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個情人節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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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軒還沒有出生,他以為就生下了一個。你父親抱走她之後發生了很多事,她是被一個一直臥底在一個毒梟集團的臥底救了出來,然後就被送到孤兒院,這些在我說來似乎很簡單,但是當時的那位醫生卻幾乎拼盡了所以的力氣才調查到了這裏。我根據那位醫生提供的線索找到了小谷,但是我卻不敢跟你們任何人說,我怕被她的外公知道,我怕她的外公再次起了害人之意,我想等我把事情查清楚,讓壞人伏法再告訴你們。”

蔣正民看向蘇菲,發現蘇菲的面色已經慘白,她拿手拊著心,眼中充滿不可置信。“我爸?他…他為什麽要這麽做?”眼淚大顆大顆掉下,砸到自己手上,滑到蔣正民手上。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當年因為身份暴露被那個販毒集團的人追殺,但有幸被同樣臥底的同事所救的那個救了小谷的臥底被我找到了,但是他對我說的事不大清楚,因為當時他的主要註意力是在那個毒梟集團身上,救小谷對他來說只是那段緊張,恐怖歲月裏的一段小小插曲,過後他就忘了。去年我離開,公司出事的那段時間我就想借著這個機會查一下,雖然時隔久遠,但總會有線索的,可是我的行動被發現了,接著他就把我害成最近一年的樣子,而害我的人…就是你的父親,我的岳父,蘇越。”蔣正民一臉的悲愴,不為自己,為蘇菲,為趙亞雲,為那些有著這樣外公的孩子們。

她的父親,蘇越,不僅想置自己剛出生的女兒於死地,更是殘忍的直接殺害自己的丈夫,雖然未遂,但他究竟想要做什麽?虎毒還不食子呢,他為什麽做出這番連畜生都不如的舉動?蘇菲一直都知道如果知道結果的話可能並不會比現在更好,但沒想到這結果居然會這麽出乎自己的意料。她的心一陣陣的抽痛著,為無緣相認的自己的孩子,為因調查真相差點喪命的丈夫,也為那個蛇蠍心腸的父親。

“不過,好人有好報,你看,我好起來了,小谷一直在咱們身邊,而他卻只能在監獄裏了不是嗎?”蔣正民醒來這幾天,瑞軒已經把這一年來發生的較為重大的事講述給了蔣正民,看蘇菲如此難過他也很不好受,便出言安慰道。

“正民,我對不起你。”蘇菲抱住蔣正民哭個不停,她的丈夫,深愛著她的丈夫,不顧她已為人母的身份娶了她,為了她四處奔波,甚至不顧自己的生命安全,只為讓自己有朝一日能跟女兒相認,為了她的女兒背負了十幾年的壓力,卻從不言語,反觀自身,她又做了什麽?“你為什麽要為我做那麽多?為什麽還要那麽愛小谷,我的心裏好愧疚,我從來沒有好好的侍奉過婆婆,從沒像孝敬我媽一樣孝敬過她,她去世的時候我也沒有第一時間趕到她身邊,可是你卻為我做了這麽多,你讓我怎麽報答,怎麽報答。”蘇菲不停的在哭訴著。

而蔣正民的身體卻僵硬了,他慢慢的拉開蘇菲的身體,“你說什麽?我媽…我媽她…。”蔣正民眼眶泛紅,手也在不住的顫抖。這時,蔣小谷,蔣瑞軒剛好來到病房,看著病房裏哭成淚人的媽媽和一臉悲傷的爸爸,他們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在一行人的陪同下,蔣正民來到了他母親的墓碑前,此時的他如同丟失了母親的孩子一般,哭的傷心欲絕,聲嘶力竭,聞者皆落淚。“媽,媽,您怎麽就走了呢?您怎麽就不等等兒子啊,媽,您讓正民怎麽辦?讓正民怎麽辦哪,媽…。”蔣正民愧疚,他沒能見到老人最後一面,沒能送老人一程,他怎配稱為兒子?頭使勁的磕在地上,咚咚直響,小谷看了心疼,趕緊把手放到蔣正民的額頭下,蔣正民的額頭重重的砸在蔣小谷的手上,她才清楚的了解他的心情到底有多悲痛。“爸,奶奶去世的時候您在場,雖然當時您還在昏迷,但是您在她身邊,爸,不要再自責了好不好。”蔣小谷含著淚勸著,逝者已逝,活著的人若再因此傷心傷體,更無法慰藉逝者在天之靈,蔣正民身體初愈,這樣的傷心如何受得?蔣正民看看蔣小谷手上一片於黑,他心疼的抱住蔣小谷,“小谷啊,小谷,我可憐的孩子。”

蔣正民站起來,看著蘇菲,看著蔣航,看著瑞軒,再看看一旁的小谷,心裏百感交集。他不過是承受了喪母之痛,可小谷呢,自小跟奶奶感情深厚,不僅要面對奶奶的離世,還要面對自己的父親靜臥病床死人一般,呼喊不起,他是這一家之主啊,他讓她們承擔了太多不應該她們承擔的東西,他何其愧疚。

☆、找譚梵

“靖遠,收網。”雲天澤對著電話說。“沒關系,就算沒有全部入網,扯著扯著,也就跟著進來了。”從蘇越開始,他就知道這件事不那麽簡單,陳靖遠,陳靖楓,駐放,何冉,沒日沒夜的調查,他,還有嘉樂,沒日沒夜的撒網,現在也該到了收網的時候了。曾有人問過他值得不值得,他也曾問過別人值得不值得,但,正如趙嘉樂所說,‘為自己所愛的人清除生命威脅,沒有什麽值得不值得。’

可他卻不知道,他費力撈起了魚,卻也換得個魚死網破的結局。

蔣正民醒了,所有人都很高興,對於雲天澤訂婚當日的不告而別,蔣小谷在了解了事情的實際情況後決定既往不咎,但活罪仍舊難逃,她一直在盤算著怎樣去懲罰雲天澤,雲天澤從那天就沒有去找過她,她知道大概是覺得對小谷很愧疚吧,畢竟發生那樣的事,誰都很尷尬,既然他不來找,蔣小谷就只好去找他。此時已是仲夏,即便是早上,也已經熱得不行,尤其是市區,更比其他地方熱上一些。熱氣不僅從天而降,也從地而升,好像是開了雙溫的電餅鐺,人們忍受不了上下夾擊的熱氣,只好全都待在舒適的空調房裏。

俏麗的馬尾,簡單的T恤,黑色的短褲映襯著漂亮的鉛筆腿,運動鞋上的鞋帶隨著輕快的步伐一顛一顛。即使舉著太陽傘也遮不住讓人避之不及的熱氣。所以,左手拿著太陽傘,右手拿著自動小風扇,一邊走,一邊吹。嗡嗡的馬達聲幹擾著她的思緒。

“天澤。”不遠處,看到驅車出來的雲天澤,蔣小谷趕緊喊著。那車聽到聲音似乎停了一下,但是隨即又驅動。“天澤,雲天澤,你給我站住,雲天澤。”蔣小谷看他似乎沒有聽到,就趕緊快步追上去。雲天澤從後車鏡中看到她一直在追,就停下車,走了下來。蔣小谷氣喘籲籲的跑到雲天澤面前。“你…你沒聽到我叫你嗎?累死我了。”才跑了幾步,就已經渾身是汗了。

“我們分手吧。”雲天澤淡淡的說。

蔣小谷覺得腹部好像岔了氣兒了,疼的厲害。“你說什麽?”

雲天澤不再答話,走向自己的車子。本來低著頭按著自己膝蓋的蔣小谷猛的站直。“雲天澤你把話說清楚,你剛才說了什麽你知不知道?”突然,她覺得頭好暈,腹部傳來的痛感更痛了,痛得她彎下了腰。“明明離開訂婚宴的是你,明明丟下我的是你,你有什麽資格說分手。”她怒吼。

“嘭。”的一聲,一個物體重重的砸在自己的腦袋上,她跌坐在地上。是他的手機。“我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爸爸,嘉樂,或者還有瑞軒。”“他不會成為我生命最重要的男人。”“雲天澤什麽都不是。”一個音頻文件,她的聲音在說著這樣的話。淚,順勢而下。

“媽。”聽到敲門聲,蘇菲過來開門,卻看到蔣小谷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站在門前。黑色的褲子上站滿泥土,臉紅彤彤的像發了高燒一樣,光潔的額頭上一片暗紅。

“小谷。”聽到這充滿擔心的呼喚,蔣小谷緊緊的抱住蘇菲,“媽,我好難過,我真的好難過。”只是說,此刻卻沒有淚,她只感覺到太陽穴在突突的跳著,頭也疼的厲害。

小谷失戀了,她很傷心,很難過,這誰都能看得出來,因為這次並不像上次一樣,她還有力氣裝作無所謂的樣子,這次,她連裝,都裝不出來了,看著自己的孩子整日要死不活,蘇菲幾次想找雲天澤算賬都被蔣正民攔住了,他覺得孩子總要經歷一下痛才能成長,他只希望小谷能盡快從這痛中走出來。

學校已經放假了,但她仍在學校宿舍住著,不為別的,就是怕爸媽擔心,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很差勁,從每天金滿欲語還休的樣子中她就能猜出一二,但,那又如何,此刻的她真的提不起一點對其他事的興趣,包括說話。

金滿也覺得很生氣,本來暑假是要到委內瑞拉去看金豐的,聽說她的父母也游玩到了委內瑞拉,可因為雲天澤這該死的一出,害得她因為擔心不敢離開小谷。跟父母的見面也只能通過視頻見面了。那段錄音很明顯的就是剪出來了,他混跡商場這麽多年怎麽會連這點問題都聽不出來?難道真是當局者迷?她要去找雲天澤問清楚,也要去把那個傷害小谷的家夥臭罵一頓,她才不會去管他是不是本市的商業精英,還是什麽東西,傷害了小谷,就等同於傷害了她。

趙嘉樂總是很忙,沒什麽時間,想要了解她離開那幾年還有她沒認識他們之前,他們之間的事,還得求助於嘉嘉,嘉嘉告訴了她很多她所不知道的他們以往發生的事,小谷對嘉樂,還有嘉嘉的意義,所以此刻的金滿同嘉樂,嘉嘉一樣,已經完全的把小谷當成值得拼命守護的人了。只因他…

金滿看蔣小谷沒精打采的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書本半天也沒有翻動一頁,倒是眼淚把那翻起的書頁浸了個透,她的脾氣又上來了,怒氣沖沖的走下樓,準備找某人算賬。

剛走到樓下,她看到了一個令她大感意外的人,“秀秀?”金滿有些不敢相信的叫了一聲。

秀智聽到有人叫他,就回過頭,看到金滿就像是看到親人一樣,“金滿,你來的太是時候了,我要找人,但是你們學校太大了,我迷路了,你幫我好不好?”秀智不由分說的拉住金滿就往前走。

“你要找人?找什麽人?這裏怎會有你認識的人?”金滿想要甩開秀智的手,她還有別的事要去做呢。“她叫譚梵,以前在這裏念書,我已經找遍了所有她會去的地方,只剩下這裏沒找了,你一定要幫我。”秀智停下腳步,滿眼可憐的看著金滿。

譚梵,這個名字似曾相識啊。金滿在腦海中搜索在哪裏聽過這個名字。不過她的思緒立馬就被她意識到的另外一件事給轉移了,“小女子,你?戀愛啦?”指著秀智,金滿一臉的了解。這是事實,秀智沒什麽好隱瞞的,就點點頭,既然這樣,金滿自然會盡力幫忙找到那個叫譚梵的,先把小谷的事放在一邊,反正也不急於一時。

☆、罪惡發生

“駐放,她…怎麽樣?”雲天澤擔心的問。

“情況不太好,極少見她出門,心情抑郁。”駐放回答。那個曾經雲淡風輕的快樂女子,駐放已經看不到了,他對雲天澤也是有些不滿的,因為他都能聽得出那錄音有問題,偏偏眼前這人還不許人提那段錄音的事。

雲天澤重重的癱坐在椅子上。“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會砸到她。”

“雲總,嘉樂先生突然去了委內瑞拉,他那邊的事大概暫時不會理會了。”

“我知道,他在氣我這麽對小谷,應該的,不管雲氏因此蒙受多大的損失都是應該的。”再大的損失都比不過他對她的傷害大吧,即使知道她那麽說,他還是不能不想她,不能不顧及她。

“雲總,靖遠帶著顧俊傑已經來了。”說話間,靖遠和顧俊傑走了過來,這裏是一個舊倉庫。

“顧俊傑,如果你肯配合我,我會給你一條生路。”雲天澤開口,語氣中仍有化不開的擔憂和憂傷。

“雲總,您說什麽呢?我聽不懂,還有,你幹嘛讓他們把我綁到這兒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顧俊傑一臉的不解。

雲天澤仿佛沒有看見一般,說:“你知道我爸是怎樣生病的嗎?就是因為前面這棟雲通大廈。”雲天澤指著前面說,雖然有門擋著,什麽也看不見,但他們都知道他說的是什麽。“你看到的那些盈利的帳全是假的,雲通早就已經是負資產了,他一直想宣布雲通的破產,但是我不讓,因為如果沒有了雲通就沒有了這個倉庫,這個倉庫才是我真正想要留下的。”此時,雲天澤眼前似乎出現了一個小女孩兒的身影,她一臉焦急的對他說:“哥哥,快走。”

顧俊傑聽他這麽說臉上的表情才有了變化。“你們是什麽時候發現的?”他說的是發現他的身份。

“我們找蘇越問話的時候你突然闖進來,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陳靖遠說。

顧俊傑在想,那時的他說了什麽。“你說高中錄像帶,顧俊傑,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們應該是大學才認識的吧?”雲天澤皺眉說。

“哼,哼哼。”顧俊傑冷笑兩聲,說:“雲總真是好記性啊,我們大學才認識,也對,您是大少爺,眾星拱月,怎麽會在意一名不文的我呢。”顧俊傑的這番話讓雲天澤的眉頭皺的更深,難道他記錯了?難道他錯了?“不過你說的對,你確實沒有高中的錄像帶,那只是我給蘇越的一個警示。”聽顧俊傑這麽說,雲天澤才打消了他的那一絲疑慮。

“那盤錄像帶裏幾率的是蘇越當年殺人拋屍的罪證是嗎?”顧俊傑聽了這話臉登時慘白,他,不應該知道這些。“因為我爸現在活的好好的,以前的恩怨他也盡數告訴了我,所以我也不想在你身上浪費太多時間,我只問你,她是幕後主使嗎?”雲天澤眼中盛滿寒光,讓人不寒而栗。僅在一瞬間,顧俊傑就低頭,默認。雲天澤的手重重的砸向一旁的墻壁。

“為什麽?”鮮紅的血順著他的拳頭流下,在地上綻放出一朵美麗的紅花。

“老大,不好了,她挾持了老爺子,不知道去哪兒了。”靖楓慌慌張張的跑過來,通知雲天澤,雲天澤拳頭緊握,青筋突起。那個女人,是在做最後的垂死掙紮嗎?如果她傷害了自己的家人,那麽他不會顧及她是姨母的這層關系,她養育雲天澤八年,可感情卻很平淡,她甚至沒有刻意的去裝作對雲天澤很好,雲天澤現在想想,她有時的行為甚至帶著明顯的恨意,雖然那時的他沒有想那麽多,而這也是雲天澤能很快從那種覆雜情緒中解脫的原因之一,這裏就只剩下靖遠和顧俊傑。

解開幫著顧俊傑的手,說:“你走吧。”顧俊傑一臉驚訝的看著陳靖遠。

“他叫你來只是想聽你自己親口承認,因為他曾拿你當過朋友,現在也算是跟你做個了斷吧。”陳靖遠說。

顧俊傑的表情有些扭曲。“了斷?他已經全都知道了是嗎?”陳靖遠點頭,不再看他。

“如果可以,為你做的這些事負責吧,畢竟你只是被人利用。”顧俊傑不用問,這話大概也是他說的。那個男人。

“沒想到會有這麽一天吧,老東西。”董樂蘭笑的一臉陰沈。一片青山綠水,如果不是因為此時的身份不對,雲英倒是很想好好的欣賞一番。

“想到過。”他淡淡的開口,卻讓對面的人一楞。“在你帶著天澤回來之後,在你聯系上你爹以前的手下之後,在你回國之後。”雲英的話大有覺得她來晚了的意思。

“是嗎?你早知道我會回來報覆你你還不做一點防備?”董樂蘭挑眉,漂亮的眉型卻因著這個動作顯得有些猙獰。

“我只想快點了結這一切,如果可以,我想請你不要傷害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

“晚了,老頭,早些年你把我防的滴水不漏,我只能從你身邊的人下手。”董樂蘭湊近雲英的臉,面目猙獰。“雲澤還好好的活著倒是我沒有預料到的,樹倒猢猻散,想當年我爹手下也是一群能將,沒想到最後只剩下一群辦事不利的笨蛋,一個小孩兒都弄不死。”雲英轉頭,怒目相向。

“你都不知道我為了這些事兒費了多大的周折,知道為什麽蘇越那麽恨你嗎?當年我派人偷錄了一段視頻,你跟趙亞君的,他以為那是趙亞雲,我不過是讓人在他跟前挑撥了幾句,就這樣,折磨了他一輩子,他恨了你一輩子,兩全其美不是嗎?”

“瘋了,你這個瘋女人。”雲英跺腳,恨得只想咬碎鋼牙。

“那也是你們逼的,為了所謂的正義,把我爹害死,蘇越那老混蛋更可恨,本來就不是什麽好東西,我爹倒臺以後他就一直想法設法想要把我爹殘留下來的沒清理幹凈的東西弄到他手裏。還有董樂蘭,居然生了殺父仇人的兒子,要不是因為他有更大的利用價值,我怎會留他性命?”這一舊事重提大概是觸動了她的傷心處,她眼眶泛紅。“我被你困在國外十五年,我茍延殘喘的活著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回來報仇,不僅要讓你死無全屍,還要讓你辛苦一輩子的基業毀於一旦,雖然這樣也難消我心頭之恨,但是你已經沒有更多的東西讓我報覆了。”

“你爹他好事不做卻惡貫滿盈,他死,那是報應。樂蘭難得有一顆善良的心,沒被你們汙染卻死在你們身邊這是對她的侮辱。”雲英的語氣也變得很激烈,很氣憤。

“啪。”一個重重的巴掌,打在雲英的臉上,雲英嘴角泛著血絲。董樂蘭心疼的呼著自己細長五指,嘴角卻掛著笑。“這個世界上做壞事的人多了,人人都該死,還不是照樣有人活的好好的,憑什麽我們就該遭報應?不過說那麽多也沒什麽用了,我又何必跟一個將死之人說那麽多。”

☆、劫持

“金滿,我好難受,金滿。”蔣小谷突然覺得腹部一陣絞痛,她疼的幾乎沒有力氣了,她呼喚金滿,但卻聽不到任何回應,因為此時金滿並不在。她忍著痛,走到床邊,用手機撥了急救電話。今日來這樣的痛總會似有若無的存在著,但總不是很長,所以一般她都會忍著,因為只想著痛就不會想其他的事,但這次她有些心慌,尤其是看到自己褲子上的一滴血她更害怕,所以才會打這個急救電話。

等金滿趕到醫院的時候,蔣小谷已經在病床上躺著睡著了,她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似乎聽到了有人進來的動靜,蔣小谷慢慢的睜開眼,看向金滿,她開口說了一句話,語氣很輕,甚至還帶著笑,但這卻讓金滿無比的心疼,看著她的笑容,金滿終於忍不住,哭著跑出病房。

“你要帶我去哪兒?”此時還在病中的蔣小谷虛弱的問對面的人,瑞貝卡笑的一臉無邪“到了你就知道了。”蔣小谷想要掙紮,但此時的她很虛弱,沒有掙紮的力氣。“大概是女人的直覺,其實從我見你的第一眼起我就不太喜歡你,哦對了,你還不知道我們什麽見過呢吧?是在漢宮,雲澤生日宴會上的時候,當時看著你們姐妹掐架,我還是挺開心的,可惜了就是結局倉促了點兒,沒有預想的效果。”

“雲澤生日。”蔣小谷念叨著,拼命在腦子中搜索,卻沒有一點線索。

“當時的你只顧著楚楚可憐了,當然不會顧得看旁人,不過,馬上你就不會有楚楚可憐的機會了,我要你去死。”說到死字的時候,她的臉部表情配合著湛藍色的眸子格外滲人。

金滿沒想到,小谷會這麽快就被人劫持了,她很害怕,說話的嗓音都在顫抖,她跟嘉樂說,嘉樂在國外,雖然已經說要很快回來,但是能有多快?他讓她跟小斧頭打電話,卻始終無人接聽。她給瑞軒打電話,沒想到被蔣正民接到了,更多了幾個擔心的人。最後,她跟雲天澤打了電話,她知道了雲英也被劫持了。但雲天澤很快就找了人來調查,根據監控錄像他們很快鎖定了要追捕的車輛,而那車的目的地跟他們要去找雲英的目的地竟是一樣的。

“瑞軒,帶我去,也帶我去好不好?”蘇菲看著瑞軒急急忙忙要出門,一臉哀求的看著他。

“媽,我們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帶什麽殺傷性的武器,多去一個人就多一分危險。”瑞軒不同意。

“可是你怎麽能讓我待在家裏什麽都不做呢?瑞軒,對小谷,我從來沒有做過一件一位母親該做的事兒,你就讓我去吧,我看著她,我好安心。”面對蘇菲聲淚俱下的懇求,瑞軒有些猶豫。

“帶她去吧。”蔣正民出聲說。“趁著這個機會告訴她事情的真相,你為她以身犯險,不管結果如何,那樣的情況下,她總不至於恨你。”瑞軒聽了,沒奈何,只好帶蘇菲一起去。

“你為什麽把她帶過來?”董樂蘭滿臉不滿的看著瑞貝卡,瑞貝卡聳聳肩,“反正一個也是死兩個也是死,有什麽所謂呢。”瑞貝卡不僅是大學講師,她還是一名催眠師,還有一個身份,她在為一個黑幫組織賣命,因為董樂蘭承諾了他們老大一些東西,所以她才會來中國幫助她,董樂蘭的覆仇真是漫長,在她覺得,恨之入骨的人一下子至於死地不是很利索?為什麽要搞這麽些名堂?

“伯父。”蔣小谷看到一邊被打的遍體鱗傷的雲英,就像沖到他身邊,但是被人緊緊的抓著,她根本靠近不了。雲英聽到聲音,虛弱的睜開眼睛,看到蔣小谷,他恨聲說:“董樂心,你的目的是我,她只是一個孩子,跟這件事毫無瓜葛,為什麽要抓她?”董樂蘭上前踹了他一腳,“她可不是我抓的,只是惹了不該惹的人,也只能算她倒黴。”“伯父。”蔣小谷掙紮,但只是徒勞,“再亂動。”一個耳光,讓蔣小谷嘴角出了血,雲英心疼不已,“孩子,聽他們的,別亂動。”“伯父。”蔣小谷兩眼含淚的看著雲英,董樂蘭蹲下身子,看著倒地的雲英,說:“不過我可以跟你交換一下條件,如果你把我想要的東西給我,或許我可以勸說瑞貝拉放她一條生路。”“你說。”

“十八年前,蘇越利用關系回攏我爹的資源,因為被你的一個好友識破而下了殺手,我為了以後能握住蘇越的把柄偷偷錄了錄像,我聽說你那裏也有一本,能告訴是怎麽來的嗎?”董樂蘭直接坐在地上,姿態依舊優雅。

“是我們公司裏一個叫何冉的年輕人,他喜歡野營,也經常錄一些野生動物的生存情況,所以,他無意間就錄到了那段視頻,我的好友和他的兩個手下失蹤我就一直在查他們的下落,一點蛛絲馬跡我都沒有放過,所以就得到了何冉手上的錄像帶,上面不僅有他,還有你,一直在偷錄的你,不過你也就會幹這事兒,這都第幾次了?”聽雲英最後的話,董樂蘭啐了他一口,“還輪不到你來教我怎麽做事,那錄像帶現在在哪兒?”

“在我的書房裏有個花瓶,花瓶後面是一個暗格,就在那個暗格裏。”雲英據實回答。“現在我什麽都告訴你了,你會放了她吧?”一切都只為保證蔣小谷的安全。

“伯父。”蔣小谷兩眼含淚,她何德何能啊!

“等我找到了東西再說。”她讓跟著來的兩個男人把蔣小谷跟雲英綁在樹上,瑞貝卡不同意,想要立刻置蔣小谷於死地,董樂蘭有證據在雲英手上,讓瑞貝卡稍等片刻,等確認好了東西再動手也不遲。

☆、報覆嗎?

“伯父,您說的是真的嗎?外公他…他曾經殺過人?”小谷含著淚問,她不敢相信,看起來那麽和藹的老人,怎麽會…“是啊,但是為了亞君,就是雲澤的媽媽,我沒有把證據交給警方,亞君是你外婆的親妹妹,他因為這件事一直處處受制於我,心裏多有憤懣,還被董樂心挑撥離間,以為我與你外婆早有私情,他更加恨我,所以才會趁我住院的時候想要害我性命。”他一直在努力的不想讓以前的事打擾到小輩的生活,事情發展到現在這一步實在是他沒有想到的。

蔣小谷覺得這一切都好像是開玩笑一樣,那麽難以接受。正當她思緒萬千的時候,董樂蘭走了過來,看著雲英說:“算你識擡舉,東西我們的人已經拿到了,你們,也可以上路了。”她目露兇光,雲英嘆了一口氣,他早該知道不能相信她,小谷在這裏看到了這一切的發生,他怎麽會認為她能突發善心的放了小谷呢。他滿眼愧疚的看著蔣小谷,蔣小谷笑著沖他搖搖頭,肚子裏又一陣疼痛傳來,蔣小谷臉上發白。“小谷,小谷,你怎麽了?”雲英有些緊張的問,蔣小谷再次虛弱的搖搖頭,“沒事,我沒事伯父。”反正是活不了是嗎?怎樣都無所謂了,她低頭看看自己的肚子,眼淚湧了上來,可憐她的孩子,還沒有看過這個世界長什麽樣子,就要與它告別。

“不許動,把手舉起來。”突然,從草叢中竄出一些穿著迷彩服的人,雖然他們都站在一百米開外,但他們有的手中舉著手槍,有的托著高性能的AK47。董樂蘭一群人被嚇得楞住,但也只是一瞬間,董樂蘭就掏出手槍對準了雲英,瑞貝卡把槍對準蔣小谷。雲天澤到了,看到如此嚴峻的形式他一頭冷汗,他好想沖過去,可他知道那樣做於事無補反會造成傷害。只好靜靜的看著等待時機,遠處的狙擊手已經準備就位,只要她們有一絲漏洞,狙擊手馬上就能擊斃嫌疑人。

趕到現場的蘇菲看到這樣的狀況腳下一軟,差點跪在地上,蔣瑞軒趕緊扶住她。“小谷,小谷。”蘇菲看到一臉蒼白的小谷,她悲痛的叫著,她的小谷,差點小產,身子那麽虛弱,怎能經得起這樣的折騰。

“媽。”蔣小谷看到蘇菲,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她掙紮著想要起身,這時瑞貝卡扣動了扳機,槍聲響起,同時響起好幾聲槍聲,董樂蘭倒在了血泊裏,瑞貝卡倒在了血泊裏,那幾個從犯也倒在了血泊裏,還有…蘇菲,也倒在了血泊裏,她在子彈打到蔣小谷之前擋在了蔣小谷面前,蔣小谷看著蘇菲在自己眼前緩緩的倒下,她嘴唇囁嚅,不可置信,蘇菲幫她擋了子彈,一直不怎麽喜歡她的媽媽幫她擋了子彈,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她淚眼模糊,拼命想要說服自己,她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可是,那涓涓流淌的血,還有蘇菲溫暖的看向她的眼神,還有她用力握住她的手的感覺,好真實,太真實了,小谷覺得頭很疼,她已經感覺不到腹部的疼痛了,只覺得頭疼,眼睛疼,鼻子疼,嘴巴疼。“媽,媽。”“媽。”蔣瑞軒快步奔過來。雙手緊握,關節發白,嘴唇都快要咬破了,未掉一滴眼淚。“媽,媽,我,我是小谷啊。”蔣小谷顫抖著雙手,去撫摸蘇菲,蘇菲也看著一臉悲傷的小谷,她有好多話要對小谷說,她想告訴她,此刻她很幸福,她想告訴她為了孩子好好活著,她想告訴她,她有多愛她,但是,此刻,她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輕輕的擡手,拉住蔣瑞軒的手,滿眼愛意的看著他,看著小谷,這是她的孩子啊,真好…,手緩緩的落下,眼睛輕瞌,淚從眼中滑落,但任誰都能看出,她的嘴角帶著笑。

“媽,媽,你醒醒,你醒醒,你不能死,我求你了,你不能死,你讓我以後怎麽面對蔣航?怎麽面對瑞軒啊,媽…。”那個對自己不茍言笑的媽媽,那個犯錯總是嚴厲懲罰的媽媽,但,也是養育了她這麽多年的媽媽,為她丟了性命的媽媽。“小谷。”雲天澤看著已經停止呼吸的蘇菲,心疼的抱住蔣小谷。

趙亞雲一臉的憔悴,眼神沒有焦距的坐在椅子上,臉上掛著慢慢的悲哀,可她甚至連嘆氣的力氣都沒有了。過了一會兒,她稍微擡了下眸,看到人已經坐在了她的面前,拿起玻璃上的電話,那邊就一陣氣憤的吵鬧。“哼哼,以為我死了嗎?還是你們就直接當成我已經死了?這麽長時間了,沒一個人來看我。”

面對那邊怒視的模樣,趙亞雲嘴角浮起一絲淺笑,說:“你沒死,但是能來看你,有可能來看你的人都死了。”眼眶微紅,看著這個跟自己生活了一輩子的男人,多日來一直故作堅強的她還是忍不住落了眼淚。“你以為你報覆了誰?雲英嗎?你報覆的只是你自己,因為你自以為是的報覆,蘇子被人活活打死,蘇菲死在了董樂蘭的槍口下,你當初讓蘇子染上賭癮,喪盡天良幫董樂蘭害人的時候可曾想過會有報應?那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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