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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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在國慶節當晚更進一步地得罪了郁雲舒, 接下來的幾天裏蘇慕晚難免有些坐立不安。

對於流言蜚語, 很多人雖然嘴上說著無所謂,但其實心裏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在意, 不然語言就不會被認為是最傷人的武器了。

這是人之常情,跟智商、情商、閱歷和心態等沒有太大的關系。

998看著蘇慕晚每天惶惶不可終日的樣子, 都要忍不住說一句。

【998:嘴上說著無所謂, 身體倒是挺誠實的。】

【蘇慕晚:......我不是叫你少看一些亂七八糟的書嗎?!你最近又跑去看了霸道總裁文?】

【998:女人,不要玩火, 不要試圖對我指手畫腳。】

【蘇慕晚:......】

然而事實是除了部分郁雲舒的腦殘粉們一如既往地在蹦噠以外,網絡上一片風平浪靜。這些人挖苦蘇慕晚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斬業》首映後隨之而來的這麽大的嘲諷契機他們自然不會放過,所以不必理會。

郁雲舒在見到變化如此之大的自己後卻沒有立即煽動全網來黑自己,以便把自己掐死在搖籃裏,這讓蘇慕晚一度懷疑她是不是打算就此收手放過自己了。

當然,蘇慕晚不會這麽天真。她覺得郁雲舒一定是正謀劃著如何才能將自己一招致命,省得日後麻煩,但是目前她的手上又沒有能夠助她達成這一目的的黑料, 唯一可用來充數的“‘瀠洄’將古琴作為挑釁禮送上門且設置了郵費到付”在國慶節當晚已經被自己當眾解釋清楚了。

如果想要獲得自己的黑料, 郁雲舒就必定會想法設法地接近自己, 所以下周的校友會對於她來說就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蘇慕晚這麽想著,就要動手翻閱原著, 這時她的腦海中又閃過了一個猜測——

郁雲舒該不會是想要以牙還牙了之後再弄死自己吧?不然站在她的角度來想不就是便宜了自己嗎?

想到這裏, 蘇慕晚不由得一陣膽顫心驚。

【蘇慕晚:能給我簡要地概括一下原身給女主捏造了哪些緋聞才逼得女主跳樓自殺的嗎?】

【998:那可海了去了。“備胎門”——和王東交往的同時吊著謝煜文, 還有一些只有幾個鏡頭的路人甲;“陪.睡門”——和多名男子進入同一家酒店並有開房記錄;“裸.照門”——大量不雅的裸.照流入網絡;“婚外情”——和王東結婚後不久便出軌, 仍與謝煜文糾纏不休......實在是太多了,如果要一一說出來的話我能說上一千零一夜。】

【蘇慕晚:......】

完了。

這是蘇慕晚在聽完998所說的話後唯一的感想。她急忙翻開原著,把有關“郁雲舒回司誕登出席校友會”的內容都認認真真地看了一遍。

原著裏說郁雲舒回司誕登出席校友會是在原身讀大二的時候,但是眼下的自己才在讀大一,所以劇情明顯是被提前了。不知道校方是怎麽想的,居然安排原身擔任郁雲舒在校期間的跟班,負責給她打打下手。在郁雲舒回校參加校友會的當天,因為看見謝煜文搶在自己之前屁顛屁顛地跟著郁雲舒,為她端茶送水拎包,全程沒有看自己一眼,原身就覺得自己看上的男人要被郁雲舒搶了,於是從此埋下了怨恨的種子,走上了妄圖除掉女主的不歸路。

雖說目的是“除掉女主”,但是原身起初用的手段都比較老套。比如在校友會的當天,在郁雲舒被校長請上臺發言之前,原身終於找著機會支開了謝煜文,借著端茶送水的名義潑濕了郁雲舒的衣服。這還不算完,原身為了表達歉意趕回寢室將自己的白襯衫拿給了郁雲舒應急。原身這麽胖,但是那件白襯衫穿在郁雲舒的身上卻剛剛好,只要稍微用腦子想一想都知道不對勁兒。可能郁雲舒也發現了,但是以為原身是借了別人的吧,所以就沒想太多。

沒想太多的後果就是在臺上出了糗——胸前的幾顆扣子被撐掉了,頓時風光乍洩。

看到這裏,蘇慕晚不禁吐槽道。

【蘇慕晚:這也太誇張了吧?!女主的胸是有多大才能夠把襯衫前的紐扣撐掉啊?】

【998:和你的差不多吧。在慶功宴上的時候你沒仔細看?】

【蘇慕晚:......我沒事盯著別人的胸部幹什麽?!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猥瑣啊?!】

【998:我也就瞥了一眼好吧?!襯衫本來就對有胸的人不太友好。B罩杯的穿起來側面都已經漏風了,更何況C罩杯的。】

......身為一個系統,你在這方面懂的也太多了吧?

蘇慕晚忽然開始懷念曾經那個沒現在這麽猥瑣的998。

【蘇慕晚:所以校方為什麽會安排又醜又胖的原身去當女主在校期間的跟班?】

【998:因為夠醜夠胖才能更好地襯托女主的美麗和妙曼嘛。】

【蘇慕晚:......】

那這次校方應該不會再請自己了吧?

蘇慕晚跑進浴室,看了眼鏡子中的自己,然後無比愜意地舒了口氣。

國慶假期的第四天,楚辭用微信聯系蘇慕晚,告訴她自己和宋芊熬了兩天夜,終於把《解花語》的伴奏做出來了。宋芊說司誕登有專門的錄音室,下午的時候自己會帶著伴奏過來,大家在錄音室碰面。

於是蘇慕晚問姜若詩司誕登的錄音室在哪裏,姜若詩告訴她也是在Z樓,不過是在三樓,加上現在放長假學校裏沒什麽人,所以大可放心過去。

錄音室又稱錄音棚,一般來說在裏頭錄歌都采用“聽濕錄幹”的方式。“濕聲”就是帶混響帶伴奏帶人聲的成品音樂,“幹聲”就是純粹的你自己的聲音。在監聽返還的時候聽到的是“濕聲”,實際錄進去的只是“幹聲”,後期還要用reverb效果器來對錄進來的“幹聲”進行處理。

一個下午下來,楚辭和宋芊不得不承認蘇慕晚的唱功了得——抑揚頓挫,感情飽滿,換氣聲小,喘氣沒有,全程穩得一批。再加上她的聲線本就性感暧昧宛如勾人的妖姬,《解花語》又是站在主人公安憶的角度展開敘述的,簡直可以說是為她量身定制的曲目。

“安憶”這個名字是蘇慕晚後來編上去的,因為那具女腐屍沒有告訴她安氏幺女的全名。至於白氏的長女的全名,蘇慕晚選擇了忽略。

總不能說是“白鈺”吧?

“你真的沒有專門去學過?”在聽到蘇慕晚說她沒有學過唱歌後,楚辭難以置信地問了一句。

“真的沒有,就是憑著印......感覺瞎唱的。”蘇慕晚原本想要脫口而出的是“印象”,但她認為這是自己的潛意識在作怪,所以就強行改了口。

楚辭聞言只能認為是她天賦異稟。

“後期處理的話我兩天就能完成,在質量保證的前提下。”宋芊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隨後又問蘇慕晚道,“你打算在哪裏錄制舞蹈視頻?司誕登的舞蹈室?反正你已經在郁雲舒的面前掉馬了,在全網掉馬也是遲早的事。”

“差點忘了這回事。”跟著蘇慕晚一起來的姜若詩聞言附和道,“本來還想著給你的臉打上馬賽克的,現在看來不用多此一舉了。而且打上馬賽克後效果不好,畢竟顏值即正義。”

蘇慕晚:“......”

經過了一番激烈的討論,在得到了王東的“健身房有獨立的舞蹈室且國慶節期間有多間閑置”的微信消息後,蘇慕晚最終還是決定跑到健身房去錄制。

遲早會全網掉馬是一回事,現在出現在舞蹈室被群毆又是另一回事了。

於是在國慶假期的第六天的早上收到宋芊傳送來的《解花語》的成品後,蘇慕晚在當天晚上帶了身舞蹈需要的衣服和鞋子後就喊上姜若詩一起去了健身房。

王東聽聞她要來早早地就等在那裏了,盡管他知道蘇慕晚今晚不需要自己的指導和陪同。

在開始錄制視頻之前,蘇慕晚去了趟更衣室,把眼鏡摘下,換上了一襲束腰的紅衣和一雙紅色的舞鞋,將黑色的長直發放下,任其傾瀉及腰,然後從私人道具庫中取出了唐刀“君名”。

她本想表演的是“劍舞”,但是在網上和實體店裏都沒能找到讓自己稱心如意的劍,所以幹脆就用唐刀來代替,改為“刀舞”了。

反正也就是單刃和雙刃的差別,雙刃還容易誤傷自己。至於木劍和軟劍,絲毫沒有淩厲之氣,不喜歡。

王東在看見從更衣室那邊回來的蘇慕晚後立馬呆住了,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後又急忙別開了視線。

朱顏褪酒,紅衣按舞。盈盈冷艷,洗人間暑。

他覺得自己再多看一秒就會忍不住撲上去了。

音樂聲響起的時候,蘇慕晚仰頭擡起左手,隨後嬌羞掩面,寬大的紅袖上的花紋錯落有致。接著一邊微微欠身,一邊往後退了幾步。再次直起腰身時便是一個驚艷的原地連續轉圈。轉了十來個後背對著鏡頭,向右側過頭,右手輕擡輕落,又將左手上擡成了垂直於肩膀的角度,紅袖翩翩垂落,露出了白皙緊致的手臂。緊接著雙手一高一低,以斜轉走位抵達放置唐刀的位置,順勢彎腰拾起唐刀,又踏著後退的步伐舞出了一串刀花,剛柔並濟。半下腰、回腰、後擡腿、飛身等一系列的舞蹈動作貫穿其中。最後她提起唐刀,輕輕地勾破了自己那搖曳的裙擺。媚意蕩漾的雙眸中早已是水遮霧繞,似悲不成悲。

在場的王東和姜若詩見狀不由得心中一痛,下意識地眨了眨發酸的眼睛,眼淚竟然就這樣毫無征兆地淌了下來。

意識到自己失態了的姜若詩急忙按下了結束錄像的快門,然後從兜裏掏出紙巾把自己的眼淚擦拭幹凈,順帶給了王東一張。

因為今天已經是國慶假期的倒數第二天了,再跨市回家也沒有什麽意義,所以王東打算和蘇慕晚還有姜若詩一起回學校。料理好現場的一切後,三人一同打道回府。不想剛出了舞蹈室的門就撞見了正摟著一名女生的纖腰的謝煜文。

這名女生還不是先前被他揩過油的那位。

謝煜文在見到蘇慕晚的那一刻眼睛都直了,散發著如狼似虎的幽光,像是想把人給吞入腹中一般。

他頓時對自己身旁的女生失去了興趣,於是怏怏地松開了手,讓她先進舞蹈室裏等候自己。

“身邊搞了個這麽漂亮的妹子都不和我說一聲,王東你可真不夠兄弟。”礙於王東也在場,謝煜文沒敢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

“我勸你收起你的小心思。”王東沒有接他的話,用銳利的目光睥睨他道,“否則我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謝煜文聞言瞳仁驟然一縮,像是《西游記》裏被孫悟空發現了原形的妖怪。但他很快就調整了過來,重新換上了一副玩世不恭的面孔,調侃王東道:“這是你女朋友吧?瞧把你給緊張的。‘朋友之妻不可欺’,這一點為人的原則我還是有的。”說完,他將視線移到了剛才看都沒看一眼的姜若詩的身上。

姜若詩見狀都懶得跟他廢話,直接搶過蘇慕晚手中的唐刀,一把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脖頸間傳來的淩厲感瞬間就嚇壞了色瞇瞇地盯著她的謝煜文。

姜若詩一改平日裏的朝氣蓬勃,面若冰霜地吐出了一個字:“滾!”然後謝煜文真的撒腿就跑,一邊跑一邊回頭罵罵咧咧。姜若詩見狀作勢就要沖上前去追殺他,於是他跑得更快了,大有屁滾尿流之勢。

以上的這一切都被蘇慕晚不動聲色地用手機錄了下來。

【蘇慕晚:看來姜若詩還是有點身為“六合之歸”的氣魄的嘛。】

998這次極其反常地沒有接話。

【蘇慕晚:你怎麽了?】

998依然默不作聲,在系統空間裏背對著蘇慕晚。

蘇慕晚見狀也沒轍了,索性不再管它。

三人一起走在回學校的路上時,蘇慕晚一言不發地走在前頭,姜若詩和王東兩人倒是聊了起來,聊天的內容主要是謝煜文。不過在姜若詩和自己搭話的時候,王東也只是有一句沒一句地回應著,視線自始至終都沒有從蘇慕晚的身上挪開過。

蘇慕晚走著走著,猛然間一回頭,但是除了姜若詩和王東二人以外她什麽都沒有看見。

奇怪了,難不成是自己的錯覺?

總感覺有人跟著自己。

就在這時,今晚格外反常的998忽然開口說話了。

【998:宿主,不是錯覺,真的有人跟蹤我們。】

【蘇慕晚:誰?】

【998:不知道,太黑了我看不清楚。】

“你怎麽了?”姜若詩見狀疑惑地問了她一句。

【蘇慕晚:看來跟蹤我們的那人是個非常厲害的角色,就連姜若詩都沒能察覺到他的存在。】

【998:是的。但是也有可能是因為她和王東聊天過於投入了。】

既然姜若詩什麽都不知道,為了避免打草驚蛇,蘇慕晚只得搖了搖頭道:“沒事。”

她想了想,又繼續道:“我忽然發現我的手機忘在舞蹈室了,你們先走吧,我回去拿一下。”

王東聞言立即表態自己陪她一起,理由是謝煜文還在健身房,怕她會有危險。

“不用了。他現在一定還在舞蹈室裏和剛才的那個女生忘我地調情呢。”蘇慕晚不假思索地拒絕了他的請求,“再說了,他所在的舞蹈室距離我們剛才出來的那間很遠。我進去拿了就走,耽擱不了多久的。”說完,她朝著姜若詩使了使眼色。

姜若詩見狀立馬會意。雖然不知道蘇慕晚打算去做什麽,但是她知道對方並不是那種胡亂來的人,所以她對蘇慕晚還是比較放心的。在對蘇慕晚做了個“一切小心”的口型後,姜若詩便一邊百般勸說著王東,一邊強行把他給拽走了。

難以想象,王東在姜若詩的面前居然成了手無縛雞之力的“弱男子”。

等到二人走遠後,蘇慕晚這才轉身,對著不遠處的黑暗說道:“出來吧,就剩我一個人了,沒有必要躲躲藏藏的。”

【998:宿主,你總是這樣單槍匹馬地,很危險的知道不?!】

【蘇慕晚:我知道。但是因為我太久沒有使用唐刀了,所以覺得手癢,尤其是在跳完了《解花語》的“刀舞”後。今晚難得這麽好的機會,不爭取一下豈不是太可惜了?】

【998:......你果然還是一如既往地恐怖。】

蘇慕晚剛說完不久,背著光的粗壯的樹幹後走出了一個人。定睛一看,發現對方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女孩子。她面無表情地看著蘇慕晚,眼中是看盡千帆過後的古井無波,神態傲慢宛若神明。

“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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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慕晚美到炸裂有木有?寫著寫著我自己都心動了。

可怕的劇情線就要開始了(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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