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八原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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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祭的夜晚,由於籌備了廟會的原因,街道上燈火通明,章魚丸等小吃的香味從案板,爐火之上飄散到空中,路過的行人時不時嗅上一嗅,尋找能打動他心扉的美味。人們穿著浴衣,走在街上,小孩拉著父母的手,讓他們陪自己玩撈金魚等一系列小游戲。

這是平時的八原不常見的美景,這座坐落偏僻的小鎮,一直維持著它單調的生活,平靜而又充滿自然氣息。雖然沒有外面大城市鋼筋鐵泥的快節奏生活,但也別有一番情趣。

而能讓這座小鎮泛起愉悅的氣氛的時候,大概也就是在這種大型的節日之中。焰火漫天,人流擁擠,小孩與大人相攜走到街道上,享受著節日的繁華。

只是,人潮的湧動之中,在這個平靜的地方,卻還是有著人類所不知道的暗面。

有時候是忽然消失的食物,有時候是被碰翻的牛奶桶,甚至有時候,你不知道向你付錢買走你的商品的,到底是不是人類。

在這個信仰越來越稀少的時代,神明已經漸漸退出了人們的視線,人們崇尚科學,相信真理,將以前的信仰拋去,少數擁有信仰的人群,如果能夠融入到這個社會之中,那麽還可以生存,而有一部分不能掩蓋自己的能力的人,卻會受到排斥。

神明的漸漸消失都已經成了定局,妖怪,和神明一樣神秘的存在,也漸漸消失在人們的印象之中。

而少數的,可以看見妖怪的存在,也不能真正地融於人類之中。

因為,人們不相信自己沒有親眼見過的事物。

****

人流湧動的街道,一個氣喘籲籲的少年不時撞開旁邊的人群,向一個方向跑去,被他撞到而回頭罵罵咧咧的人,還能聽見少年一邊大口喘氣,一邊小時地說道“慢點”。

“神經病。”

那個人揉著被撞疼的胳膊,不饒人地罵了一句。倒不是他脾氣真的差到了那個地步,實在是那少年明明說著“慢點”,可是撞人的速度卻是一點也不慢。而且明明只有他一個人,嘴裏還喊著慢點,行動上卻沒有半分的表示,被撞這人能不生氣嗎?

“被抓著手的樣子倒是表現得挺像。”

這人呢喃了一句,之前已經說了,少年是只有一個人的,可是在外人的視線了,他的手卻像是被誰抓住一樣,莫名顯得有些詭異。

男人想到剛才身體似乎被穿透一樣傳來的冷氣,忽然抖了一下,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不會吧。”

他搓著胳膊,有些不敢確信,最後,不知是不是心理暗示的原因,他搖搖頭,甩掉自己的猜想。

肯定是最近沒睡好,才會想的越來越多的。

剛才那樣子一定是少年的惡作劇吧。

對於自己沒見過的東西,人們總是會持否定態度的。

****

“哈哈哈哈……”

一串實在稱不上好聽的聲音劃破夜空響起,卻絲毫沒有影響到周圍的人,因為,他們都聽不到。

他笑得實在是太幸災樂禍,夏目貴志從他的手中掙脫,給了一句不輕不重的訓斥。

夏目:“下次可不能像這樣,抓著我在人群裏跑了。”

小妖怪立即殷勤地點頭:“好的,沒問題,一定會做到的,夏目大人。”

夏目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對他的保證不抱多大的希望。好在,這群小妖怪平常也就只是捉弄捉弄人,不會做出太大的危害。

更不要說詛咒什麽的了。

夏目:“匆匆忙忙抓著我是要去哪?”

小妖怪:“是斑大人他們組織的聚會,大家平時承蒙夏目大人的照顧,所以一定要邀請您去的。”

小妖怪只有少年人手臂的長度,長得也不算太好看,一笑嘴角咧出的弧度更是嚇人,可是笑容裏面透露的真誠卻讓夏目也忍不住跟著他笑起來。

夏目:“謝謝。”

他叫夏目貴志,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高中少年,因為從小失去父母的緣故,所以一直輾轉於各個親戚的家裏,現在被藤原夫婦所收養。那是一對非常溫柔的夫妻,他的願望就是能成為那樣溫柔的人。

若說他有什麽不普通,那麽,他便是人群中那些少數能看見妖怪的人。也因為能看見妖怪,他小時候不大受周圍人的歡迎,這也是他不得不在所有親戚之間輾轉的原因。

因為行為言語太過詭異,總是會嚇到收養他的人們,所以才會被推脫到不同的人家裏。

不同的是,藤原夫婦是主動提出收養他的人,他也很喜歡他們。

在這裏,他遇到了很多以前沒有擁有過的事情。不管是備至的關懷還是……友誼。

給與他友誼的,有他的人類朋友,也有他以前避之不及的存在——妖怪。

***

“夏目,你怎麽才來。”

從人類很多的地方到達了較為幽僻的小樹林,遠遠就能看見幾點火光,聞見清澈的酒香。

一堆酒鬼裏沖出一只大圓球,沖著夏目頤指氣使地喊了兩句,然後又醉醺醺地倒在了地上。近了才能看出來,這是只肥碩的招財貓,不過那身量大小,倒是可以與小型豬媲美,不了解的人,恐怕要用一句白豬來稱呼了。

此時這只貓正用與體型完全相反的小短腿端著一杯酒,背靠地躺著,唱著不成調的曲子催促著夏目。

夏目:“貓咪老師,你又喝多了!”

被夏目稱呼為貓咪老師的妖怪聞言立即跳腳,一蹦三尺高,兩只前爪扒著夏目的衣服撓個不休。

斑:“我已經好久沒喝酒了,今天才喝了一杯,一杯!”

夏目瞥了一眼躺在草地上的空酒杯。今天氣氛很好,大家都很熱鬧,喝點酒也沒什麽。於是,這麽想著的夏目,也就沒有去戳穿他的謊言。

斑哪能不知道夏目,察覺他沒有制止的意思,立即撒開了喝,還興奮地招呼其他人。

斑:“來,一起喝。”

“好哎!”

眾人紛紛舉杯,一個平常膽子不大的小妖怪這會也趁著酒勁,跟著起了一句熱鬧。

“夏目忠犬會的頭領斑大人邀請了,大家一起喝啊!”

眾妖:“……”

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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