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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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看見姜若詩時,她正在露天的水泥地上跳著格子。

周遭一片空曠, 間或堆著一些廢棄的建築材料。

“你們來了啊。”她見到二人後立馬從格子裏跳了出來, “好久沒玩了,覺得很有意思。”

“前輩, 你是不是沒有童年啊?不然怎麽一把年紀了還這麽有童心。”秦壽一臉的不可思議, 險些被姜若詩錘爆。

“你說的要事就是來這裏跳格子?”蘇慕晚同樣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還打算把我們叫來一起跳?”

“……當然是為了處理要事!”姜若詩的臉上出現了窘迫,大概是自娛自樂被人發現了覺得不好意思。爾後急忙岔開話題:“你們還記得昨晚250投放在司馬志身上的視野嗎?你們猜我看見了什麽?”

“並不想猜……”蘇幕晚表示自己不感興趣。

“真無趣。”姜若詩倒也沒期望二人能說出個所以然, “算啦,你們自己看吧。250,麻煩你‘視野共享’一下。”

“是。”

依舊是那副不亢不卑的模樣。

畫面中的司馬志正鬼鬼祟祟地來到一個廢棄已久的隧道入口, 左顧右盼, 神情謹慎。

在確定四下無人後,這才慢悠悠地走了進去。

隧道內一片漆黑, 入口處本就沒有多寬, 越往裏越窄, 沒過多久就走到了盡頭。

盡頭處就是一扇沒有把手的刷了紅漆的木門,左右都是凹凸不平的石壁。

司馬志在左邊的石壁上隨意搗鼓了幾下,周遭的場景也跟著連續變化。

最後,木門緩緩上升, 露出了裏頭向下的階梯。

司馬志見狀走了下去。

映入眼簾的又是一道狹長的走廊, 兩側布滿了形形色色的門。

“哎喲餵, 這七拐八拐的。首領也是想太多, 這種破地方怎麽會有人想著闖進來?還非得在外面整個迷宮。”司馬志看見這條走廊就頭痛, 連連抱怨,不料沒看清路,被前方的一塊小石頭給絆倒了。

胖碩的身體在地上扭動了幾下,差點沒能起來。

“我去你媽的這破地方!”他爆了句粗,轉身一腳踢開那塊小石頭,“讓你擋路!”

接著他七繞八拐,最終來到了一個大型實驗室。

“研發進展得怎麽樣了?”司馬志立刻擺出了一副上級的模樣。

“報告,新病毒的性能尚未穩定,目前仍在研發中。”一名看似實驗人員的人恭敬地匯報道。

“這都一個多星期了,居然還在研發中?!你們都幹什麽吃的?!”司馬志想起今晚的那管病毒只是個半成品,後知後覺地慶幸。

還好沒給那人註射,不然都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

實驗人員聞言噤聲。

“司馬主管倒是盡職盡責啊。”一名身穿白色西服上衣配著深灰色西裝褲的男子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了司馬志的身後。

他的面龐硬朗,五官好似刀刻般立體。但那有些歪的領帶和原本松軟的硬是被染上了刺眼的金色的短發,生生破壞了美感。

讓人感覺白瞎了這副好皮囊。

“哎呀首領,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應當的應當的,只要您一聲令下,我司馬志可以為您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司馬志看清來人後,剛才的囂張蕩然無存,急忙拍馬屁。

金發男子顯然受用於他的馬屁,卻不形於表:“明天我會讓人再去給你們弄一些實驗體。好好把握,不要辜負我的期望。”

“保證不辜負!嘿嘿,保證不辜負!”司馬志連忙點頭哈腰,繼而神秘一笑,“首領,我那天在曙光基地可是看見了好幾個美妞兒,您看……”

金發男扯了扯領帶,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你知道該怎麽做。”

“是,是。”司馬志即刻會意,樂呵呵地走出了實驗室。

250仰首,雙眼微合,蓋住了眼中泛起的一抹渾濁。

【秦壽:宮景言這個醜東西!幸好當時蘇慕晚問我是否對男主感興趣的時候我堅決地選了‘否’!】

【999:……你明明有猶豫。】

【秦壽:……】

【998:我有不祥的預感……】

【蘇慕晚:你先別說話……】

“他們要對曙光動手了。”姜若詩眉頭緊鎖,“美女和實驗體一箭雙雕。”

“真是個既有情趣又有點腦子的BUG。”蘇慕晚摸了摸自己秀頎的脖頸,嗤笑道。

“會不會是男主本來就這德性?”姜若詩提出了疑慮,“畢竟原著具有一定的欺詐性。”

“欺詐性?什麽意思?”蘇慕晚頓時收斂了笑意。

“原著裏描寫的主角總是完美無缺,有些配角一樣完美無缺,這是因為小說都是站在世界意識的角度去寫的,而世界意識在很大程度上又是通過男女主的視角進行自我認知的,本身就有些盲目。再說了,男女主又是世界的兩大支柱,抹黑他們不就等於打斷自己的兩條腿嗎?”姜若詩借機教導新人,“所以在做任務的時候也不能完全依賴原著。這一點,希望你們能記住。”

“前輩。”秦壽忽然開口,“你能幫忙讀取一下宮景皚的記憶嗎?或許就能確定宮景言是不是BUG了。”

姜若詩想了想,覺得這是個很好的辦法。

“走吧,抓緊時間。”

三人火急火燎地趕回別墅,悄聲上樓。

期間姜若詩和秦壽還過了一把當特工的癮——身體緊貼著目標房間的門的兩側,互相打著暗哨。

你們能不能成熟點?給我一點危機感?

蘇慕晚扶額。

秦壽將門推開了一條縫,發現房間內的窗簾都被拉上了,整個房間昏暗無光。

“宮景皚應該在睡覺,快點動手。”他回頭,壓低聲音對二人說道。

姜若詩聞言快步走入房間,把手放在宮景皚的額頭上方,開啟“探知”,然後低聲道:“探知共享”。

狹小的廚房裏,一個看上去只有十來歲的男孩正在忙活。

他從消毒櫃裏拿出一只瓷碗,又把剛從冰箱裏取出來的牛奶倒進了碗內,然後小心翼翼地覆上一層保鮮膜,將碗放入蒸鍋內。

正當他準備把雞蛋敲入另一只玻璃碗的時候,家門口處傳來了一道震天響的摔門聲。

男孩急忙走出了廚房,見到來人時喜笑顏開。

那是另一個看上去和男孩的年齡相差無幾的男孩。

正是小時候的宮景皚。

“很好笑嗎?!”宮景皚沖著男孩咆哮,雙眼通紅,像是一只受傷的小獸。

男孩尚未反應過來,宮景皚就跑進了自己的房間裏,再次把門摔得震天響。

宮景皚的父親隨後進門,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他二話不說上前就踹宮景皚的房門,一邊踹一邊大喊:“還給老子來脾氣了?!滾出來!”

“阿姨,這是怎麽了?”男孩見狀皺起眉頭,看向站在一旁默不出聲的宮景皚的母親。

宮母一臉歉意地笑了笑,語氣中是對貴賓才有的恭維。

“讓你見笑了。這小子小小年紀就凈幹一些偷雞摸狗的故事,把我們的臉都丟光了,不教訓一下哪還得了?”

“他幹了什麽?”男孩下意識地追問。

“偷了人家超市的雙皮奶。先前我們沒給他買,他倒好,跑去偷。我們家都靠領著低保生活的,哪來的閑錢給他買這買那的?”宮母滿臉不悅。

一碗雙皮奶才多少錢?

男孩不著痕跡地瞥了眼宮母那一身的Valentino,心底發涼。

提起雙皮奶,男孩這才想起自己還煮著東西,急忙跑進廚房。

打開鍋蓋,碗內的牛奶早已被蒸幹。

他今天是吃不上了。

男孩有些惋惜地想。

宮父的踹門聲愈演愈烈,大有今天一定要揍死給自己下馬威的宮景皚的趨勢。

男孩想了想,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上前拉住宮父。

“百分之八十。”男孩的眼中一片冰冷。

“什麽?”宮父見是他,不由得放緩了語氣。

“我父母的遺產,原本說好給你們百分之五十,現在給你們百分之八十。”男孩面無表情地解釋了一遍。

“不過,你們以後對他必須有求必應。還有……”

“不要讓他知道我們之間的交易。”

時光荏苒,一晃十年。

“景皚,景言這孩子跑去哪兒了啊?怎麽這麽晚了還不回來?”宮母一臉擔憂。

“搞笑!這是他的事你問我幹嘛?”宮景皚在長條餐桌上翹起了二郎腿。

宮父宮母似乎是一夜暴富,家裏的生活條件也好了不少。

“你們不是一起出門的嗎?問問你怎麽了?他是你哥哥!”宮母的臉上滿是慍色。

“一起出門又不是去一個地方!”宮景皚理所當然道,“況且,我可沒有這種便宜哥哥。整天一副救世主的模樣,惡心得要死!”

宮父聞言立馬拍桌,對著宮景皚就是一頓罵:“把腿放下來!沒大沒小的白養你了!你看你頭發留那麽長穿得破破爛爛的成什麽樣子?!整天跟個廢物一樣混吃等死!”

“哎對~在你們的眼裏,我就是廢物,他是個天才。他回來晚了就是學業繁忙有正事要辦,我回來晚了就是不務正業只是出去浪。”宮景皚顯然早已習慣了父親的謾罵,忽然想起了什麽,嘲笑道,“其實你們對他那麽好也只是有利可圖吧?畢竟你們現在的生活也是他給的。”

被說中了心事的宮父哪還能忍?當場就叫宮景皚滾。

宮景皚聞言,也不留戀,摔門而出。

下樓時恰巧碰見了上樓的宮景言,看也沒看他一眼,加快了下樓的腳步。

宮景言心知他又耍小性子了,天色已晚,怕他遇到危險,當即追了上去。

“別跟著我,滾!”此刻的宮景皚仿佛一個暴燥癥患者。

宮景言無視他的憤怒,柔聲道:“回家吧,我給你做雙皮奶。”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宮景皚就更生氣了。

“你死了我就回去。”他陰測測地說完,轉身跑向公路。

高端住宅區間的公路很少會有車子經過,因為金字塔的上方總是體積最小的部位。

宮景皚純粹是嚇嚇宮景言,別無它意。

他得意地站在公路中央,對著不敢上前的宮景言揚起一抹嘲諷。完全沒有料到身後有一輛大貨車正朝著自己撞來。

宮景言沒有猶豫,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上前推開了他。

醫院裏,急救室的燈依然散發著紅光。

宮父正在走廊上焦急地走來走去,似是難解怨恨,突然將宮景皚一腳踹倒在地。

“孽障!要是你哥哥出了什麽事,我就把你捏死陪葬!”

說到底,還不是因為有一部錢還沒拿到?

宮景皚冷笑,雙眼放空,無視宮父。

恍惚間,他好像看見一團黑影正朝著急救室飄去。

幾秒鐘後,急救室的燈光由紅轉綠,傳出了“病人已脫離生命危險”的喜訊。

姜若詩收回了“探知共享”,房間內一片沈默。

秦壽看著熟睡中的宮景皚,一頭短發幹凈利落、整整齊齊,身上穿著經典款的背帶褲。

早已沒有了昔日的叛逆和不可理喻的痕跡。

半晌,蘇慕晚才緩緩開口:“這是……魂穿?說起來,真正的蘇慕晚和秦壽會不會因為我們的出現所以才......”

“你們那不一樣。”姜若詩解釋道,“任務的存在都是原主以靈魂為代價向時空局委托的。而且原主的身體只是用來接收你們的靈魂,當你們的意識穩定後,原主的身體就會被數據模擬產生的肉體所代替。”

二人的聲音驚動了熟睡中的宮景皚,他皺了皺眉頭,大有醒來的跡象。

蘇慕晚趕緊用“瞬移”帶著秦壽和姜若詩離開了房間。

殊不知,宮景皚只是翻了個身,繼續沈睡。

大廳內,三人正襟危坐。

“宮景言暗中制造喪屍的事情,我覺得有必要告訴一下女主。”蘇慕晚提議道,“原著裏宮景言是間接害死女主的人,所以女主一定會找他覆仇。這樣一來,女主和我們就有了共同的目標,她自然也會答應跟我們合作。”

“放心吧,她早就知道了。我在告訴你們之前就已經告訴她了。當然,隱瞞了BUG的事情。”姜若詩滿臉都寫著“你們快誇我”。

“沒想到今早還劍拔弩張呢,這麽快就又能共事了。唉,女人啊,就是善變。”秦壽搖了搖頭。

第二次……已經是第二次這麽說我了!

事不過三……我忍!

姜若詩對著秦壽扯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嚇得秦壽趕緊往後挪了挪。

“對了,前輩你之前不是說男女主在世界意識的操控下有可能一見鐘情嗎?那豈不是……”秦壽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這種情況不會發生的啦,因為女主對她的好感度已經滿了。”姜若詩說著,意味深長地拍了拍蘇慕晚的肩膀。

【998:宿主,我總感覺有大事要發生……】

話音剛落,別墅四周頓時尖叫聲連連。

三人出門一看,曙光基地的上空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褐色斑點,像是被罩進了一個巨大的蜂巢之中。只不過它們都似乎被一層無形的屏障給擋在了外邊。

蘇慕晚當即施展了“數據之眼”。

“‘絕對防禦’,無法習得該技能……”她喃喃自語,“然後,那些褐色斑點……都是成塊成塊的喪屍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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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個醒,前面提到過,姜若詩自己說“這個世界是S級的難度”,不是因為本身有多難,而是因為BUG的存在。“在快穿司史無前例”則說明按照快穿司的慣例,新人被投放的世界都是絕對正常的。那麽很明顯,BUG是人為的。這跟蘇慕晚自己認為的“末世=S級難度”不是一個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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