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你們早就懷疑我了，難道我的那些破事兒你們還調查不出來嗎？你們到底是想要我承認什麽啊！”

楚越忽然就笑了起來，緊接著的就是崩潰的大叫，葉純良皺著眉後退了幾步，他還是第一次見成天嘴上不饒人的楚越這個樣子，但是保不齊是這個戲精在演戲，所以只能讓自己盡量表現得無動於衷。

和葉純良的故意而為之相比，葉翁和瀲芳就更加的厲害了，一個是不知道發生過什麽事情，全程淡然，一個是久居高位，對這些東西早就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和反應，楚越一個人的崩潰倒是在這裏顯得有些滑稽了。

“怎麽樣，現在能夠平靜下來好好談談了嗎？”

瀲芳一直都沒有說話，直到楚越完全平靜下來了，也沒有什麽誇張的動作和言辭之後才開始問話的，語氣生硬得像是機器一般，就葉純良聽了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不由的佩服瀲芳，不愧是璇璣宗的宗主，就是夠裝。

楚越看到瀲芳這個樣子，也是徹底的絕望了，自己這麽激動的情緒都不能引起任何的一點兒波瀾，看來是沒有什麽期望了。

“你問吧，凡是我知道的，一定原封不動的說給你。”

楚越還是臣服了，再這麽耗下去吃虧的一定是自己，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活下來，才熬到現在這個的日子的，不是那麽的想死。

“好，第一個問題，楚生究竟怎麽樣了？到底是怎麽死的？”

一上來就是一個不能觸及的逆鱗，楚越一楞，隨即就搖搖頭，還真的不愧是瀲芳啊，竟然問的問題這麽的犀利，一針見血啊。

“我勸你最好是不要隨便撒謊，我對當年的事情也是有一點兒了解的，甚至是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別搞什麽花樣。”

在楚越張口的時候瀲芳忽然就跟不敢聽一樣補充了一句，這讓楚越有些不明白，都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了，他實在是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麽好隱瞞的。

“我跟師父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是我十歲的時候，也就是十年前。”

楚越閉上眼睛，開始慢慢的回憶往事，那是一段他一直不願意回想起來的黑暗歲月，要是沒有楚生的出現，他估計一輩子也就那樣爛在那裏了。

“我是妓女的兒子，我媽甚至都不知道我的爸爸是誰，我被我媽媽丟了之後又被人販子幾經輾轉賣到了一個荒僻的村莊給人家當兒子。”

“那家人，全部都是瘋子，沒日沒夜的折磨我，把我打得半死，”楚越的身體忽然顫抖了起來，好像當初那些傷痛還依稀的留在自己身上的感覺，把自己的雙膝也是緊緊的抱住。

“後來，有一天，我受不了，就把他們一家五口人全部都殺了。”說到這句話的時候，楚越的眼神裏面還能夠看見狠厲的神色，看來當初是真的很恨啊，才到現在都忘記不了。

“我也不知道我哪裏來的勇氣，本來我是想著自殺一了百了的，但是直到楚生的出現。”

“她說她也活不長了，要是我不介意的話就給她送終，還教我武功，傳我功力，把我當成親生兒子一樣對待。”

“她是唯一一個不介意我身份的人，也是唯一一個把我當成一個人來看的人，我真的很感激她。”

“然後呢？”瀲芳的神色終於出現了一絲絲的松動，她能夠感覺到，那麽真摯的感情，不像是在說謊，但是她還是要把事情給問清楚：“楚生死了之後為什麽你會冒充她的兒子，還出現在璇璣宗，甚至這麽了解魔物的事情？”

葉純良的眼神也是瞬間就亮了起來，這也是他一直想要知道的一個問題，一切的疑點都是從這裏開始的，要不是楚越對魔物的事情太過於了解的話，他也不會懷疑對方的。

“因為，因為師父她……”這話對於楚越來說，是一個非常不願意開口的話題，但是事到如今，就算是不為了自己的清白，只是單單的為了自己師父的臨終遺願，他也必要要說出來。

“因為我師父就是死在了雪原，死在了混勻的手下！”

一句話，晴天霹靂，瀲芳當場就楞在了原地，一臉的不可置信。

“怎麽可能！”瀲芳不太相信：“楚生早就退出江湖了，怎麽可能莫名其妙的去雪原，又怎麽可能跟混勻有關系！”

“我說的都是真的！”楚越大叫著：“本來我已經想到辦法了，可以讓師父的身體裏面的毒素不再擴散的，本來師父是可以長命百歲的！”

“我不知道，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樣的一個男人，會讓師父不顧自身的安危去了那麽危險的地方。”

“等等，男人？你說什麽男人？”

瀲芳楞住了，要是有能夠讓楚生不顧自己性命的男人，那就只有二十多年前跟楚生同樣是暗器界翹楚的傅靳了，可是傅靳不是早就死了嗎？

“確實是傅靳的可能性最大。”一直沒有說話的葉翁開口了：“我在雪原的時候曾經見過傅靳，不過他已經被混勻完全的控制了。”

當時葉翁的表情也是很震驚，但是奈何自己也沒有身份立場出現，所以才選擇無視，可是想不到，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早知道就多管閑事一下了，說不定還能減少一下修真界的一大損失呢。

“就是為了那個男人，我師父不想看到他被人控制，所以跟他同歸於盡了，這一切都是因為混勻！他想要我師父手裏面的天譴，所以我才想說自己是師父的而已，想引起混勻的註意力，讓他來奪天譴。”

“天譴嗎？難怪啊……”

想起之前在雪原楚越出手的那一下，把混勻的肉身都炸毀了，足以知道它的威力，想不到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混勻還真的是一個混蛋啊！

“這就是我要交代的所有的事情，句句屬實，用我的靈魂起誓。”

楚越臉上的神情歸於平靜，把那些所有的情緒都收斂了起來，唯獨最後一句話，說得鏗鏘有力的，證明了他的立場。

用靈魂起誓的話，沒有道理不相信，可是這樣的真相實在是太讓人傷神了，瀲芳久久反應不過來，最後只是恨鐵不成鋼：楚生啊楚生，你怎麽這麽傻啊，為了傅靳，這樣做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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