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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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姜衍忙，梁菲笙也沒閑著，兩個人竟然和在同一座城市裏，好多天都只能電話聯系，真是夠虐的。
眨眼已經到了十月低，梁菲笙難得的給自己放了個假，打開電腦，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加密的文件夾。
輸入密碼，那些照片一張張的露了出來，姜衍那一手漂亮的行書每次看到都讓她讚嘆。
抱著電腦坐在床上，梁菲笙又開始慢慢研究，她甚至開始後悔，為什麽沒有多拍幾張，最好把他遇見陳玉輝之後每天的記錄都拍下來，不過這種行為真的很變態啊。
梁媽媽推開女兒的房門，躊躇了一下，“寶寶，姜衍有沒有說過結婚的事兒啊？”
梁菲笙合上鍵盤蓋，“提過兩次，媽，你又著急了？”
梁媽媽嘆氣︰“怎麽不急，你都快三十一了，人家XXX和你一樣大的，兒子都上小學了。”
“好好好，我明天見他就問他，行了吧？”
“姜衍這幾天是忙什麽呢，怎麽都不見人呢？”梁媽媽不高興。
梁菲笙也不知道姜衍在忙什麽，不過她還是得應付母親的情緒︰“我不是給你們說了嗎，他受傷了，在床上養傷呢。”
“不是說不嚴重嗎，怎麽還沒好？”梁媽媽疑惑。
“不是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嗎，你還不讓人家多休息幾天啊。”梁菲笙把母親推出去，“我忙著呢，你去做飯去吧，啊。”
“才多大的人啊，怎麽就傷筋動骨了，早就說年紀太大了不行……”梁媽媽嘟嘟囔囔的走了。
梁菲笙無奈的摸了摸額頭上不存在的虛汗，“姜衍，對不起了，您在我老媽眼裏成了動不動就閃到腰的老人家了……”
而此時，姜衍正坐在財政部長對面討價還價。
財政部長姓陸，比姜衍大十來歲，但是卻沒剩下幾根頭發了，姜衍直接叫他陸大哥。
因為是熟人，所以說話間就隨意得多了，姜衍看了一眼對方遞過來的協議書，目光直接落到上面的數字上，忍不住笑了︰“陸大哥，您這是準備無償征用我的私人財產，不給報酬也就算了，連本金也不打算給了嗎？”國家控股，那他不是成了給別人打工的了？
陸部長笑瞇瞇的，“阿衍啊，這是上級指示，我也沒辦法。”
姜衍悠哉悠哉的靠在椅子上，“陸大哥，你要這麽來的話，我幹脆註冊到香港得了，或者馬爾代夫，再不行我把場地建到安息旁邊，連稅都不用交了，我權當是扶貧去。”
“阿衍，你也知道，你這個和別人的不一樣，可不是造個洗衣粉肥皂什麽的，你要造的飛機，政府不可能不插手的。”
姜衍繼續笑︰“陸大哥，你就別忽悠我了，國家要控股，也可以，把中國人民銀行的股份分我百分之三十，我立刻閉嘴。”
陸部長被姜衍的異想天開氣笑了，“我幹脆把石油石化也給你得了。”
姜衍仔細的想了想︰“這也行啊，航空汽油和汽車用的不一樣，我還得發展一系列的其他行業。”
陸部長頭疼︰“阿衍，你那是飛機廠！”
“那我幹脆建安息旁邊得了，大不了我養個小型軍隊，不用交稅不說，連土地的錢都不用花了！”姜衍賭氣︰“我本來還以為政府會給我一定的優惠措施呢，我發展的是實業，平衡了國內地區經濟發展的不平衡，拉動了內需，解決了一大批人的就業問題，這些不說，我還能把這個行業擴展到整個世界，到時候咱們中國人多有面子啊，政府不給我適當的援助也就算了，還來坑自己人，我不幹了！”
陸部長知道姜衍的脾氣，他說不幹就是不幹，絕對不是開玩笑的，於是趕緊讓了一步，“國家控股，但是給你免稅，如何？”
姜衍冷笑︰“合著我自己出錢，給你們打工啊？那也行，安息遺址我就不管了！”見陸部長準備說教，他又接了一句︰“我為國家，國家也得為我，我在安息投入了這麽多資金，可一分錢都沒向政府要呢。”
陸部長洩氣，“你說，阿衍，你自己提。”
“百分之三十，我讓給政府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但是國家給我免稅，並且在其他方面給我適當的優惠，例如鋼鐵，石油，和技術支持。”
“百分之三十？”陸部長吐血，“百分之三十你就想免稅？”
姜衍咧開嘴，“還包括其他方面的支持和優惠。”
陸部長撫額，“阿衍，那不可能，國家不可能做這種虧本的買賣的。”
“為什麽不可能，陸大哥，我們都清楚，我說的就是你的底線，以後我主要就在國內發展了，你也不想看到我的那麽多產業都在國外，為別的國家做貢獻吧，我若是把它們都慢慢的往國內轉移……再加上以後別的相關產業的發展，陸大哥，你自己算吧。”
陸部長想起姜衍的資金，都是在外流動中，連個人所得稅都收不上來，若是那些產業都轉移到國內的話……那可是為國內近些年來的泡沫經濟註入了一股極為龐大的有生力量，而且姜衍涉及的都是實業，都是實業啊。
“行，我算是怕了你了，不過阿衍你可得記住自己的話，要不然我就去找你家老將軍了，讓他看看你這個賣國賊。”
姜衍笑瞇瞇的把自己準備好的協議書遞了過去，“我可不敢敷衍你，要不然被我家老頭子知道，他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陸部長大恨，拿出鋼筆簽字蓋章，順便公正︰“我說，你家老爺子當初是怎麽想的，非要把你往軍隊裏塞，你根本就是生來管財務的料兒，下一屆的財政部長，你有沒有興趣，國家肯定非常高興有你這麽一個斂財的高手。”
姜衍趕緊搖頭，“不行，我幹不了這個，我還是喜歡沒事兒到處走走，讓我安安生生地坐辦公室裏，還不如拿刀抹了我呢。”
兩個人都很高興，姜衍省了一大筆開支，還得到了政府的技術支持，陸部長也高興，沒花什麽代價就得了一大筆的資金，還解決了不少現實問題，以後也會越來越好，真是前途一片光明啊。
“陸大哥，接下來什麽打算？”
“回家啊，你嫂子正等我呢，阿衍隨我回去喝杯茶吧，你嫂子也想你了。”
“行，我也好長時間沒有見過嫂子了。”
陸部長的妻子和姜衍的關系更好，就是之前的玲姐，看到姜衍跟著丈夫進來，她立刻笑了起來，“阿衍今天怎麽有空兒過來了，不陪你的小女朋友了？”
姜衍有些羞赧，“玲姐，你就別調侃我了，上次你照顧了菲菲那麽久，我還沒有謝謝你呢。”
“謝什麽謝，我也挺喜歡那個小姑娘的，就是有些見識不夠，慢慢就好了，對了，你倆怎麽一起回來了？”後半句明顯是問自己老公的。
陸部長簡單的把姜衍的計劃說了說。
玲姐毫無疑問的站在了姜衍的一方，“阿衍說的沒錯，實業振國，他做的事兒不比那些炒股的富豪利國利民？那些人偷稅漏稅的，你們怎麽不去查，就會欺負阿衍，要不是老將軍那裏不好交代，我就支持阿衍建在安息旁邊，多自在啊。”
“婦人之見！”陸部長哼了一聲︰“要是沒有國家的支持，他建在那三不管的地方，只管看著吧，沒幾天就被流寇洗劫一空了！”
姜衍以手掩唇，特別識時務的往後一縮，交給夫妻兩個鬥嘴去了。
“阿衍可真是笨死了，他就不會以暴制暴？”玲姐對這個可以說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弟弟了解的透徹，“阿衍可是老將軍教出來的，不是你這個文弱的書生。”
姜衍見形勢不好，立刻咳了一聲︰“這個，玲姐，我待會兒還有事兒，對了，這是我送你的禮物，答謝你上次幫忙，我就先走了。”
把盒子往桌子上一擱，姜衍飛快的遛了，夫妻吵架，自己還是躲開的好，況且，他今天過來的目的很簡單，行賄啊。
玲姐阻攔不住，郁悶的折了回來，看到老公在看姜衍擱在那兒的盒子，走過去一把搶了過來，“子曰︰及其老矣，戒之在得！”
陸部長也不氣了，“你小心些，這可是阿衍給你的謝禮！”‘給你’兩個字重讀，顯然是為了擺脫關系。
玲姐轉過來一看，盒子裏擺著一對兒飄雪的翡翠鐲子，還有一張玉溪樓的年卡。
姜衍坐進車裏，有些郁悶，他明明做的是利國利民的好事，為什麽弄得跟見不得似的，但是不表示一番又不合適，況且對方還是玲姐的丈夫，唉……
戴珩正坐在脂粉堆裏快活，突然聽見自己的手機響了起來，拿出來一看，是姜衍的來電，非常幹脆的接通︰“阿衍，怎麽樣？”
“成了，百分之三十，免稅。”姜衍言簡意賅。
戴珩撫掌大笑，“咱們這是賺了，我已經和兵工廠打好招呼了，人員已經在調配了。”
“嗯，我也找好了設計師，過幾天就可以動工了。”
“你怎麽了，怎麽聽著有些不高興啊？”戴珩終於發覺到了姜衍並不高的興致。
“……珩子，過來陪我喝兩杯吧。”姜衍猶豫了一會兒，開口。
“行，去哪兒？”
“暖翠樓。”
梁菲笙猶豫了很久，還是決定打電話問問戴珩，問問他當年到底是怎麽回事。之所以選擇的是戴珩而不是其他人，原因很簡單，上次姜衍失蹤的事情讓兩個人難得的有了革命情誼，關系拉近了不少。
於是，在姜衍品著杯中酒，欣賞著跳舞的美人兒的時候，戴珩又接到了一通電話。
看到來電名稱的時候他嚇出了一身的冷汗，猶豫了很久，還是接通了，避開姜衍小心翼翼的開口︰“餵，小嫂子，你找阿衍嗎？”
“不是，我想向你打聽點兒事兒。”梁菲笙有些不好意思，不過聽戴珩這話說的意思，“他在你身邊嗎？”
“哈哈，”戴珩尷尬的笑笑，忍不住打了自己一嘴巴子，叫你嘴欠，“是啊，他喝了點兒酒。”
梁菲笙皺眉，他的傷好了嗎就喝酒，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們說話他聽得到嗎？”
“聽不到，他估計喝醉了。”戴珩一聽不是捉奸的就放心了，“小嫂子隨便問，我知無不言。”
梁菲笙笑了笑，“是這樣的，你了解陳家的人嗎？”怕戴珩沒明白，又解釋了一句，“就是陳玉輝的家人。”
“還行吧，打交道不多，你怎麽突然想起來問這事兒了？阿衍肯定對玉輝沒意思了，你放心吧。”
“我不是想問這個，我有些疑問……”梁菲笙把自己的猜測說了一遍，“你們都沒有懷疑過嗎？”
戴珩皺眉，“你和他說過了嗎？”他不是沒有懷疑過，而是不想繼續深想，萬一是真的，姜衍情何以堪。
“提過一次，但是他沒讓我繼續往下說。”梁菲笙想起姜衍的反應就有些郁悶，他真的非常相信陳玉輝。
“你這麽一說，好像確實有可能，不過這都是你的猜測，沒證據的事兒有什麽用？”戴珩嘆氣，“不過陳家還行，沒有聽說什麽不好的傳聞，至於利益嘛，誰都會本能的追逐，陳部長那時候也是安全退休的啊。”
“那他家現在的情況呢，陳玉輝的妹妹，我記得姜衍提過，她還有一個弟弟。”
“是，她弟弟叫陳玉龍，現在是某市的市長，混得也還算不錯，她妹妹你見過的，陳玉蘊，老公是管財政的。”
“那就是說，陳玉輝算是最好的那個了？”
“這麽說也不錯，聶凱韞這小子精明的很。”戴珩雖然不想，但是不得不承認聶凱韞是個玩弄權勢的料兒。但是，“你要是真的確定了，不要告訴阿衍。”
梁菲笙還沒來得及回答，戴珩又接著解釋，“阿衍其實很……單純，你要問他人類的劣根性是什麽，他能給你講上一整天，但是他明白歸明白，看得透徹歸看得透徹，要是真的落在他身上，他受不了的。”
梁菲笙眼楮一酸，鄭重的點頭，“我明白，我什麽都不會說的。”
戴珩說的一點不錯，他那時候帶著樂樂離開，不單單是因為失敗的婚姻，還有是因為朋友的背叛吧。但是姜衍又何其有幸，還有像戴珩李鈺這樣的知己好友。
若是告訴他，你這麽多年來的感情全都是一場笑話，他一定會難受很久。
再說，也不一定呢，姜衍的眼光多好啊，他看中的人，怎麽會是那麽庸俗的女人呢？
梁菲笙覺得，陳玉輝八成並不知道聶凱韞做的事兒，她想要查清楚的原因一是為了自己，想要弄清楚陳玉輝到底是什麽樣的人，以後見面的時候知己知彼，二是……二是為姜衍，她想讓陳玉輝知道，她選擇的是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她對姜衍和陳玉輝之間的事情感覺很覆雜，一方面覺得姜衍自作自受，另一方面又為姜衍委屈，他其實並沒有真的做出什麽不可原諒的錯事，不過是人生理念的差異而已，怎麽最後就慘淡收場了呢？
沒錯，梁菲笙並不厭惡陳玉輝，同為女人，她怎麽可能不明白陳玉輝的傷心和無奈，但是聶凱韞，實在是讓她恨到牙癢癢，簡直是無恥之極！
他怎麽能下得了手，給了自己的朋友最陰狠的一刀，還有無法磨滅的羞辱。
他們曾經感情那麽好，姜衍把他看成自己的兄弟，他們一起度過了那麽美好的時光。
她真的想看看，聶凱韞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姜衍聽到戴珩提到自己的名字，這才湊了過來，“珩子，你叫我？”
戴珩無語，“你家小女朋友找你呢。”
“菲菲？”姜衍疑惑，“她為什麽不打給我，反而打給你？”
“我怎麽知道，我還以為她打你的電話沒人接呢。”戴珩一幅氣呼呼的樣子。
姜衍沒有多想，接過電話餵了一聲。
梁菲笙立刻就意識到他確實喝醉了，這聲餵和之前在山上一樣的婉轉柔軟，帶著糯糯的感覺，“你喝酒了？”
“嗯，只喝了一點點。”姜衍笑嘻嘻的強調。
梁菲笙覺得自己也醉了，還一點點，老大不小了，這麽賣萌真的好嗎？“你現在在哪兒？”
“暖翠樓。”姜衍老老實實的交代。
梁菲笙一噎，這個名字她記得，在日記裏出現過，估計類似於天上人間之類的地方，不過應該要更高級一些，“在哪兒？我去接你。”
“好，這裏有個小姑娘在跳舞，很有意思，你也來看看。”姜衍大方的邀請女朋友一起。
戴珩聽的吐血，真是不作就不會死！
梁菲笙本來聽到他在暖翠樓時升騰起的怒氣立刻消散了不少，這麽光明正大，就像是嘗到了什麽美味，說你也嘗嘗一樣，“地址給我。”
“我讓人去接你，你等著。”姜衍一句話敲定，戴珩會意，讓人去吩咐司機了。
“菲菲，我覺得頭有些疼……”姜衍毫不客氣的撒氣嬌來。
“喝酒喝多了，你讓人給你上杯茶。”梁菲笙還是心疼占了上風。
“不想喝茶……”姜衍難伺候得很。
“那你想喝什麽？”
“不知道，菲菲，你怎麽還不過來啊？”
梁菲笙無語，“你不是才讓人來接我的嗎，哪兒有那麽快啊。”
“哦，”姜衍失望的嘆了口氣，“人家都快跳完了……”
“那我不看了。”
“不行！”姜衍突然站起來，對著已經結束任務的小姑娘說，“繼續跳，菲菲還沒看呢。”
戴珩苦著臉趕緊按住他，“人家跳累了怎麽辦，到時候你家女朋友一看不滿意怎麽辦，讓她們下去先休息休息，等著她來了之後再讓她們繼續跳，怎麽樣？”
姜衍覺得這話說的有理，大發慈悲的點點頭，讓她們下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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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衍忙，梁菲笙也沒閑著，兩個人竟然和在同一座城市裏，好多天都只能電話聯系，真是夠虐的。
眨眼已經到了十月低，梁菲笙難得的給自己放了個假，打開電腦，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加密的文件夾。
輸入密碼，那些照片一張張的露了出來，姜衍那一手漂亮的行書每次看到都讓她讚嘆。
抱著電腦坐在床上，梁菲笙又開始慢慢研究，她甚至開始後悔，為什麽沒有多拍幾張，最好把他遇見陳玉輝之後每天的記錄都拍下來，不過這種行為真的很變態啊。
梁媽媽推開女兒的房門，躊躇了一下，“寶寶，姜衍有沒有說過結婚的事兒啊？”
梁菲笙合上鍵盤蓋，“提過兩次，媽，你又著急了？”
梁媽媽嘆氣︰“怎麽不急，你都快三十一了，人家XXX和你一樣大的，兒子都上小學了。”
“好好好，我明天見他就問他，行了吧？”
“姜衍這幾天是忙什麽呢，怎麽都不見人呢？”梁媽媽不高興。
梁菲笙也不知道姜衍在忙什麽，不過她還是得應付母親的情緒︰“我不是給你們說了嗎，他受傷了，在床上養傷呢。”
“不是說不嚴重嗎，怎麽還沒好？”梁媽媽疑惑。
“不是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嗎，你還不讓人家多休息幾天啊。”梁菲笙把母親推出去，“我忙著呢，你去做飯去吧，啊。”
“才多大的人啊，怎麽就傷筋動骨了，早就說年紀太大了不行……”梁媽媽嘟嘟囔囔的走了。
梁菲笙無奈的摸了摸額頭上不存在的虛汗，“姜衍，對不起了，您在我老媽眼裏成了動不動就閃到腰的老人家了……”
而此時，姜衍正坐在財政部長對面討價還價。
財政部長姓陸，比姜衍大十來歲，但是卻沒剩下幾根頭發了，姜衍直接叫他陸大哥。
因為是熟人，所以說話間就隨意得多了，姜衍看了一眼對方遞過來的協議書，目光直接落到上面的數字上，忍不住笑了︰“陸大哥，您這是準備無償征用我的私人財產，不給報酬也就算了，連本金也不打算給了嗎？”國家控股，那他不是成了給別人打工的了？
陸部長笑瞇瞇的，“阿衍啊，這是上級指示，我也沒辦法。”
姜衍悠哉悠哉的靠在椅子上，“陸大哥，你要這麽來的話，我幹脆註冊到香港得了，或者馬爾代夫，再不行我把場地建到安息旁邊，連稅都不用交了，我權當是扶貧去。”
“阿衍，你也知道，你這個和別人的不一樣，可不是造個洗衣粉肥皂什麽的，你要造的飛機，政府不可能不插手的。”
姜衍繼續笑︰“陸大哥，你就別忽悠我了，國家要控股，也可以，把中國人民銀行的股份分我百分之三十，我立刻閉嘴。”
陸部長被姜衍的異想天開氣笑了，“我幹脆把石油石化也給你得了。”
姜衍仔細的想了想︰“這也行啊，航空汽油和汽車用的不一樣，我還得發展一系列的其他行業。”
陸部長頭疼︰“阿衍，你那是飛機廠！”
“那我幹脆建安息旁邊得了，大不了我養個小型軍隊，不用交稅不說，連土地的錢都不用花了！”姜衍賭氣︰“我本來還以為政府會給我一定的優惠措施呢，我發展的是實業，平衡了國內地區經濟發展的不平衡，拉動了內需，解決了一大批人的就業問題，這些不說，我還能把這個行業擴展到整個世界，到時候咱們中國人多有面子啊，政府不給我適當的援助也就算了，還來坑自己人，我不幹了！”
陸部長知道姜衍的脾氣，他說不幹就是不幹，絕對不是開玩笑的，於是趕緊讓了一步，“國家控股，但是給你免稅，如何？”
姜衍冷笑︰“合著我自己出錢，給你們打工啊？那也行，安息遺址我就不管了！”見陸部長準備說教，他又接了一句︰“我為國家，國家也得為我，我在安息投入了這麽多資金，可一分錢都沒向政府要呢。”
陸部長洩氣，“你說，阿衍，你自己提。”
“百分之三十，我讓給政府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但是國家給我免稅，並且在其他方面給我適當的優惠，例如鋼鐵，石油，和技術支持。”
“百分之三十？”陸部長吐血，“百分之三十你就想免稅？”
姜衍咧開嘴，“還包括其他方面的支持和優惠。”
陸部長撫額，“阿衍，那不可能，國家不可能做這種虧本的買賣的。”
“為什麽不可能，陸大哥，我們都清楚，我說的就是你的底線，以後我主要就在國內發展了，你也不想看到我的那麽多產業都在國外，為別的國家做貢獻吧，我若是把它們都慢慢的往國內轉移……再加上以後別的相關產業的發展，陸大哥，你自己算吧。”
陸部長想起姜衍的資金，都是在外流動中，連個人所得稅都收不上來，若是那些產業都轉移到國內的話……那可是為國內近些年來的泡沫經濟註入了一股極為龐大的有生力量，而且姜衍涉及的都是實業，都是實業啊。
“行，我算是怕了你了，不過阿衍你可得記住自己的話，要不然我就去找你家老將軍了，讓他看看你這個賣國賊。”
姜衍笑瞇瞇的把自己準備好的協議書遞了過去，“我可不敢敷衍你，要不然被我家老頭子知道，他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陸部長大恨，拿出鋼筆簽字蓋章，順便公正︰“我說，你家老爺子當初是怎麽想的，非要把你往軍隊裏塞，你根本就是生來管財務的料兒，下一屆的財政部長，你有沒有興趣，國家肯定非常高興有你這麽一個斂財的高手。”
姜衍趕緊搖頭，“不行，我幹不了這個，我還是喜歡沒事兒到處走走，讓我安安生生地坐辦公室裏，還不如拿刀抹了我呢。”
兩個人都很高興，姜衍省了一大筆開支，還得到了政府的技術支持，陸部長也高興，沒花什麽代價就得了一大筆的資金，還解決了不少現實問題，以後也會越來越好，真是前途一片光明啊。
“陸大哥，接下來什麽打算？”
“回家啊，你嫂子正等我呢，阿衍隨我回去喝杯茶吧，你嫂子也想你了。”
“行，我也好長時間沒有見過嫂子了。”
陸部長的妻子和姜衍的關系更好，就是之前的玲姐，看到姜衍跟著丈夫進來，她立刻笑了起來，“阿衍今天怎麽有空兒過來了，不陪你的小女朋友了？”
姜衍有些羞赧，“玲姐，你就別調侃我了，上次你照顧了菲菲那麽久，我還沒有謝謝你呢。”
“謝什麽謝，我也挺喜歡那個小姑娘的，就是有些見識不夠，慢慢就好了，對了，你倆怎麽一起回來了？”後半句明顯是問自己老公的。
陸部長簡單的把姜衍的計劃說了說。
玲姐毫無疑問的站在了姜衍的一方，“阿衍說的沒錯，實業振國，他做的事兒不比那些炒股的富豪利國利民？那些人偷稅漏稅的，你們怎麽不去查，就會欺負阿衍，要不是老將軍那裏不好交代，我就支持阿衍建在安息旁邊，多自在啊。”
“婦人之見！”陸部長哼了一聲︰“要是沒有國家的支持，他建在那三不管的地方，只管看著吧，沒幾天就被流寇洗劫一空了！”
姜衍以手掩唇，特別識時務的往後一縮，交給夫妻兩個鬥嘴去了。
“阿衍可真是笨死了，他就不會以暴制暴？”玲姐對這個可以說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弟弟了解的透徹，“阿衍可是老將軍教出來的，不是你這個文弱的書生。”
姜衍見形勢不好，立刻咳了一聲︰“這個，玲姐，我待會兒還有事兒，對了，這是我送你的禮物，答謝你上次幫忙，我就先走了。”
把盒子往桌子上一擱，姜衍飛快的遛了，夫妻吵架，自己還是躲開的好，況且，他今天過來的目的很簡單，行賄啊。
玲姐阻攔不住，郁悶的折了回來，看到老公在看姜衍擱在那兒的盒子，走過去一把搶了過來，“子曰︰及其老矣，戒之在得！”
陸部長也不氣了，“你小心些，這可是阿衍給你的謝禮！”‘給你’兩個字重讀，顯然是為了擺脫關系。
玲姐轉過來一看，盒子裏擺著一對兒飄雪的翡翠鐲子，還有一張玉溪樓的年卡。
姜衍坐進車裏，有些郁悶，他明明做的是利國利民的好事，為什麽弄得跟見不得似的，但是不表示一番又不合適，況且對方還是玲姐的丈夫，唉……
戴珩正坐在脂粉堆裏快活，突然聽見自己的手機響了起來，拿出來一看，是姜衍的來電，非常幹脆的接通︰“阿衍，怎麽樣？”
“成了，百分之三十，免稅。”姜衍言簡意賅。
戴珩撫掌大笑，“咱們這是賺了，我已經和兵工廠打好招呼了，人員已經在調配了。”
“嗯，我也找好了設計師，過幾天就可以動工了。”
“你怎麽了，怎麽聽著有些不高興啊？”戴珩終於發覺到了姜衍並不高的興致。
“……珩子，過來陪我喝兩杯吧。”姜衍猶豫了一會兒，開口。
“行，去哪兒？”
“暖翠樓。”
梁菲笙猶豫了很久，還是決定打電話問問戴珩，問問他當年到底是怎麽回事。之所以選擇的是戴珩而不是其他人，原因很簡單，上次姜衍失蹤的事情讓兩個人難得的有了革命情誼，關系拉近了不少。
於是，在姜衍品著杯中酒，欣賞著跳舞的美人兒的時候，戴珩又接到了一通電話。
看到來電名稱的時候他嚇出了一身的冷汗，猶豫了很久，還是接通了，避開姜衍小心翼翼的開口︰“餵，小嫂子，你找阿衍嗎？”
“不是，我想向你打聽點兒事兒。”梁菲笙有些不好意思，不過聽戴珩這話說的意思，“他在你身邊嗎？”
“哈哈，”戴珩尷尬的笑笑，忍不住打了自己一嘴巴子，叫你嘴欠，“是啊，他喝了點兒酒。”
梁菲笙皺眉，他的傷好了嗎就喝酒，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們說話他聽得到嗎？”
“聽不到，他估計喝醉了。”戴珩一聽不是捉奸的就放心了，“小嫂子隨便問，我知無不言。”
梁菲笙笑了笑，“是這樣的，你了解陳家的人嗎？”怕戴珩沒明白，又解釋了一句，“就是陳玉輝的家人。”
“還行吧，打交道不多，你怎麽突然想起來問這事兒了？阿衍肯定對玉輝沒意思了，你放心吧。”
“我不是想問這個，我有些疑問……”梁菲笙把自己的猜測說了一遍，“你們都沒有懷疑過嗎？”
戴珩皺眉，“你和他說過了嗎？”他不是沒有懷疑過，而是不想繼續深想，萬一是真的，姜衍情何以堪。
“提過一次，但是他沒讓我繼續往下說。”梁菲笙想起姜衍的反應就有些郁悶，他真的非常相信陳玉輝。
“你這麽一說，好像確實有可能，不過這都是你的猜測，沒證據的事兒有什麽用？”戴珩嘆氣，“不過陳家還行，沒有聽說什麽不好的傳聞，至於利益嘛，誰都會本能的追逐，陳部長那時候也是安全退休的啊。”
“那他家現在的情況呢，陳玉輝的妹妹，我記得姜衍提過，她還有一個弟弟。”
“是，她弟弟叫陳玉龍，現在是某市的市長，混得也還算不錯，她妹妹你見過的，陳玉蘊，老公是管財政的。”
“那就是說，陳玉輝算是最好的那個了？”
“這麽說也不錯，聶凱韞這小子精明的很。”戴珩雖然不想，但是不得不承認聶凱韞是個玩弄權勢的料兒。但是，“你要是真的確定了，不要告訴阿衍。”
梁菲笙還沒來得及回答，戴珩又接著解釋，“阿衍其實很……單純，你要問他人類的劣根性是什麽，他能給你講上一整天，但是他明白歸明白，看得透徹歸看得透徹，要是真的落在他身上，他受不了的。”
梁菲笙眼楮一酸，鄭重的點頭，“我明白，我什麽都不會說的。”
戴珩說的一點不錯，他那時候帶著樂樂離開，不單單是因為失敗的婚姻，還有是因為朋友的背叛吧。但是姜衍又何其有幸，還有像戴珩李鈺這樣的知己好友。
若是告訴他，你這麽多年來的感情全都是一場笑話，他一定會難受很久。
再說，也不一定呢，姜衍的眼光多好啊，他看中的人，怎麽會是那麽庸俗的女人呢？
梁菲笙覺得，陳玉輝八成並不知道聶凱韞做的事兒，她想要查清楚的原因一是為了自己，想要弄清楚陳玉輝到底是什麽樣的人，以後見面的時候知己知彼，二是……二是為姜衍，她想讓陳玉輝知道，她選擇的是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她對姜衍和陳玉輝之間的事情感覺很覆雜，一方面覺得姜衍自作自受，另一方面又為姜衍委屈，他其實並沒有真的做出什麽不可原諒的錯事，不過是人生理念的差異而已，怎麽最後就慘淡收場了呢？
沒錯，梁菲笙並不厭惡陳玉輝，同為女人，她怎麽可能不明白陳玉輝的傷心和無奈，但是聶凱韞，實在是讓她恨到牙癢癢，簡直是無恥之極！
他怎麽能下得了手，給了自己的朋友最陰狠的一刀，還有無法磨滅的羞辱。
他們曾經感情那麽好，姜衍把他看成自己的兄弟，他們一起度過了那麽美好的時光。
她真的想看看，聶凱韞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姜衍聽到戴珩提到自己的名字，這才湊了過來，“珩子，你叫我？”
戴珩無語，“你家小女朋友找你呢。”
“菲菲？”姜衍疑惑，“她為什麽不打給我，反而打給你？”
“我怎麽知道，我還以為她打你的電話沒人接呢。”戴珩一幅氣呼呼的樣子。
姜衍沒有多想，接過電話餵了一聲。
梁菲笙立刻就意識到他確實喝醉了，這聲餵和之前在山上一樣的婉轉柔軟，帶著糯糯的感覺，“你喝酒了？”
“嗯，只喝了一點點。”姜衍笑嘻嘻的強調。
梁菲笙覺得自己也醉了，還一點點，老大不小了，這麽賣萌真的好嗎？“你現在在哪兒？”
“暖翠樓。”姜衍老老實實的交代。
梁菲笙一噎，這個名字她記得，在日記裏出現過，估計類似於天上人間之類的地方，不過應該要更高級一些，“在哪兒？我去接你。”
“好，這裏有個小姑娘在跳舞，很有意思，你也來看看。”姜衍大方的邀請女朋友一起。
戴珩聽的吐血，真是不作就不會死！
梁菲笙本來聽到他在暖翠樓時升騰起的怒氣立刻消散了不少，這麽光明正大，就像是嘗到了什麽美味，說你也嘗嘗一樣，“地址給我。”
“我讓人去接你，你等著。”姜衍一句話敲定，戴珩會意，讓人去吩咐司機了。
“菲菲，我覺得頭有些疼……”姜衍毫不客氣的撒氣嬌來。
“喝酒喝多了，你讓人給你上杯茶。”梁菲笙還是心疼占了上風。
“不想喝茶……”姜衍難伺候得很。
“那你想喝什麽？”
“不知道，菲菲，你怎麽還不過來啊？”
梁菲笙無語，“你不是才讓人來接我的嗎，哪兒有那麽快啊。”
“哦，”姜衍失望的嘆了口氣，“人家都快跳完了……”
“那我不看了。”
“不行！”姜衍突然站起來，對著已經結束任務的小姑娘說，“繼續跳，菲菲還沒看呢。”
戴珩苦著臉趕緊按住他，“人家跳累了怎麽辦，到時候你家女朋友一看不滿意怎麽辦，讓她們下去先休息休息，等著她來了之後再讓她們繼續跳，怎麽樣？”
姜衍覺得這話說的有理，大發慈悲的點點頭，讓她們下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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