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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分道揚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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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子夜沒來之前軒轅黎也懷疑過他,但很快就拋卻了那個想法,他再怎麽樣,也不會與自己作對,他一直這樣堅信著,直到白子夜不顧侍衛阻攔的闖入承陽殿,劈頭蓋臉就是一堆質問,“你到底要幹什麽?你到底還要殺多少人?他都已經當著文武百官奉你為皇了,你為什麽還要趕盡殺絕?你已經是皇帝了,你還要做什麽?”

看到一旁研磨的小夏子被嚇得冷汗涔涔,大氣不敢出,白子夜譏笑,還真是隨時帶著伺候啊,指了指他,“你給我出去!”

小夏子得令連軒轅黎都不去請示,欠身張皇失措退出承陽殿,老實的幫白子夜把門帶上。

軒轅黎恍若未聞,目不轉睛的盯著手裏奏章,剛想到了對策準備下筆就被白子夜怒不可遏的搶過筆,連他手裏的奏章一並奪過砸到了一邊,瞋目切齒,“我問你話,少他媽跟我裝聾!”

軒轅黎手上的東西被搶奪,被迫停下手頭的事,也是一腔怒火就要噴發,但他依舊鎮定自若,坐在椅子上擡頭看向白子夜,冷言冷語道,“你要幫誰平反?一個個理清楚!朕親自來為你解答!”

看他那冷血之色,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雙手撐在了桌案前與軒轅黎的距離拉近,滿目深惡痛絕,一一列舉,“你初登大典根基不穩,為了威懾天下,把那些異心之人鏟除我尚可理解,可是後面呢?趙相國力排眾議擁你登基,你為什麽罷免了他?還要廢了趙皇後,將她們一族全部覆滅?先帝皇後早已失勢,在後宮了此殘生即可,先帝都不廢後,你又為何廢了她,還要誅她九族?軒轅承他已經放棄了皇位,連一個王爺你都不能讓他做?他是你唯一的兄弟了,你就真容不下他?”

他居然真的來質問自己,原本他以為,他會無條件的站在他身邊,如今,往昔的他是一去不覆返了,或者······

軒轅黎猛然站立,勃然色變,情緒激動的開始嘶吼起來,“軒轅承本是先皇屬意儲君人選,當朝的大臣與我相比認為他更是明君,本來我得此皇位大臣都有疑心,若他某日站出來登高就呼,百官就會棄我而去,首當其沖就是趙相國,我不得不以我的方式捍衛我的地位,我不能冒那個險,必須把威脅在形成之前扼殺。先皇後?我承認一半是她作惡多端,罪不可赦,一半我是為了私仇。”

“私仇?欺辱你的是軒轅炳,他也死了,你們還有什麽仇?”白子夜不解。

軒轅黎的情緒沒有之前那樣激烈,心頭隱隱的痛楚逐漸被放大,痛得他有些恍惚,冷汗直流,可他還是強忍住痛楚,牽強的笑了笑,目光渙散的看著白子夜,慘然笑道,“你可記得某一夜在榮殿內,你要喝我的銀耳蓮子羹被我搶了,為此你還笑我貪嘴,可你知道嗎?若我不喝了那碗羹,恐怕如今我就只能去你墳前祭拜了。”

白子夜的怛然失色讓軒轅黎譏笑不止,“我母妃枉死,她也功不可沒,我有今日全拜她所賜。全因她開了個頭,才有了父皇後面的推波助瀾,隨水推舟。我永遠都忘不了那晚我眼睜睜看著母妃慘死,寢宮上下血流成河,無一生還,我如身處煉獄,嚇得動都不敢動,只知道哭,是蕭離背著我跑了一夜才躲過那場劫殺,但是皇後外戚如日中天,想要找兩個孩子易如反掌,你知道她當時做了什麽事嗎···”

當時的軒轅黎受驚嚇過度大病了一場,蕭離為他尋藥離身期間被皇後找到,皇後便對年僅六歲病得精神恍惚的軒轅黎灌了致命□□,皇後以為事成沒有確認便離去,所幸當時軒轅黎就是因為受驚嚇的病癥,嘔吐了一半出去,之後的蕭離恰巧找到了草藥趕到,最後的極力搶救下才把軒轅黎保住,性命雖然留下,餘毒卻無法消除,以至於後面都要與毒作伴,以毒攻克,這些年多虧了蕭離繼承其父怪醫之才,在給軒轅黎清毒之時,也為他煉制了一副毒不侵體的體質,只不過要定時服毒罷了,當年在白子夜手中搶下的銀耳蓮子羹就是那日蕭離準備的必服之毒。

白子夜似乎還存有狐疑,軒轅黎便將蕭離早就送來的湯盅擺放在白子夜面前,此刻他的臉已毫無血色,拔下了白子夜頭上的銀簪扔進了裏面,片刻銀簪就被黑色侵蝕。那可是十足十的劇毒才能讓本是錚亮的銀簪全然變黑。軒轅黎仿佛還要加深信度,把自己的衣服解開,露出了左半臂,白子夜清晰的看到他胸口紅梅之處又如那日一樣出現斑斑駁駁的黑色枝椏,紅梅妖冶的在其中獨自綻放,但不同的是其中一支尤為猖狂,從胸口處直接貫穿到手心的位置,他輕描淡寫道,“這便是毒發了。”說完像是印證自己的話一般毫不猶豫的把盅裏的湯水飲了大半下去,黑線才慢慢的從手心隱退。

他身形不穩的撐住桌案,用力的深吸口氣,擡眼看向白子夜,全是充斥著血紅的銳利,“我雖然活了下來,但也生不如死,每日毒侵心脈之痛與殺母之痛日日夜夜折磨我,我只要閉上眼耳邊都是他們慘死的哀鳴,我的夢裏只有血色殘骸,身處煉獄不過如此。回宮之後那個賤人依舊不肯放過我,竟然在每日送來的吃食裏下了□□,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置我於死地,她以為我不知,而我也要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每日喚她一聲‘母後’,我又怕又恨,你根本不知道我度過了怎麽樣的童年,其他皇子衣食無憂瀟灑快活,而我呢?只有血海深仇,我那時就發誓有朝一日我定將她挫骨揚灰!不報此仇,誓不為人。”

聽此驚心動魄一番述說,白子夜震驚得不能話語,雙目圓睜看著軒轅黎慢慢變得灰暗的雙眸又轉換成原來的黑瞳,心中訝異難以言喻,他很想像以前一樣摸摸他的頭,擁他入懷輕聲細言安慰他

,但是剛想擡手,就被他渾身的凜氣逼迫得不想近身,再看看他頭上屹立的盤龍金冠,那裏,已經不是他能隨便觸碰的地方了。

他不再像之前那樣劍拔弩張,用一種,無奈的請求的語氣道,“你已經報了仇,那些害了你,害了你母妃的人全都死於你的刀下,你也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了,整個天下都是你的了,你就不能放過靖安王?他是你唯一的兄弟了。”

軒轅黎冷笑一聲,眼睛亮閃著銳利的光芒盯著白子夜的驚懼的雙眸“那朕也用你那日所言回你,這是朕的家事,與你無關。”垂眸須臾,腔調怪異,“還是說,你怨朕冷落了你,他又對你幾番示好,你便要身心以報?與他暗通交好,所以擔心朕殺了你的相好嗎?比較過來,你發現還是他比朕更讓你舒心吧?”

軒轅黎此番無中生有激怒了白子夜,再次把他的怒火挑起。

白子夜咬牙惱火上前一把抓住軒轅黎衣領口把他從對面的桌案拽出,重重的摔在地上,軒轅黎反手也將白子夜拽倒在地,兩人不時便扭打在一起,兩眼眼中都冒著火。軒轅黎先是被白子夜一拳打在臉上,嘴角溢出了血,軒轅黎立即回敬了一拳頭,那一拳頭不似白子夜掂著力,直接把白子夜揍到了一旁,白子夜也沒料到一向軟弱的他拳頭如此大力,倒在一邊有些發懵,還沒反應過來就又被氣急的軒轅黎一腳踢中胸口,還想上前再補上幾腳,突然一股濃重的血腥從體內翻騰而上,充溢了滿口,剛想捂嘴吞噬就噴湧而出,吐了滿身滿口,白子夜胸口悶痛也顧不得踢回來,連忙起身扶住軒轅黎,將怒火全部撇棄,膽顫的把他的臉扳過來拭擦血跡,眼中全是慌張,“阿黎,阿黎,你怎麽了?沒事吧?你別嚇我,是哥哥不對,我錯了我不該打你,你別生氣。”

軒轅黎怔怔的看著白子夜,難以置信,他居然,還會認錯?是擔心自己還是擔心真的惹惱了自己,自己會對軒轅承再一次痛下殺手?他緊抓著白子夜的手試探性的問了句,“哥哥,我聽你的,不殺軒轅承了,好不好?算是我讓哥哥傷心的賠罪。”

不要讓我看到你那樣的神情。軒轅黎心中默哀著,但白子夜眉開眼笑,驚喜過望的笑顏如一重錘擊在他心上,不受重擊沈沈下墜,黑暗中唯一能溫暖他的星火無情的澆熄,白子夜還渾然不知欣喜有加的稱讚軒轅黎,當晚,軒轅黎便要求白子夜留下,白子夜因放心不下軒轅黎身體狀況應允了,而背後軒轅黎便暗中派人出宮,包圍了白子夜京中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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