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可能是我命該如此吧。”

最後還是葉純良和瀲芳一起來告訴韋砷這個非常不好的消息的，對方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劇烈的情緒波動，只是淡淡的笑了一聲，可是這笑聲在葉純良和瀲芳的耳朵裏面聽起來，更多的是絕望還有心累，這好不容易才想到的辦法，結果還沒有開始嘗試就已經宣告了結果了。

“對不起，是我們讓你白高興了一場。”葉純良甕聲甕氣的道著歉，本來他當時就沒有想要把這個是個給韋砷說的，誰知道他自己忽然就意外的聽到了，要是沒有這一茬，說不定對方都還不會這麽絕望的。

“我知道你們也是為了我好，所以就不要再說什麽對不起了，這些年來，璇璣宗沒有虧待過我了。”

韋砷有些傷神的捏了捏自己的眉骨，本來就不是一個容易的事兒，現在辦砸了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的，不過到底他還是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的堅強，連臉色都繃不住了。

“韋砷，你就暫時先待在璇璣宗，哪兒也不要去，也別想著去雪原同歸於盡什麽的，就算是沒有辦法，你也不能在最後一刻，隨便糟蹋自己的命，你要為你的侄子考慮考慮了。”

瀲芳盯著韋砷，把站在自己立場上認為最合適的話給說了出來，這些日子韋砷和韋旻的相處她都是看在眼裏的，雖然他們是互相看不上眼，但是心裏面都是重視的，畢竟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血親了，不管怎麽樣，都不希望對方出事。

“你在決定為了犧牲自己成全大義的時候，也要多為他想一想，你差不多也有四十歲了，沒有家庭孩子，但是你還有親人，別把自己當成一個局外人，他很在乎你。”

“我知道了。”韋砷眼眸低垂，這話不是瀲芳第一次跟他說了，要是換作之前，他或許會一笑置之，可是現在，腦海裏面回蕩著那天韋旻死命把自己攔下來，開口就罵就場景，似乎這個小屁孩兒沒有他自己想象中的那麽豁達啊。

韋砷那邊至少是先穩定下來了，再加上韋旻不知道怎麽的，頂著一張豬頭臉又過來，葉純良和瀲芳看他來了，就不擔心韋砷會忽然離開了，這才放心的把人交給韋旻。

“媽，你先回房間休息吧，剛剛你的氣息波動比較大，我擔心是不是上次的傷還沒有好。”

葉純良走著走著忽然就停了下來，看著自己身旁雍容華貴的女人，眉宇間的擔憂之色十分的明顯，就是之前，在混淩那裏，瀲芳可能是被氣著了。

“沒事，再嚴重的傷也不能拖這麽久啊。倒是你，什麽時候回去狐族？”瀲芳沒怎麽在意，還是邁著優雅的步伐，這時微風皺起，葉純良稍稍有點兒長的頭發被吹得淩亂，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擡手幫著細心的整理，一切都是那麽的自然。

“怎麽？長大了翅膀硬了，就這麽不喜歡媽碰你？”

覺察到手底下人身體的微微僵硬，瀲芳假裝慍怒的垂下眉儉，葉純良這才回過神來，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我哪兒能啊，就是太久沒有這樣了，有點兒懷念，再說了，我翅膀再硬，在您眼裏還不是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孩子嘛。”

葉純良笑著攬住了瀲芳，像小時候那樣，把頭搭在她的肩膀上不停來回的蹭著，像一只小貓一樣。

“好了，都多大的人了還這樣，你要是有事兒就先走吧，心妍那邊確實是也離不開你，況且你的女兒還在那兒呢，不用管我，我有這麽大一個璇璣宗陪著呢，還沒有閑工夫去理你呢。”

瀲芳哪兒能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心裏面的那些想法，無非就是對自己這個母親覺得虧欠，但是這都是什麽年代了，以後養個老就行，至於其他的事情，不用考慮那麽多的。

但是，葉純良並不是這麽想的，他從小到大，不管多麽的艱難，自己從來沒有被冷落被拋棄，他長大了，難道還要當一個負心漢嗎？

“媽，我這次回來了就會多住幾天，心妍那邊有美雲在，暫時是不會出事兒的，再說了，我女兒在那邊又怎麽樣，我媽還在這邊呢。”

雖然不想這樣，但是不得不說，葉純良這話瀲芳心裏面聽著十分的舒服，接下來的每天，都比之前一個人的時候有精神多了。葉純良這些天也沒有到處跑，就在九星殿的住所待著，每天必做的事情就是看看韋砷和勸勸混淩。

“不是我說啊，你這是在鬧什麽別扭？難道你還真的想一輩子都被關在這裏面不出去？”

自從上一次的事情過後，瀲芳就把混淩一直住的房子給收了，直接把人趕到了一處偏僻的地方，生活都挺困難的，瀲芳這樣做葉純良也是理解的，畢竟被人那麽明裏暗裏的嘲諷了一通，換作是他，他也得發作發作。

“這哪兒是鬧別捏，你覺得我一個二十多歲的大男人，還會鬧別扭？”

混淩倒是沒有因為自己住的環境有所改變而就忘了自己之前的答案，他依然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什麽話最能夠刺激人他就說什麽，直接是奔著能把人給氣死的節奏去的。

“唉，你說你也是，都已經到了璇璣宗了，都已經把自己給作到現在這個地步了，還糾結這些幹什麽？”

葉純良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站在門外說著，這也不是他不想進去，可能就是為了防止葉純良進去，瀲芳把人給關進這裏的時候就把這道不怎麽結實的門給上了鎖，葉純良雖然能用暴力破門而入，但是他沒有那個膽子，也不想去那麽做。

“你看看你現在的這個樣子，哪裏還有身為魔物一代年輕領袖的樣子？”葉純良越想越是生氣，指著混淩的鼻子就開罵：“你的腦袋長著有什麽用？是拿來擺設的嗎？就不能為自己設身處地的想一想嗎？”

混淩在裏面半天沒有回應，葉純良罵累了也就停了下來，這話又不是他第一次說，每一次過來看人的時候都是說的這些話，就是他沒有說膩，對方應該也是聽都聽煩了，可是他依然一聲不吭，等著葉純良閉嘴。

“我有我自己的立場，”半晌，就在葉純良以為混淩今天又會像往常一樣不再開口，打算離開的時候，混淩才悠悠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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