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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臥底與庶子(一)你就不該來到這個世上,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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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笑得人畜無傷卻雙眼直放冷芒的薩利赫,比謝爾不由得微微擰眉。

真的是這個男人。

自己對眼前這個男人的印象並不多。當初在沙漠中見到他和盛夏的時候,他不過是個虛弱的將死之人。極度缺水、高燒不退還有嚴重失血,若不是盛夏的態度讓自己有些在意,就薩利赫當時的狀態,按自己以往的脾氣,恐怕早就已經是沙漠裏的幹屍了。

當初把他丟給紮菲爾以後就沒有再過問,只是偶爾聽說醒過來了之類的。至於後來他是怎麽摸進隊伍裏和盛夏裏應外合的……自己雖然排查過,卻也沒有最後的結果。

幾乎沒有和這個男人正面說過什麽話,對於他,自己沒有任何了解。

不過,他很狡猾,像沙漠中的沙狐。那種狡猾的家夥,總是一不註意就會溜出獵人們精心布置的圈套,還順帶牽走些肉幹什麽的。甚至明知道是陷阱,還會故意為了食物而落入圈套,然後再全身而退。

狡猾又可恨的動物……說起來,和盛夏那個女人還真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呢。

擡眸認認真真打量了一遍眼前的男人,比謝爾又忍不住嘆息一聲。盛夏只是只小狐貍,眼前的卻是只老奸巨猾的老狐貍呢。

該怎麽對付他呢?

不,應該說,該怎麽逃出他布下的這個圈套呢?

比謝爾不是個蠢貨,艾拜克的身份整個阿尤布無人不知,能夠調動他的人還有誰呢?

答案,早已不言而喻了吧。

忍不住輕笑出聲,“沒想到尊貴的蘇丹陛下竟會這般大費周章地引我入局。”

從一開始盛夏被自己這方抓到這裏來以後,這場戲就已經開始上演了吧。

至於整個局,恐怕在更早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吧!

是什麽時候呢?是自己決定做一回綁匪幹最後一票的時候,是阿尤布忽然對沙漠的治安關心起來的時候,是他和盛夏闖入他的營地中的時候,還是……

比謝爾的眼神瞬間淩厲,與此同時,就站在離他不遠處的薩利赫一直慵懶的眼神也瞬間變得認真。比謝爾挑唇一笑,似是挑釁,然後他手中的長刀忽然唰地出鞘,整個廳堂中的氣氛驟然被殺氣凍結,然而比謝爾的速度太快,快到除了薩利赫本人,誰都沒有時間沖出來阻止比謝爾的動作!

饒是離兩人極近的盛夏,看著比謝爾拔刀,也連開口提醒的時間都沒有!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彎刀向薩利赫劃去!

然而不過打量了比謝爾一瞬,薩利赫眼中認真的眼神卻又瞬間變得慵懶,他臉上依舊是那副什麽都不在意的樣子,就那樣淡定地站在原地沒有躲閃。

暴虐的閃爍著寒光的刀鋒裹著暴虐的殺氣,擦著薩利赫的臉而過,淩厲的刀風揚起他烏黑的發絲,卻一點也沒有讓薩利赫臉上的表情動容。

比謝爾望著薩利赫的眼中似乎帶上一抹感嘆的情緒。

從拔刀到刀止,不過電光火石一瞬間,但是卻已經讓整個廳堂的氣氛驟變!

當旁邊的人終於反應過來有所動作時,卻驚訝地發現比謝爾手中的刀已經穩穩地停在了他身側的紮菲爾脖頸間。

盛夏目瞪口呆。

怎,怎麽回事?難道比謝爾不是想對薩利赫動手?

除了當事人,其他的人都和盛夏一樣一片呆滯,一時間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比謝爾手中的刀穩穩架在身側的心腹——紮菲爾脖間,眼睛卻是一動也不動地望著薩利赫。

“陛下,沒想到啊,您竟然這麽早就惦記著我了?”

眾人皆是一楞,這個比謝爾在說什麽?

比謝爾輕輕一笑,拋出的話讓所有人大跌眼鏡,“是不是,紮菲爾從一開始就是您的人?”

所有的人聽到比謝爾說的話,全都震驚了,什麽?跟了比謝爾整整八年,甚至稱得上是比謝爾左右手的紮菲爾……

是薩利赫的人?!

跟在比謝爾身後的沙盜們,聽到比謝爾的話,一個個把嘴巴張得能塞下整整一個鴕鳥蛋這麽大。

頭兒在逗我們吧!

所有的沙盜都是如是想著,然後拼命瞪著紮菲爾,希望他能快點說句“我不是陛下的人”之類的話。

這真是開什麽玩笑啊!誰不知道頭兒當沙盜是五年前的事情,而紮菲爾,則是從一開始就呆在頭兒身邊的!雖然他們並不清楚頭兒的真實身份,但是卻知道,他原是某貴族家中的兒子,而當時的紮菲爾,是他的貼身侍衛。

五年為盜的沙盜生涯,紮菲爾不知道為比謝爾出生入死多少次。紮菲爾身上,光是為比謝爾擋刀而留在胸口的傷疤,就不止五個!

這樣情同手足,甚至比親兄弟還親的屬下,怎麽可能是外人派來的臥底!

然而紮菲爾卻依然是那副面不改色的樣子,認真地點了點頭,吐出差點讓人群掀翻整個房屋的話,“是的,從一開始我就是陛下派到您身邊的人。”

沙盜們頓時覺得整個天空都黑了。

盛夏不由在心裏默默震撼,本以為薩利赫從一開始就惦記著自己對自己下套,花的時間已經夠久了,卻沒想到啊……

這個比謝爾,竟然讓薩利赫惦記的更久!

等等,這麽說來,當初在沙漠裏遇難,薩利赫早就有把握擔保自己和他不出事?

他從一開始就是故意帶著自己往沙盜營那裏挪?

而紮菲爾是沙盜營裏的核心人物,看到薩利赫之後自然會全心全意救他和自己……恐怕,就算當初自己沒有答應比謝爾的要求,紮菲爾也會主動出場救下他們!

就是看自己和比謝爾做完了交易,兩人的生命無礙,於是紮菲爾才沒有出面,也省了暴露身份的可能。然後紮菲爾再偷偷把薩利赫救醒,安排到沙盜中……

最後,再故意安排漏洞讓自己和薩利赫成功逃脫!

盛夏心中不由百感交集,算來算去,最後的最後,難道自己做的事情從來都不算什麽?哪怕沒有自己,薩利赫這般深謀遠慮的人,也根本不會出什麽大事?

自己做的一切事情……也許對他來說,不過是小小的驚喜……

自己,從未給過他真真的幫助,而他,也根本不曾依靠過自己?從來不需要自己?

將目光轉向薩利赫,薩利赫也正好望向了她,淡淡地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笑容,好像在說,沒事的……

不用害怕,有我在。

盛夏眼中不由有些泛潮,她快速低下了頭,有些不敢和他對視。

薩利赫總是這樣胸有成竹,總是這樣自信,原來都是有原因的。他的耀眼、強大和驕傲,從來都不是空穴來潮。

從來,都是有理有據的。

和他比起來,我真的是不值一提啊……

好渺小。

好……

渺小。

盛夏忽然低下頭不敢與自己對視的動作被薩利赫看在眼裏,但是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雖然直覺盛夏有些不對勁,但是薩利赫也不得不暫時把這件事放了下來。

再次將視線移向了笑容裏赫然已經帶上幾分無奈的比謝爾,“不過你也不用這般偏激,畢竟紮菲爾也沒有對你做出什麽不利的事情。”

比謝爾擡了擡眉,抿著唇沒有說話。他身後的沙盜們聽到薩利赫的話簡直要吐血,這都把頭兒捅出去給朝廷了,這叫沒做什麽不利的事情?

薩利赫顯然也知道他們在想什麽,低低一笑,並沒有直接回答:“算起來,你被迫離開大馬士革已經有五年了,就不想回去嗎?”

比謝爾臉上的笑容完全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眾人從未見過的,帶著幾分悲切的表情,“你果然都知道啊。”

薩利赫向前一步,輕輕伸手將比謝爾抵在紮菲爾脖間的長刀推開,“多年前,大馬士革城主蘇坎一共有五個兒子,但是個個都不成氣候。終於在二十三年前,他的第六個兒子誕生了。才華出眾,猶善武道。但是可惜的是,這唯一一個有才幹和能力的兒子,卻是卑微的庶出身份。”

比謝爾眼中閃爍著一片晦暗不明的光芒。

“啊——好疼!哥哥,哥哥放過我吧,求求你……”

“就算你刀法再好也不過是個庶子,留著你的手有什麽用!”

“嗚……我的手,我的手啊……”

比謝爾顫抖著握緊了拳頭,手背上的傷痕經歷十數年的光陰已經泛白,但那道傷痕留給他的刻骨銘心的疼,他卻如何也不能忘記。

哪怕是現在,午夜夢回,他也常會忽然驚醒……

母親是普通人家的女兒,被父親強娶。從一開始就經常被父親的其他妻妾淩虐,生下他後更是經常大罵他洩憤,到了最後想要和情人逃跑,結果卻因為被其他妾做個正著而失敗。

然後父親將母親丟給了侍衛的時候,他就在一旁。本想上前救助母親的他卻被她狠狠瞪著。

“都是你這個惡魔,你就不該來到這個世上,我恨你,我恨你!”

什麽叫沒有一個母親不愛孩子,他,從來不信……

幼年的比謝爾聽完母親的話忽然笑了起來,稚嫩的臉龐在月光中猙獰無比。那些本想對他母親動手的侍衛不由得毛骨悚然。

第八十章 臥底與庶子(二)她,您就忍痛割愛地賞給我了,如何?

比謝爾笑著看著他們,臉上的神情天真到有幾分妖異,“大哥哥,你們為什麽不動手了?父親要你們做的事情,你們為什麽不做?”

侍衛們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的話,母親卻已經破口大罵:“伊薩,你這個惡魔!你竟然讓他們欺負你的母親!”

比謝爾一笑,“母親?我什麽時候有過母親了?”

說罷,他臉上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對著那幾個侍衛,他傲然擡起了下巴,“發什麽呆,再不處理掉這個女人,就等著滾出大馬士革吧!”

比謝爾轉過身離開了這個骯臟的地方。

“惡魔!你這個惡魔!”

母親死後,比謝爾越來越鋒芒畢露,蘇坎的幾個兒子都十分害怕他。十七歲時,他們終於忍不住聯合起來,想將比謝爾逐出大馬士革。

被強壓著跪在大廳中的比謝爾看著面前的父親和幾個長兄,以及那個在一旁泣不成聲的,父親新納的小妾,冷冷地笑了,“父親,我和她沒有關系。”

這個小妾他之前見過。

見過他的兄弟們在草叢中輪番對她實施暴行。

沒想到,今天她卻反而配合他那幾個兄弟,成為誣陷自己的角色。

比謝爾的大哥伊德裏斯站了出來,一臉假惺惺的憐憫,“伊薩,我們都知道你年紀也不小了,對異性感興趣也是正常的事情。你喜歡她,說一聲父親自會賞給你,為什麽你卻非要偷著來呢?你難道不知道……海娜她是父親的妾,說起來可是算你的母親吶……”

看著伊德裏斯和幾個兄弟眼底幸災樂禍的表情,比謝爾不由笑了,“是,大哥說的是,確實是伊薩荒唐了。”

若是不應,恐怕道德淪喪,敢做不敢當之類的大帽子可都會扣在自己的頭上……

如果承擔了,起碼還少個“敢做不敢當”的帽子呢。

比謝爾看著幾個兄弟驚愕的表情,笑得更加燦爛。準備了一肚子的話說不出來的感覺很不爽吧?

不再理會那幾個人,比謝爾上前一把拽住海娜的手,“那麽,以後她就是我的人了,謝謝您了,父親。”

比謝爾拽著海娜走出房間,直到合上書房的大門,房內才傳來了蘇坎憤怒的聲音:“逆子!”

“父親,伊薩到底是沒有人帶著長大的,不懂禮儀也不怪他,您消消火。”

“這個逆子,到底和他母親一樣,都是沒心沒肺的畜生!”

“父親,你怎麽能這麽說,畜生好歹還認得餵它們食物的主子吶……”

“對對,伊薩他就是畜生都不如!”

比謝爾笑著,仿佛完全沒有聽到書房中的那些話,只是腳下的步伐越來越快。被他拽的胳膊生疼的海娜好不容易才拽住了邊上的石柱,從他手中掙脫出來。

“放開我!我是不會跟著你的!”海娜淚跡未幹的臉上全是不屑和鄙夷,“你不過是個即將失寵的庶子,憑什麽讓我跟著你!”

比謝爾的腳步微微一頓,然後他轉過身,溫和地問道:“你知道是聽誰說的我即將失寵的?”

海娜見他不怒反笑,微微有些害怕,但想起伊德裏斯對自己說的話,又不由得覺得有了底氣,“是伊德裏斯告訴我的,他說若我助他除掉你,之後能夠得到大馬士革的人就是他,然後再過不了幾年大人也將過世,到時候他就會娶我為妻!”

“呵……哈哈哈哈……”比謝爾聞言忽然止不住地笑了起來,笑得這般癲狂,讓海娜幾乎想要逃跑。

“你真是個太‘聰明’的女人,這麽‘聰明’的人,就不該活在這個世上!”

冰冷的金屬沒入身體,海娜不可置信地看著比謝爾,然後連一句話都說不出口就已經倒在地上。

“伊,伊薩殺人了!”比謝爾回過頭,發現他的二哥正面色蒼白地大喊著。

“哦?都被你看見了?那可就留不得你了。”比謝爾冷冷地笑著,甩掉刀刃上的血跡,一步步向自己的二哥逼近。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啊!”二哥尖聲叫喊著,聲音像只被掐著脖子的母雞一樣難聽。

忽然,他的尖叫聲戛然而止,然後比謝爾看見他的二哥倒在了地上。

紮伊爾甩掉彎刀上的血,淡然擡頭對比謝爾說:“主人,我們離開大馬士革吧。”

比謝爾一楞,然後笑起來,“確實應該離開這個地方了。”

這個地方……

太讓我惡心。

“不過在走之前,請給我點時間去解決了伊德裏斯,我最最親愛的兄弟。”

……

“五年前,蘇坎的兒子一夜之間全部命喪歹人之手,而他的第六個兒子也從此消失不見。”薩利赫淡淡笑著敘述著這段殘忍的歷史,“蘇坎雖痛心不已,但卻因為年老,再生子實在太困難。好不容易,兩年前他的一名小妾終於再次懷上了孩子,並且為他生下了一個兒子。”

“蘇坎無比驚喜,將孩子視為珍寶,然而不過三月那個孩子便再次命喪盜賊之手。”

“蘇坎懷疑自己小兒子命喪黃泉,是因為自己的權勢、大馬士革的勢力實在太過強盛,遭到了我的暗殺。於是他開始與阿拔斯的阿爾卡米合作,密謀推翻我,拿下整個阿尤布。”

說至此,薩利赫嘆息著搖了搖頭,臉上卻依舊是笑容滿滿,似乎之前說的一場政治權力的血雨腥風完全與自己無關一般,“比謝爾,你可真是沒少給我惹麻煩。你說,這幾年因為你我都白了多少頭發,你不好好償還我,怎麽行呢?”

從跟著阿爾卡米去大馬士革的奴隸市場,到沙漠中刻意接觸比謝爾,到以身試險潛入蘇坎的府邸,收覆整個大馬士革……

可都是因為眼前的這個家夥,給蘇坎那個本就不安分的老家夥點了把火啊。

比謝爾面帶嘲諷,“是麽,殺了他的小兒子給你添了這麽多麻煩,可真是不好意思啊。”

薩利赫一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前些日子我剛剛收回了大馬士革,眼下正缺一個能夠管理大馬士革的人。怎麽樣,你願意替我去管理大馬士革嗎?”

竟然如此大方地將大馬士革這樣的經濟、軍事要沖,就這樣丟給一個剛剛沒說上幾句話的人!

盛夏驚得張大了嘴巴,這這這,真不知道是該說薩利赫實在太大膽好呢,還是說他自信到有點自負的好。他怎麽就能這樣確定比謝爾接手大馬士革之後會不會就直接占地為王?

畢竟大馬士革和開羅差的遠,相比而言,和巴格達靠得又近,萬一阿爾卡米對他故技重施呢?

比謝爾擡了擡眉毛,然後忽然狡猾一笑,“陛下這樣說,倒也不是不可以……”

這家夥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薩利赫一笑,“有什麽要求,不妨說說看吧。”

“嗯……畢竟被陛下抓在股掌之上玩了這麽久,比謝爾想問清楚幾個問題應該不過分吧?”

“不過分,問吧。”

“首先……”比謝爾一把拽過了盛夏,“這個女人是你故意派來的對吧?她是你的手下,對吧?”

薩利赫擡了擡眉毛,“這麽顯而易見的事情,想不到你還會問。”

“確定一下而已。”比謝爾一笑,又繼續問道,“既然你敢這樣派她一個人孤身前來,說明她在你心中,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想必才華、膽識都是過人的。”

聽到比謝爾誇獎自己,盛夏一時間不知道作何反應,薩利赫含笑瞥了她一眼,“她確實很出色。”

“她處理政事、識別人才和經商的頭腦也都不錯吧?”

“對,都不錯。”

“嗯,陛下知道我其實只是特別擅長軍事吧?策略什麽不過懂得一二。”

“是的。”

“您看,她是不是和我特別互補?”

比謝爾晃悠著身後的狐貍尾巴,狡猾地問著薩利赫。

薩利赫終於警惕了起來,危險地瞇起了眼,“你想說什麽?”

比謝爾打了個響指,“您看,我就要成為大馬士革的城主了,總不能還空著城主夫人的位置。她,您就忍痛割愛地賞給我了,如何?”

薩利赫終於淡定不下去了,“不如何!”

眼前這個向來沈著的男人終於被自己抓住了痛腳,比謝爾心中頓時倍爽,“反正陛下您又不給她名分,同時也有皇後又有妃子,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就不要和我搶了嘛!”

“不行!你要什麽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你,唯有盛夏不行!”薩利赫額頭青筋直跳,有種磨牙咬人的沖動。

“小氣……”比謝爾鄙夷地看了薩利赫一眼,然後忽然拉過了本就離自己不遠的盛夏在她臉上親了一口,“不給就算了,陛下我去大馬士革了!”

發生了什麽!為什麽自己被討厭女人到極致的比謝爾親了!!

盛夏整個人都陷入了淩亂狀態。

“比謝爾!”薩利赫的聲音似乎是從牙齒縫裏蹦出來的。

比謝爾爽朗的笑聲從遠處傳來,“陛下,若是您不好好疼愛盛夏,別怪我把她搶走啊!”

“別忘了我可是沙盜,搶走東西,我最擅長了!”

比謝爾笑著騎上駿馬,馬蹄一揚,已向茫茫沙海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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