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花扶疏滅門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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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剛剛還慈眉善目的客人更是拔起劍沖著夫婦倆奔去。

喜氣的生辰會,一時間彌漫著濃厚的血氣,全莊上下,無一人生還。

蕭枉見此,內心一陣刺痛,這女孩該怎麽辦呢?

待小女孩穿著華麗的小紅衫從密室奔跑出來之時,眼裏的淚珠一顆接著一顆掉落。

“爹爹,娘親,爹——娘——”小女孩不停的在沾滿血跡的人群中翻找。撕裂的哭聲讓蕭枉聽起來心都在顫栗。

“不不不要丟下疏兒不要吶!”

小女孩跪著爬到爹娘的身邊,抱著他們傷痕累累的身體不放手。

小紅裙上的紅色不知是血的顏色,還是像平常一般的顏色。

蕭枉飄到小女孩身邊,想要聽清楚她嘴裏的話語,可晚了一步,待他靠近,那話語早已被說完了。

小女孩小小的身影與這漫天的充滿著血腥味的鮮血山莊融為一體。

好不可憐!

天空飛來一禦劍男子,蕭枉看不清他的模樣,但那周身氣度卻是不可忽視的,清冷卻又高貴。

男子抱起還在哭泣的小女孩,輕柔的安慰之後,便禦劍離開了。

待男子走後,朝廷的一堆人馬趕來,蕭枉見那領頭之人不就是自家老爹嗎?

之間他爹走到小女孩娘親葉雙玲之處,溫柔的將她抱起,放在了自家馬車裏。還未等蕭枉憤怒的將手指在老爹的鼻子前。

就看見他老爹又走到小女孩的爹花軒逸之處,將他扛在肩上,也同樣放到了馬車裏。

待他老爹將手下的士兵打發走之後,他駕著馬車跑到一片荒山之上,刨了兩個大坑,將花逸軒和葉雙玲雙雙下葬。

蕭枉見自家老爹給這兩人立了一塊木牌,木牌上分別刻著“花兄之墓”“花夫人之墓”。他跪拜完之後,在墓前澆上了一壺酒,憂傷的離開。

蕭枉自長大起,就幾乎沒有見到過爹爹垂頭喪氣,滿身彌漫著悲傷的氣息。

可他見到了此時父親眼裏微閃的淚光。

他從小沒有聽到爹娘提到有關這方面的任何消息呀,這小女孩是誰,將小女孩接走的男子是誰?爹爹和小女孩的爹娘又是什麽關系?

等他回去了,他一定要好好的問問爹娘。

“這看的是不是很精彩呀!”雄渾的聲音從天外傳來。

蕭枉從空中跌至了地面,疑惑的擡起頭,看向天空。

卻無一人。

“不用再找我了,我就是你啊,你就是我呀——哈哈哈”

尖銳而又癲狂的聲音又轉向了前方,從濃霧裏走出來一個與蕭枉長的一模一樣的人。只是相比於蕭枉純良的眼神,眼前的這個蕭枉更為妖媚和奸邪。

“你大爺的,你敢冒充我,好大的膽子——”蕭枉指著眼前的與他長的一模一樣的男人,氣不打一處來。

“你是不是在使用幻術的時候,經常陷入一個夢境裏。”男子將蕭枉的手指撥開,妖媚的湊近他的耳邊,輕輕的說道。

蕭枉眼神有些驚慌,一時凝噎,半天過後,說道:“不要以為你很懂我的樣子,再吵,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一說完,幻化出來的尖銳匕首就刺向對面的男子。鋒利的匕首帶著陣陣猛風,極快的刺向他的心臟,代刀插到他心臟之時。

男子揚起詭異的笑容,他的身影如霧被風吹散般消失了。蕭枉將匕首收起,拍了拍手,揚起勝利的微笑。

小樣,收拾你,小爺綽綽有餘!

就在他繼續往前直行之時,白茫茫的霧又開始聚龍成一團,聚成了一個人形。

“你以為你這麽容易就可以殺害我,你真的太好笑了,是腦子不夠用了嗎?”那與著蕭枉長著同樣模樣的男子捂著嘴唇,勾起諷刺的笑容。

蕭枉臉上的微笑逐漸消散。

“那夢境都是真的,都是真的都是真的”輕緩地聲音不斷的縈繞在他的耳邊,蕭枉捂著耳朵,不停的甩著頭。

“不不要聽,不要聽。”在被聲音的催眠之下,蕭枉的眼睛逐漸變得木訥。他的瞳孔逐漸放大,像是看見了什麽,陷入在恐慌之中。

三界生靈塗炭,到處都是屍體,散發著濃厚的血腥味,樹木全部被燒毀,變成如黑炭一般的玩意。所有的獸類都被噴湧而來的巖漿吞噬,化為一灘的血水,人類被捉到魔界之臺上,煉制成一顆一顆的靈魂丸。

三界之內,沒有一處安生的地方,蕭枉的靈魂深處都在顫抖,周身看見這淒慘的一幕,散發著無邊的恐懼。

他見過屍體,見過父親底下的官員如何的審視犯人,如何的用刑。這些對於他來說,他可以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可是與他看見的相比,這個夢境帶給他的恐慌從來都沒有消散過。

這就是為何他一定要強烈要求去聖仙門,拜師學藝。最為主要的一點,他想要了解這夢境為何每每他使用幻術之時都會困擾著他。

“你在顫抖著什麽,怎麽!看到這樣的幻境還是害怕了?都這麽久了,你都還在害怕,你說你為什麽還要留存在這世界上!”蠱惑的聲音不斷的在他的耳邊引誘著。

蕭枉木訥的眼睛沒有轉動,他伸直左手,幻化出一把長劍,把長劍擱在脖子處,持劍的手越發的用力,脖子上的血痕逐漸變深,鮮紅的血液一絲絲的流淌而下。

“動手吧,還在猶豫著什麽”蠱惑的聲音愈發的著急,周身的血脈都在膨脹暴漲著。

蕭枉似是聽到指令,持劍的更為用力,就在男子揚起興奮的笑容,以為自己的計劃要得逞之時,蕭枉揮起手中的劍往自己的心臟插去。

“不不要”嘶喊聲傳來。

在離心臟還有一公分之處,蕭枉的劍停下來了,他清澈的眼神,看著眼前幻化成人形的與他長的一模一樣的男子消散了。

他的嘴角勾起神秘的微笑。

這霧幻化出來的東西無非不是他內心潛藏的心魔,他就是自己,自己即是他。若是他自己只是將那麽男子毀滅掉,他自己是永遠沒有辦法消滅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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