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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整個人都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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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同走出酒窖,玄成安道,“本來想找機會告訴你的,你師父派我來一是保護你,二是來看看給你養的影衛練的如何。”

顧君衣好奇,“給我的影衛?在哪裏?”

“在君子林,已經練的差不多,不多,只有兩個,都比你大一些。”玄成安簡單介紹,而後忽然崩潰道,“一世英名毀了啊!我本來想等一個大展身手霸氣亮相的機會,沒想到竟以如此方式!”

顧君衣還在好奇師父給他安排的人,根本沒有在意他是不是霸氣,“都怪這小子把玉瑾酒全買走了!”玄成安突然怒指墨予。

墨予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然後一臉無辜的看向顧君衣。

顧君衣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腰間小葫蘆。

接下來的日子,墨予便帶著顧君衣在花海城到處游玩,每天吃吃喝喝,偶爾墨睢會跟著二人試圖慫恿顧君衣跟他一起上躥下跳。

中間還跟玄成安去了幾次君子林,在玄成安正式的介紹下幾人才知林老板真實身份乃是江湖第一消息買賣“打探行”的行主,君子林只不過是打探行的掩護,是上代行主的惡趣味而打探行各地行點作為掩護的地點都不一樣。

林老板大方的給了墨予和顧君衣一人一個玉牌,上面刻著一個“探”字,說是感謝他們照顧生意,日後拿著玉牌去任意地點的打探行都可打折。

顧君衣帶著墨予去認識了師父給他準備的影衛,墨睢聽說了,也厚著臉皮跟著去看熱鬧。

兩個影衛也都帶有藥王澱的木牌,這下顧君衣徹底放下心來,覺得以後有人跟著也不錯,畢竟自己只有輕功還不錯,遇到事情總不能回回都跑。

試劍會終試在即,墨予來找顧君衣,“父親本來想要我在今年比試中收個學徒,我拒絕了。”

“為何?”顧君衣這些日子跟著墨予,聽他說了很多墨家和試劍會的事情,知道墨家本家子弟滿十八便可收學徒。

“我想在這次試劍會結束後便閉關。”墨魚試探著說,“然後跟你一起去游歷,你能等我嗎?”

顧君衣有些驚訝,但內心卻不知為何高興起來,“當然等啊!只要伯父同意,我等你出關。”

墨予聞言高興得仿佛整個人都亮了,使勁點頭,“嗯!”

於是今年試劍會,剛滿十八的墨睢成功獲得一名天才小學徒,乃是今年試劍會比試第一名,一個年僅十三卻長得比墨睢還大,身型健碩無比的民間小鐵匠。

而小鐵匠所鑄之劍,約成年男子手臂長,型似柳葉,小巧精致卻削鐵如泥,與小鐵匠體型相差甚遠。最後此劍被周大人拍得,準備回京獻給皇上。

試劍會結束後,墨予便向墨丹心提出出關後要與顧君衣一道游歷,原本以為父親會拒絕,沒想到卻一口答應,並說要親自為他準備。

墨睢在一旁不禁感嘆,自家“老子這麽年輕,小兒自去搓泥巴上樹”的老爹,終於肯放孩兒們自己做事了。

墨予開心地與顧君衣道了個別,而後安心去閉關鑄劍。墨家鑄劍術法是隱秘,但世人皆知,墨家所出千金難求,墨家鑄劍師鑄劍必閉關,出關必然要休息很久才能再次鑄劍,與尋常定制量產完全不同。由此可知為何墨家會對外收徒,卻還是產出甚少。

墨予不在,墨睢便天天往小院跑,還時常拽著新收的小學徒帶著顧君衣到處溜達。如今顧君衣對花海城也算熟悉,卻最喜歡去君子林。

這日顧君衣好不容易獨自一人,溜溜達達便走到了君子林門口。對面的醉春閣已經被封了,裏面的姑娘也在官府和墨家的安排下離開,春雨姑娘也被飛魚請求家主帶回了墨家,春雨與飛魚情投意合,墨丹心準備挑個日子讓二人成親,他親自主婚。

顧君衣還未來得及走進君子林,便被一個肥頭大耳一臉諂媚相的下人往旁邊一推。大胖子迎著一個鼻孔朝天的華服男子,那男子看到顧君衣使勁上下打量,看的顧君衣直惡心,直到那個胖子客客氣氣的迎著男子進了君子林,男子才不舍的移開目光,胖子嘴裏喊著,“郭爺,您慢點,人就在裏頭,都準備好了!”

顧君衣好笑,這世上囂張的人怎都如此相似?

顧君衣拍了拍懷裏被打擾的顧肉,擡腳走進君子林。剛一進去,便被林老板的掌櫃找到,拽著他道,“顧公子來了,我家老板帶人出去了,要後日才能回來。可店裏出了事,還是我不能做主的大事!您是老板的好友,快幫我拿拿主意。”

“掌櫃莫急,你可知你家老板去了哪裏?”顧君衣見掌櫃的急的直冒汗,立刻安慰。

“老板不說我也不好問,如今可怎麽是好?”管家擦了擦汗,引著顧君衣到後院。

“到底何事?你先說與我。”顧君衣看掌櫃模樣,也不由得跟著著急。

“昨日城南秦府的管家,帶人綁著個人來非要住下,君子林並非客棧,何況他們還綁了個人。我本要報官,可誰知那管家居然有我們的玉牌,要我們要麽收了錢當不知道,要麽就等著被查封。今日甚至不讓夥計出門!”

掌櫃的很是焦慮,他在君子林幹了多年,從未遇到如此事情,雖然他只管君子林的茶酒生意,但也知君子林背後還有大買賣。這麽多年都不曾出問題,他一個小管家怎能將君子林如何。但掌櫃的很忐忑,甚至猜測老板不會是做了什麽錯事跑路了吧?

正在這時,二樓一個身穿綠色紗袍的年輕男子小跑著下來,“掌櫃的不好了!方才姓秦的那個肥豬找我要催情之物!他昨日綁著秦家小少爺來,今日又帶來那個人,不會是……”

“你是說,他綁的是秦小少爺?”掌櫃的驚訝道。

……

君子林二樓一間房門外站著兩個仆人,似是在看守。而房間裏的床上有個人靠坐在床頭,這人頭發衣衫散亂,雙手雙腳都戴著鎖銬,蒼白的臉上一雙通紅的眼睛。

“這可了不得啊!”掌櫃的簡直要跪下了,“誰不知道秦家小少爺是秦家最寶貝的孩子,那秦管家是瘋了嗎?”

“掌櫃的莫急,我與青竹上去看看,你先在這看著。”顧君衣扶住掌櫃,看了看門外門神一樣的秦家下人,皺眉不已。

顧君衣先到後院招來影衛,要他們去報官並去秦府看看。

然後跟著青竹上了二樓,正好看到那個郭爺,這一會兒功夫就喝的晃晃悠悠,拿著個酒壺往有人看守的房間走去。

二人往他出來的房間看了看,發現秦管家已經趴在桌子上,這兩人這麽一會兒就醉成這樣也是能耐。

青竹對著秦管家翻了個白眼,然後向前幾步喊住郭爺,也不知說了什麽,那郭爺居然一臉猥瑣的笑著跟著青竹回了房間。青竹邊走邊給顧君衣打手勢,顧君衣趕緊走到看守面前,擡起兩只手拍在兩個看守肩膀上,“兄弟們辛苦啊?”

那兩人還沒反應過來,身子一軟便暈了過去。

顧君衣輕輕推開門,一走進去,就聽到嘩啦一聲,床上的人嚇了一跳,“誰?”

“秦小公子?”顧君衣一邊關門一邊小聲問。

“你……?你是墨家的!”秦小少爺驚喜道,“我在試劍會見過你,你是墨大公子身邊的那個人!你是來救我的嗎?”

“我叫顧君衣。”顧君衣來不及與他“相認”,“我先帶你走……”

“既然來了,就別走了吧?”突然房門被推開,顧君衣立刻戒備,秦小少爺嚇得抓緊了顧君衣的衣袖。

門外走進一個陌生男子,顧君衣看不是那什麽郭爺,卻也不敢放下警惕。

“小兄弟,別這麽緊張,我是自己人。”男子調笑說。

“林子君?”秦小少爺突然叫了一聲,“你還知道回來?”

“哎呀!瞧瞧這我見猶憐的小樣兒。”林子君看著秦小公子不正經道,“秦玨,這麽久不見,你怎麽還這麽蠢?”

秦玨這幾日擔驚受怕,如今看到自己心心念念之人,這人還如此口無遮攔,氣得他眼眶泛紅,像要哭出來,又強忍著,狠狠瞪著林子君。

“你真被你爹關了好幾天?”林子君疑惑著上下打量秦玨。

秦玨被他盯的發毛,不自覺抓緊胸前衣襟,怒視道,“你什麽意思?”

“哈哈哈你小子不會不長毛吧?這麽多天不梳洗,怎麽都沒胡子?還是說小秦玨還沒長大?”林子君調侃秦玨,作勢就要去拽秦玨的褲子。

秦玨嚇得嗷嗷大叫,眼眶通紅,瞪著林子君,直往床裏縮,“你給我滾!”

“哎哎真不好意思,打擾二位。”這時,青竹呼哧帶喘的走進來,“這幫肥豬可累死我了!小老板,我都捆好了。”

林子君走到床邊,跟一臉狀況之外的顧君衣表示感謝,顧君衣猜到個大概,便放心的跟著青竹去看那些“肥豬”。林子君在床邊坐下,想幫秦玨打開鎖銬,秦玨卻向後一縮,瞪著大眼睛看向別處,就是不看他。

“到底出了何事?”林子君認真問道,強拉過他的手,拿了根銀針將鎖銬解開。

“如你所見。”秦玨瞪了林子君一眼,憋了半天憋出這四個字。

“我一回來,先去了你家,連門都沒進的了,下人只說你不在。”林子君幫他整理衣服。

秦玨聽著他溫柔的語氣,又忍不住紅了眼,“前日我在商鋪與大哥學生意,我爹突然派人叫我回家,我以為有什麽急事,誰知他一上來就讓人把我鎖起來關在房間裏,還說什麽對不起我要我別怪他。昨天,秦管家突然把我帶到這兒來,說犧牲我一個,秦家就平安了。”

林子君面無表情的聽著,但秦玨知道,他已經很生氣了。

“嚇壞了吧?你先休息一會兒,我派人來照顧你。”林子君給秦玨扯開被子。

“你去哪?”秦玨連忙抓住林子君不放。

林子君拍拍他的手背,語氣平淡的說:“我去宰了他們。”

秦玨:“……”

顧君衣跟著青竹去看了看被捆在一起的幾個人,樓下的掌櫃上來說:“幸虧小老板回來了!真是多謝顧公子幫忙,真是嚇死我了!”

“我也沒幫上什麽忙,是你們小老板來得及時。”顧君衣到現在都覺得莫名其妙,畢竟他只是想來喝酒,卻也能碰到這般慌張的經歷。

“公子!”這時,影衛們跑回來,“屬下先去報了官,官府派了兩個人卻要先去秦府。屬下順便去秦府溜了一圈,秦府上下不像是有事的樣子,秦老爺先是吩咐了下人不要讓大公子知道,然後便有說有笑的迎接客人,不過屬下看到秦家大小姐似乎很傷心。”

”那官府派的人呢?”顧君衣問。

“那兩個人被秦老爺請進房間,出來後便說江湖之事,他們不便管,於是就走了。”影衛很納悶。

“不管便不管,既然是江湖之事,那我可就管了。”林子君從房間出來,抄著手倚在門邊,“方才,多謝顧公子了,在下林子君。”

“顧君衣。我並未幫上什麽忙,你方才也已經謝過了。”顧君衣剛剛聽秦玨叫他就覺得他的名字有點特別,“林公子,你這名字還真是有點耳熟。”

“讓你見笑了,這都是家師造的孽。”林子君道,“秦家事情敗露,估計會來看情況,一會兒你們擋著點,我得先問清楚裏面那幾個,解決了他們再處理秦家。勞煩顧公子替我陪會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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