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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徒勞無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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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黎這日收到了軒轅胤的請柬,只是冷眼瞥了一眼,就扔到了一旁,對著鏡中的自己細細端詳起來,一會兒撩發,一會兒瞪眼,偏左臉,偏右臉,揚唇一笑,盡顯妖嬈,可是本人卻對如此美貌無動於衷,反而有些身心俱疲,苦惱的說,“蕭離,你說我都二十一歲了,怎麽輪廓還是和女子一般柔和?看這細皮嫩肉,膚白脂凝的,毫無變化,哪裏有男子的堅毅和魄力?”

蕭離很懷疑的看了看軒轅黎,你是認真的嗎?確定不是變著法的誇自己?看他那對著鏡子認真的神情,就寬慰的說了一句,“沒事,男子還要長到二十八歲才完全成型,你還有機會。”

軒轅黎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竟然連胡髭冒出來的頭都沒有,“你是太監,沒有胡須很正常,可是,為什麽夜哥哥也沒有?”

蕭離最恨的就是別人有意提醒自己太監的身份,收拾著床褥的手停了一下,沒好氣的回了一句,“不知道!”

“嘿嘿,又慪氣了?”軒轅黎自然知道自己說話觸到蕭離逆鱗了,嘿嘿賠笑,還擔心的拉了拉蕭離的袖子,“我就那麽一說,無心的,別那麽小心眼。”

蕭離抽回自己的袖子,臉色依舊沒有緩和,站直了身體面對軒轅黎,極沒耐心,“今晚的太子酒宴,你是去還是不去?”

軒轅黎眨巴了眼睛兩下,眼睛亮閃閃的反問,“你覺得我該不該去?”

蕭離把打給軒轅黎洗漱的水盆一端,“你若是不知,就去問問白將軍吧。”說罷扭頭就走。

白子夜本來因為腿傷不便一直在府上閉門謝客,除了偶爾讓人裝裝樣子擡著到黎王府串串門,幾乎都不見客,這日竟然同一天和軒轅黎收到了太子的請柬,正拿著那滾金邊豪華闊氣的請柬左右翻看,一臉的漫不經心,而此時,軒轅黎也拿著同樣的東西找了上來。

“夜哥哥是覺得請柬好看嗎?”軒轅黎一進門自然就看到臥房內坐在外堂正椅的白子夜拿著請柬翻來覆去的瞅,也不知道瞅些什麽,就打趣的開了個玩笑。

白子夜對於軒轅黎總是在自己府上的來去自如習以為常,頭也不擡的點了點頭,“嗯···你看這太子啊,真夠敗家的,一紙請柬而已,居然還用金邊?這摳下來怎麽的也夠一盤瓜子錢了。”

軒轅黎笑出了聲,“太子嘛,排場總要有的,不能太寒酸了。”說話間也坐了下來,搬著椅子往白子夜身邊靠了靠,細細的嗅了嗅白子夜身上的味道,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清香,有點像是春雨過後萬物洗禮後散發的泥土芬芳,有點腥味,但又沁人心脾,和白子夜感受軒轅黎身上的清香完全不一樣,軒轅黎更多的是因為常年與藥物作伴,留下的另一種異樣氣味。

這一嗅,軒轅黎又心猿意馬了,按捺不住砰砰狂跳的心,把白子夜漫不經心的臉扳了過來,用唇很輕很輕的覆蓋上去,成功的引起了白子夜的註意,唇齒間又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白子夜的唇,還想進一步攻略,就被白子夜用食指和中指按著腦門推開。

“大白天的你矜持點。”白子夜一本正經的指責軒轅黎,卻用眼神銷魂的盯著他,有意無意的撩撥軒轅黎心裏的那把火,把軒轅黎撩得神魂顛倒,下身異樣的感覺突起,不過軒轅黎也不是那種縱情聲色的人。

軒轅黎壓抑□□,耳根因為心內灼熱上升微微泛紅,他還是不動聲色的翹起左腿往右腿上搭,整理整理衣襬,不露痕跡的把自己的小心思掩藏得很好,正聲道,“夜哥哥你覺得我們該去還是不去?”其實去不去自己早有答案,明知故問罷了。

白子夜瞥了一眼軒轅黎手中的請柬,“你這大哥,還在做無用功,皇上的態度讓他也知道自己失利,還在負隅頑抗,想要籠絡如今備受熱議的黎王和軍事新才白子夜。”他終於把手上的請柬放到了一邊,遺憾的說道,“只可惜啊,黎王是真無用,白子夜也無兵權咯。”

“那,去也無妨?”軒轅黎面含淺笑。

白子夜即刻應道,“去,當然去,有人請客,白吃一頓為什麽不去?”儼然一個貪圖口頭之食的無良小輩。

軒轅黎看得是又喜又愛的,總覺得白子夜在江湖豪客和市井潑皮間游刃有餘,轉換自如,既是戰場上驍勇善戰的猛將,又是深谙朝堂的謀士,時而瀟灑,時而奸猾,如此千變集一身,又怎能讓軒轅黎不愛到骨子裏?

商量至此,軒轅黎便喚來了蕭離與白子夜的部下一同前去回了軒轅胤,一定準時赴宴。

白子夜無意間瞥見軒轅黎的發冠似乎歪了些,便拉著他到自己房內重新梳理,總之這也成了他們閨中的一個小情趣了。軒轅黎自然喜上眉梢,乖巧老實的坐在鏡前一動不動,任由白子夜如何捯飭。

白子夜炯炯雙目盯著鏡中眉飛眼笑的軒轅黎,眸若清泉,波光流轉,鼻似玉柱,唇如含丹,齒如晧雪,他的身體他也是瞧過數遍,骨骼均勻,身形頎長,穿衣顯瘦,脫衣有肉,或許是從來對女人無感,沒有正眼瞧過,反正他是沒看到長得比他還好看的女人,如此美輪美奐的相貌是個男人,不知是不是罪過?而且還是和自己顛鸞倒鳳的男人,更加罪孽深重。

白子夜不知道軒轅黎此時的心裏所想與他所差無異。

一時興起,白子夜就把發冠置之不顧,取了支玉簪給軒轅黎簡單的挽發,而不束發,這麽一看,倒另有一番柔善之美了,滿意的笑了笑,“挺好的,先讓我欣賞一番,待會兒再給你束回去。”

軒轅黎不以為然,反正他高興就行。

晚上軒轅黎換了一身金絲雲團橙紅錦袍,腳踩黑靴,頭戴花簇鏤空珊瑚金冠,腰纏玉帶,手上除了本來就有的扳指還多出了幾枚金鑲玉的戒指,持白玉折扇,胸前還掛了四五串金鏈子,將一個財大氣粗的低俗闊氣演繹得淋漓盡致,白子夜倒一如既往的暗色束腕便衣,兩人在太子宮遇見時,白子夜眼皮一抽,這小子把自己打扮得這麽惹眼不怕被人打劫?當然是不可能有誰敢打劫一個王爺的,只是白子夜單純的看不慣而已。

赴宴的人除了軒轅黎和白子夜就是軒轅胤比較信任的部下,人數寥寥。

軒轅胤見到軒轅黎如此盛裝也是有點驚愕,就隨口打趣,“三弟可是把府上值錢玩意的都帶身上了?”

軒轅黎咧嘴一笑,手上的玉扇扇得頭發繚亂,嗓門也特別大,“這些都是父皇賞賜於我,聖寵自然不可怠慢,今日大哥盛邀,最合適不過了。”

白子夜無語凝噎的看著軒轅黎,別扇了,天氣還沒暖和呢。

他這是在炫耀自己得寵嗎?軒轅胤深深呼吸,調整一下自己煩躁的情緒,自己得忍耐,莞爾一笑,舉了手中的酒杯,軒轅黎連忙舉杯,白子夜如是,一杯下肚,軒轅胤便喚來了舞姬,奏響聲樂,酒宴開始。

白子夜就坐在軒轅黎身邊,冷眼旁觀軒轅黎是如何盯著擺動柳枝,暗送秋波的舞姬流露貪色之欲,目不轉睛,心裏咚咚響,別過了眼去,想要拿起自己酒杯,卻發現自己酒杯空了,困惑看了看旁邊,軒轅黎一臉和煦笑容的看著自己,敢情自己那杯酒是被他喝了?

軒轅黎偷杯換盞講白子夜的酒換到了自己手邊,把自己的酒壺又換到了白子夜手邊,還把那杯倒滿的酒也喝了,這才稍微放了下心,繼續看歌舞。

許是菜式都不合口味,白子夜是一筷子沒動,只是緊盯著手邊的瓜子磕個不停,眼睛掃視過對面席座上的幾名男子,又移向軒轅胤身邊站立的護衛身上,在他腰間的佩劍上停下了目光,寒寒發光,便停下了嘴,像是發現了什麽驚奇的寶貝驟然出聲,“太子殿下的護衛佩劍好新穎啊,從未見過呢,不知能否借我仔細欣賞一番?”

太子的人驀時有了戒備,都目光如炬的盯著白子夜,白子夜倒是一臉的坦然,就是隨口一說的模樣,這樣子就尷尬了啊。軒轅胤輕咳了一聲,命護衛上前呈劍,軒轅黎心驚不已,知道白子夜還揪著那件事,擔心做出什麽危險的事,手下在桌下用力的抓緊白子夜的手腕,白子夜輕拍了下他的手背,示意放心,抽手接過了劍,只拔出半段,就收了回去,扔給了護衛,笑道,“果然別致,改天我也命人打造一把。”

軒轅胤輕笑擡手,“那恐怕不成。”

在軒轅胤的簡要潔說下,白子夜打消了本來就沒有的念頭,軒轅胤坦言劍身為少見的三角標志,是偶然與兵部尚書的私人畫冊中所見,就命人專門打造為其私用,也是他的一種標志性的物件,出門行事倒是行了不少方便,坊間不可私造。

兵部侍郎白子夜記下了,又開始磕瓜子,好似今日所說的把請柬的滾金邊摳下來換一盤瓜子真不是戲說。

軒轅胤酒意迷糊走到軒轅黎身邊坐下,似醉非醉的靠近軒轅黎,毫無預兆的翻起了往事,道,“你可知為何我追查徐州匪人不得而終?”

軒轅黎豁達而笑,“匪人太過狡猾。”

軒轅胤搖了搖手指,意味深長的說,“看似匪人,其實不然,與貪贓受賄的刺史一幹人等密切相關,而牽連之人最後的勢力正是你那道貌岸然的二哥!”最後幾字帶著怨氣,驀然沈了下去。

軒轅黎臉色大變,手中的杯子驀地掉到了桌上,驚疑不定的瞪大了雙眼看著軒轅胤。

“在皇宮之中,察顏觀色必不可少,父皇屬意二弟,我怎能不知?父皇有意壓制受賄調查,我若直言,觸怒龍顏,我的下場如何?所以我寧願不報,最多落個辦事無能,不至於丟了太子之位。可惜,我曲意討好,父皇還是不領情,你覺得我冤不冤?自出生起我何曾受過這等委屈?”

軒轅胤悵然失笑,眼眸晦暗無光,徑自喚來侍奴奪過酒壺仰頭狂飲,頗有借酒消愁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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