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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名偵探蘇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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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夏妮把本子放回去,又看見最裏面有個漂亮的大盒子,她把它拖出來,剛想打開又停下,忍不住對蘇冉說:“你說潘多拉的魔盒打開了,會不會釋放更多的邪念?”

蘇冉撇嘴,“別傻了,她哪有資格做潘多拉。”

侯夏妮被逗笑了,我家愛豆是世界上最明白的愛豆了。

這個大盒子裏裝的都是樊岳靜在拍攝《我的金牌制作人》時和蘇冉有關的所有美好,比如劇照與日常合照,比如蘇冉用過的筆,比如蘇冉在劇裏送她的禮物,裏面還有一條純金的項鏈。

“哇塞,《制作人》劇組也太有錢了吧,連道具都用千足金的,還能讓演員帶回家?有錢任性。這是你送她的‘定情物’吧?”

侯夏妮兩只捏住項鏈一頭,讓墜子自然垂在另一端,項鏈就在蘇冉面前擺動起來,就像是催眠大師用的催眠擺。

蘇冉被擺的頭暈,一把握住項鏈吊墜,放在掌心裏看了許久之後對侯夏妮說:“這不是劇組的道具,我也沒有在戲裏送過她這條項鏈。”

侯夏妮:“嗯?那她收的這麽好?這是純金的喔,上面刻著呢,她難道還把自己的東西藏這裏嗎?”

蘇冉握著項鏈慢慢坐在地上,陷入了沈思。

侯夏妮看不懂他的情緒,又不能幹站著,幹脆也坐下來。

這房間雖然大,但很悶熱,尤其是在這樣炎熱的夏季,待久了就容易一身大汗。

侯夏妮聽見了自己從太陽穴上滾落的汗珠滴在地面的聲音。

“你記得……”蘇冉冷不丁地開口了,驚得侯夏妮一抖。

“你記得我開演唱會那天,管芹戴的項鏈是什麽顏色的嗎?”

侯夏妮被他問住了,演唱會時隔現在9個月了,別說項鏈,就連管芹穿什麽衣服她都記不太清楚了。

她閉上眼睛,努力回憶。

那晚很多人,粉絲很激動,眼前都是燈光,如星河般璀璨。她們作為後援會的急先鋒,從早上就開始忙了。管芹來的很早,忙裏忙外組織大家在現場有序地開展工作。因為管芹今天自由進入後臺,所以她沒有穿應援會定制的統一服裝。她穿了一件深紫色的圓領毛衣,很襯膚色,脖子上掛著工作證,因為那天天氣冷了,她還圍了一條麻料圍巾,圍巾下一根項鏈被燈光照的還閃了幾下,上面的吊墜是可愛的……

侯夏妮猛地睜開眼睛,“金色!”

她的聲音透著驚恐,聯想到這項鏈背後一連串的恐怖事件可以算得上是驚聲失色了。

侯夏妮拿起蘇冉掌心的鏈子,盯著那金燦燦的吊墜許久,楞楞地對著它說:“管芹項鏈上的吊墜也是這樣一只可愛的小猴子,因為她屬猴,對猴子特別有好感。”

“咚!”

櫃子裏的東西擺放不齊,自由下落時驚得兩個人周身又是一抖。

這個劇情,反轉得太快,沒人能一下適應,又牽扯到人命,蘇冉和侯夏妮尤感脊背發涼,剛才還如桑拿房的屋子,現在儼然成了一間冰窖。

蘇冉頓時想起什麽,打開手機微博,在私信裏迅速的上滑著信息,停在一張照片上。

“把剛才演唱會的門票給我。”他對侯夏妮說。

門票還夾在去年蘇冉的行程記錄本中演唱會當天的那一頁,侯夏妮取出來,交給蘇冉。

“VVIP3區1排26座,正中的位置。”

蘇冉念叨著又對比了手機裏的照片,心中即刻有數。

“你看這個人像誰?”他問侯夏妮。

侯夏妮左看右看琢磨了很久,頃刻恍然大悟:“啊,真的是她!”

蘇冉把十指抵在唇上,告訴她要保密,“沒有確鑿證據,不能隨便說人,不然就是誹謗。當時吳傑琳發這張照片給我時我還覺得很奇怪,上百張都是高清能打的硬圖,怎麽這張就角度那麽清奇,她的人背影還虛了。那時不明白,以為是她錯放了,現在看來,吳傑琳也是有所懷疑的吧。”

侯夏妮:“也許不是懷疑,只是看到了這張上面拍清楚了管芹的臉,發給你也是希望看看能不能順出線索來。不過不管怎麽樣,十有八九嫌疑人就是她了。”

蘇冉不否認,“如果真的像你們說的她之前和管芹在私信裏撕過,那她就不可能有管芹的貼身物品,除非他她們近距離接觸過,如果是她在案發現場撿到的,應該交給警察,而不是藏在這個盒子裏。”

“會不會是她,撿的?”

可能因為接受了巨大的信息量,侯夏妮此刻腦子有短路的跡象,並不太好使了,提出的質疑也足夠讓蘇冉吐血的了。

“咳……”他嘆口氣,“演唱會現場幾萬人,能是曾經和管芹有過節的人又恰好撿到管芹的項鏈,這概率大概比你破譯密碼還低吧。”

侯夏妮一怔,立刻醒悟,“嘿嘿,也對。”

“不過……”蘇冉依舊面露難色,“我們始終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她傷害過管芹,攝像頭的記錄早被清除了,公廁裏也沒人看見,管芹又失憶,啊呀,所有的一切都在幫她逃脫法律的制裁。管芹這9個月過的生不如死,她卻逍遙自在,眼看就要躋身小花候選人了,簡直就是天道不公!”

蘇冉氣的直接用拳捶地。

侯夏妮也氣,但又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只能老實安靜地坐在旁邊等他緩解情緒。

眼前最重要的是管芹能恢覆記憶,那麽對樊岳靜就直接是個致命性的打擊,被害者的陳述就是最有力的證據,再加上這條項鏈,足夠定罪了吧。

“我們把項鏈帶走,交給警察,立案去,然後再申請保護好管芹,讓公安局查這案子去。”侯夏妮覺得這時候應該尋求司法機關的幫助。

蘇冉想了想,問:“你還記得這個櫃子打開時裏面的東西怎麽擺放的嗎?”

身為HR精英,過目不忘也是必備的生存技能。

“嗯。”她點頭。

“那好,我們用半個小時時間打開這幾個櫃子找證據,看看她在傷害過管芹後還沒有留下其他線索,要快,要仔細,至於這個,放回去。”

他指的是項鏈。

“為什麽呀?”

好不容易才碰到的重要線索,侯夏妮舍不得放棄。

“為了不打草驚蛇。”蘇冉說。

“去年你們策劃了那麽久的爆她黑料行動,最後成了嗎?”他又問。

侯夏妮沮喪地搖頭。

“對啊,樊岳靜鬼著呢。她能把黑的顛倒成白的在鍵盤俠面前明哲保身,能下狠手動殺心傷人,就說明她已經不僅僅是個異常的追星族了,她是個變態,還是個有幾分智商的變態,並且伴有反社會的暴力傾向。對付這種人,要用謀用智,不能用蠻力。把項鏈放回去,她以為相安無事,就不會轉移這裏面的東西,警察來找到總比我們找到能更有力地定她的罪,不然她說是我們用項鏈冤枉她,豈不被她反將一軍。”

侯夏妮深思一刻,把蘇冉的每個字都想明白了,崇拜的表情躍然臉上:我的愛豆不僅帥,而且還無敵聰明,和他在一起我簡直是拉低了整個房間的智商。

她沒有把對蘇冉的敬仰之情化作如連綿不絕的滔滔江水,而是給了他一個承諾:“我一定盡全力讓管芹盡快恢覆記憶!”

他們從出租屋裏出來後都沒說話,因為在裏面發現的種種線索都將答案直指事實,樊岳靜就是兇手沒跑了。

話題太沈重,兩人都不願意再提。

侯夏妮剛才在屋子裏用手機“哢嚓哢嚓”個沒完,現在一翻手機就忍不住看幾眼圖片,那密密麻麻的行程安排表,還有她記錄關於她愛著蘇冉的的各種掙紮,真是怎麽看怎麽都像個變態啊。

“煲仔飯、鹵肉飯、叉燒飯……中國這麽多好吃的飯飯,她腦子瓦特了非要做私生飯,可怕。”

侯夏妮覺得在再不開口,車裏的空氣怕都不再流動了,還是聊一聊愛豆吧。

蘇冉雙眼看路雙手握著方向盤,清了清喉嚨,對樊岳靜這種變態的占有欲給出了一個官方的解釋:“從小到大什麽都不缺的人,可能缺的就是一份讓她努力去爭取的鬥志和毅力吧。她得到什麽都太容易,當有東西在她的掌控範圍以外時,她就容易產生痛苦的情緒,進而把這種求而不得的痛苦化作行為,不惜傷害他人達到目的。這是極端,還有一種極端,就是她越是什麽都不缺,就越是想掙脫無憂無慮的環境,得到自由。嗯,大多數這樣的人還是正常的,不過就是被保護的好一些,對社會充滿了善意而已。”

蘇冉說到這裏想起一個人,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哢嚓。”

侯夏妮拿起手機,偷偷給他拍了一張側顏照,然後仔細看用心看,不覺地心裏就泛起了暖意。

她把手機放在胸口,用萌萌音對蘇冉說:“愛豆,你是全世界最好的豆,不管以後你還做不做頂流,我都挺你到底!謝謝你教會我看待這個世界的美好,為芹芹,也為了你,我一定要這場仗給打贏!”

一個管芹倒下去,千萬個管芹站起來!愛豆你別怕,我們家千萬粉絲昂首挺胸地支持你!

蘇冉輕聲笑了兩下,也算是欣慰,不過他鄭重地提醒侯夏妮:“照片只能自己看,不準外傳,我這單薄的粉絲群和和人人抹黑的小身板,可再也經不起緋聞的折騰了。”

侯夏妮把十指和拇指圈成個圈,放在眼睛上,“遵命,偶像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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