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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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婉隨著小雲回了怡情樓。
夜色已深，整條街道上都是空蕩蕩的，沒有人煙，一片寂寥，地上還有零零散散的殘花，與先前那番熱鬧的景象簡直就是大相徑庭。
怡情樓這時也早已經關了門。
小雲帶著江婉繞過正門走到酒樓旁邊的一扇小側門前，小雲屏氣凝神，小心翼翼地推開門，這扇小側門應該是長久不用加之年久失修，在開門時發出一陣刺耳尖銳的“嘎吱嘎吱”聲。小雲的動作頓了頓，她側耳聽了一會兒，隨後又輕手輕腳地推開了一點門縫。
估摸著門縫的大小差不多了，小雲這才回過頭壓低聲音對江婉說道：“你先進去，小心著點。”
江婉伸手把零散在兩頰的碎發夾在耳後，隨後她側過身子從狹窄的門縫之間穿了過去，她轉頭打量了一下四周，這裏似乎是酒樓的後院，之後江婉轉過身對還在門外的小雲招招手：“沒有別人。”
小雲抿嘴點點頭，她緊隨其後地從門縫擠了過去，兩人都進來了之後，小雲又貓著身子把小側門給帶上了。
小雲抓著江婉的手腕把她往酒樓內帶去，她微微側過腦袋低聲對江婉說：“我先帶你去我房間湊合一晚，等到明早酒樓開門之前你就離開。”
江婉也壓低嗓音回道：“麻煩你了。”
酒樓內的油燈早就熄滅了，兩人借著屋外的月光小心翼翼地扶著樓梯把手上樓去，小雲帶著江婉找到自己的房間後推門讓對方進去。
房間內一片漆黑，江婉怕到時候碰到什麽東西所以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小雲摸索著墻壁朝屋內走去，她道：“你先稍等一下，我去把燈點上。”
江婉輕聲“嗯”了一聲。
不消多久，屋內亮起了微弱的燭光。
小雲舉著手中的蠟燭朝江婉走去：“可以了，進來吧。”
江婉點點頭，擡起步子朝屋內走去，借著微弱的燭光江婉這才看清楚了屋內的樣貌。
房間被收拾得很整潔，木桌中央擺了一個偌大的花囊，裏面裝著幾簇嬌艷欲滴的玉玲瓏，也算是屋內為數不多的裝飾了。
屋子左手邊放置著一張木制的梳妝臺，上面是各式各樣的項鏈首飾，正對面的那張木床也收拾得幹幹凈凈，一床紅色的被褥鋪在床上，上面繡著荷花和鴛鴦。
右手邊是一張小木桌，上面放置著一個桐木箱子，江婉估摸著裏面是衣服之類的東西。
雖然不如江府那般華麗，但是能看出屋子主人是有在精心打理的。
小雲在木桌上滴了一滴蠟油，把蠟燭固定在上面，她做完這一切後朝江婉招了招手，然後指著身旁的木凳說道：“江小姐，坐吧。屋子簡陋，請不要嫌棄。這裏比不了江丞相府上，要委屈你一晚了。”
江婉走到桌子前坐下，她連忙搖了搖頭說：“沒有的事，你能收留我一晚，江婉實在是感激不盡，又何來嫌棄一說。”
小雲伸手捂臉，輕笑了一聲：“你我有緣，說話就不要客氣了。”
江婉抿嘴笑了笑，她垂眼思考了一番。
對方知道自己是江丞相家的大小姐，要知道江大小姐的名聲一向是不太好，換做其他人都是唯恐避之不及，沒想到對方在知道自己身份的情況下還能出手解救自己，實在是令江婉好奇不已。
於是她按捺不住內心的疑惑，最終開口詢問對方：“你知道我是江家大小姐還不顧危險前來救我，你......不怕我嗎？”
小雲也跟著坐了下來，她一邊為江婉斟茶，一邊笑道：“怕你什麽？我先前也說過，如果不是我強行把你拉進怡情樓，之後又出聲叫住吳世忠，你也不會被那幾人纏上，如果我不來救你，我的良心會過不去的。”
隨後她把茶杯遞給了江婉。
江婉伸手接過茶杯道了一聲謝，對方還是沒有解答自己的疑惑。
江婉垂眸盯著茶水出神，她低聲喃喃道：“即使知道我以前的為人也不在乎？”
我可是一個壞女人啊，跟自己的親妹妹搶男人，而且還無惡不作，心腸歹毒，愚蠢奸詐。你就一點反應都沒有？這也太不正常了吧！莫非......姐妹，你也是穿書過來的？
小雲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以前的為人？是指和自己的親生妹妹搶男人嗎？”
江婉額前青筋突突跳動：“......是，是的。說來慚愧。”
“不過，現在我已經想開了，也放下了。”
江婉就擔心對方後悔救下自己，然後把自己趕出去，忙不疊地解釋了一番。
小雲捧著熱氣騰騰的茶杯，似乎是不解，她眨眨眼問道：“我為什麽要因為這個怕你啊？我倒是覺得你不顧世俗目光敢於求.愛.的樣子很是瀟灑。”
江婉：？？？
這啥腦回路啊？瀟灑？被男主一掌拍進了小湖，高燒不退沒幾天就嗝屁了，這樣瀟灑嗎？
小雲微微仰頭，目光沈沈，不禁感嘆道：“只可惜我早已淪落紅塵，就連為愛不顧一切的機會都沒有。”
江婉：......
姐姐，你這種想法很危險啊，還好你沒有這個機會，要不然你就是下一個遭殃的惡毒女配。
小雲又道：“再說了，男人娶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嗎？和親妹妹共侍一夫又有何妨？”
江婉石化在了原地：......
我竟無力反駁。
江婉被這番言論秀得頭皮發麻，她伸手扶額，艱難開口道：“時候不早了，我們早些歇息吧。”
小雲放下茶杯，臉上微微含笑：“只不過我這裏沒有多餘被褥打地鋪，你跟我擠一張床吧。”
江婉也不介意，她點點頭道了一聲好。
江婉側躺在床上，望著窗外洩入的一縷月光發呆發楞。
明天要怎麽辦？
柳春跟江府其他人說了這件事嗎？萬一說了，自己到時候要怎麽圓過去？
其實自己當時對柳春說這話只不過是想忽悠對方先行逃回府，之後的事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江婉覺得胸口有些煩悶，她微不可查地輕嘆了一口氣。
之後，江婉身後傳來輕微的翻身動靜。
小雲小聲道：“實在放不下就不要勉強自己，不要因為他人的看法而改變自己，也不要因為他人的目光而放棄自己所想的。人這一生就只有短短幾十年，不要給自己留下遺憾。”
江婉：......？
江婉一噎，過了半晌她才幽幽開口道：“睡吧。”
“嗯。”
不知過了有多久，江婉累得上下眼皮直打架，腦袋也昏昏沈沈的，就在她漸漸進入夢鄉之際，她隱隱約約聽見有人似乎輕聲呼喚她的名字。
“婉婉，婉婉。”
江婉幽幽地睜開雙眼，然後扭頭去看身旁的小雲，對方已經睡得很熟了，不是她在叫自己。
江婉眨眨雙眼，表情懵懵懂懂帶著點兒困倦，她輕聲道：“真的是見鬼了。”
江婉輕手輕腳地起身，坐在床邊緩了好一陣，支棱起耳朵聽那聲音是從哪裏傳來的。
“婉婉，婉婉。”
江婉慢吞吞轉頭看向窗戶。
好像是從窗外傳來的。
江婉起身借由著屋外的月光摸索著朝窗戶走去，她把手搭在窗戶上，突然感到有些心慌。
“婉婉，婉婉。”
江婉心一橫，咬咬牙，便伸手把窗戶拉開一條小縫隙，清爽的夜風拂過江婉的臉龐，吹散了她的一絲倦意。
江婉又壯著膽子把窗戶打開了些，她的視線忽地落在了屋外的那棵百年老樹上。
外面是漆黑的長夜，清冷的月光鋪灑在大地上，男人穩穩地站在樹幹上，月光映著他.挺.拔.修長的身姿，他的半個身子都掩在了黑夜之中，仿若幽冥鬼仙，讓人琢磨不透。
江婉看不清對方的臉孔，她的視線落在對方那身熟悉的白衫上，江婉怔怔開口道：“劉......呈修？怎麽是你？”
劉呈修輕笑了一聲，低沈徐緩的聲音回蕩在空寂漆黑的夜裏，他喃喃道：“你沒事就好。”
對方的話語莫名像是染上了一層偏執與別樣的溫柔，讓江婉不禁打了一個激靈，她頓時回過神來，緊接著追問道：“你在這裏呆多久了？”
劉呈修身形晃了晃，他幽幽開口道：“你擔心我？你既然擔心我，為何還？”
江婉臉色茫然，她道：“什麽？”
她現在是越來越搞不清楚劉呈修的一言一行了，但是對方畢竟還是自家孩子，他那麽晚還在外面瞎晃悠，江婉作為一名老母親難免還是有些擔心的，她不禁開口催促道：“那麽晚了，你快回去吧，我沒事。”
劉呈修沒有動，他暗暗地收緊拳頭，聲音低沈沙啞，帶著極力克制的隱忍：“吳世忠......他沒有拿你怎樣吧？”
江婉為了讓對方寬心，努力勾起唇角的弧度，她嗤笑了一聲，語氣略帶輕松：“我沒有什麽大礙，活蹦亂跳著呢。倒是他，被襲擊了兩次。”
劉呈修漆黑幽深的眼底閃過一絲不可察覺的笑意，他輕啟雙唇，喃喃道：“你沒事就好。要是有人再欺負你，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最後幾個字說得極輕，更像是在對自己說。
“嗯？”
江婉沒有聽清對方最後的幾句話，她有點迷茫地微微側過臉。
劉呈修低聲輕笑了一聲，他道：“沒什麽。既然你沒有事，那我就放心了，我先回了，你早些歇息。”
還沒等江婉反應過來，對方的身影便像那次那般似地忽然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江婉有些發楞地看著空無一人的窗外，她晃了晃腦袋，隨後關上窗戶，上床繼續睡覺。
江婉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視線落在天花板上。
果然......是夢吧？這也太奇怪了。
算了算了，不想了，快睡覺，快睡覺。
不消多久，江婉睡意漸濃，她緩緩地合上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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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雲帶著江婉繞過正門走到酒樓旁邊的一扇小側門前，小雲屏氣凝神，小心翼翼地推開門，這扇小側門應該是長久不用加之年久失修，在開門時發出一陣刺耳尖銳的“嘎吱嘎吱”聲。小雲的動作頓了頓，她側耳聽了一會兒，隨後又輕手輕腳地推開了一點門縫。
估摸著門縫的大小差不多了，小雲這才回過頭壓低聲音對江婉說道：“你先進去，小心著點。”
江婉伸手把零散在兩頰的碎發夾在耳後，隨後她側過身子從狹窄的門縫之間穿了過去，她轉頭打量了一下四周，這裏似乎是酒樓的後院，之後江婉轉過身對還在門外的小雲招招手：“沒有別人。”
小雲抿嘴點點頭，她緊隨其後地從門縫擠了過去，兩人都進來了之後，小雲又貓著身子把小側門給帶上了。
小雲抓著江婉的手腕把她往酒樓內帶去，她微微側過腦袋低聲對江婉說：“我先帶你去我房間湊合一晚，等到明早酒樓開門之前你就離開。”
江婉也壓低嗓音回道：“麻煩你了。”
酒樓內的油燈早就熄滅了，兩人借著屋外的月光小心翼翼地扶著樓梯把手上樓去，小雲帶著江婉找到自己的房間後推門讓對方進去。
房間內一片漆黑，江婉怕到時候碰到什麽東西所以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小雲摸索著墻壁朝屋內走去，她道：“你先稍等一下，我去把燈點上。”
江婉輕聲“嗯”了一聲。
不消多久，屋內亮起了微弱的燭光。
小雲舉著手中的蠟燭朝江婉走去：“可以了，進來吧。”
江婉點點頭，擡起步子朝屋內走去，借著微弱的燭光江婉這才看清楚了屋內的樣貌。
房間被收拾得很整潔，木桌中央擺了一個偌大的花囊，裏面裝著幾簇嬌艷欲滴的玉玲瓏，也算是屋內為數不多的裝飾了。
屋子左手邊放置著一張木制的梳妝臺，上面是各式各樣的項鏈首飾，正對面的那張木床也收拾得幹幹凈凈，一床紅色的被褥鋪在床上，上面繡著荷花和鴛鴦。
右手邊是一張小木桌，上面放置著一個桐木箱子，江婉估摸著裏面是衣服之類的東西。
雖然不如江府那般華麗，但是能看出屋子主人是有在精心打理的。
小雲在木桌上滴了一滴蠟油，把蠟燭固定在上面，她做完這一切後朝江婉招了招手，然後指著身旁的木凳說道：“江小姐，坐吧。屋子簡陋，請不要嫌棄。這裏比不了江丞相府上，要委屈你一晚了。”
江婉走到桌子前坐下，她連忙搖了搖頭說：“沒有的事，你能收留我一晚，江婉實在是感激不盡，又何來嫌棄一說。”
小雲伸手捂臉，輕笑了一聲：“你我有緣，說話就不要客氣了。”
江婉抿嘴笑了笑，她垂眼思考了一番。
對方知道自己是江丞相家的大小姐，要知道江大小姐的名聲一向是不太好，換做其他人都是唯恐避之不及，沒想到對方在知道自己身份的情況下還能出手解救自己，實在是令江婉好奇不已。
於是她按捺不住內心的疑惑，最終開口詢問對方：“你知道我是江家大小姐還不顧危險前來救我，你......不怕我嗎？”
小雲也跟著坐了下來，她一邊為江婉斟茶，一邊笑道：“怕你什麽？我先前也說過，如果不是我強行把你拉進怡情樓，之後又出聲叫住吳世忠，你也不會被那幾人纏上，如果我不來救你，我的良心會過不去的。”
隨後她把茶杯遞給了江婉。
江婉伸手接過茶杯道了一聲謝，對方還是沒有解答自己的疑惑。
江婉垂眸盯著茶水出神，她低聲喃喃道：“即使知道我以前的為人也不在乎？”
我可是一個壞女人啊，跟自己的親妹妹搶男人，而且還無惡不作，心腸歹毒，愚蠢奸詐。你就一點反應都沒有？這也太不正常了吧！莫非......姐妹，你也是穿書過來的？
小雲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以前的為人？是指和自己的親生妹妹搶男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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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在我已經想開了，也放下了。”
江婉就擔心對方後悔救下自己，然後把自己趕出去，忙不疊地解釋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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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婉：？？？
這啥腦回路啊？瀟灑？被男主一掌拍進了小湖，高燒不退沒幾天就嗝屁了，這樣瀟灑嗎？
小雲微微仰頭，目光沈沈，不禁感嘆道：“只可惜我早已淪落紅塵，就連為愛不顧一切的機會都沒有。”
江婉：......
姐姐，你這種想法很危險啊，還好你沒有這個機會，要不然你就是下一個遭殃的惡毒女配。
小雲又道：“再說了，男人娶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嗎？和親妹妹共侍一夫又有何妨？”
江婉石化在了原地：......
我竟無力反駁。
江婉被這番言論秀得頭皮發麻，她伸手扶額，艱難開口道：“時候不早了，我們早些歇息吧。”
小雲放下茶杯，臉上微微含笑：“只不過我這裏沒有多餘被褥打地鋪，你跟我擠一張床吧。”
江婉也不介意，她點點頭道了一聲好。
江婉側躺在床上，望著窗外洩入的一縷月光發呆發楞。
明天要怎麽辦？
柳春跟江府其他人說了這件事嗎？萬一說了，自己到時候要怎麽圓過去？
其實自己當時對柳春說這話只不過是想忽悠對方先行逃回府，之後的事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江婉覺得胸口有些煩悶，她微不可查地輕嘆了一口氣。
之後，江婉身後傳來輕微的翻身動靜。
小雲小聲道：“實在放不下就不要勉強自己，不要因為他人的看法而改變自己，也不要因為他人的目光而放棄自己所想的。人這一生就只有短短幾十年，不要給自己留下遺憾。”
江婉：......？
江婉一噎，過了半晌她才幽幽開口道：“睡吧。”
“嗯。”
不知過了有多久，江婉累得上下眼皮直打架，腦袋也昏昏沈沈的，就在她漸漸進入夢鄉之際，她隱隱約約聽見有人似乎輕聲呼喚她的名字。
“婉婉，婉婉。”
江婉幽幽地睜開雙眼，然後扭頭去看身旁的小雲，對方已經睡得很熟了，不是她在叫自己。
江婉眨眨雙眼，表情懵懵懂懂帶著點兒困倦，她輕聲道：“真的是見鬼了。”
江婉輕手輕腳地起身，坐在床邊緩了好一陣，支棱起耳朵聽那聲音是從哪裏傳來的。
“婉婉，婉婉。”
江婉慢吞吞轉頭看向窗戶。
好像是從窗外傳來的。
江婉起身借由著屋外的月光摸索著朝窗戶走去，她把手搭在窗戶上，突然感到有些心慌。
“婉婉，婉婉。”
江婉心一橫，咬咬牙，便伸手把窗戶拉開一條小縫隙，清爽的夜風拂過江婉的臉龐，吹散了她的一絲倦意。
江婉又壯著膽子把窗戶打開了些，她的視線忽地落在了屋外的那棵百年老樹上。
外面是漆黑的長夜，清冷的月光鋪灑在大地上，男人穩穩地站在樹幹上，月光映著他.挺.拔.修長的身姿，他的半個身子都掩在了黑夜之中，仿若幽冥鬼仙，讓人琢磨不透。
江婉看不清對方的臉孔，她的視線落在對方那身熟悉的白衫上，江婉怔怔開口道：“劉......呈修？怎麽是你？”
劉呈修輕笑了一聲，低沈徐緩的聲音回蕩在空寂漆黑的夜裏，他喃喃道：“你沒事就好。”
對方的話語莫名像是染上了一層偏執與別樣的溫柔，讓江婉不禁打了一個激靈，她頓時回過神來，緊接著追問道：“你在這裏呆多久了？”
劉呈修身形晃了晃，他幽幽開口道：“你擔心我？你既然擔心我，為何還？”
江婉臉色茫然，她道：“什麽？”
她現在是越來越搞不清楚劉呈修的一言一行了，但是對方畢竟還是自家孩子，他那麽晚還在外面瞎晃悠，江婉作為一名老母親難免還是有些擔心的，她不禁開口催促道：“那麽晚了，你快回去吧，我沒事。”
劉呈修沒有動，他暗暗地收緊拳頭，聲音低沈沙啞，帶著極力克制的隱忍：“吳世忠......他沒有拿你怎樣吧？”
江婉為了讓對方寬心，努力勾起唇角的弧度，她嗤笑了一聲，語氣略帶輕松：“我沒有什麽大礙，活蹦亂跳著呢。倒是他，被襲擊了兩次。”
劉呈修漆黑幽深的眼底閃過一絲不可察覺的笑意，他輕啟雙唇，喃喃道：“你沒事就好。要是有人再欺負你，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最後幾個字說得極輕，更像是在對自己說。
“嗯？”
江婉沒有聽清對方最後的幾句話，她有點迷茫地微微側過臉。
劉呈修低聲輕笑了一聲，他道：“沒什麽。既然你沒有事，那我就放心了，我先回了，你早些歇息。”
還沒等江婉反應過來，對方的身影便像那次那般似地忽然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江婉有些發楞地看著空無一人的窗外，她晃了晃腦袋，隨後關上窗戶，上床繼續睡覺。
江婉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視線落在天花板上。
果然......是夢吧？這也太奇怪了。
算了算了，不想了，快睡覺，快睡覺。
不消多久，江婉睡意漸濃，她緩緩地合上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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