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升華來之不易,誰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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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4點才睡,蘇冉雙眼下掛著兩團國寶保護色,一整天的排練都在強打精神。

話劇團上班比劇組拍戲還累,這裏沒有場記沒有化妝師更沒有隨身助理,一切都要靠自己,一切都要憑實力。

幾天的排練下來蘇冉已經進入狀態,對人物的性格表現顯得更加的成熟,得到了瘟神以及全場眾位同事們的肯定,除了一個人。

“你覺得誰是主角?”馬姐今天和他對戲,沒有受到他的情緒感召,這會兒正在教育他。

“阿裏巴巴啊,還有你,一人分飾三角,角角都重要。”蘇冉拍了個隱秘的馬屁。

馬卉岑把煙滅在煙灰缸裏,開口就是一個大否定:“不對!在這個故事裏,第一主角,或者說戲分最多的人,不是阿裏巴巴,不是強盜的頭子,而是女仆馬爾基娜!她聰明、勇敢、果斷,一次又一次地救了阿裏巴巴,把險情化解,這才會有了後續的劇情發展,不然阿裏巴巴和你演的侄子早死一百遍了。怎麽埋屍體找誰縫屍體,怎麽識別強盜的記號、發現強盜的陰謀,都是她一個人獨自完成的,你對她不是僅僅有感激而已,而是敬佩,雖然她之前是你的奴隸,但她救了你,救了你的叔叔,多麽偉大的姑娘!你的情緒裏應該有這些,然後才是到了愛慕,同意娶她那是有愛情的,不是阿裏巴巴讓你娶你就娶。可是你剛才的眼神裏什麽也沒有,充其量的是感謝,謝謝我救了你們一家。這你讓我怎麽演?跳開你直接帶入情緒嗎?觀眾又不是傻子好糊弄,不走心的表演都是自掘墳墓,難道你還不懂嗎?”

蘇冉半張的口剛想說幾個字表示明白,馬卉層又靠炮了:“你搞表演,要有層次,塑造的形象要是立體的,哪怕你是男三男四,都不能對一個眼神一個表情有所懈怠。就像你在生活中,在不同的背景下對待同樣的事物所表達出來的情緒都是不一樣的,你在對待角色的時候也要有這種控制情緒和情感的能力,把握好同一種情緒的人度和不同情緒間的自然轉換。不是瘟神說你可以了你就可以了,也不是觀眾愛看你的顏了你就可以了,而是要在嚴格的自我要求下不斷地超越自己,明白?”

蘇冉:“……明白!”

馬姐這威武勁能和莫小男拜把子了,還有誰敢不明白嗎?

張清幽靈一般地出現在蘇冉身後,貼近他兩寸,小聲地安慰他說:“你也別怪她,她是個炮筒,自帶導彈,這種演員的品格之類的言論我聽了不下百遍,每次對手跟不上她的時候,她就忍不住要開炮。要不是這炮筒脾氣,她早就能轉影視圈了。”

說完他把手臂搭在蘇冉肩膀,繼續說道:“不過話也說回來,娛樂圈太容易讓人飄了。就比如你吧,我跟你演

第一部戲的時候你還是是個可塑之才,結果演了這麽多年,不但沒進步,還把自己封在了高光環的人設裏,其實是有些虧的。不過好在你來了話劇團,臺詞功底練起來了,演技也比之前好了些,慢慢來吧,這條路長著呢。”

“嗯?”蘇冉很詫異,“我們倆一起演過戲?”

張清點頭:“嗯吶,《我白回來的那些年》,你的你

第一部戲,我演你的公司職員,給你倒咖啡那個新來的。當時我就在想,不靠你這副顏,你怕是當不上主角的。沒想到這幾年眼看著你霸占了各大衛視屏幕,綜藝,電視劇,甚至還有兩三部電影,可是……嘖嘖,所以你看,人還是得沈下心來幹好一件事,不然再努力也是枉然。”

張清平時是個不愛嘮的性格,今天估計看見蘇冉被馬卉岑炮轟到飛起,也來湊一湊熱鬧。

蘇冉面上是一派的“感謝感謝”,心裏卻在醞釀著絕地反擊。

“你是不是喜歡馬姐?”他打響了反擊的第一槍。

張清的臉色赤橙黃綠青藍紫一陣變化,很是好看,眼神閃躲數秒鐘後否認;“沒有啊,誰說的!”

蘇冉耷拉著一雙眼皮:“身為男人,承認一下很難嗎?”

張清立馬慫了:“這麽明顯嗎?除了你還有誰知道?”

蘇冉:“嗯……我才來了一個星期不到都看得這麽明白,你說呢?”

張清表情痛苦:“完了,馬姐一定也知道了,我怎麽見人?”

這戀愛觀蘇冉震驚了,難不成你打算靠暗戀博取人家姑娘的,哦不,是“大爺”的歡心?

“拜托啊,馬姐都比你爺們兒,愛他就要大聲說出來啊!”

“噓——”張清差點被他搞出神經病,“小聲一點,八字沒撇的事情,傳出去影響我和馬姐的純潔友誼,萬一她不喜歡這緋聞,到時候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蘇冉白他一眼,“朋友個屁,你們兩個頂多算同事,你這樣子還想你們的關系能有什麽升華?”

張清這下口氣冷了:“你行你上,不要嗶嗶,說得你好像很能耐一樣。”

但是他剛說完就後悔了,人家可是有後宮團的人,是真的很能耐啊。

蘇冉也嘆氣了,他是很能耐的強吻過,也很無奈地借酒無恥過,可是他現在還沒搞定霸王花小男哥。

八十步笑百步而已,沒什麽可得意的。

佟彥東用視頻勾引他時,他還沈靜在自己愛**業雙失利的悲傷中,但是當他看到視頻裏的莫小男穿著一套緊身健身服,在健身房裏和那些大塊肌肉男近身格鬥時,他便非常不淡定地甩了張清,火速趕往案犯現場。

健身房二樓喝彩聲與驚呼聲不斷,絕大部分都是獻給霸氣側漏的莫小男的。

他不是個封建的男人,但是姐姐你跟人格鬥時多穿一點是有多為難嗎?蘇冉看著場中被眾星捧月的她,剛才的挫敗感一湧而上,半點笑不出來。

佟彥東遞給他一瓶啤酒,看著場中的“花木蘭”,走心地讚道:“她是我見過最牛氣的女人,沒有之一。你說我在歐洲的時候怎麽就沒看出來呢?”

蘇冉看都懶得看他一眼,直接回絕:“不喝,酒精誤事。”

佟彥東笑得雞賊,“哦對,你不能喝酒,你一喝酒就亂來,啊哈哈哈哈!”

蘇冉一眼將他橫到了北冰洋,“你說什麽?”

佟彥東:“聖托裏尼島那晚你們沒來酒吧,卻滿身酒味,還有你眼圈的那一圈青紫印記……不用腦用腎就能想到你幹了什麽。我叫你一聲冉哥,就是好兄弟,我們習武的從不拐彎抹角,只是想提醒你,莫小男不適合你。”

蘇冉:“不適合我,那適合你?”

佟彥東喝了口酒,“也不適合我,只適合做朋友。”

蘇冉今天心情不好,不想跟他瞎掰,“今天不練了,胸口疼。”

誰和你是好兄弟,滾滾滾。

最近大半年蘇冉沒有應酬,他都習慣了自己在家烹飪晚餐,只是今天沒想到,會迎來“稀客”。

“你不打算請我進去,是想讓我明天上頭條嗎?”莫小男連墨鏡口罩都不戴,就這麽堂而皇之地站在他面前。

蘇冉直楞楞地立在門口好半天,終於想起來自己該說什麽,“請進。”

晚餐是他按照 Mark 的食譜給自己做的減肥餐。100g雞胸肉煎一煎,再加上一個雞蛋一些果蔬,配點油醋汁,一餐管一個晚上,不管午夜餓不餓,都不準再進食了。

“可你今天沒運動啊,光控制飲食不抵用。”莫小男懷疑他今天消耗的卡路裏數不達標。

蘇冉低頭給晚餐澆著料汁,隨口給自己找了個理由:“喔,今天排練太累了,臺詞喊到胸口疼,就不練了。”

莫小男看著他敷衍的樣子,問:“演配角也要喊得那麽辛苦嗎?”

“啪!”的一下,蘇冉碰到了油醋汁瓶,料汁倒了一臺子。

莫小男本來只想揭穿他一次,不想又踩雷了,趕緊裝乖賣了個萌:“……那個,我的肚子也餓了,給我也做一份唄。”

蘇冉:“那,我把雞肉解凍,你先吃我的。”

莫小男繼續作萌:“不要,我等你一起吃。”

蘇冉翻開手機看了看黃歷——今天是什麽日子?她撞邪了?

“佟彥東說你來了一下就走了,我那時被‘圍攻’,沒註意到你。”

莫小男坐在沙發上向他喊話。

圍攻?開什麽玩笑,你那叫一挑三,肌肉男的肉只能秀,你的拳頭是真能打啊。

蘇冉:“哦,人太多,不好湊熱鬧,再說,今天真的不舒服。”

是不舒服,只不過在心不在皮。

莫小男探出來半個腦袋,“排練很累嗎?”

蘇冉:“累,但也很鍛煉人,每天都有進步,他們都說我臺詞說的特別好。”

莫小男替他高興:“那你得好好謝謝劉老。”

蘇冉手上煎著肉,滿口同意:“我在想什麽時候要山上看他一次。”

莫小男:“你下山沒多久你知道嗎?等我拍完戲回來,再去不遲,我也得看看他去。”

廚房那頭一陣叮叮咚咚,蘇冉端著她的晚餐出來了。

“你又要拍戲?”

莫小男神情呆滯地點點頭:“沒成名前,瞎忙,成名以後,忙瞎。他們不榨幹我的剩餘價值決不罷休。”

說著她吃了一口雞肉,爽快的女生一般都是肉食動物。

蘇冉聽她這句話忽然心口被刺痛,他放下叉子,嚴肅地與莫小男對話:“不管多忙,都不要失了本心,他們可以壓榨你,利用你,但不能讓你因為利益迷失了自己。堅持初心不懈努力,很多年以後,你就能還是原來那個你。”

莫小男覺得他這段話說的有點繞,但是仔細一琢磨又覺得很有道理。

“看來話劇團去對了。”她說了句實話。

蘇冉露出了她進門後的第一個笑容,“我給你講個故事。劇團裏有個女人叫馬卉岑,和我同年,和你一樣**炸天,對戲不用看本子,什麽角色都能信手拈來,她是天生做演員的料。團裏還有個男的叫張清,特別喜歡她,可是就是怕馬姐這種性格萬一知道了,他們連朋友也不能做了,所以他一直暗戀馬姐,今天被我揭穿後,氣的滿地打滾。我推他一把時又於心不忍了,你說誰也不能保證馬姐像你一樣豁達,知道我對你圖謀不軌還默默支持,萬一馬姐知道後,像你原來對我一樣對張清,那張清豈不是要恨死我?”

莫小男被譴責的莫名其妙:“我怎麽對你了?我一直和善待人的好嗎!”

蘇冉;“對對對,你從來不亂生氣和人絕交。”

莫小男嘟著嘴問他:“那是亂生氣嗎?是無緣無故嗎?”

蘇冉也嘟著嘴:那麽多次,還真不太好說。

體諒到他的近況,莫小男主動放下身段,餵他一口聖女果化解矛盾。

她是真心實意地又賣了一次萌。

蘇冉很懵,她不是撞邪了,她是被人下蠱了吧!

蘇冉紅了兩塊臉頰,嬌羞著受用了這一口聖女果,“你今天怎麽這麽不正常?”

“哪裏不正常了?要是真嫌我不正常,我現在就看看醫生去。”

“哎,別!”蘇冉一把拉住她的手,趁機十指緊扣,“是我不正常,我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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