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她才不承認她心動了呢!

關燈
翌日,清晨,夏合歡睜開眼時候,楞了許久。為什麽她的眼前會是一片黑?後來,她想起來了,是了,托那混蛋系統的福,她失明了,她非常榮幸地加入了殘疾人行列。

隨後夏合歡還聽到另外一個人的呼吸聲,淺淺地如風吹過羽毛的聲音,夏合歡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後來,她記起來了,是了,昨晚她和師父同床共寢來著……

夏合歡額頭掛上一排黑線,自個這個粗神經,能不能不要睡得這麽死?

“合歡醒了?”

剛醒時就聽見妖孽的聲音,沙沙的像是樹葉婆娑一般,夏合歡嘴角不受控制翹起來了。

“嗯,師父,現在是什麽時候?”

“差一刻午時。”

張大嘴打呵欠的夏合歡動作定格在那傻傻的瞬間,一覺睡到中午十二點?一定是妖孽的床太舒服了,夏合歡絕不會承認是自己居然跟豬一樣能睡。

“該起來了,合歡。”殷孽的聲音含笑。

夏合歡卻是磨磨蹭蹭不肯從被窩裏出來,每日晚上睡覺的時候也就算了,雖然失明,但是她還是能自己脫衣服的,但是每天早上就是一種折磨了,首先她不是六歲小孩,其次妖孽不是她親爹……所以夏合歡罕見得羞澀了。

“師父,合歡自己能穿。”夏合歡垂死掙紮。

“合歡確定?”

她不確定,看不見,別說穿衣了,就算吃飯,她偶爾都會擔心自己會不會把勺子餵到鼻子上。

夏合歡臉色如火燒雲一般鮮艷,殷孽也不催促,只是淡淡說道:“昨天,我讓長寧新送來幾件衣裳,合歡可要試試?”

不要誘惑她!夏合歡兩手恨恨地絞著被角,穿得再好看,她自己又看不到……給誰欣賞啊!

“穿得怎麽樣?我又看不到!”

殷孽輕輕揚眉,瞥了一眼被整齊疊放好的衣裳,說:“為師可有告訴合歡一事?”

你沒告訴我的多的是了!夏合歡撇撇嘴,她覺得自己最近怎麽有恃寵而驕的傾向,錯覺,一定是錯覺!

“師父什麽都沒告訴過合歡。”

“那為師今日告訴合歡也不晚,為師善丹青。”

“師父是要畫下來?”夏合歡心底有些癢癢。古代仕女圖什麽的,她才不承認她心動了呢。

“如果合歡答應……”

夏合歡看不見妖孽此刻的神色,可是她卻能想象的出來,那種好整以暇的瞧著旁人狼狽不堪的模樣。

……

片刻後,穿戴整齊臉色緋紅的夏合歡乖乖地坐在銅鏡前,任由殷孽為她梳頭。最初妖孽為她梳頭的時候,她還當真是嚇了一大跳,沒想到妖孽居然還會梳女子發式。可等後來,夏合歡卻是喜歡上了殷孽為她梳頭,那令她頭疼老是亂成雞窩的頭發,居然在妖孽的手底下服服帖帖,好似乖順的小貓,真是不可思議。

夏合歡看不見,因此她更不可能知道此時的她是有多像一只被順毛的貓,就差發出喵嗚喵嗚的滿足聲了。

“好了。”殷孽的聲音驚醒昏昏欲睡的夏合歡。

“謝謝師父。”

夏合歡偏頭,下意識抓了抓那鼓鼓的小揪揪,又梳雙丫鬟……妖孽果然是喜歡蘿莉嗎?

“合歡,過來用餐。”

在兩人說話的功夫,丫環早就將飯菜擺好了。夏合歡坦然享受殷孽伺候著洗漱,妖孽級別的待遇可不常見,可是為什麽妖孽要對她這麽好?夏合歡心裏不止一次的冒出這個念頭。

一直到吃過飯,喝下藥後,開始當人體模特時,夏合歡都沒想出答案。她是失明,可不是癱瘓,就算退一萬步來說,她就是癱瘓了,妖孽也沒必要這樣事事親為,夏合歡相信只要妖孽吩咐下去,絕對有一加強連的丫環供她使喚,可是他為什麽……偏偏要自己來?

他到底知不知道,她很容易心軟,很容易想多的……

午後的春光裏,夏合歡原本坐得筆直的腰板開始漸漸彎下去,她瞇著眼昏昏欲睡,小小腦袋一點一點,如小雞啄米一樣,終於還是忍不住軟軟的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殷孽淺淺一笑,擱下剛沾過朱砂的筆,輕步走到小丫頭身邊,一手從那細細的胳膊下伸過,輕輕松松就將小人環抱起來。

夏合歡哼唧一聲,完全不知所覺,尋了姿勢自是睡得安穩。

“安神的藥效有些過了吶。”殷孽考慮著是不是下次酌情減些用量。

夏合歡的不安是根本掩飾不住的,所以在為她開方子的時候,殷孽便多加幾味藥以作安神只用,卻沒想到夏合歡的抵抗力竟是如此弱,居然直接睡了過去。

不過睡過去也好,省得無事卻偏又惹是生非。想起合歡那頗能折騰的本事,殷孽揚眉不語。

夏合歡這一睡,再醒來的時候是被餓醒的,習慣性在柔滑的被子上蹭了蹭,許久,夏合歡突然想起一件事來,她之前不是在做模特嗎?她居然睡著了?在妖孽為她畫畫的時候睡著了?完了!

夏合歡心裏一時七上八下,一骨碌坐起身,掀開被子,下意識往殷孽往日躺得榻上望去,視野裏幾乎分辨不出的黑色人影令她不可思議地緩緩瞪大眼睛,原本就要脫口而出的師父,我錯了,硬生生地給換了臺詞。

“師父,我好像能看見了?”

夏合歡伸出手,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雖然看不真切,可確實有模模糊糊的光感晃動,不在像之前一樣一片沈沈黑色,什麽都看不到,甚至就算直視太陽也感受不到光線的存在。

“師父!我看到了!”夏合歡差點歡喜從床上蹦下來。

“當心。”一雙手及時穩住差點被床邊腳踏絆倒的夏合歡。

“師父,我能看到了!我能看到了。”夏合歡興奮地抓著殷孽衣襟,殷孽的目光從夏合歡發紅的小臉上掃過,輕聲應了。

對著他的眼睛仍是像蒙了一層陰翳,但是那眼眸深處卻是緩緩有了幾點光亮,不再像是前兩日看到的迷惘呆滯。殷孽擡手輕輕彈了下夏合歡的眉心。

“傻子,為師說過為師可是神醫。”

“是,是,是,師父最厲害,師父天下無敵。”夏合歡的嘴角都快列到下巴去了,連連疊聲應和著。

“師父,那我這還得幾天才能回覆正常?”夏合歡扯著殷孽的衣袖開始撒嬌賣萌。

原來系統靠不靠譜沒關系,只要抱緊妖孽師父的大腿就夠了嗎?夏合歡開始思量著是不是以後要改變策略,投其所好去討好妖孽來著。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合歡現在的眼睛可是能見光了?”

夏合歡點頭如搗蒜。

“不錯,合歡恢覆得比為師預計地快。”

殷孽讚許地捏捏夏合歡兩側梳得齊整的小揪揪,語調一轉,卻是說起了別的。

“那等合歡雙眼恢覆了,為師再與合歡算總賬。”

“呃……”夏合歡傻眼了。

“師父,你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啊?”

“合歡真的不懂?”殷孽的聲音在夏合歡的耳邊響起,夏合歡下意識縮了縮脖子,“來歷不明的卻邪劍還有這成色極好的墨翠,這些,合歡都不懂?”

涼涼的指尖滑過夏合歡的脖頸,殷孽鳳眸含笑,輕聲低語:“合歡,可還有什麽想說的?”

脊柱竄上寒氣,夏合歡整個人好似浸在冰水裏一般,師徒兩人之間的一直縈繞的好似假象的溫柔揭開後,殷孽尖銳得問題讓她不知所措。

“我說過的,師父。”

“嗯?”

“有些事情我不能說,那是因為說出來會死人的,師父。”夏合歡目無焦距的雙眸直勾勾地望著殷孽的方向,露出一個單純的笑容,問,“師父,你是想合歡……?”

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夏合垂眸,斂去眼中那止不住的得意。

“合歡,你可真是……會讓為師為難吶!”

殷孽好似嘆息的聲音在夏合歡耳邊響起,夏合歡扭過臉欲說什麽,卻感覺到什麽滑涼的事物擦過她的臉頰,夏合歡瞬間僵住了,她什麽都看不到,反而卻能感覺敏銳的感覺到對方的呼吸聲,近在咫尺。在夏合歡自己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自己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是衣服吧?一定是衣服吧!夏合歡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合歡怎麽了?”

殷孽的聲音依舊含笑,夏合歡卻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就差沒一爪子上去撓花殷孽那張臉。

“沒什麽!”夏合歡從牙縫裏一點一點擠出聲音。

“真的沒什麽?”

“師父,我都說了沒什麽了!”

“可是為師卻覺得不好,合歡,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不認賬可不是好習慣。”

殷孽!夏合歡差點要忍不住暴走,你真是夠了,得了便宜還賣乖,這種事情吃虧的人怎麽看都是她吧!居然還想向她討說法,夏合歡給殷孽的厚臉皮跪了。

她惹不起,躲得起,總行吧!

夏合歡決定了以後對著妖孽師父,她還是有多遠躲多遠吧!這實在是心臟承受不起啊!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