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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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為新文打個廣告,師徒完結後,就開這個坑,喜歡的親,可以先收藏:黃泉客棧

據說黃泉路上新開了家客棧。

據說客棧裏還有一個和尚在做賬房,一個道士在做跑堂。

據說客棧的老板娘看上了只厲鬼,為此跟黑無常打了一架,居然還打贏了。

據說,據說,太多據說了,不過根據可靠消息稱:黃泉客棧的大廚罷工了,

據說因為客棧老板娘喜新厭舊。

下面放兩個男女主的小段子。

——關於男主的精分——

失憶前,男主:“我要殺了你。”

女主:“……”

失憶後,男主:“素衣,我們成親,好不好?”

女主:“……”

——關於男女主的嫁娶問題——

男主嚴肅狀:“墨素衣,你不能老把我當替身!”

墨素衣:“嗯,所以?”

男主腹黑狀:“打個棒子還要給顆棗,不如你給我點甜頭嘗嘗?”

墨素衣:“嗯,所以?”

男主深情狀:“不如你嫁給我吧?”

墨素衣:“……不外嫁,只招婿。”

荊陵游不安地守在門前,屋裏除了剛剛傳出夏合歡的一聲質問,就再沒有別的聲響。想起夏合歡剛才的表情,荊陵游實在放心不下,著急敲門:“合歡,我知道你在裏面,出聲,你到底怎麽了?”

屋裏一片寂靜,沒有絲毫回應。

“合歡,你說話啊,如果你再不回話,我就要破門而入了。”

屋內依舊是沒有回應,荊陵游實在是忍不住了,一掌將門劈開,就只見屋內青磚地上,蜷縮著一個小小的身影。不是夏合歡又是誰?

荊陵游連忙將夏合歡從地上抱起,抱在懷裏,他才發現夏合歡不但臉色慘白,手腳冰涼,而且身體竟在輕微發抖。這是怎麽了?怎麽一眨眼的功夫,方才還活蹦亂跳的小丫頭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荊陵游伸手探了探夏合歡的額頭,確認她沒有發燒。一時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先將她放到床上,用厚厚的棉被裹起來。如今不比往昔,那天,夏合歡意外出現在茶樓,樓裏的所有殺手都接過師父的通緝令,要對她出手,他只好搶先下手,先迷昏了她,騙那些人說要將她交給師父處置,這才瞞天過海帶她出了那必死之句。

只是他久久沒有帶夏合歡回去,夏合歡在茶樓露面被他擄走的事情,肯定是瞞不過師父的。夏合歡被自己帶走,殷孽見不到夏合歡,也是要派人來找的。估計此時的殷孽和自己的師父都知道是自己帶走了夏合歡。

這天底下勢力最強悍的兩方人馬都在找他們兩人,無奈之下,他只好鋌而走險帶著夏合歡躲到這皇宮一處偏僻的冷殿來。要是說再去請什麽大夫來看看夏合歡現在是怎麽回事,卻是不可能了。

一有不慎,他們的行蹤就會被暴露。如果是被殷孽的人手找到,那夏合歡無礙,可是若是被自己的師父找到,那夏合歡就會有生命危險了。他怎麽可能看著她處在危險之中,可若是要他將她交給殷孽……

荊陵游不禁想起,曾經見過的那個男人,他看著夏合歡的眼神,根本不像是師父看徒弟的眼神,更像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夏合歡待著他身邊,他總是不放心,在谷中,她為他療傷的時候,他就發現了,那個丫頭大大咧咧,馬馬虎虎的性格。這樣的她怎麽可能發現過她口中師父的異常。若是……若是……

荊陵游將夏合歡連人帶被子一起抱在懷中,垂眸不言。其實他沒什麽資格管這些事情的,只是,每次想起殷孽看著夏合歡的眼神,他心裏都有些不舒服。

“唔。”

額頭上冒出細細密密的汗珠,在天邊掛出新月的影子時,夏合歡終於醒了。醒來時,面對離得極近的面孔,夏合歡腦海裏有一瞬間的空白,後來才想起這人是誰。

“荊陵游?”夏合歡想動動手腳,愕然發現自己被厚厚地棉被捆成了蠶繭的模樣,捂得這麽嚴實,難怪她會被熱醒。“你這是幹什麽?”

名為夏合歡的人形蠶繭費勁蠕動了下,才引得荊陵游註意,將束縛解開,夏合歡得以喘了口氣。

“我正要問你,你之前是怎麽了?為什麽會昏倒在地上,可是……”

夏合歡打斷荊陵游的話,“沒事,只是累了,休息一下而已。”

荊陵游註視著夏合歡,片刻,才道:“下次記得要睡床上,在地上睡著很容易著涼的。”

“嗯。”

夏合歡說謊了,荊陵游自然是看得出來,只是她不願意說,他也不會逼問她。

“那兩人在哪兒?”夏合歡突兀地問。

“什麽人?”

“就是當初和我一起去茶樓的兩人。”

“那種情況下,我沒有辦法再帶他們出來,便沒有管他們的死活。”

“……”夏合歡問,“你知道他們是誰嗎?”

“當今天子慕天澤。”

“你知道?”

“是。”荊陵游沒說的是,他師父還曾經一度將慕天澤作為他的出師任務,只是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荊陵游現在倒是期望慕天澤是他的出師任務了。

“我們現在是在冷宮吧?”

“是。”

“那你能幫我去看下,他還活著嗎?”夏合歡道,“放心,我是不會逃跑的。”她晃了晃自己的手腕,“就以我現在的樣子,我就算是想逃也逃不掉。”

“他還活著。”荊陵游回答道:“如果他死了,這個皇宮早就亂了。我師父雖然曾經想要要過他的性命,但是現在他最想殺的人應該是殷孽。”

熟悉的名字,讓夏合歡有片刻的分神,原本決定好去做任務,快刀斬亂麻的決心又開始動搖,她重來都不是什麽意志堅定的人,她甚至預測不到再次見到殷孽的時候,自己會不會選擇逃避。明明好不容易學會正視自己的感情。

“宿主想要做任務了?”系統小心翼翼問,夏合歡之前的反常,差點把它給嚇住了。

“嗯。”夏合歡垂下眼眸不動聲色,在她心底還是有一個想法在鼓動,她不想就這麽認了,最壞的結局左右不過是死,將心都交出去了,她還有什麽好怕的?想必殷孽知道了,也會讚同她的做法吧?

夏合歡不是偉大到能夠犧牲自己成全天下的人,不過你要是真讓她踏著天下人的鮮血和殷孽走在一起,這也不現實,現在的她就像是走在懸崖邊上,隨時都有可能萬劫不覆。但是,即使如此,她也想要在這提心吊膽中尋一個兩全的法子。

她不想等日後回想起現在的時候,後悔不已。

盡人事,聽天命,穿越這種事都能讓她遇見,她想老天爺應該還是站在她這一邊的吧?

……

長寧看著手底下人的回覆,望著那緊閉的屋門,暗暗叫苦,“那個叫荊陵游的臭小子到底是帶著夏合歡藏到哪裏去了。再找不見人,公子的眼神都能將他給撕了。”

“可有消息?”

屋門被人從裏打開,深衣寬袖的殷孽眼眸沈沈看向長寧,那雙眼睛蘊含的感情好似暴風雨來臨前平靜無波的湖面,誰都不知道下一秒會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

“還是沒有消息,而且據得來的消息分析,慕長弘那邊的人也在找荊陵游和夏姑娘。看樣子夏姑娘現在應該沒有生命危險,只是不知道荊陵游帶著她藏到哪裏去了、”

“藏?”殷孽沈如水冷如冰的眼眸又冷厲了幾分,薄薄的嘴唇幾乎抿成了一條直線。衣袖在無風自動,止不住的殺氣讓長寧幾乎屏息。

“公子放心,掘地三尺,長寧也會將兩人找出來的。”

長寧額頭上冒出冷汗,看公子這幅表情,是真動怒了。要是再找不到人,怕是連自己都承受不住公子的怒火了。

殷孽掃了長寧一眼,似將他看在眼裏又似沒將他看在眼裏,“……合歡。”

殷孽沒想到,只是一個疏忽,那個言笑晏晏的小丫頭,居然就這麽從自己的眼前消失了,還一走就是一天一夜。

“小合歡,你還真是長本事了吶!”殷孽輕啟唇畔,逐字低喃。

殷孽可不信,如果夏合歡不願意,這世上還有人能夠強留她這麽長時間的。他可是知道的,那人是有多怕死,是有多少保命手段的,她怎麽可能會這麽輕易不見呢?果然,還是那個叫荊陵游的人留不得呢!

“殺了吧!”

“公子是指?”長寧驚疑不定地問。

“荊陵游。”

“是。長寧這就去安排。”

長寧應聲推下,整個院子又一次歸於寂靜,有風聲,有樹葉婆娑聲,還有蟲鳴聲,可唯獨少了一個聲音,往日裏那個喜歡拖長了腔調喊他師父的人。

無數次的重生後,殷孽早就習慣了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感覺,可是從遇見夏合歡起,一切都在偏離軌跡,一直到今天,夏合歡的突然消失,那種一切脫離掌控的感覺好像一瞬間達到了頂峰。

那種感覺,就算殷孽自己不承認,但是他不能忽視,忽視他心裏的不安,只是因為有一個人不在了。

“真沒想到,我居然會因為你失態至此。”殷孽低笑兩聲,“吶,小合歡,你贏了!”

贏了一顆妖孽的心。

重生太多次,殷孽的心在一次次的消磨中變冷變硬,然後在他絕望厭棄的時候,撿到了一個有點小聰明的小徒弟,她用十年的時間,一點一點地滲透,再次把那已經變成了石頭的心臟捂熱。

真是奇怪呢!明明知道她是抱著什麽目的過來的,可是為什麽還要一次一次放縱她?明明知道她有可能在完成任務後,跟那個人一樣消失掉,為什麽還會給她機會,讓她有機可乘?

明明最初只是因為好奇,才留下她的,不是嗎?

殷孽眼前好像又浮現出自家小徒弟眉眼彎彎的模樣,圓圓的貓眼彎成了皎潔的新月模樣,兩只尖尖的小虎牙露在外面,像是只被圈養的小貓,偶爾也會驕傲地揚起頭顱,露出爪牙,昂首挺胸在自己的地盤慢踱。

罷了,既然他都已經入局,自然也不可能讓她獨善其身。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合歡,你可不能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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