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紅衣郎君一墨旺好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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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上午,周逍湛帶墨予和顧君衣去了育獸園。

“周大哥,恭喜!”墨予一見面先道喜,周逍湛整個人都是中了大獎一樣,逢人便說“我要當爹啦!”

“哈哈哈哈同喜啊哈哈哈哈!”周逍湛感覺笑的臉疼,但還是想笑,“走!去你們嫂子開的育獸園看看。墨旺在裏面學了不少本領。”

幾人剛走進育獸園大門,顧肉就從顧君衣懷裏爬出來,攀上肩膀,抻著短脖子使勁往前瞅。

“你這小家夥還挺有靈氣。”周逍湛又開始哈哈笑,“正好能跟墨旺做個朋友。”

周逍湛帶著兩人穿過一個小花園,來到一個大院子,進門便是一條有寬又長的走廊,兩側一間一間門緊挨著。幾人往裏走了幾步,周逍湛引著二人走到右側第二間門前,等下人打開房門,剛一進去就聽見“汪汪”叫聲。

一個小影一晃,墨予趕忙伸手接住,一只不足兩個巴掌大全身黑色絨毛,頂著小尖耳朵的毛球站在墨予手中。

“這就是墨旺?”顧君衣驚喜叫道。

“汪”,墨旺聽到自己的名字,轉著小腦袋看向顧君衣,使勁搖尾巴。因為長得小又圓,整個屁股都跟著搖擺,看得顧肉忍不住跟著扭。

這是一件寬大的房間,除了幾根柱子沒有多餘的東西。站在門口往裏看正好看到靠墻位置有一個巨大的狗窩,旁邊還有一個小了很多的小窩。而在往裏的墻邊一側,則是專門給墨旺一家打造的享樂天地。緊挨著門的一側,擺著幾個大食盆水盆。

“墨旺的父母呢?”顧君衣好奇。

“在這裏!”拽著兩條大狗的下人被大狗拽著從走廊口拐進來往裏跑,“小的方才帶他們去方便了。”

兩只大狗看見周逍湛,高興的甩著大尾巴就往他身上撲,兩只站起來比顧君衣還要高的大狗,直接將周逍湛撲倒在地,一頓狂舔。

“哈哈哈哈哈好了好了!聽口令!排排坐!坐好!”周逍湛抹了一把滿臉的口水,指著平地指揮道。

兩只大狗立刻搖著尾巴站過去,坐在地上,墨旺聽到指令,從墨予手上跳下去,站在父母旁邊。

“好乖!”顧君衣扯著墨予一只袖子,忍不住興奮道。

顧肉覺得好玩,“嗷嗷”一聲,就跳了下去。顧君衣只覺肩膀一重,然後便看到自己鼠跳到了一只大狗身上,也跟著站直。

墨予也微笑著看著墨旺一家,“墨旺的父母是大嫂從京城帶到臨水的,在京城也開過一間育獸園。周大哥和大嫂都很喜歡這些動物,教它們很有一套。”

“主要是你們嫂子喜歡,嘿嘿嘿,我原本見她一人應付不了這麽多大家夥,便幫她一同伺候,時間久了我也喜歡上了這些家夥。這裏除了一些流浪受傷的野生動物,還有不少各家各派送來讓我們教的寵物,借此還能賺不少錢。”周逍湛獎勵幾只肉幹,顧肉也順便獲得一根。

“正好墨旺爹娘要生新狗崽,你們大嫂也要生,它們這一胎正好留給我的崽兒,你們來接墨旺來的太及時了哈哈哈哈!”顧君衣雖然想問為何墨旺一家看起來不似尋常狗,又實在是擔心,周大哥會不會把自己笑暈,為什麽這麽久,還在哈哈大笑。

周掌門好容易止住笑,看出顧君衣的疑惑,給他解釋,“墨旺一家有一些上古兇獸白虎的血統,雖血統不純正,但幼年期極長,壽命與人類差不多,墨旺的父母今年也才二十三歲。”

“我在書上倒是看到過,可書上畫像不是這樣的。”顧君衣實在看不出它們與書中那尖牙利爪尾巴似鞭的神獸後裔有哪裏像,這分明就是普通的大狗,雖然顧君衣一直不太信為何上古白虎會有汪汪叫的後裔。

“現在是在家,沒有危險。別看他們現在這蠢樣,遇到敵人或上了戰場,可了不得!”周逍湛驕傲的拍拍大狗。

幾人一邊遛狗陪玩一邊參觀了一下育獸園,地方不大但動物不少,顧君衣暗嘆這周掌門夫婦還真是有才。看了看胸前玩累窩著的顧肉,有點想把它留這兒練練。

接到墨旺短短半月,顧肉和墨旺已經建立了無比堅實的友誼。

這日,周逍湛一大早便來找墨予和顧君衣,帶他們去海邊。顧肉第一次看見沙灘大海,和墨旺玩的不亦樂乎。小浪花一來就跑,退回去又追,時不時還在泥沙中滾兩圈。等顧君衣撿完一大堆貝殼,來找它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兩只濕答答的泥球。

“墨子兮!!!”顧君衣靜默片刻,而後氣運丹田,大喊。

墨予連忙跑到顧君衣身邊,“怎麽……了?”

顧君衣一手一只泥球,放在墨予面前。二人突然感覺,養的不是寵,是讓人操心的熊孩子。

二人合力,將兩只蠢東西就著海水將泥搓洗掉,無泥一身爽的兩只小家夥,老老實實的抱在一起,沖著主人小聲哼唧,“嗚”“嗷”……

顧君衣抱起兩只用衣服裹緊,剛想說回去洗澡,突然身側閃出一個人影,想要抓住顧君衣,卻被墨予眼疾手快的一掌掀開擋在顧君衣身前。那人影踉蹌一下,隔著墨予沖顧君衣哭喊道,“兒啊我的兒!娘可找著你了啊!”

顧君衣被這人嚇了一跳,定神一看是一位頭發散亂的中年婦人,“大娘,您認錯人了,我不是您兒子。”

“不不不!你就是我兒子啊!我兒子最喜歡穿紅衣服!”婦人還要往前撲,身後跑來一個素衣女子一把拽住她,“娘!娘您跟我回家吧!這不是東生您認錯了!”

“這就是東生,我認得這身紅衣裳!一定是我兒東生啊!”婦人還在掙紮,女子忙向顧君衣道歉,“實在對不住,我婆婆思子心切,有些認不清人了。”

這時周逍湛趕來,命人幫女子將婆婆領走。周逍湛搖頭道,“這婆婆我知道,不久前兒子沒了,到現在兇手都沒找著。可能是把顧兄弟認成她兒子了。”

“被殺的?”顧君衣詫異。

“是啊,聽說連兇器是什麽都沒確定。”玩了一上午,幾人便回到周府,周逍湛催促道,“快洗個澡,一會兒吃午飯了。”

一同回來的影衛互相勾肩搭背的邁進門,走在最後的一個卻突然回頭,看了看早已無人的墻角。

“怎麽了?”墨無水看他站著不動,“方才好像看見那兒有個人一直盯著這邊,現在沒了。”

顧君衣和墨予回到房間,趕緊先給兩只蠢寵洗澡,正揉得愉悅,顧君衣突然感覺手指一痛,“嘶……”

“怎麽了?”墨予急忙問。

“沒事兒,不知道被什麽紮了一下。”顧君衣擡起手捏著手指擠出幾大滴血,墨予丟下手裏的狗就要看看。

“紮一下流這麽多血?快給我看看。”墨予很是著急。

“不用,傷口都看不著。”顧君衣躲了兩次墨予伸過來的手,然後舉起手指給他看,“你瞧,一點傷口都看不到吧?”

墨予握著他的手左看右看,不放心,又小心翼翼地捏了捏,“嗯?”

“嗯什麽嗯?我都說了沒事了。放心吧!“顧君衣抽出手,拍拍墨予的胸口,然後想要繼續洗寵。

“你去坐著吧,我來洗,別又紮到手,海中滾的泥沙很好洗。”墨予攔著顧君衣不讓他再洗,然後撈起洗好的墨旺抱著布巾遞給他,“把它擦幹,然後你自己也去沐浴吧。”

顧君衣抱著傻乎乎瞅著自己的小狗,點了點它濕漉漉的小鼻子,“傻不傻。”

中午,又到了七日一次的大聚餐。周逍湛親自下廚燉了鍋湯給自家媳婦。

“手下方才說這幾日一直有個乞丐惡狠狠的盯著周府,見人過去就跑。”周逍湛隨口一說,只當是個瘋子。

“你欠人家錢了?”餘佑慈問。

“我會欠一個乞丐的錢?”周逍湛簡直要崩潰,自家媳婦這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

“對了,上午城北王家送來了請柬,他家那個色鬼後日成親。”餘佑慈啃著排骨突然想起。

“哦?那我一定要去瞧瞧,是哪家姑娘這麽命苦。”周逍湛裝模作樣搖了搖頭。

“你是看熱鬧不怕事大。”餘佑慈繼續啃排骨,“小予和小衣也去看看吧,王家是開酒坊的,獨子成親,相比會拿最好的酒出來。”

顧君衣聽到“小衣”,突然有些想念師父,不知道老頭子回藥王澱沒有。

還沒等墨予二人答應,餘佑慈又語氣遺憾的說:“我是喝不著了,你們替我多喝點,回來告訴我感受啊。”

桌上眾人:“……”

“哈哈哈哈你們嫂子就愛湊熱鬧啊哈哈哈哈。”周逍湛傻哈哈的說道。

顧君衣用胳膊肘戳了戳墨予,心裏想著:你看終於遇到個比你愛吃的。

墨予放下筷子認真道,“能吃是福。”

“就是啊,我也這麽覺得。”餘佑慈吃完一盤排骨,讚同道。

兩天後,周掌門帶著顧君衣一行人去王家,“我們沒準備賀禮,這樣好嗎?”顧君衣擔憂。

“我們兩個能去,便是最好的賀禮。”墨予認真肯定道。

“沒錯,墨家和藥王澱的少主人同時去他家看他兒子成親,做夢估計都能笑醒。”周掌門深以為然,不過還是命人準備了一些禮物。

事實上,王家人的確激動的話都說不利索,新郎更是連連敬酒。一身鮮紅衣裳飄來飄去,晃得顧君衣眼暈,悄悄問墨予,“我穿紅衣裳有這麽浪嗎?”

墨予看了看顧君衣為了禮節刻意換的一身藍衫,白嫩的包子臉被襯的更加細嫩,笑著說:“你穿什麽都好看。”

顧君衣呲牙笑著獎勵他一根大雞腿,“這可是我手快搶到的!知道我為何喜歡穿紅色嗎?”

“唔沒有顧師父烤的好吃……”墨予感嘆了一句,“為何?”

“你還果然記得味道!”老頭子的烤雞可是一絕。

“那可是你給的。”墨予提醒道。

“誒?你這麽說,難道那時候便瞧上我了……”顧君衣不確定道。

“……”終於輪到墨予無語,他能說是嗎。

“等有機會,我烤給你嘗嘗,我師父親傳!”顧君衣又給他搶了根雞翅。

“你還沒說為何喜穿紅色。”墨予即使專心吃,也不會忽略顧君衣說的話。

“因為看著就暖啊!”顧君衣笑嘻嘻說著,心道因為娘親喜歡紅衣裳,還因為那場變故,散落在血泊中娘親為姐弟倆還未做完的小紅袍。

前院主人家與賓客繼續推杯換盞,後院巡邏的守門的下人暈倒在各處偏僻角落。

酒過幾循,新郎歪歪斜斜的走向洞房,“來人!人……人呢?都死哪去了!”

心急的新郎扯著衣領邁進洞房,房門砰一聲自己關閉,他都沒察覺。往床邊走了兩步,自言自語道,“沒人嗝!更好!娘子哈哈哈哈……娘……”

洞房中,新娘聽著聲音抓緊手中絲帕,緊張恐懼到渾身顫抖。

突然,放浪的笑戛然而止,新娘被黑衣人掀開蓋頭。

蓋頭掀開的瞬間新郎的腦袋掉在新娘身上。

一瞬間新娘滿心恐懼,只想大聲尖叫然後跑出去。

“怎麽,這就怕了?”傲慢帶著些尖銳的聲音,嚇得新娘顫抖的更厲害。

“看來,你是不想走了。”新娘聽到這句話,迅速回神,剛準備開口,眼前閃過一絲亮光,便失去了意識。

宴席上其他客人都來向三人敬酒攀談,本來幾人只想喝幾杯就找借口離開,結果直喝到半夜。

周逍湛早已喝趴下,顧君衣往他嘴裏塞了一顆解酒藥,又遞給墨予一顆。

墨予張嘴吃掉,“其實我還好。”墨予已經養成了顧君衣給什麽看都不看直接張嘴便吃掉的習慣。

“知道你酒量好,這個解酒養身,是我自己配的。”顧君衣晃了晃小藥瓶。

“那再給我吃個。”墨予伸手去抓。

顧君衣拍掉墨予的手,將藥瓶揣進懷裏,“這又不是糖豆,一天最多一顆。我們走吧?看來得把周大哥扛出去。”

二人扛著周掌門,剛走到門口準備叫院裏跟著吃喜酒的手下們,就聽到“啊啊啊啊!”的尖叫聲。

接著又是一連串尖叫,“啊啊啊啊!死人啦!新郎死了啊!”

周逍湛被嚇得從睡夢中驚醒,“啊啊啊?誰死了?死哪了?”

王家瞬間亂成一片,哭喊驚叫連連,最後還是墨予拽過一邊嚇傻的門衛道,“快去報官!”

賓客們一聽死人了,嚇得都要往外跑,周逍湛還未完全從酒醉中清醒,迷迷糊糊聽著耳邊各種“聒噪”,甩開扶著他的手下,抽出腰間噬魂鞭,往地上啪啪一甩,怒吼道“都給老子閉嘴!誰嚎抽誰!從現在開始,誰都不準走!誰走誰是兇手!”

因為已經很晚,官府的人來的有些慢,領頭的捕快扶著帽子跑進來,“包圍王府!屍體在何處?”

”在洞房!“不知是誰喊了一句,而後知府和仵作匆匆趕來,趕忙往洞房跑去。

周逍湛一把拉住知府,“大人!是否需要幫忙?”

知府本來半夜爬起來就有些火氣,如今這般焦急,突然有人攔住自己,剛要發火一擡頭發現是周掌門,忙將到嘴邊的火氣拐了個彎咽下去,“原來是周掌門,有您幫忙當然是再好不過了。煩請掌門隨我一起。”

周逍湛派手下幫助府衙看守王府眾人,隨後與顧君衣墨予一起,跟著下人到給他們安排的院子休息,等待官府盤問。

這王家家業看起來可一點不像開酒坊發家,真夠奢華的。”顧君衣和墨予也跟著一起去,周逍湛聽到他這話,“顧兄弟有所不知,這王家可不只賣酒,還賣藥,經常要到京城送貨,有朝廷的特別通行令,算是半個皇商了。”

周大哥可知這新郎平日為人如何?”顧君衣問。

周逍湛一副不屑的表情,“王家小子頗有經商頭腦,但平日愛飲酒作樂,流連煙花巷,其他的我就不知了。”

周逍湛說了這麽多話,酒醒的也差不多,後反勁似的砸吧砸吧嘴,”我這嘴裏怎麽又甜又苦……哎呀!差點忘了,咱們被留在這兒,可得知會我媳婦一聲。”周逍湛說著,便起身跑走。

片刻後,知府跟著周逍湛一同回來,例行公事般問了問幾人的身份以及在王府的行蹤,又有其他人作證,便同意他們走了。

周逍湛留下幾個手下幫助官府,帶著墨予和顧君衣等人剛走出王府大門,就聽身後呼喊,“留步!英雄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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