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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遇妖孽定終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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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姑娘?夏姑娘?”杜仲南連喚兩聲,夏合歡才回過神來,不動聲色垂下眼眸,心裏卻還是為剛才系統所說的話而動蕩不已。

“你怎麽了?”杜仲南不乏關切的問道。

“哦,沒事。”夏合歡緩緩松開手,慢慢撫平衣服上的褶皺。

“方才我說之事,夏姑娘可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杜仲南說,“我都可以改。”

“你是說親事?”夏合歡剛剛根本沒有細細去聽杜仲南話裏的意思。只是推測說道。

“沒錯,我已經派人去打聽夏姑娘家人所在。”

“碰,”夏合歡雙手按在桌面上,一下子就變了臉,“我都說了不要,不要,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你怎麽那麽八婆呀!我告訴你,你要是再不把人給我收回來,別怪我不客氣,到時候以你為主角的春宮冊要是滿江湖飛的話……”

“夏姑娘,”杜仲南臉色同樣不怎麽好看,他不懂他只是說了一句家人問題,怎麽就像踩到她的逆鱗。

“我說你聽不懂人話嗎!能不能不要這麽自作多情?什麽對我負責,難道你活這麽大我是唯一看過你身體的人?你怎麽不對他們負責?”夏合歡簡直要被杜仲南氣笑了,平日裏總是半垂著的眼眸睜圓,暗紅色的眸子像是有火焰在跳躍燃燒。“你知道我是什麽人嗎?哼,提親!杜仲南,我說你有好好看過我的眼睛嗎?”

夏合歡指著自己的眼睛,杜仲南擡眸,正對上那樣一雙妖異的眸子。心裏的疑問突然有了答案,那些被夏合歡言語刺激的怒火也悄無聲息的淹沒了。

“江湖上奇人異事頗多,夏姑娘的眼睛並不算是特別。至於去夏姑娘家中提親之事,若是夏姑娘不方便,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可以去向夏姑娘的師父提親,不知道夏姑娘意下如何?”

看著杜仲南一臉坦蕩認真解釋樣子,夏合歡的火氣就像被戳破了的氣球,一下子就癟了下來,“得,咱兩沒法溝通了,你老兒愛幹嘛幹嘛,我只求你別在我眼前晃悠了,行嗎?”

“那夏姑娘是同意了?”

夏合歡扯了扯嘴角,算是個模棱兩可的回覆。去吧去吧,等被發火的妖孽滿江湖追殺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到底幹了多麽蠢的事情。

此時的夏合歡儼然已經忘了,妖孽要是真發起火來,她也是連帶追究對象。

夏合歡前腳剛把杜仲南轟出門,後腳笑得一臉燦爛的殷孽就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了。

“合歡難道沒有什麽要對為師說的嗎?”

“呃……”夏合歡呆在原地不知所措,那個迂腐的呆子不會真的去找妖孽提親了吧!

“師父回來了?可要歇歇?”夏合歡諂媚笑道。

殷孽從鼻間發出模糊的一聲輕哼,雙手松松攏在袖間,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自己的小徒弟,“我竟不知你居然膽大地敢於別人私定終身的地步了。”

壞了,夏合歡心中咯噔一下,聽妖孽這語氣,連為師都不稱了直接說我,一定是被氣急了?夏合歡偷瞄了殷孽的神色,也有些拿不準。若說妖孽是氣壞了,可是看妖孽的表情依然是笑瞇瞇的。就算是夏合歡跟了她十年,此刻都拿不準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呵呵,師父說笑呢!”夏合歡幹笑幾聲,企圖打個哈哈唬弄過去,此時她心裏後悔得恨不得穿回去把杜仲南那個呆子掐死。

“說笑?”殷孽低笑兩聲,低啞暗沈的聲音在夏合歡耳邊響起,夏合歡心中一涼,條件反射地想要一偏頭,卻還是沒能躲過去。

“嘶。”夏合歡痛得倒吸一口涼氣,兩眼瞬間冒出豆大的淚珠兒。

誰來告訴她,咬耳朵這種習慣到底是教會妖孽師父的。出來,她保證不打死他。

“師父,師父,口下留情,口下留情。”

殷孽咬住了不松嘴,夏合歡痛得額頭上直冒汗,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一雙手抵在殷孽的胸膛上,卻是沒有一點旖旎的心思,真是捅死她了。

“合歡知錯了,合歡知錯了。”夏合歡連連認錯,殷孽在聽到那合歡兩字時,嘴角笑意更深,帶著惡意狠狠又咬重了幾分。夏合歡深吸一口氣,半晌沒吱聲。

若不是還能感覺自己的耳垂尚且健在,她還真以為殷孽那一下,要把她的耳垂給咬掉了。

這種磨人又痛苦的懲罰,她倒是做錯了什麽啊!明明那天杜仲南纏著要她負責的時候,殷孽也在現場都沒有說什麽,現在秋後算賬又是什麽意思!有本事,他怎麽不當場攔著她啊!

夏合歡越想越委屈,耳朵又火辣辣的痛,一時沒忍住,眼淚就掉下來了。

等殷孽察覺的時候,一直埋頭不作聲的夏合歡已經把他半個袖子都給哭濕了。殷孽怔了一下,緩緩松開嘴,無意識的舔舔沾染在嘴上的血跡。夏合歡眼角瞄見他的動作,越發氣悶了,眼淚大有水漫金山之勢。

她都快痛死了,這個沒人性的家夥居然還意猶未盡!有沒有人性啊,敢情咬得不是他自己的耳朵?這麽喜歡咬耳朵,怎麽不咬自己耳朵啊!

夏合歡又怒不敢言,只敢在心裏瘋狂吐槽,等她哭得都沒力氣的時候,殷孽恍若遲疑了下,伸出手不自然地拍著的她的背,有一下沒一下替她順氣。

夏合歡沒擡頭理他,只聽頭頂好像有過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合歡,你太過頑劣了。”

頑劣?夏合歡氣得差點要吐出一口老血,一回來就對著她發脾氣的人是誰?一言不合就動嘴咬人的又是誰?她到底是怎麽頑劣了?

“他倒是說對了。”

“誰說對了!”夏合歡忍不住嗆聲,一擡頭就看到殷孽那標準的笑容,心裏悶悶的。‘

“杜仲南!”

提起他,夏合歡就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他,她能遭這罪嗎?“她說了什麽?”

夏合歡的問話都帶上了咬牙切齒的意味,殷孽自然是聽得出來。他一手撥弄著另一只完好無損的耳垂,嚇得夏合歡以為他是在研究怎麽下口,幾次忍不住去縮脖子,卻只聽得他淺笑道:“他說,我不該太過縱容你!”

縱容?夏合歡簡直想把杜仲南那個呆子的眼睛給挖出來,他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出殷孽對她的縱容來了!

“胡……”

“嗯?”殷孽懶懶應了聲,捏著夏合歡另一只耳朵的手微微用力,夏合歡一個激靈,瞬間改了臺詞。

“慧眼如炬,我是說他慧眼如炬。”

“嗯。”

殷孽染了笑意的嗓音輕輕應了聲,只是不輕不重地把玩著夏合歡的耳垂,卻像是拿住了她的命脈。

整個人被殷孽圈在懷裏,夏合歡動彈不得,眼珠咕嚕咕嚕轉了兩圈,時不時偷瞄一眼妖孽的表情,試探性地說道:“杜仲南無論跟師父說了什麽,師父都不必信。”

“嗯?”

“有師傅珠玉在前,我又怎麽會瞎了眼看上個眼神不好的家夥?”

“眼神不好?”

“沒錯。”夏合歡不屑地翻了個白眼,“師父難道忘了,之前那家夥還要跟蘇采薇成親來著。俗話說的好,一個男人最終選擇的女人代表了他的品性如何?能看上蘇采薇那樣女人的人,師父會覺得我能看上眼?”

長眉舒展,殷孽斜了眼瞧著他訕笑的小徒弟,伸手在她額上輕輕一彈,低聲說:“頑劣。”

額,頑劣就頑劣吧!妖孽師父不亂發脾氣就好,要知道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她才是最無辜可憐那一位才是。

“那合歡喜歡怎麽樣的人?”

殷孽一句話問得夏合歡瞬間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的貓兒,整個人都警惕起來。

“……好人?”夏合歡看著殷孽的臉色回答,生怕哪個答案不對了,就會惹怒這位爺。

“好人!?”殷孽嗤笑兩聲,夏合歡心中咯噔一下,果斷改了答案。

“壞人。”

“壞人?合歡,你當真以為為師不知道你在想什麽?”殷孽拿眼角瞥了夏合歡一眼,“好人也好,壞人也罷,你這等貪生怕死,膽小如鼠,遇事便逃的性子,怎麽可能會與這樣的人共度一生。”

“為什麽不可能!”夏合歡硬著脖子嗆聲:“好人心軟,壞人護短,這樣的話,無論是喜歡上好人還是壞人,最後都能過上美滿的日子。”

殷孽涼涼瞟了一眼,臉紅脖子粗想要跟她爭辯的夏合歡,閑閑地說道:“因為在你遇見好人、壞人之前,先遇到了妖孽。”

一遇定終身,見過妖孽,從此無論好人、壞人皆是路人。

夏合歡啞然對著如此坦然得如此理直氣壯的妖孽,她便是連心虛氣短都做不到。

她不得不承認,在她還沒註意到的時候,妖孽早就搶先替她定了下未來,一個和妖孽一起禍害人間的未來,聽起來似乎也是蠻不錯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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