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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笑裏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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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黎怔怔的看著眼前一攤觸目驚心的血跡,如綻放的血蓮,映在自己雙眸中。

痛楚還沒消去,他腦中已一片茫然,直到蕭離沖上來扯開了他染紅的睡衣,袒露出來的心脈之處冒出的黑色經脈如枯枝張牙舞爪,蕭離心驚膽戰之餘怒不可遏,沒了往日的溫順,失聲怒吼,“那群瘋狗!”

軒轅黎出奇的冷靜,強忍痛楚擦了擦嘴角的餘血,額頭還在冒出微微汗珠,還殘留著血漬的手控制不住的顫抖著抹了把汗,“真是差點要了我的命。”

“我告訴過你,你雖然試盡百毒,毒不侵體,但也因為這樣,你體質有異,五石散你是定不能碰的。”蕭離拿出隨身攜帶的手帕擦拭軒轅黎的血跡,但因為心有怨氣,動作粗魯不覆往前,他在難過。

軒轅黎漠然置之,嘴角輕扯,心脾還有微微的刺痛,臉色卻比之前緩和許多,看著又被再一次□□到紅腫的手輕言道,“大意了,我沒想到老四的人居然弄到如此純正的五石散,難怪他們的行為舉止如此興奮...”

蕭離嘲諷,“身為皇家世族竟然服用如此下作之物,還想做皇帝”

“如此也好。”軒轅黎站起身,還有些搖晃,蕭離連忙上前支撐,感覺他手心和周身都是駭人的寒氣,“他激情不漲,如何急不可耐行大逆不道?”

“今日你損失了血氣,是不是也得讓管教不嚴者拿點東西來換?”蕭離的眼眸中盡然的冷漠,他是被觸怒了,誰如果在他面前班門弄斧,他一定讓對方痛不欲生。

軒轅黎不語,暗許的點了點頭,思緒一轉,“明日你就給老五回封信,信上怎麽說你該知道吧。”

次日蕭離便把軒轅黎為何討好軒轅炳的事實經過全部傾囊相告,明言要借此機會扳倒軒轅炳,還需要軒轅華背後推波助瀾,軒轅華收到信後,喜不自勝,認為這是一個借軒轅黎的手鏟除擋在前面障礙絕好機會,能扳倒一個是一個,欲以軒轅黎為盾,自己躲其後指揮即可不費吹灰之力,老三,老四狗咬狗,這把火怎麽都燒不到遠在裳國的他。在後面的日子裏,軒轅華盡心盡力出動手下,搜羅各個關於軒轅炳籠絡的外戚一派罪證,全數密封送至軒轅黎手中供其使用,並伺機挑起民怨,暴民四起。軒轅黎心知肚明,軒轅華明面是為了幫自己賣人情,實際是要將他當槍使,拿他當炮灰,但也無動於衷,裝癡賣傻,按他的意願來。

這頭軒轅黎故伎重施,將軒轅華的信件呈予軒轅炳,為軒轅華辱罵之事傷心欲絕,挑起軒轅炳怒火,把軒轅華的言語理解出另一個意思,凡是投靠他的人,都是小人,該打該殺,暗諷軒轅炳不成氣候,小人得志。兩人不和多年,互相看不順眼,之前因為衣存奇香招致殺人蜂的事還沒算賬,現在又如此詆毀自己,自然不能忍,但也因此又對軒轅黎放心了幾分,他連軒轅華的信件都毫無保留稟報自己,即便早已知道內容,此刻也對軒轅黎刮目相待,提及軒轅華往日總對軒轅黎多有言語調戲,這一次就賣他個人情,給他出這個氣。

大皇子班師回朝,光芒更甚,蠻夷之擾由此終結,國之大喜,皇帝頒詔嘉獎,念其千裏勞苦,允其暫住太子宮,朝堂嘩然,外戚派突遭打壓,但餘焰未消,在大皇子回朝後,皇後表妹之子譚中尉做出仗勢無端殺害士兵之舉,軒轅胤大怒,當場斬之,導火,索正式點燃,此時又因外戚欺壓導致的暴民四起壓無可壓,老臣一派聯名彈劾外戚奏章如山堆積一日爆發,墻倒眾人推,檢舉之事層出不窮,群起而攻之,軒轅黎將軒轅華搜羅而來,外戚仗權勢遮天欲將幹政罪證一並呈上,並親口指證軒轅炳私制龍袍,蓄謀已久。龍顏震怒,將國舅為首,關殷候等一幹外戚以惑亂朝綱之罪入獄,外戚派一朝失勢。

皇後縱容有罪,可皇帝早年有永不廢後之約,奪其權,軟禁後宮,四皇子私制龍袍有篡位之嫌,廢嫡,貶為庶人,流放邊疆。

軒轅黎雖然檢舉有功,但之前有慫恿之意,功過不抵,罰俸半年,閉門思過。宮內無人不知在下詔之前軒轅黎在禦書房被皇帝怒顏訓斥,火上心頭手上的奏章猛力砸到匍匐跪拜的軒轅黎頭上,發冠打掉,窘迫難堪,最後頭發蓬亂掩面離宮。

回到王府的軒轅黎沒有因為皇上責罰有任何恐慌,反倒心情愉悅,揚唇淺笑不止,身後傳來白子夜看穿一切的透徹聲音,“他不止氣你的諂媚奉承使軒轅炳得意忘形,身為兄長沒有勸告反而助其滋長,更氣的是自己的兒子居然真有篡位之意。”

軒轅黎收起笑容,換了副委屈臉轉而面對白子夜,白子夜一看果然一驚,“哎呀,用什麽砸的?”

軒轅黎頭發散亂額有淤青,白子夜心生憐意,但也忍不住竊笑。

“奏章。”軒轅黎簡潔的回答,摸了摸額頭的淤青,還真有些疼,“哥哥似乎真有未蔔先知之能。”

“我只是多想多看了點罷。”白子夜不自傲,謙虛的回應,把軒轅黎拉到內室重新給他梳發。

“那如今的形勢哥哥如何看?”軒轅黎看著鏡中倒映出的白子夜全神貫註的在自己身後一道道的梳順他的散發,心裏有一絲癢意萌生,擾得他呼吸有些淩亂,努力平覆著語氣不透露出自己的邪欲。

他見白子夜面容冷傲的笑了笑,多有不屑,“時局暫時穩定,外戚派的滅頂之災把嫡出的軒轅炳給廢了,立嫡已無可能,大皇子太子之位勢在必得,只是,皇上他老人家是明升暗貶,大皇子暫居太子宮,看似默許了身份,可是也借此機會收回了他在灞國的權力和兵力,如今是無名無實,不知多少人盯著,倘若犯了點罪,那後果···”

白子夜雖然賣了個關子,軒轅黎也知道他後面說的會是什麽,他們所思所想真的太接近了,只不過白子夜還處於猜測不確實,軒轅黎卻是認定了,皇帝必定會廢了大皇子,這個時候,安插在軒轅胤身旁的小妾可以派上用場了。

想到計劃如期進行,軒轅黎不覺心曠神怡,撇開朝堂的權謀,是該和心愛之人盡訴相思了。拉過白子夜的的手就放嘴邊猛親,親著親著就越發往上,手上也不老實起來······

“四殿下真當那麽糊塗會私定龍袍?”蕭離一邊取下自己的宦官帽子,一遍滿腹懷疑的問又被白子夜攆出來的軒轅黎,為什麽又被攆出來了?怎麽那人躺在自己床上還那麽閑情逸致?笑容太可憎了。

軒轅黎笑容依舊,輕描淡寫的解了蕭離的疑惑,“軒轅炳有所顧忌,但是他的表兄,田英禮貪得無厭,剛愎自用,有了一個皇後的姑母不知足,自己做了關殷侯不知足,還想有個天子的兄弟,做個外姓王爺,他不是喜歡五石散嗎?就借五石散承認他的欲望。”他“無意”的提點可是早有預謀,言之有理也。

默了許久,軒轅黎又態度不明的說道。

“你說四弟心高氣傲,能受得了貶為庶人的恥辱,茍且偷生嗎?”軒轅黎意有所指的露出了詭異的笑容,盯著蕭離平靜的臉比劃了個“殺”的手勢,蕭離身體猛然驟涼,輕嘆,終於,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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