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我要上頭條

關燈
原定於8月末正式公演的《斯文敗類莫聲樟》因為排練效果欠佳被延期至9月中正式演出,朱錕給了蘇冉不小的壓力,他只能打電話給劉老訴苦。

劉老送給他六個字:聽天命,盡人事。

蘇冉知道他師父一向喜歡把簡單的事情搞玄乎,這次他又中招了。

“知道了師父。”他的聲音反應出來的情緒是失望。

劉老是這劇的編劇,每次他揣摩人物不到位時就會與他視頻溝通,有時可以得到靈感更好地塑造角色。但今天他的問題有些覆雜,劉老不便多給建議,六個字已經算是多的了。

芝麻開門的演員最近轉影視的不少,配角不夠常常一人分飾兩角,但7月新來的三個畢業生對角色把握總不到位,硬生生地拖慢了進度。

他回想起以前自己拍的那些偶像劇,其中也有和老戲骨搭戲的經歷,也不知道那時人家該有多嫌棄他。

也許是這幾個小朋友知道前輩的苦惱,今天看見他都特別殷勤地拎包送水,說他們不在拍馬屁都不會有人信。

“你們昨天集體撞了邪?今天這麽反常。”

他現在已經不太能適應排戲時被別人前呼後擁地伺候著,只願意在上場前安靜地揣摩劇本人物,將自己與角色融為一體。

“冉哥,你昨天的演技真是好到爆炸了,我們都被你騙了。”

新來的小艾替他打著扇子,以求蘇冉能給自己一些猛料。雖然他現在完全聽不懂這個孩子在說什麽。

“哈?”他被這幾人搞得雲裏霧裏的。

小艾停了手上的動作,神秘地問他:“你昨天在排練廳那樣對那個樊岳靜,”小艾說著做出猙獰的表情,“讓我們都以為你厭煩透了她,可私下裏又寫傾慕日記,這不是人格分裂嗎?你們兩個人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讓你態度這麽反常啊?”

蘇冉還是弄不明白他的意思,再問:“什麽日記?”

小艾三人“嘿嘿嘿”,眼神中傳達出的盡是“裝什麽蒜,不挑明你還不想認?”的意思,幹脆直接了當的來:“你的日記曝光在了頭條裏啊,廣大網友根據日記內容,1個小時不到就把女主扒出來出來了,不就是昨天在這兒哭慘了的樊岳靜嗎!”

蘇冉暴跳:“放屁!!!”

頭條的報道頗為隱晦,只是貼出了幾張他日記的圖片,可關鍵就是這幾張日記圖片,足夠給人斷章取義和浮想聯翩的空間。

前四張圖片幾乎能讓所有人都看出來這日記是他寫的,後六張圖片,乖乖,幾乎全是他對莫小男的愛慕之情。

“3月2日,今夜因為你的舞蹈,我的星空都變得璀璨……”

“4月7日,清晨的山頂風很冷,今天有綿綿細雨總下不停,我想給你打電話來著,但是想到你在拍戲,忙得很,就只能把想你的思緒編成信息,提醒你多休息多喝水多穿衣,噗,忽然覺得自己很俗氣……”

“6月12日,你說你過兩天回京,我居然失眠了……”

……

內容或長或短,卻都是情真意切的紙短情長。蘇冉在被雪藏近11個月後,刷爆了各大網媒的頭條。

更加勁爆的是看熱鬧的廣大粉絲群體和非粉絲群眾,以驚人的速度將娛樂圈內的適齡女星與日記內容做匹配,最終得出的結論竟是:女主為與蘇冉合作過《我的金牌制作人》的樊岳靜!

“你們的智商也能再低一些嗎?!”蘇冉氣的想噴火。

他再仔細看了日記的內容,曝出來的全是模棱兩可的內容,什麽“想起了我們一起拍戲的時候”、“你不在北京的日子”,尤其是那句“3月2日,今夜因為你的舞蹈,我的星空都變得璀璨”,更被網友扒出3月2日是衛視播出樊岳靜在新戲中飾演的舞者第一次跳舞的日子。

“不是網友智商著急,只怪有人別有用心。”

他開始順著被曝出的內容反向推理。

“大哥,你居然還能安靜地在這兒畫思維導圖?全世界都在傳你愛瘋了樊岳靜啊!”

馬卉岑今天連早飯都沒買,就急急趕來給蘇冉報悲——和樊岳靜捆綁成情侶,大概是最悲哀的事情了。

蘇冉停筆,把圖給馬卉岑,“我把輿論壓力連同線索推理了一遍,得出來這個結論。”

“樊岳靜和……曾凱文?”馬卉岑對前一個名字不感冒,對後一個名字不熟悉。

“曾凱文就是那個,經常換女朋友的曾凱文?”

她想再確認一遍。

蘇冉點頭,“還愛撩粉絲,總之他絕不浪費自己的顏值,算是靠臉撈資源漲粉的翹楚。”

馬卉岑:“所以他和你上頭條有什麽關系?”

蘇冉回應舞臺的催促,對她說:“先排練,完了我再細細分析給你聽。”

馬卉岑上下打量他一番:“你確定你今天不請假?連溫騰都不指望你現在能安心排練了。”

蘇冉:“為什麽要請假?我還盼著盡快公演呢!戲大過天,不是你告訴我的嗎?”

馬卉岑似乎看見一個未來影帝,正踏著紅毯登上領獎臺,他回眸的瞬間金光閃閃,開口輕聲地問:“你到底排不排練,”

馬姐:“呃……排,立馬排,怎麽敢誤了您老人家的遠大前程。”

蘇冉叩開曾凱文家的門時,他仍然穿著那件絲絨睡袍,活脫脫的一個大騷包。

“呦……是你啊。”

曾凱文見到來客,表情極不自然。

蘇冉逼進門去,“怎麽,不歡迎?”

曾凱文心虛地後退兩步,“歡迎歡迎……呵,今天又把自己鎖在屋外了?”

蘇冉:“那倒不是,不過是來向你討樣東西。”

曾凱文眼珠子轉了一圈,問:“什麽東西?”

蘇冉正色說道:“名聲!”

曾凱文:“名……呵呵,怎麽你現在變得愛開玩笑了?你被封殺名聲臭了可不是我搞的。你要怪也應該怪你的東家星東哇!”

蘇冉懶得和他扯皮,直奔主題:“一碼歸一碼,星東和我的恩怨與你無關,但今天早上的網媒頭條,卻是你開脫不了的。”

曾凱文還在裝:“頭條?什麽頭條?”

蘇冉忽然舉起手機,屏幕亮著,正是今早的頭條爆炸新聞,上面的露骨的思春文字,全是他老人家想念霸王花時的心情記錄。

“你他媽裝什麽蒜?我的電腦除了你以外沒人碰過,這個文檔就在我的筆記本裏。你上次跟狗一樣地敲開我的門,我給你煮面幫你叫的開鎖,你就這麽報答我?”蘇冉另一只垂著的手握著拳頭,就快要不受控制。

“那你還給我的面裏加芥末呢!你以為我吃不出來?辣死老子了!”不提面不要緊,一提面曾凱文就來氣。

蘇冉震驚了,“所以你就這麽回擊我?把我的隱私賣給媒體?還聯合樊岳靜把我喜歡的人篡改成她?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曾凱文懵地眨眼,“什麽篡改?誰聯合了樊岳靜?”

他的神情與蘇冉剛進門時的不自然不同,不像是裝出來的不解,況且以曾凱文的演技,如果他真的沒做過,怕是演不出這麽真實的茫然。

“你沒有把信息透露給樊岳靜?”蘇冉問。

曾凱文皺出了他的千年老褶子,“那個三線富二代樊岳靜?我根本沒和她說過話好嘛!”

他在串通樊岳靜這件事上極盡委屈。

蘇冉不打算揪住這點不放,反而繞回之前的問題:“你為什麽要把我的隱私賣給網媒?”

如果是在從前,他們兩人都是流量時代裏爭相弄潮的先鋒人物,曾凱文這麽踩他一腳,他可以理解。但是現在他被封殺,資源和粉絲相繼離他而去,是最沒有威脅力的那個人,曾凱文費力對他下手,不符合行事邏輯。

“不是我賣的!”曾凱文還在狡辯。

“你是不是以為我做了半隱退的透明人後,連媒體關系都丟棄了?你覺得我沒有確鑿的證據就敢來質問你?”

蘇冉眼睛瞪得紅突,很是嚇人。

曾凱文被他詐唬得一拍大腿,“真不是我,是王丹。”

蘇冉一怔,你個二百五,把鍋甩給王丹,你就沒責任了?

王丹是曾凱文的經紀人,早年和徐歡撕過,後來因為蘇冉星勢實在太猛,在一眾鮮肉流量中穩坐首席之位,和曾凱文的差距漸大,雙方打交道的機會就少了,最後幾乎變為了絕不往來的零交集。

蘇冉怒氣未消,正等著他坦白。

“那天在你電腦上看到文檔,我就順便存了一份在郵箱。回家後看完笑得停不下來。”

他說到這裏時怕挨打,特意瞄了蘇冉一眼,發現對方情況穩定,才接著說下去,“然後我就給王丹打了電話,也發了一份給他,希望把他也樂的夠嗆。誰曉得他看完後完全沒笑,反而提議把這份東西曝給媒體,條件是換來我二十次頭條新聞的機會。我……其實不想的,畢竟我們沒有深仇大恨,這麽做等於對你落井下石,太缺德了。但是……王丹說我現在都自身難保了,應該抓住這次機會。蘇冉,我已經三個多月沒有工作安排了,角色被臨時替換,被女朋友甩,粉絲數一直減少……我,我不比你好到哪兒去……”

曾凱文嘆了口氣,把睡袍一裹,語氣裏盡是身不由己的無奈。

“砰!”

曾凱文剛裹好的袍子又松開了,眼前天旋地轉的晃著,嘴裏一陣血腥味散來,帶出了一顆大牙。

蘇冉一張冷漠的臉蒼白,看著躺在地上的他。

“這一拳是告訴你,你混成這樣不是我造成的,我不會替你買單。等著收律師函吧!”

大門被他拉開,路燈的光投進屋內,刺痛了曾凱文的雙眼。

他在咆哮:“蘇冉!你他媽動手了還要告我?太不厚道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