凡煙小說

第98章 你爸爸還是你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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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涉密的25層影印室的碎紙機裏植入的芯片,被隱藏在碎紙機的入口處,一般情況下很難被發現,除非用手慢慢移動很仔細地摸索。我猜它應該帶有掃描功能,能夠在涉密文件被碎之前將整頁內容掃描下來,並通過信號發射出去。如果我想的沒錯的話,這幢大廈裏肯定不止那一個碎紙機裏有這芯片,像高管辦公室,其他研發部門,或者是董事長……”

“好好好,別說了。”主面試官叫停了石宇,對右側的工作人員使了個眼色,他立刻閃了出去。

石宇輕輕地冷笑,“你應該慶幸這塊芯片還能用肉眼看得見。”

說完他給之前跟著他的那位自以為是男送了個信號:狗眼看人低,現在傻不傻?

那位男士:呃……傻。

5分後涉密部門老總低調地鉆進面試室,鐵青著一張臉坐在最後面。

石宇只怕他的臉一會兒會更青的。

“除了芯片,我還發現另一個問題,25層涉密部門的會議室顯示屏上面的兩個活動攝像頭,在主機與顯示器關閉時啟動燈是常亮的,從機器工作原理上來看,這是不可能發生的,那麽唯一的解釋就是攝像頭的控制端不在部門的主機上,而在外部,通俗的表達就是有外人在控制這兩個攝像頭,通過它們獲取很涉密會議內容。”石宇的語氣平靜。

剛才進來的涉密研發部門老總換了一個坐姿,臉色又青了一個度。

會議室的門被小心推開,出去核實情況的人回來對主考官耳語幾句,又湊到涉密部門老總那頭做了同樣的事情。

面試被叫停了。

所有人被通知回去等消息,並且今天的面試內容不許外洩。

研究生走的時候同石宇握了手,“他們都覺得你是個青銅,沒想到卻是個王者,心服口服。”

石宇還沒走出棱弧的大門,就被一串銀鈴般的聲音叫住了:“石先生請留步,面試最後還有一個談話環節需要您參加一下。”

石宇茫然,“石宇茫然,可是他們都走了。”

秘書小姐笑露八顆牙,“沒關系的石先生,您上去就可以了。”

來了鴻門宴,總要喝一杯再走的。石宇跨進電梯,看見秘書按下數字99。

99層和大廈任何一個區域的感覺都不同,除了裝修風格偏中式以外,一切裝飾從簡,幾乎看不到多餘的裝飾擺設。

秘書把石宇引導至一扇雙開木門前,這裏沒有任何部室牌顯示裏面的人是誰。

她們微笑著推開一側的木門,石宇首先看見了主面試官和涉密部門老總的面孔,然後是坐著的——馬建。

馬建同志長得和照片上一樣的委婉,石宇忍不住想馬姐的媽媽得有多麽傾世的容顏才能生出漂亮可愛的馬姐。

兩位負責人把面試情況簡單地介紹了一下,又把石宇砸場子的事情完整地還原了一遍,收起文件夾,從外面關上了門——年輕人,自求多福。

蘇冉把今天的飯局定在了蘭山雅集,石宇不愛吃西餐,馬卉岑特意囑咐他要定個環境好的中餐館。蘭山雅集私密性佳,口味也是上乘,關鍵還是馬姐請客,這裏是最合適的地方。

馬卉岑一個星期沒見石宇了,半死不活地演了一個禮拜話劇,搞得朱錕以為她拍了一部電視劇後就想跳槽去影視圈,醞釀著是不是應該說說好話加加薪酬挽留這根最**的臺柱,結果一看今天的馬姐紅光滿面精神煥發,又閉嘴了。

馬卉岑今天破天荒地化著精致妝容,穿著一條包臀的小皮裙,搭配一件溫柔的針織衫,安靜地坐在蘇冉對面等著石宇。

蘇冉把她這副千年一見的尊容拍下來傳給了莫小男,對方無回應。

雅間內的氣氛冷冷的,等人的心情忐忑,等信的心情低落,誰也不打算安慰誰。

好在石宇拯救了他們。

他坐下時溫柔地摸了摸馬卉岑的腦袋,氛圍瞬間回暖。

“祝賀你活著走出棱弧大廈。”蘇冉往他面前挪了一杯茶。

石宇:“我本來也沒打算陣亡在裏面啊。”

他喝了一口茶水,慢慢地品味口中的回甘。

“據說你搞定了她爸?”

蘇冉在臺面上問話,完全看見臺面下的十指緊扣。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馬卉岑緊張得手心裏都出汗了。

“不存在,誰能搞得定科技大佬馬建?”石宇說。

馬卉岑抖一抖眉毛表示同意。

“但是他打算送我去讀書,鍍個文聘。”

馬卉岑:“???”

蘇冉吃驚,眉毛都變成了一邊高低,大哥我沒有聽錯吧?!

石宇的回答顯然是,沒有。

他把當天的面試情況如實以告,馬卉層聽完對他如癡如醉,蘇冉聽完整個人瞠目結舌。

“我告訴他,‘最堅實的堡壘,往往都是從內部被攻破的’,你爸默認,他問我,為什麽之前不去大公司投簡歷,反而來北京當了拳師。我告訴他兩件事人生必須堅持,一是打拳,二是看書。兩者一個道理,都是喜好所以鉆研。但是人家招聘不是那麽回事,首先看的就是文聘,其次是經歷,但是我這兩方面都沒有優勢,所以我只能做拳師,因為這塊我擅長,而且有榮譽。哦對了,我給他講了講我來北京面試那幾家企業的情況,他甚至對我的境遇表示惋惜,其實他還是很有人性的。”

馬卉岑撒嬌似地嘟起小嘴抗議他被老爹策反,石宇趁機親上去。

十萬根暴雨梨花針向蘇冉襲來,莫名地戳到他心血管堵塞。

“所以呢?你入選了?”蘇冉問他。

石宇:“當然沒有,我沒學歷。”

誒,果然不出所料,野驪不會一下子變白馬。

“但是他決定送我去讀書,條件是畢業後加入棱弧,就職領域就是安防。他說這算是投資。”

“屁投資!他想要利用你來拴住我啊!”馬卉岑一怒而起。

石宇尷尬地假笑,勸她坐下,順便告訴她:“可是他說,不論我和你將來這麽樣,都不影響我與他的雇傭關系,他還讓我簽了合同。”

“……”

馬卉岑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她爸直接跳過他撬走了她的男朋友,不論以後如何,石宇都會為他爸賣命,順便還能監視她的舉動。

啊!老馬是只老狐貍。

“你不愛我!”馬卉岑氣憤。

“沒有的事,我愛你!”石宇抱她。

“你受不了我爸的金錢子彈,你倒下了!”馬卉岑委屈。

“不可能,我**著!”石宇親她。

“你是叛徒,你背叛了我!”馬卉岑哭泣。

“絕不會發生,我永遠都是你的!”石宇……吻她!

蘇冉:“你們夠了,幹脆去酒店開個房好嗎?”

沒人管他在說什麽。

石宇嘬著馬卉岑的嘴嘬得“吧唧吧唧”情深意切的,蘇冉光聽聲音就覺得害臊,對天花板吼一聲:“真是夠了!”

石宇捧起馬卉岑的臉,像哄小孩兒一樣地輕聲細語告訴她:“我也和他談了條件的。”

馬卉岑嚶嚶兩聲,“什麽條件。”

“第一,不能改變我們原來的生活,我是你的男朋友你是我的大寶貝,我愛看你演戲,你喜歡看我打拳,第二,我不會作為中間人替你們溝通,如果他想要和你緩和關系,那麽他必須用自己的誠意打動你,這是我作為一個成年男人為我愛的女人爭取的權利,他同意了。”

馬卉岑終於變得正常,能說人話了,“真的?”

石宇斬釘截鐵:“真的。”

馬卉岑破涕為笑鉆到石宇懷裏,他的大石頭真的成了拯救宇宙的大英雄。

石宇抱著美人爽的嘞,沖蘇冉單眨一只眼睛。

靠的,雙重間諜。

蘇冉在雅間後的草地上彈著煙灰,他第一次想主動吸煙,緩解現在的低落和焦慮。

背後有腳步聲臨近。

“她要是發現你騙她,會死的,你們兩個都會。”

他頭也沒回,冷冷地說。

“那就讓我跟她一起死唄,就可以永遠抱著睡了。”

石宇奪下他的煙,猛吸一口,燃燒的煙頭一下燃了一大截,這一口尼古丁甚解憂愁。

蘇冉蔑視一瞥,破罐子破摔不是解決問題的好辦法,你想的倒挺痛快。

天空中的星星像是蒙了一層霧,每一顆都暈著微光,沒有特別明亮,卻很美。

石宇站在這樣的星光下的仰頭吐出一大包煙,對蘇冉說:“我來北京一年零一個月,武館是第一個接收我的地方,你是第一個雇傭的人,她是第一個對我掏心的女孩,我愛她。”

他又吸了一口香煙,低頭將有毒氣體悶進肺裏,再把煙霧順著鼻腔口腔逼出來,“如果她不是馬建的女兒,我也許可以安心地做拳師,然後再轉行到別的地方做保鏢,做安保顧問,掙夠了錢在北京安家落戶,再和她談婚論嫁。但是現在怕是不可能了,因為它身後有個棱弧。剛開始我也以為馬建必定是要刁難我,可是他沒有,他說他曾是個軍人,退伍後就做了工程師,和我有相似的經歷,唯一不同的就是他比我多上了幾年大學,而我的學歷,最高只到武術中專。”他嘆了口氣,接著說,“讓我毫不猶豫地簽下合同的一句話,是他問我:有沒有想過,只讀武術中專都能在科技安防上有這麽高的天賦,如果進了專業領域學習,能到達什麽樣的高度?很諷刺啊,這句話我也曾經問過自己。”

蘇冉冷笑:好諷刺啊,相似的話我也問過自己。

石宇用腳劃過地上一寸高的綠草,竟然發出和蘇冉一樣的冷笑。

“他想了解自己的女兒,卻絕口不提卉岑,只能通過私家偵探了解她的一切。不管他找我出於什麽原因,如果能給馬姐更好的生活,我都願意嘗試,何況這是一條我一直想要走的路。”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蘇冉,整片星空印在他的眸子裏,清澈,又閃著微光。

“明白!”蘇冉拍著石宇的肩,話無需多說。

如果可以,誰不想讓自己和愛的人過得體面?

馬卉岑靠在玻璃門上探出半個身子,對石宇喊到:“石先生,電話響!”

石宇笑眼中含情,“誰?”

馬卉岑扭頭進屋,背對他回答:“馬建!”

石宇一楞,拔腿就去接電話。

蘇冉被拋棄在草坪上,在圓月星空下看著屋裏的情侶在打情罵俏:呵呵,不管過了多久,你爸爸還是你爸爸,永遠不會成為你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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