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第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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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比飛了出來, 落在宋天齊頭頂。

因為速度太快,是以宋天齊並沒有看清薩比的樣子,但他能感覺到有東西站在他頭頂。

頭,是人最重要的器官,頭部遭受重擊,可以輕而易舉的喪失生命。

宋天齊猛的搖頭,想將頭上的東西搖下來, 薩比不屑的嗤笑一聲:“別白費力氣,你想擺脫小爺,下輩子吧你。”

“本大爺讓你感受感受, 真正的高科技。”

薩比小尖翅一揮,銀色儲若電流一樣的小指粗細的光芒從宋天齊太陽穴鉆了進去。

下一秒,宋天齊平靜的神色被扭曲打破,那雙渾濁的雙眼似乎被什麽力量所驅使, 猛的往外凸出。那模樣,隨時有可能把眼珠子給擠出眼眶。

白色的眼球在瞬間爬上絲絲縷縷的猩紅, 眨眼間,兩只眼珠已被血絲覆蓋,額頭、手臂均冒出鼓鼓的青筋,甚至能看到太陽穴處在砰砰的鼓動。臉色由剛開始的些許蒼白變得爆紅, 仿佛全身的血液在那一剎那間沸騰。

沒過五秒,宋天齊眼角處開始有血溢出,砰的一聲,面部的皮膚密密麻麻的爆出小血點, 他張大嘴,一時之間竟不能發出絲毫聲音。

那是痛苦到極致已經達到失聲的地步。

沒有人會懷疑此刻宋天齊所經受的痛苦,不光是面部的皮膚,就連他裸露在外的皮膚也開始爆出細小的血點。

僅僅只是十秒鐘,他整個人已經被血點覆蓋,那些血點集成一股一股,慢慢往下淌,整個視覺效果怵目驚心。

除了任榆,朗稔和宋凈司都有些驚訝,尤其是宋凈司,垂放在一旁的手微微發抖。

這畢竟是他的新生父親,他可以毫無波動的看著宋天齊去死,但這樣看著宋天齊扭曲的痛苦時,一時之間,心內五味雜陳。

同時,他暗暗嘲笑自己之前聽從宋天齊的話去殺任榆和朗稔的舉動是多麽搞笑。

任榆沒將這種手段用在他身上,乃慈悲。

任榆在一旁淡淡解釋:“既然他認定我會精神攻擊,那我就讓他感受一下,什麽才是真正的,只針對他一個人的精神攻擊。”

“那小家夥是什麽來歷?”朗稔指著宋天齊頭頂一看就玩得很嗨的薩比問。

任榆眼中閃過笑意:“它呀,我的護身符。”

朗稔捏了捏他的臉,沒再多問。

大概過了兩分鐘,薩比揮著的小尖翅收了回來,身子一閃,它就落在任榆肩膀上,小腦袋在任榆臉上蹭了蹭。

剛剛任榆所它是‘護身符’的話它聽見了,這讓它很是受用。

“搞定。”薩比張嘴,嫩嫩的音線傳出,“我知道怎麽弄朗稔腦袋裏的蜘蛛了。”

“嚴格來說,蜘蛛是沒有辦法取出的,但是通過這老不死的記憶來看,在中控室有這種蜘蛛的母體,只要毀了它,那蜘蛛就沒用了。”

一旁的宋凈司瞳孔微微一縮,這只企鵝剛才的手段是為探查宋天齊的記憶?

人類的大腦是最覆雜的結構,至今這麽多的科學家想將大腦研究透徹均不行,尤其是記憶這一塊。

可這只企鵝卻做到了。

他忍不住又看向宋天齊。

此刻的宋天齊躺在手術臺上,身體不住痙攣抽搐,眼中的血絲在倒褪,也就更能清楚的看清他眼裏透露出的痛苦、害怕、恐懼。

經過這麽一番折磨,宋天齊並沒有失去意識,他的意識非常清楚,比以往任何一個時刻都清楚。

可他已經永遠無法掌控他的身體了。

過了一會兒,大概是身體時原痛楚弱了一些,宋天齊努力張嘴,聲音嘶啞:“凈司,快讓他們放了我,我是你爸爸。”

宋凈司已經收斂起所有表情,聞言,朝宋天齊勾了勾唇,勾起的那抹弧度,說不出的冷酷與陰森。

宋天齊渾身一震,眼裏的恐懼害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頭皮發麻的怨毒以及瘋狂:“一旦我死了,你們也逃不年。任榆,就算你有那可怕的東西,你們仍然逃不了!我先下去一步,在下邊兒等著你們。”

“想死?”朗稔上前一步,哢擦一聲,將宋天齊的下頷給卸了,“宋部長,死對於你來說,太輕松了。別說我不答應,這千千萬萬因你死亡變成不人不鬼的怪物也不會答應。”

宋天齊啊啊的叫著,可他下頜已經卸掉,說不出話來。

接著三人把朱偉天弄醒,朱偉天是宋天齊的得力心腹,不然也不會讓他來主刀換腿。那些病毒的研制也少不了他。

之所以沒在第一時間殺了他,是因為他還有用。

這會兒需要他帶著他們,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到達中控室,先把朗稔腦袋裏的那只蜘蛛消除再說。

至於為什麽不硬拼,一,這個地下基地很大,對方武器彈.藥充足,任榆手中的星光丸就算用完,也消滅不了整個基地的人。

更何況,這裏面還有許多是被蜘蛛控制起來不得不替宋天齊做事的人。

他們本無錯,錯的是被控制住他們的宋天齊。

一旦將蜘蛛母體給消滅,所有種植蜘蛛的人類與喪屍都不用再聽從宋天齊的命令。

到時候,他們需要對付的,只是基地中存在的喪屍以及喪屍動物而已。

再有,任榆的精神力並沒有完全恢覆,恢覆的只有薩比,聲波激震這一招,此刻的任榆施展不出來。

而薩比,不會聲波激震。

因此,只要挾持朱偉天便能不費絲毫力量就到達中控室,為何要自己硬闖呢?

朱偉天並沒有種植蜘蛛,當他醒來看到宋天齊的慘樣時,非常識實務的做出了選擇。

宋天齊眼睜睜看著他沒有絲毫猶豫的背叛自己,眼底升起滔天怒火。大概是太過憤怒的緣故,竟讓他吼出一句完整的話:“朱偉天,你、你竟然敢!”

“我有什麽不敢的?”朱偉天說,“你不是對我說過,成大事者,必須心狠手辣嗎?”

“為此,我的妻女均被你送上斷頭臺。我現在為了活命,背叛你不是很正常?”

宋天齊眼睛暴瞪,胸膛劇烈起伏,喘得下一秒就能掛了似的。

“現在不是你們深情想看的時候,帶路。”任榆冷冷打斷兩人的對視。

朱偉天回過神,朝任榆三人抱歉的笑笑,他刷開大門,在走出去之前,任榆幽幽的聲音響起:“宋天齊現在什麽樣子相必你已經看清,我相信你不想做第二個。”

朱偉天渾身一抖,他轉過身,看著身後的三人,微微苦笑:“我很惜命的。”

任榆挑了挑眉,眼裏不置可否。

跟在朱偉天身後,朗稔悄悄問任榆:“能信嗎?”

任榆說:“信我嗎?”

朗稔笑了笑,他抓起任榆的手放在心口,砰砰的心跳聲讓任榆臉有些紅。同時他疑惑的看向朗稔,不明白他此舉是何意。

“這顆心是你的,這條命都是你的,你說我信不信你。”朗稔見任榆那一臉懵的樣子就想笑,又見任榆鼻尖上有道灰,想來是他之前抱著任榆潛伏的時候蹭到的。

忍不住伸手親昵的刮了下任榆的鼻尖。

任榆抓住他的手,兩人十指相扣。

走到兩人前面的宋凈司忽的轉頭,一直沒有什麽表情的臉上現出些微躊躇:“朗稔,我們之間的交易……”

他想說他和朗稔之間的合作,他替任榆取出幹擾器,朗稔替他殺了已經變成喪屍的王之風。

但是在取出幹擾器之前,任榆就醒了。而且依現在任榆展現出來的能力,他根本就沒有和朗稔交換的條件了。

朗稔完全可以不用理會他們之間的合作。

朗稔自然看清宋凈司眼中一閃而過的忐忑:“宋城主,你覺得王之風還需要我動手殺嗎?”

宋凈司怔住。

朗稔提醒:“宋天齊已經不行了,這座基地也會被毀滅,殺掉喪屍化的王之風,對你來說,不難吧。”

扔下頓住身體的宋凈司,朗稔和任榆跟上朱偉天。

過了好一會兒,身後傳來低低的聲音:“謝謝。”

任榆和朗稔相視一笑,對於宋凈司,要說喜歡,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他倆也沒那麽大度的會喜歡一個要殺他們的人,雖然宋凈司聽是聽從宋天齊的命令。

而且宋凈司明明知道宋天齊的一些事情,卻為了那可笑的父子之情而向天下隱瞞。

但不得不說,宋凈司並沒有真正對人類做過傷天害理之事,一切的事情都是宋天齊弄出來的,宋凈司在盡他最大的努力挽回。

雖然……成效甚微。

一個從小被訓練要忠於父親的人,到最後能與父親反著做事,這份勇氣卻也不小。

任榆和朗稔被抓到基地,這幾天如果不是宋凈司,他倆沒這麽輕松和安全。單這事兒,他們就得感謝宋凈司。

有時候看到宋凈司甚至會覺得可憐。

這個男人,一直活在宋天齊的掌控之中,哪怕半年前末世降臨,哪怕他建立基地努力救人,可宋天齊仍然對他的行蹤了如指掌。甚至連他身邊都有插人。

攻城那天,如果不是宋天齊有意要放他一命,他如何能活。

現在,連唯一對他好的人,能將生命給予他的人,已經成為喪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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