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夢生子一上茅房也得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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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墨予給顧君衣打下手。

顧君衣道:“脈搏時快時慢,眼白泛紅,面部充血、泛青……像中毒。”

林子君道:“是否可以肯定,這邪功是假的,這些人都是被毒控制的?”

墨予道:“但我們上次遇到的那個連環殺人兇手,他武功的確很邪氣。”

顧君衣站起身道:“我可以試著給他解毒看看。上次那個書生,我認為他應當是跟他師父學的功夫,並用□□控制著。有一點可以肯定,他們蠱惑人心,洗腦功夫一流。”

顧君衣說完,又對林子君道:“林大哥,到了皇城,可否請你派人替我給我師父送封信,我想將此事告訴他,看他是否知道什麽。”

幾人一路就這麽被怪人時不時騷擾著,來到了皇城。

一進城,幾人直奔打探行,顧君衣站在皇城“君子林”門前,對林子君表示了深深的同情。

林子君無力道:“所幸,皇城的君子林,是間書苑。”

秦玨拽著林子君的袖子,笑得前仰後合。

眾人一進君子林後院,書苑掌櫃便上前對林子君道:“林老板,前日樂親王來過打探行,想請咱幫忙找個人。”

林子君道:“最近這是怎麽了?全是找人的?”

掌櫃道:“親王要找的是叫一個顧君衣的小公子。”

眾人:“……”好巧!

林子君道:“拿著令牌,去王府請王爺來。”

顧君衣疑惑道:“樂親王是哪個?”

林子君道:“便是你們在臨水城一起破案的那個趙玄。”

顧君衣問:“他不是小王爺嗎?”

林子君道:“前些日子,樂親王請旨,讓他繼承親王位了。”

秦玨突然插嘴道:“你日日與我們一起,怎麽會知道皇城的事?”

林子君無奈道:“作為打探行的老板,各地消息總要有人及時會報與我,我也得多少知道些不是?”

旁晚,玄昭才帶著個人,到君子林來。

林子君先是讓秦玨領著玄昭帶來的人,在書苑中看書。

玄昭見到顧君衣等人,則開門見山道:“想不到你們竟來了皇城,我正四處打探你們的消息。”

幾人先是互相問候了幾句,突然聽到秦玨二人傳來笑聲,玄昭被分了神,回頭望了一眼,對幾人道:“那便是我養的貓兒。”

顧君衣與墨予聞言,皆是一楞,回想了一陣才明白他的意思。

顧君衣揶揄道:“王爺可真是會騙人呀。”

玄昭道:“非也,情非得已,不是本王有意隱瞞身份,望幾位少俠諒解。帶著身份在外做事,總是多有不便,放不開手腳不是。除卻這點,本王其他可沒騙你們。”

顧君衣瞅了瞅看書的人,用眼神懷疑玄昭。

玄昭道:“呵呵,這也不算。”

林子君在一旁道:“想必那位,便是王妃了吧。”

顧君衣與墨予聞言吃驚對望一眼。

玄昭道:“沒錯。說起來,王妃與你們同是武林出身,他是皇城連家人。墨公子應當知曉。”

墨予點頭:“只在幼時見過一次。”

“不知王爺,尋我何事?”顧君衣將話題拉回正題。

玄昭道:“那我便直說了吧。謹親王生了怪病近一年不見好,皇上甚至在民間發皇榜招江湖醫師,都沒法醫好他。”

“王爺可是想要我去看看?”顧君衣道。

玄昭道:“沒錯,如今只能靠你了。”

“正好我要給師父送信,實在不行,我讓他老人家來一趟。”顧君衣說著,便請書苑掌櫃拿來紙筆,一連寫了三四封。

封好信,遞給林子君,顧君衣有些不好意思道:“林大哥,我師父行蹤不定,請你派人分別送往每封信上的地址,因為我實在不能確定他究竟在何處。”

幾人見狀,皆覺得好笑。

“對了,還沒問,你們來皇城所為何事?”玄昭問。

墨予道:“不知王爺是否將之前的案子上報,我們這一路,遇到許多如書生那般的怪人。”

墨予並不想讓更多人知道,他們趕來皇城是為了尋人。

玄昭驚道:“什麽?你的意思是,皇城外有那些怪物?那邪派已成氣候不成?”

墨予道:“不敢妄下定論,只是那些怪人確實有人控制。前日捉到一個小的,君衣正在試著治療。”

玄昭點頭道:“本王會直接上報於皇上,必須將邪派及時扼殺。”

幾人簡單商議完,玄昭便帶著他的王妃走了。

“明日,我與你一同去看那王爺。”墨予對顧君衣道。

顧君衣斜躺在床上,兩只腳在床邊晃蕩,顧肉抓著他的衣邊蕩秋千。

顧君衣翻了個身,顧肉被一下甩到鞋榻上,顧君衣伸手將它撈起,揉了揉,道:“那是自然,你不陪我,我可哪也不去。”

“茅房呢?”墨予突然學會貧嘴。

“……”顧君衣白了他一眼,將跑到床邊的墨旺也撈到床上,一手一只寵,就那麽躺著舉高舉低,邊玩邊道:“你想陪也成,半夜也得陪。”

墨予道:“可以。不過,這間房裏有夜壺。”

書苑後院有些小,空房不多,只勻出來兩間客房,一間要擠小怪人和影衛,另一間則給顧君衣和墨予,這還是兩人第一次睡一間房,兩人不免都有些不好意思。

“君衣,你是用法力控制發色的嗎?”墨予突然看著顧君衣問。

顧君衣聞言,手一軟,兩只寵齊刷刷砸到他身上,害得他大叫一聲。

墨予忙上前,將兩寵扒拉到一邊,幫顧君衣揉砸疼的胸口。

顧君衣道:“我們早沒什麽法力了,不然我父母姐姐也不會被壞人抓走,生死不知。”

墨予幫他脫了鞋子,讓他在床上躺好,自己則坐在床邊,道:“那你是如何改變發色的?”

顧君衣擡眼,見墨予滿臉疑問中帶著一絲古怪神情,笑道:“你不會以為我天天拿墨汁染的吧?那是不可能的哈哈哈哈哈!是師父為我專門研制了一種丹藥,只需每月服用一顆,便能改變我身上的異族特征與氣息。”

顧肉與墨旺從床腳爬回來,從顧君衣身上爬過,將自己的身體往兩個主人中間的小縫隙中使勁鉆,像兩條毛枕頭一樣,夾在二人中間。

墨予伸手戳了戳兩只小寵,問道:“那墨炎是如何找上你的呢?”

顧君衣沈吟片刻,猜道:“或許是,因為我姐姐?”

墨予安慰道:“我們一定會找到她的,別擔心。既然怪人能在皇城外聚集,想必邪派老巢也在附近,如今既然可以確定墨炎與那‘恩師’是同夥人,那麽姐姐應當也還在皇城附近。”

顧君衣翻身隔著兩寵摟住墨予的腰,道:“謝謝你。”

墨予拍了拍道:“對我不需要說謝謝。”

豎日一早,玄昭便親自來接顧君衣。

“不如你們直接到謹親王府住下,將那小怪物也一並帶去,本王派人與打探行的兄弟一同先替你暗中找尋一下你要找的人,你們先在王府安心替謹親王看病。”

幾人簡單商議了一下,便應下玄昭的提議。

二人隨玄昭來到謹親王府,直奔玄瑤臥房。

顧君衣與墨予先向玄瑤見了禮,窗簾被下人小心掀開,顧君衣擡眼望去,靠在床頭的人面色紅潤,不似生病之人。

顧君衣緩聲道:“煩請王爺先說明情況。”

玄瑤似乎有些澀然,看了眼旁邊坐著的玄昭,示意他替自己說,“本王實在是難以啟齒。”

玄昭便替他開口道:“這事說來話長,我便盡量挑重點。約十月前,瑤兒突發不適,腹中疼痛難忍,時常頭暈惡心,一開始太醫只道是著涼傷了腸胃,卻斷斷續續一直不見好。後來,好容易有個江湖郎中揭了皇榜,結果替瑤兒診了脈,卻說,卻說瑤兒有了身孕。”

玄瑤一張臉紅透,頗為尷尬道:“前幾日,本王夢見一位仙人,在夢中替本王剖腹產子,本王睡夢中腹痛而醒,醒來時身邊的確出現一個剛出生的嬰孩。”

“而且不止這些,也是約十個月前,本王時常做一個怪夢,夢中有位仙人,站在床邊對本王說,‘你前世有恩於我,如今我得以正果,便送你個孩子以作報答’。一開始本王並未在意,只是後來又陸續做了一樣的夢。請人來看,也只說是本王近日太過操勞。”

神仙托夢送子,簡直聞所未聞。這事擱在普通人身上,也不過是個胡思亂想造成的笑話,甚至真被當作神仙賜子。可這事落在親王身上,無論如何也是要查明的。

顧君衣問道:“這十月間,王爺可有腹部增大,腹中可有異物感?”

玄瑤搖了搖頭道:“與平常無異,只是總會感覺全身乏力,頭暈惡心,有時小腹處會有些疼痛感。”

顧君衣讓墨予取出診病工具,道:“請允草民先替您檢查一番。”

顧君衣仔細檢查了玄瑤的身體,又把了脈,卻也查不出什麽異常,“王爺從脈相看來,只是有些體虛,的確像剛生產完的婦人一般。不過……”

顧君衣取出一根白針,用火烤了烤,又取出一個小瓷瓶,用白針沾取了一點瓶中透明液體,待白針幹透,才小心將白針紮入玄瑤的手臂穴位處。

幾人見顧君衣這般小心,心中疑問也只能先憋著,隨著顧君衣一起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白針在穴位上隨脈動而旋轉,片刻後,顧君衣再小心將白針取出,白針又方才的白色,變成了黑色。

“果然,殿下這是中毒了。”顧君衣道。

幾人讓玄瑤先休息,一起走出臥房,顧君衣才對玄昭道:“我暫時不能確定殿下究竟中的什麽毒,不過可以先控制住毒素蔓延並減輕殿下的癥狀。在這期間,一定要找到我師父才行,我記得小時候在他的《醫事手劄》中,偷看到過類似的中毒者,他老人家應當知道如何解。”

墨予也道:“既然王爺是中毒,想必此事定是有人在暗中搞鬼。不知王爺可否讓我們看看那嬰孩。”

玄昭讚同道:“沒錯,我也是這樣想。為確保瑤兒安全,此事暫時不能宣揚,以免打草驚蛇。孩子可以看,我這便帶你們去。”

顧君衣道:“暫時不必擔憂,這毒折磨人可以,還不至於危害到殿下性命。”

玄昭嘆了口氣,道:“這件事可嚇壞了我們,尤其是皇上。瑤兒是皇上唯一的同胞親弟,瑤兒自己都還好,皇上卻是擔心到瘦了好幾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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