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4章

關燈
這一陣怎麽聽怎麽怪異的乞求聲頓時引起了當時的蘇慕晚的註意。她連忙一個鯉魚打挺地下了床, 快步踱至窗邊查看情況。

聲音是從這幢別墅前的一截柏油路上傳來的。說來也奇怪,從二樓的這扇窗口看出去, 除了在這幢別墅一層的一頂窄小的屋檐和作為聲源地的這截泊油路以外, 其餘的一切都被盡數掩蓋在了濃重的霧氣之中,就連依稀的輪廓都看不見。

泊油路上正站著一個看上去七八歲左右的小男孩,面龐白凈, 五官精致。他的面前有兩只小巧玲瓏的人偶,一只正倒地不起奄奄一息,另一只則正跪在地面上對著這個小男孩一個勁兒地磕頭。

如果不是因為確認了剛才的那陣如同機械一般沒有任何感情的乞求聲是從這只正在一個勁兒地磕頭的小人偶的身上發出來的話,當時的蘇慕晚會毫不懷疑地認為這兩只小人偶都是活物, 因為無論是它們的神態還是它們的舉動都燁然若生人。

這個小男孩起初對來自於這只正一個勁兒地磕著頭的小人偶的乞求聲無動於衷, 甚至臉上還表現出了幾分不耐煩的神色, 但是隨後像是忽然之間想起了什麽似的,極其不情願地開口答應了這只小人偶的乞求。問題是他的不情願並不像是一種一般意義上的不樂意, 而像是一種由於過分地克制自己的言行舉止才導致的面部扭曲。

“多謝逆大人。多謝逆大人。”在聽見了來自於這個小男孩的允諾之後, 這只剛才發出了乞求聲的小人偶連忙向這個小男孩道謝, 不過從這機械般的道謝聲裏完全聽不出來絲毫的謝意就是了。

這個小男孩聽了沒有回話,而是俯身騰出一根手指在另一只倒地不起的小人偶的身上輕輕地點了一下, 緊接著這只原本已經奄奄一息了的小人偶就能夠從地面上爬起來了,而且看起來生龍活虎的。

然而這只獲救了的小人偶還沒來得及向眼前的這個救了它的小男孩道謝, 就被這個小男孩一腳踢倒在地緊接著狠狠地踩碎了腦袋。

一時間, 耀眼而刺目的鮮紅從這個小男孩的腳底之下汩汩溢出,像是一朵盛開在漆黑的泊油路面上的紅色玫瑰。

如今作為旁觀者的蘇慕晚見狀不由得大吃一驚。

這兩只小人偶......難不成真的都是活的?!

“我的‘逆輪回’只能夠作用在已經死透了的生命體的身上,不然就是對它的褻瀆。”在一本正經地宣布完這個令人發指的行兇原因之後, 這個小男孩才把自己的一只沾滿了鮮血的腳從這只可憐的小人偶的腦袋上挪開。好不容易等他大發慈悲地修覆了這只可憐的小人偶,他卻再次踩碎了這只可憐的小人偶的腦袋。這一次就連剛才對他發出了乞求聲的小人偶也不能夠幸免。

在反覆行兇了十來次之後,這個小男孩又像是忽然之間想起了什麽似的,竟然難過地哭了起來。他再一次地修覆了眼前的這兩只可憐的小人偶,這一回卻沒有再蹂.躪它們,而是彎下腰把它們抱起,然後緊緊地揣在懷裏。

“我又讓初姐姐失望了......”這個小男孩越想越難過,所以越哭越傷心,“小逆也想,也想要當一個好孩子的,但是,但是小逆控制不住自己......”

看著正站在泊油路上的這個前後的性格矛盾得嚇人的小男孩,如今作為旁觀者的蘇慕晚頓時也顧不得繼續深究正被這個小男孩抱在懷裏的兩只小人偶是否是活物的問題了,但是她認為這個問題的答案大概率是肯定的,因為這個小男孩在剛才說出了“生命體”這三個字。與此同時,蘇慕晚感到非常地生氣,原因無他,只是因為這個小男孩在第三個世界裏的時候估計也是懷著不能夠褻瀆自己的能力的心態用欺騙性的話語拒絕了給疼痛難耐的姜若詩療傷。雖然蘇慕晚知道這個小男孩沒有義務要幫助姜若詩,也清楚這個小男孩是001口中的“神的殘次之作”之一,但是她只要一回想起姜若詩當時的那副隱忍的模樣就不由自主地怒火中燒。相比起被欺騙,她更寧願被直接拒絕。

沒錯,正站在泊油路上的這個性格矛盾得嚇人的小男孩是慢穿司的“高級”系統“涅盤之逆”,也就是蘇慕晚在第三個世界裏所見到的“譚逆”。

說到“神的殘次之作”,如今作為旁觀者的蘇慕晚更加確定了自己還在第三個世界裏的時候的想法——001之所以會把慢穿司的絕大部分系統都稱作是“神的殘次之作”,是因為他們的人格都或多或少地存在著扭曲的一面,都是不健全的。比如脾性古怪的、把自殺作為唯一的興趣愛好的譚逆,比如在看見當時即將撞墻的自己的時候還能夠用愉悅的語氣說著話的溫無念。“人格”這個詞語用在這裏沒有毛病,因為998曾經聽001說過慢穿司的系統們以前都是人類。

就是不知道他們的人格原本就這麽扭曲還是在進入了“無妄之塔”以後才變得這麽扭曲的。

答案應該是後者吧?

這麽想著的蘇慕晚不著痕跡地瞥了當時的在看見了其中一只小人偶的腦袋被譚逆給踩爆了以後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揚的自己一眼。

看來“洪荒之初”曾經為矯正她的眷族們的人格而努力過,只可惜成效不大。目前估計羅軒林已經是她最成功的矯正病例了。其實仔細一想這個結果也是在所難免的,因為恐怕就連“洪荒之初”她自己也是“神的殘次之作”之一。

作為“神明”之一的溫無念都是殘次的,誰又能夠保證剩餘的六十三位“神明”不是殘次品呢?

當時的蘇慕晚原本是打算睡覺的,現在卻被譚逆的哭聲擾得睡意全無。剛好她又有點餓了,於是她決定先到廚房裏給自己做一些好吃的。

“無妄之塔”在物質層面從來沒有虧待過蘇慕晚,這幢別墅的廚房有一個小型的籃球場這麽大,食材、廚具和下廚設施應有盡有。

事實證明蘇慕晚的“從十歲起就開始自己做飯”的記憶是虛假的,應該是從古時候的大世界裏回到原生世界之後才開始學的,此後再在現代的大世界裏熟能生巧。因為還在“無妄之塔”裏的時候的她的廚藝完全上不了臺面,就連洗菜都不太利索。而且還在“無妄之塔”裏的時候的她在選擇食材的時候徹底避開了肉類,不知道是因為成天目睹著血腥的一幕幕讓她失去了對肉類的食欲還是純粹因為身為廚藝新手的她暫時處理不來。

眼看為期三天的休息時間就快結束了,當時的蘇慕晚數著剩餘的休息時間在第三天的夜晚打著想要做夜宵的名義來到了這幢別墅的廚房裏,在做完了夜宵之後不動聲色地順走了廚房裏的兩把刀具——一把20cm左右的主廚刀和一把18cm左右的剔骨刀。

第四天一早在她洗漱完畢穿好衣服以後,這幢她待了足足三天有餘的別墅突然就跟波紋似的晃動了幾下,緊接著消失得無影無蹤,就連前天她從這幢別墅的二樓的窗口處看出去的時候所能夠目及的一切也跟著一並消失了。

在這幢別墅及其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以後,她發現自己正站在一階樓梯之上。這個樓梯大體呈螺旋式,上下都不知道通往哪裏,兩側沒有任何的防護措施,隨時都有可能掉下去。螺旋式的構造使得樓道的正中央呈現出了一個巨大的圓形的間隙。這個巨大的圓形很深,深不見底,卻又能夠從中隱約地看見一條會流動的發著光的長河。

在稍微給了她一點兒反應的時間之後,原本空無一物的階梯上開始出現了一個個箭頭狀的圖標。這些箭頭狀的圖標的指示方向都是一樣的,意思是讓她沿著這個樓梯往上走。

如今身為旁觀者的蘇慕晚知道這個怪異的樓梯,因為還在第三個世界裏的時候羅軒林曾經在微信裏和她說起過,但是對方只是提了個大概,並沒有詳細地進行介紹。她只知道被這個怪異的樓梯所連接的樓層的層數和正常的樓層的層數是剛好相反的,越往上樓層的層數越低,越往下樓層的層數越高。

相比起“無妄之塔”為什麽會讓當時的她往低層走,更令如今身為旁觀者的她感到疑惑的是“無妄之塔”為什麽不像在前三個階段的時候一樣直接把當時的她傳送到目的關卡。

難不成第四階段的“數值調試”不是在一道關卡裏進行的?

這一次“定制副本”依然沒讓如今身為旁觀者的蘇慕晚久等,很快地就向她證實了她的這一猜想是正確的。

進行“數值調試”的場所的確不在一道關卡裏,而是在一間寬敞的實驗室裏,裏面的實驗器材都是只有在科幻作品裏才能夠看見的,比如“生物培養缸”、“粒子加速器”和“懸浮組裝機”等等。蘇慕晚之所以能夠確定這間寬敞的實驗室不是一道關卡的組成部分,是因為“無妄之塔”遲遲沒有發布任何與這間寬敞的實驗室有關的通關任務。當時的她只需要在地面上的箭頭的指引下走上一個輕微凸起的巨大的圓形實驗臺就完事了。麻煩的是每調節完一次數值她就會被隨機傳送到一道關卡裏進行試驗,等到試驗結束了以後再在箭頭的指引下靠自己的雙腿走回這間寬敞的實驗室裏,如此循環往覆。

於是如今身為旁觀者的蘇慕晚在略微心疼當時的自己的同時又得出了另外一個結論——這間寬敞的實驗室所在的樓層一定足夠特殊,至少這間寬敞的實驗室是足夠特殊的,因為“無妄之塔”沒有辦法把當時的她從關卡裏直接傳送回來。

等到第十三組試驗結束之後,估計是開始感到疲憊了,這個時候的蘇慕晚在帶著“智力為5,武力為4,幸運值為5”的面板數值返回實驗室的途中稍微放緩了腳步。

一開始的時候只是放緩,但是在走了大概五步的時候卻突然之間停了下來。

停下了腳步的蘇慕晚從樓道的一側探出頭去往下看,直視著下方的萬丈深淵。

“宿主,危險!”雖然知道眼前的這個蘇慕晚只是一道虛影,一旁的998見狀還是不由自主地沖上前去想要拉住這道虛影。

然而當時的蘇慕晚雖然也目不轉睛地凝視著深淵,但是卻沒有像之前的她一樣身體會不受控制地往樓道邊上靠攏,而是一動不動的。大約過了三分鐘後,當時的蘇慕晚自如地收回了視線,似乎眼前的這來自於深淵的蠱惑對她無效。

“謝謝。”雖然998實際上沒有幫上什麽忙,但是如今身為旁觀者的蘇慕晚還是因為她這下意識的舉動而認真地向她道了一句謝。蘇慕晚覺得自己是不幸的,因為她親眼目睹也親身經歷了眾多的苦難;同時她又覺得自己是幸運的,因為就算曾經的她的脾性再惡劣,一直以來她的身邊也總有人對她不離不棄。

當時收回了視線的蘇慕晚開始繼續往回走。

正當如今身為旁觀者的蘇慕晚和998都以為她會就這樣乖乖地返回那間寬敞的實驗室裏的時候,當時的蘇慕晚卻冷不丁地說了一句:“果然我還是做不到,我只願意承擔自己應該承擔的。”

話音剛落,她面朝樓道一側的深淵縱身而躍。

一旁的998見狀還沒來得及對來自於如今身為旁觀者的蘇慕晚的謝意表態就也跟著跳了下去。

如今身為旁觀者的蘇慕晚見狀當場被這兩個人的瘋狂之舉給嚇懵了。三秒鐘後,一心擔憂著998的安危的她也跳了下去。

她本以為自己會就這樣香消玉殞了,又或者會親眼看見當時的已經香消玉殞了的自己,卻沒有想到三人墜落的速度突然之間變得緩慢了起來,最後直接漂浮在半空中。

三人全都毫發無傷。

她們正身處於一個半透明的天藍色的空間裏。與其說這是一個“空間”,不如說這是一個“房間”。除了天花板和四面的墻壁上都充斥著令人頭皮發麻的用白色字體呈現的代碼以外,這就是一間寬敞明亮布置溫馨的兒童房。柔軟的大床、舒坦的沙發、寬大的衣櫃、巨大的書櫃、整潔的書桌等家具和各類圖書、各式拼圖、各種積木、各樣玩偶、各款電腦、各類掌機游戲以及小型兒童泳池等學習和娛樂設備應有盡有。

這個孩子的監護人一定非常疼愛這個孩子,疼愛的程度用“嬌生慣養”來形容也不為過了。

如今已為人母的蘇慕晚能夠輕而易舉地從這間兒童房的布置裏頭感覺出了布置之人的用心。

但是這滿天花板和滿墻壁的白色代碼又是怎麽一回事?難不成是秉著“教育要從娃娃抓起”的想法打算把這個孩子培養成十頭九禿的程序員?

當時的蘇慕晚遠沒有如今身為旁觀者的蘇慕晚所想的這麽多,她先是粗略地打量了這間兒童房一眼,緊接著開始尋找被藏置在房間內的電路。因為未知總是令人感到恐懼的,所以她決定在恐懼徹底侵蝕自己之前把這作為源頭的未知給連根拔起。

然而她找了大半天也沒有發現什麽線索。

為了不給危機足夠的降臨時間,她連忙改變了原有的計劃。她決定不尋找被藏置在房間內的電路了,而是看看能否從這些白色的代碼裏下手。

可惜的是,姑且不論她是否看得懂這些既不是由現行的文字組成也不是由羅馬或者阿拉伯數字組成的代碼,在她的指尖觸及其中一個組成代碼的字符的瞬間,眼前的這面承載著這個字符的墻壁儼然變成了一扇半透明的天藍色的屏幕。這扇屏幕上彈出了一個可鍵入內容的方框,方框上方的提示語用的似乎是......古巴比倫的楔形文字。

雖然看不懂意思,但是不難猜出需要在這個方框裏鍵入的內容是用來解鎖的密碼。

因為不知道正確的密碼是什麽,所以當時的蘇慕晚沒敢輕舉妄動。但是被安置在這間兒童房內的系統似乎並不打算給予她多餘的時間,所有的屏幕瞬間都由純粹的天藍色的轉變成了警告似的火紅色的。這些屏幕上面的白色代碼也全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五屏同步的限時一分鐘的倒計時。

這回顯示的倒是阿拉伯數字了。

當時的蘇慕晚見狀臉上絲毫沒有懊惱之意。她知道就算她剛才不去觸碰面前的這扇屏幕,“無妄之塔”遲早也會懲罰非法闖入了這個疑似“禁地”的地方的她。更何況她不能夠確定這間兒童房是否具有認主從而驅逐或者處決所有的非法外來者的能力。

當時秉著“反正橫豎都是死那就絕不讓‘無妄之塔’這麽好過”這一想法的蘇慕晚從她的腰間摸出了那兩把昨天夜晚從別墅的廚房裏順走的刀具,左右手各持一把,緊接著毫不猶豫地用這兩把刀具紮向了自己的面前的這扇屏幕。

當時的她原本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卻沒想到這兩把刀具真的能夠把面前的這扇屏幕紮碎。

果然是“‘無妄之塔’出品,必屬精品”。

然而當時的她還沒來得及竊喜,她的一頭烏黑亮麗的及腰長發瞬間褪色成了白雪皚皚。

一夜白頭,遠不及此。

除此之外,她的身上開始接二連三地出現一顆顆巨大的腫塊。

“這是怎麽一回事?!”身為旁觀者之一的998見狀只能夠在一旁幹著急。

“這是只有細胞病變才會出現的癥狀,姑且視作是癌癥吧。”與998的焦急剛好相反,如今身為旁觀者的蘇慕晚見狀倒是十分地淡定,“我猜應該是有某種放射性的物質趁著這扇屏幕碎裂的瞬間跑出來了。”

就在當時的蘇慕晚倒地的這一刻,一道先前在蘇蕓蔚的房間的上空出現過的橢圓形的裂縫再次出現了,這一次是在這間兒童房的上空。它忽張忽閉的,似乎是想要把當時的蘇慕晚帶走,但是又因為畏懼著什麽而遲遲不敢動手。

然而還沒等它做出決定,當時的蘇慕晚整個人突然就像一袋垃圾一般地被甩向了它。

這道裂縫見狀連忙穩穩當當地接住了被扔過來的蘇慕晚,緊接著就要閉合,大有灰溜溜地夾著尾巴逃跑之勢。

如今身為旁觀者的蘇慕晚和998見狀不約而同地趕在這道裂縫閉合之前沖了進去。

在成功進入了這道裂縫之後,998抽空問了身旁的蘇慕晚一句道:“宿主,你還記得我在末世裏的時候和你說到過的我感覺‘諸神黃昏’這個技能名字很耳熟的事情嗎?”

蘇慕晚聽了先是仔細地想了一會兒,然後回答道:“原本不記得了,但是現在想起來了。她說完後反問了998一句道:“怎麽了嗎?”

“我剛才突然想起來我之所以會對這個技能名字感到耳熟是因為曾幾何時從001的口中聽說過。”998聽了神情嚴肅、一字一句地回答道,“也就是在剛才,我在不經意之間瞥見了那一大堆代碼裏的其中一個奇怪的英文單詞,拼作‘Ragnark’。”

當蘇慕晚在自己的腦海之中完整地拼出這個奇怪的英文單詞後,她整個人都楞住了。

“Ragnark”......古諾斯語,意思就是“諸神黃昏”。當初她用“數據之眼”查看白玉京也就是現在的蘇末的人物信息的時候就看見過這個奇怪的英文單詞。

正當蘇慕晚想要和998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二人的一位老熟人突然出現在了這道裂縫裏。她轉過身去用一種吩咐的姿態對她帶過來的兩個人說了些什麽,緊接著這兩個人就走上前來擡走了當時滿頭白發並且全身都已經布滿了巨大的腫塊的蘇慕晚。

這位老熟人正是溫無念。

當時的蘇慕晚最後被擡到了一間手術室裏,就是不知道給她做手術的人是打算把她給解剖了還是打算救活她。目測應該是後者。

等到把當時的蘇慕晚擡進來的兩個人離開了之後,偌大的手術室裏只剩下了另外兩個人——其中一個是剛才跟著一起進來的溫無念,另一個人則是一個陌生的女人。

雖然如今身為旁觀者的蘇慕晚和998都不認識這個陌生的女人,但是兩人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都在對方的身上流連。此時此刻直勾勾地看著對方的兩人其實都心無雜念,只是因為這個陌生的女人實在是太美了,可以說滿足了她們所有對古往今來的世間絕美之人的幻想——烏黑如緞的中長發傾瀉及背,發尾微卷;一張靡顏膩理的鵝蛋臉上杏葉眉彎,纖長的睫毛之下涼眸似水,左眼的眼尾下方還有一顆動人的淚痣。一襲白色的V領修身旗袍突顯了她的玲瓏有致的身段,肉全都長在了應該長的地方。一雙細白勻稱的手臂托了無袖設計的福得以禍害世間。一雙筆直纖長的大白腿多虧了身前的波濤洶湧讓旗袍只能夠夠著膝蓋的上方而得以禍害蒼生。

她的身高與溫無念的身高相當,都有168cm左右。胸圍也和溫無念的相當,都是36C。

這個陌生的女人的美既帶著古韻又帶著風韻,像是一塊沈澱在歲月裏的美玉,以時光為刻刀精雕細琢,才鑄就了今朝的希世之珍。

“需要我幫忙嗎?”當偌大的手術室裏只剩下了兩個人的時候,這個陌生的女人開口詢問溫無念道。雖然她的聲音一點兒也不清冷,反倒是磁性之中摻雜著些許的柔媚,但卻能夠從中聽出一種絕對的威嚴。

“小女子怎敢將聲名赫赫的初大人您呼來喚去的呢?”溫無念聽了當即用一副玩笑似的口吻回答這個陌生的女人道。但是她剛說完後還沒到一秒鐘的時間就立馬改了口,並且語氣絲毫不客氣:“那你就負責給我打下手吧。你先給她驗個血,反正你跟著我學了這麽久也只有在抽血和驗血這兩方面稍微算得上是學有所成。”

這個陌生的女人聽了絲毫沒有在意溫無念對自己的態度,仿佛早就已經習慣了一般。

如今身為旁觀者的蘇慕晚和998在聽了溫無念對這個陌生的女人的稱呼之後不約而同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初大人......慢穿司的原掌權者“洪荒之初”。

開玩笑的吧......這也配被稱作“神的殘次之作”?我感覺和她比起來自己才是真的“殘次之作”!

此時此刻,一人一系統的想法完美重合。

“對了,你前些天剛和我打過招呼要給她更換的心臟你帶來了沒有?”在這個實際身份為“洪荒之初”的陌生的女人忙碌的時候溫無念也沒有閑著,她正在給當時的蘇慕晚註射高活性的白細胞,“我估計她的心臟的受損程度是最嚴重的,要是繼續使用原裝的肯定過不了幾天人就又沒了。‘禁地’的手段可不受時間靜止的限制。”

“帶來了。就在那邊的桌面上。”“洪荒之初”聽了頭也不擡地回答溫無念道。

溫無念聽了連忙走到“洪荒之初”所意指的材料桌前,然後凝視著一顆被裝在透明膠囊裏的心臟,片刻後再次開口詢問“洪荒之初”道:“你就這樣把快穿司的前任‘主王’的心臟挖出來給了新任的‘主王’,身為‘次王’的‘兆載之夜’知道這件事情嗎?”

話音剛落,如今身為旁觀者的蘇慕晚頓時心跳加速。她連忙擡起柔弱無骨的右手把它覆蓋在自己的心臟處,像是這樣做了就能夠讓自己的心跳恢覆正常一般。

難怪,難怪她會擁有蘇蕓蔚的主技能“殺伐”......她原本以為只是自己的心境不太對勁而已,卻萬萬沒有想到不對勁的是自己的整顆心臟。

或許大世界用以識別其原住民的方式就是通過人體的心臟來識別的,這就是後來的她能夠在大世界裏生活的原因。但是為什麽她最後還是死了呢?印象之中她既沒有得過什麽和心臟有關的疾病,也沒有幹過什麽出格的事情,只是稍微吐槽了一下一本故事集裏面的人設......

等等!在這本故事集的白色的後封內側刻畫有“無妄之塔”的圖標,而且998在第三個世界裏的時候曾經說到過沒有在事發地點找著她的屍身,所以她該不會是被“無妄之塔”連身帶魂地從大世界裏給拽出來的吧?!

就在如今身為旁觀者的蘇慕晚把真相猜測了個七七八八的時候,這邊“洪荒之初”在聽聞了溫無念的疑問後卻不假思索地把問題扔回給了溫無念:“就是她代替本人向我傳達這一訴求的,你覺得呢?”

“我覺得......”溫無念聽了立馬毫無顧忌地向“洪荒之初”表達了自己的第一直覺,“我覺得你們都背著我在預謀著什麽。該不會是‘無因之焉’那個變態的雙性人有所行動了吧?”

“你的感覺沒有錯。”“洪荒之初”聽了當即肯定了溫無念的猜測,“雖然有我在的地方‘塔’就不會進行監視和監聽,不過你的問題也太多了。你知道的,我素來不喜歡被提問。”

她說完後稍微頓了頓,繼而換了個話題道:“她的血型是在‘塔’內最常見的‘Rh陰性血型’,也就是所謂的‘熊貓血’。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大約一個小時後回來。我不在這期間你盡量少說話,抓緊時間完成手術,因為說不定過不了多久就要變天了。”

“這世上總是能夠用最淡定的語氣說完最令人緊張的事情的人,估計除了你子初以外也沒誰了。”溫無念在聽完了“洪荒之初”所說的話後雖然用以回應的話充滿了調侃的意味,但是從她的語氣裏卻能夠聽出分明的擔憂。

“對於‘神明’而言,擁有正常人的情感可不是一件好事。”“洪荒之初”聽了若無其事地拐著彎來謝絕了溫無念對自己的關心,不知道是因為不想讓溫無念擔心還是因為別的什麽,“還有,我姓‘秦’,名‘子初’。全名‘秦子初’。”

她說完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間手術室。一舉一動都像是無意之間穿堂而過的風,卻偏偏孤倨引山洪。

如今身為旁觀者的蘇慕晚見狀連忙轉換視角,跟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看來還得一章才能完結。因為突然不想寫劇情性的番外了,而且還是以在百合人氣不高的羅軒林的視角,所以就直接把當年的真相放到正文裏來。

首先反個邪教:溫無念和秦子初並非CP關系,不然會構成違法犯罪的。然後科普(劇透)一下,商朝的王族全都姓“子”。

蘇慕晚:“全都別和我搶,我才是‘神的殘次之作’!”

998:“得了吧,你就是一‘殘次之作’,沒有前面的定冠詞修飾。”

蘇慕晚:“你可閉嘴吧,你這個身高只有一米六的。”

998:“宿主,我還在發育。而你,已經停止生長了。”

秦子初:“聒噪。”

蘇慕晚&998:“......”

蘇末:“不知道為什麽我也想喊這個秦阿......子初‘老巫婆’......”

譚逆:“作者,你說評論區會不會有人喊‘初姐姐我可以’之類的?”

緒:“不會的啦,因為會這麽喊的都只想著當柳夜的媽。”

柳夜:“???”

感謝在2020-03-27 21:02:13~2020-03-31 04:05:2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予我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予我 20瓶;天青色的青 5瓶;羽、無盡夜幕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