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個情人節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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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的跑過去。果然有一處泉眼。

“聽說這裏的泉水都帶著桃花味兒,你嘗嘗看。”雲天澤變戲法似得遞給蔣小谷一個杯子,蔣小谷接過杯子,迫不及待的盛了一杯。她喝了一口,細細的品嘗,果然有一股淡淡的桃花的味道。

“真的有桃花的味道,好神奇哦。”蔣小谷驚嘆著,把手中的杯子遞給雲天澤讓他也嘗嘗。雲天澤笑著接過去喝了一口。來之前都已經做足了功課,現在就看他怎麽發揮了。

“尋到桃花泉,再釀桃花醑。”雲天澤把旁邊石頭上刻的字讀了出來。聽雲天澤在念,蔣小谷也把頭探了過來。

“桃花醑?是什麽?”醑這個字在現在幾乎已經沒人用了,蔣小谷不認識也不足為奇。“謝靈運的夜宿石門詩裏曾說:‘妙物莫為賞,芳醑誰與伐。’醑就是美酒的意思。”雲天澤解釋說。

蔣小谷驚訝的看著他,現在他的表現真是大大的出乎了她的意料了,原本以為他只對經營很專業,沒想到他的文學功底也不淺,蔣小谷瞬間頂禮膜拜。雲天澤看到蔣小谷眼中的崇拜徹底的美了一把。真是家有一老勝有一寶,老爹的提議果然比自己最初的想法強多了。

“這個意思是讓我們去釀桃花酒嗎?”蔣小谷再次躍躍欲試。“那裏的桶應該就是讓我們打泉水的吧?”蔣小谷指著不遠處的一排木桶說。雲天澤會意,走過去拿了一只木桶過來,打了滿滿一桶水。兩個人都不知道要走到哪裏去釀這“桃花醑。”但聰明的兩個人都知道跟著腳下的路走就錯不了。

果不其然,走了不到二十分鐘就看到一處房子,房子裏傳出陣陣酒香,只不過前面時候花香濃郁掩蓋住了,他們才沒有聞到。這一路上蔣小谷不住的回頭,想幫雲天澤擡那滿滿的一桶水,可是她看著他一臉輕松的樣子,似乎不需要她幫忙,她也不好意思出手幫忙。這一桶水對雲天澤來說是不算什麽,但是畢竟走了將近二十分鐘的路程,一切的雲淡風輕,可不可以說他其實都是裝出來的。大男子主義在作祟也怨不得別人。

眼前的就是櫻雲村的一家頗具特色的桃花客棧。剛走到門口就有一位婦人笑著迎了出來。遞給兩人一張紙說:“兩位打的水就先交給我吧,你們可以進屋品嘗一下我們的桃花餅,桃花酥,桃花糕。吃過絕對是唇齒留香,吃了還想吃。桌子上已備好上好的陳年桃花酒。口感醇厚,但度數也高,可不能貪杯哦。”那婦人笑著接過雲天澤手上的桶走向別處。

“她要把我們的水拿到哪裏去啊?”蔣小谷不放心的問。看那婦人很輕松的拎著就走她才相信真的不重。不過她似乎忘了她是常年釀酒的,早就練出來了。

“裏面似乎有人,我們到裏面問問。”雲天澤對蔣小谷說。拉著她走進裏屋。

“歡迎光臨桃花客棧。”一陣爽朗的笑聲。室內一個四十歲上下,短小精悍的男人。“桌子上有筆,你們可以一邊品嘗點心,一邊把自己的名字寫在紙上。這張紙會貼在用你們打的泉水釀的酒上面,不管三年五年,十年二十年,酒還是你們的。”男人笑呵呵的解釋讓蔣小谷心中困惑全無。

她拿了一塊桃花糕放到嘴裏,刷刷幾筆在紙上寫上自己的名字。“嗚…好好吃,好好吃,天澤,你嘗嘗,好吃到哭耶。”蔣小谷甚至沒有放下手中的筆,就拿起一塊遞到雲天澤的嘴邊。

雲天澤張口接住,“果然好吃。”香甜軟糯,最主要的是餵吃的人。心裏美滋滋的。但一想到接下來的進程,他的心又突突跳的厲害。

拿起筆把自己的名字也寫上去遞給男人,雲天澤給自己也給一邊狂吃點心的蔣小谷斟了一杯酒。蔣小谷把口中的點心咽幹凈,端起酒抿了一小口。“酒氣清香芬芳醇正,口味甘爽協調,醇厚綿軟,果然好酒。”她是不懂得酒的好壞的,但是好酒入口味道就跟一般的酒不一樣。理所當然的,上面對酒味的陳述來自於雲天澤。男人聽完雲天澤的陳述哈哈大笑。“酒逢知己,是酒之福。你們可要慢慢品嘗。”

“老爺子不是也好這口嗎?回頭給他也帶些回去。”蔣小谷想起雲英沒事兒也愛小酌一杯,就提醒雲天澤說。“好。”雲天澤笑應。

因為酒精度數高,雲天澤不敢讓蔣小谷多喝,不過才喝了一兩杯就讓蔣小谷住杯。“真的很沒勁,人家才喝兩杯,還一點醉的意思都沒有呢。”蔣小谷不滿的抱怨。

雲天澤一邊拿過她又欲放到唇邊的酒杯一邊說:“這酒後勁兒足,等你有感覺的時候該是醉的不省人事了,讓駐放先放回車上,等晚上回去我們再小酌幾杯,後面還有更好的景色呢。”蔣小谷聽雲天澤這麽說只好戀戀不舍的讓雲天澤把酒倒進自己的嘴裏。

“哈哈哈哈,兩位客官,喝完桃花酒,再拜桃花仙,保你三生三世好姻緣。”男人見兩人有離開之意,就上前說道。

“桃花仙?”

“對,凡是到這裏的游客都想來求好姻緣,桃花林是第一站,接著是桃花泉,然後就是到這來喝桃花酒,喝完桃花酒啊,就該拜桃花仙嘍。哈哈哈哈。”如此爽朗的笑聲,讓其他人的心情也跟著舒暢起來。

“那我們要到哪裏去拜桃花仙呢?”雲天澤問。

“從這兒出去往南走,大致二裏地的光景有座桃花庵,桃花仙就住在桃花庵。”謝過店家,雲天澤和蔣小谷按照他指的方向走去。

“這裏景色這麽好,又值桃花盛開之際,應該有許多游客的,怎麽看起來不像那麽回事?”蔣小谷看著路上三三兩兩的游人,有些奇怪的問。雲天澤聽蔣小谷這麽慢問眼角抽動,轉過頭偷偷去觀察蔣小谷的神色,還好,看樣子只是隨口一問。

“大概這裏還沒有被多數人知道。”雲天澤說。可蔣小谷並沒有聽到他說什麽,因為她已經被眼前那兩只翩躚的蝴蝶迷住,跑著追它們去了。“天澤,快點兒,蝴蝶,好漂亮的蝴蝶。”她一邊追,一邊還不忘回頭呼喚雲天澤,雲天澤舒了一口氣,快步跟上。

☆、桃花詩

沈浸在美景中的蔣小谷不知道,此時的網上已經是翻了天了。“嘉嘉,你快看。”金滿把電腦放到正在專心學習的嘉嘉面前。

網頁上一個很大的標題,上寫“總裁求婚包景區,上萬游客被拒之門外。”正文大致意為:位於C市的櫻雲村景區是一座以桃花聞名中外的特優景區,每年桃花盛開之際總會有數以千萬計的游客慕名而來。然而今年卻出現了意外,前兩日櫻雲村景區出示公告,內部整修兩日,整修期間不再對外開放。這條公告一出,四座皆驚。眾多打算去櫻雲村的游客甚至已經抵達C市的游客不得不失望而歸。

然而據內部人員透露,表面是內部整修,實際則是本市某位總裁為求婚包山。這一行為讓許多游客怒斥之餘不得不驚嘆大手筆。文章下面的評論也毫不遜色。“果然土豪,有錢啊,就是這麽任性。”

“假的吧?怎麽可能會有這樣的事?得花多少錢啊?”

“錢的事你就不用擔心了,也沒讓你掏,再者說上流社會都是存在著明顯利益鏈條的,為了增進這個利益鏈條,短暫的損失只為長遠的打算。”

“嗯,樓上說的有理,他們的世界,我們不懂。”

“唉!又是一個白雪公主與白馬王子的故事,我的白馬王子你在哪裏?”

“與其說是白雪公主和白馬王子的故事,不如說是富少爺和富小姐的故事。”

“更不如說是倆富二代的故事。”

“頂樓上的。”

“靠,再次提升逼格啊。”下面也有些不堪入目的罵人的話,顧嘉嘉只是瀏覽一下就不想再看下去了。

“你說這要是被雲大總裁看到會怎麽樣?”嘉嘉把電腦遞給金滿問。金滿想了一下說:“先是懲罰發新聞的網站,然後黑那些看不過眼的評論者ID。”

“如此說來,他在你心目中倒算是個善良的人。”可嘉嘉可不敢這麽看,一想到她那個表哥她就不寒而栗。雖然他也沒對自己做過什麽讓她覺得很恐怖的事。當然,事後本市神奇的發生大面積斷網事件再次讓顧嘉嘉覺得自己的覺悟仍舊不高。

再說這邊,蔣小谷和雲天澤一邊走,一邊玩,很快就到達了店家口中的桃花庵。蔣小谷叫累的時候雲天澤都覺得路程太短了。

桃花庵並不大,門前兩株桃樹,枝幹粗壯。桃樹的花卻不似前面所見的那樣開的繁盛,而是零星幾朵。庵門微掩,能一直看到內殿,走進去,院子中間一棵兩人合抱的許願樹,樹上掛滿許願繩。接著是耳房連著的內殿直直撞入眼瞼,一位管理桃花庵的僧姑看到蔣小谷和雲天澤進來就走過來,念了句佛號。蔣小谷也慌忙鞠躬還禮。“師父,這庵看上去有些年頭了。”雲天澤四處打量一番說道。從進入桃花庵一直到走到內殿,庵門,墻壁,內殿的構造以及風化程度跟一路上看到的旅館,客棧不盡相同。

“是的,這庵大約有幾百年的歷史了,到底幾百年貧尼也說不清楚。施主既然問起等二位拜完桃花仙後我再跟你們細細說明這桃花仙的由來。”說完就帶領二人進入內殿。

內殿裏設置著彩色帷幔。風姿綽約的桃花仙子站立高處,烏黑發髻絲絲入理,桃花般的臉龐含嗔帶喜。那笑看眾生的眼眸漆黑深邃,是看慣了世間的癡男怨女。仙衣微揚,似被風吹起,仙體纖塵不染。

在仙子面前一張上好的梨花木案子與略顯寒酸的內殿擺設格格不入。那梨花木案子打掃的很幹凈,盡管上面放著香爐,案子上也沒有一絲灰燼。可見僧姑也是極寶貝這張案子的。不過也是認識的人知道是梨花木的,不認識的還是當它只是一張普通的案子。旁邊設有功德箱,箱口處隱約看見幾張散錢。

蔣小谷本不太想拜,更多的只是來看這裏的景。盡管她順服自己暫時忘記過去,但並不代表那些不存在,而在這樣尷尬的處境下,拜桃花仙似乎有些不合時宜,但在她看到桃花仙的那雙含笑的眸子時,她瞬間就安定了,她放佛聽到桃花仙子笑著告訴她‘別擔心,會好起來的。’不由自主的她就拜了。雲天澤看到她拜了桃花仙,也松了一口氣。拜過桃花仙,免不了的會系個許願繩。蔣小谷卻不願系了。雲天澤自然知道她的顧慮。趁著她跟僧姑說話的時候偷偷的把許願繩系在院子中的許願樹上。

“師父,您跟我說說這桃花仙的由來吧。”蔣小谷對這事兒最是上心。拜完後就直接拉著僧姑問著。“呵呵,不急,拜完桃花仙去看桃花潭。”

“桃花潭?”蔣小谷疑問,到現在她似乎覺著了一些問題。

“對,桃花潭也不遠,就在庵後桃花山前。到了桃花潭就是今日的最後一站了,等桃花山須得明日再登。”僧姑說道。蔣小谷看看天色,確實得等到明日再登桃花山了。不過還是可以去看一下桃花潭的。桃花山就在桃花庵後面,僧姑帶著二人從小路走過去。沒走多久就看到了桃花潭。遠處還沒覺得,走到近處蔣小谷雲天澤才發現桃花潭的潭水是粉色的。

“天!好清澈。”蔣小谷驚嘆。即使是粉色的,潭水依然很清澈。這桃花潭是櫻雲村景區的壓軸。她上前鞠了一捧水,即使在掌心,水依然是那種淡淡的粉色。她低頭就想嘗嘗水的味道,卻被僧姑制止了。“小姑娘,這水不能喝。”“為什麽?”

“大抵是有寄生蟲的,它跟桃花泉不一樣,不能直接飲用。”雲天澤低頭看向腳邊果然有一塊石頭上寫著禁止直接飲用的標語。

“好可惜。”蔣小谷十分可惜的把手中的水又放入潭中。

“你們看,桃花潭對面就是桃花山,明日你們可以蕩舟過去。現在我就充當一下導游,跟你們說說這櫻雲村吧。最早存在在櫻雲村的除了一些已經搬遷出去的人家以外就是這座桃花庵和一首桃花詩了。”僧姑指著不遠處的桃花庵說。

“桃花詩?”

“對,桃花詩的全文在路上你們已經全部都讀到了。‘桃花林處桃花泉,桃花泉釀桃花醑,飲完桃醑拜桃仙,桃花仙住桃花庵,桃花庵有桃花潭,桃花潭水桃花色,桃花色映桃花山。”怪不得。聽到這裏蔣小谷才晃過神來,剛才她就覺得有些奇怪,好像這裏的人說話都很押韻似得,原來是這個原因。

“櫻雲村的桃花以前也沒這麽多,大多都是最近幾年新種的,而你們前面所見的也都是根據這首詩發展出來的。桃花山上卻是有很多年數很長的桃花樹,不過你們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因為大多都像庵前的桃花樹一樣,年紀大花開的也少了。”

“好想去。”蔣小谷一臉憧憬的看著雲天澤。雲天澤笑說:“天色不早了,現在去怕有危險,一定要等明天。”

“好吧。”依依不舍的看著桃花山,默默轉身。雲天澤跟在她身後,手心緊握,似乎已經有些冒汗了。

☆、誰對誰的懲罰?

回到酒店,天色已經全黑了。蔣小谷意猶未盡,即使在吃晚餐時也仍舊在說著白天的景色。興致濃時不知不覺的好幾杯桃花酒已經下肚。雲天澤寵溺的看著她也不再去奪她的杯子,就讓她盡興吧。

吃飽喝足,蔣小谷已經有些暈暈乎乎的了。導致她洗過澡之後吹頭發拿風筒都有些拿不穩。一旁看文件的雲天澤走過來,接過她手上的風筒,慢慢的幫她吹幹頭發。蔣小谷仰起頭,朝著雲天澤傻傻的一笑。

“好像酒的後勁兒是挺足的。”此時的蔣小谷面色潮紅,仿佛是一只熟透了的聞得到香甜味道的蘋果,讓人好想上去咬一口。雲天澤在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欲,因為他不知道蔣小谷肯不肯讓那些不愉快成為過去,他害怕會惹得她更加不高興。就在雲天澤的思緒百轉千回之際,一個吻不經意的落在性感薄唇上。雲天澤渾身一個戰栗,火瞬間被點燃。

已經被拋到床上的蔣小谷依然在對著雲天澤傻笑,這對雲天澤而言更像是無言的鼓勵。這個時候再猶豫的話只能說明他不是男人。蔣小谷抱住湊到她臉前的雲天澤的頭,“吧唧。”吻了一下。“雲天澤,我愛你。”“吧唧。”又一下。然後,她的手就慢慢的滑落。雲天澤意識到這小妮子似乎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還準備去安然睡去。“我該拿你怎麽辦?”

力道不輕不重的啃咬著她的雙唇,唇更似火般嬌艷,嗓子裏發出某種悅耳的聲音,擡高的手緊緊攀著那結實的臂膀,迷迷糊糊的說:“天澤,天澤…。”那被渲染過的聲音如同天籟,緊抓著他的每一根神經,而他的神經就像是被緊繃著的琴弦,只聽“錚”的一聲,弦斷,理智失。

天氣很好,陽光透過厚厚的窗簾依然將屋子照的十分亮堂。蔣小谷悠悠的醒過來,看到臉前的那張帥氣逼人的臉,她嘴角上揚,湊近他的臉龐,輕輕的吻了一下。這是她的第一反應。而第二反應則是……

她意識到有什麽不對,掀開被子,果然如此。原本還雲淡風輕的她瞬間不淡定了。“天哪,怎麽可以這樣,怎麽可以這樣。”她懊悔不急的小聲碎碎念。

“嗯哼…。”聽到那邊雲天澤似乎要醒過來了,她趕緊裝睡。記得有人說過,‘你永遠也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所以睜開眼的雲天澤只是眼含笑意的看著裝睡的可人兒,心裏暖暖的。

睫毛煽動,她實在裝不下去了。睜開眼睛看著雲天澤,結結巴巴的說:“我…我們不應該…。”她在想該怎麽說下去。“呼…可是,我們已經分手了。”說完搭下眼瞼,不再看雲天澤。停了也不到五秒,蔣小谷想起身。卻被雲天澤緊緊的抱住。

“其實那張照片我比你更早看到。”雲天澤說。

“什麽?”蔣小谷有些驚訝。

“願意聽我說說嗎?”然而雲天澤並沒有等蔣小谷回答就說開了,因為經過這一段時間的思考他知道自己一點兒都不願意讓蔣小谷離開,而別的女人無論如何也替代不了她在自己心目中的位置。

“我是因為雲澤才會去註意你的,對你最深的印象大概是看到因為受了委屈,在街上狂奔發洩的你,屈膝坐在角落裏,可我只能遠遠的靜靜的看著,那時我沒有上前的理由。那時候我也不知道你其實就是我一直要找的人,隨著後面越來越多的接觸,你就像昨天我們看到的桃花泉水一般,靜靜的,悄無聲息的流進了我心裏。我掙紮過,仿徨過,想把你驅趕出去,但是最終我還是舍不得。就這樣,讓你一直住在我的心裏,越來越放不下,越來越離不開。小谷,我曾經許諾要讓你幸福,給你一個美好的未來,讓我繼續實現我的諾言好不好?”娓娓道來的雲天澤眼含深情的看著蔣小谷。

蔣小谷從來不知道他那麽早就已經開始註意自己了,還一直以為那段時間只是自己一個人的獨角戲,這一刻,她感動的無以覆加。輕輕的撫摸著他的臉龐,隔了一夜的下巴已經有些胡渣。一絲陽光穿過窗簾的縫隙折射在他的耳旁,那是想要觸及的溫暖。輕輕落下一吻。“我們去劃船。”

時間回轉到蔣小谷接到小斧頭的電話離開之後,心裏醋意翻騰的他開著車漫無目的的行駛在大街上,這時卻接到了瑞貝卡的電話,添油加醋的描述了一番原本不存在的場景,讓這個醋意大發的男子失去了往日睿智和理智。

飯吃的心不在焉,因為他的腦海中時刻浮現出蔣小谷和小斧頭談笑風生的畫面。這讓他坐立不安。“天澤,我還沒有看過中國的大片電影呢,我聽說最近上演了一部聲評不錯的影片,等一下我們去看好不好。”吃飯過程中,瑞貝卡提出這樣的請求。

“好。”心不在焉的雲天澤沒完全聽懂她說的是什麽的時候就表示了同意,等他反應過來後自己已經應承過了。也不好食言。

“太好了,到時候你可要好好給我介紹介紹呢。”瑞貝卡沒想到他會答應的這麽爽快,頓時喜形於色。雲天澤苦笑著點點頭。

看過電影後的雲天澤本想借故離開,但這時顧俊傑出現在現場,說是組織了一幫朋友來幫瑞貝卡慶生。本來執意離開的雲天澤這時卻有些猶豫了,因為顧俊傑的到來。

在沒遇到蔣小谷之前,雲天澤平時的生活其實很單調,除了一些必要的應酬外他很少參加聚會,不管是出差到哪裏,空閑之餘也不會去欣賞當地的風俗民情和風景。所以從某種程度上而言,他很感激蔣小谷的出現,因為她讓他的生活不再是單調的,一成不變的,即使是發生負面的事。所以此刻看著那些瘋狂的紅男綠女他就覺得一陣窒息,絲毫不願在這樣的環境裏繼續待下去,終於找到一個借口離開,他想聯系蔣小谷,卻發現手機已經關機了。想辦法給手機充了電才了解到小谷奶奶去世的消息。

連夜從市裏趕往鄉下,到公路塌方的那段才知道打小谷的電話一直無法接通是因為她的手機被落在了一輛被砸壞的車上。也是那時他看到了那張照片。剛好施工隊把路清開了,他便順手把手機放進口袋裏,後來想起來的時候也沒有刪,而是直接還給蔣小谷,因為他想知道她要怎樣處理這件事,他想過一萬種可能,唯獨沒想到蔣小谷會因為這件事說分手。不過他也覺得自己這是自己自作自受,為什麽會想到用這麽愚蠢的方法來試探自己的愛人。

當他趕到奶奶家看到蔣小谷六神無主的樣子,還有後來聽說她當時遭遇險境可自己卻沒能出現在她面前,他就恨不得殺了自己,他需要懲罰。而接受當時蔣小谷提出的分手就是他對自己的懲罰方式。

☆、訂婚

明明是昨日才看過的風景,今日再看對蔣小谷來說感受卻比昨天更強烈。那一草一木,一花一水,似乎比昨天都顯得更可愛一些。一路上沒做其他的耽擱,很快就到了桃花潭前,潭前小舟已經備好,雲天澤拉著蔣小谷,慢慢的坐上去。第一次坐這樣的船,蔣小谷充滿了新奇和害怕。

“妹妹我做船頭啊,哥哥你劃小舟,恩恩愛愛小舟蕩悠悠。”當船劃到潭中央時,蔣小谷看著周圍粉色的潭水,面前粉色的山,沒來由的就來了這麽一嗓子。雲天澤手下一抖,船身也隨之一晃。

很快就到了對岸,雲天澤先上岸把船系在岸邊的桃樹上,蔣小谷坐在船上,搖晃著船身,她也隨著船身的搖晃左擺右晃,可把岸上的雲天澤嚇得夠嗆,一只手扶住船身,一只手把在那兒玩兒的不亦樂乎的人給挾了下來。

通往山上的道路是修好的青石階梯,走起來也不費勁。兩人一邊走,一邊欣賞周圍的桃花。對著這些景談自己的看法和感想。

“桃花流水窅然去,別有天地非人間。”當蔣小谷雲天澤二人登上山頂,看到山背面另一番奇景之後,她不由得發出這樣的感嘆。從桃花庵的方向來看,桃花山是正面,全部被桃花掩蓋,可登上山頂你才發現或許眼前的才是人間奇景。

這麽奇特的景象大概也只有桃花山這樣的地貌才會有。山體傾斜而下,坡度大而緩,以山頂為界限,綠色的植被覆蓋著整個桃花山的背面,就像一張絨毯,幾朵野花相綴其間,如同美人鬢邊的珠花,為其增添風采。從下往上看,你看不到正面的一株粉顏,相對的,正面也看不到背面的一絲青色,像是要給人營造一種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視覺盛宴。

在這巨大的綠毯中唯一一顆看起來很古老的桃樹站立中間,樹枝上點綴著點點綠意,粉色卻僅限於它腳邊的幾片碎紅。蔣小谷拉著雲天澤歡快的奔跑在這張綠色的絨毯上,輕松,自在,快樂,愜意。

“這棵樹是整個櫻雲村年齡最大的一棵樹,據說有差不多四百歲了。”雲天澤說。兩人站立在樹下,擡頭望著那見證歷史的桃樹。在蔣小谷擡頭觀察著這棵樹的時候雲天澤做出了一個讓蔣小谷措手不及的動作。

只見他單膝跪地,手中一個白色的盒子裏一只戒指因為陽光的照射熠熠生輝。“小谷,嫁給我。”他手心冒汗,心也跳的很厲害。這是他從來沒有體驗過的一種體驗。

蔣小谷怔,怔,怔。怔了很長時間,她想伸手,但是似乎失去了擡起手臂的力氣。她想說話,嘴巴囁嚅著卻發不出聲音。雲天澤見她半天沒有反應,心裏很害怕,‘她是要拒絕嗎?’擡手拉起她的手,慢慢的把戒指套在她的無名指上,見她沒有任何反抗,他才略微松了一口氣。

“雲天澤要訂婚?”突然的動作把旁邊的人嚇了一跳。

“是的,已經公布了這個消息,訂婚的日子也已經定好了,這個月底。”旁邊站著的身穿西服的健碩男子回答道。

“那不是快到了嗎?青二,我讓你準備的東西你準備了沒有?”

“已經準備好了。”

“嗯。”靜靜的再次坐回到椅子上,小斧頭陷入沈思。一張暗黑桃木桌子上擺著一個白色的相框,黑與白的搭配分外分明。那相框中的女子,溫婉,含蓄,一如水仙。

“你們兩個跟著學了那麽長時間了,怎麽一點長進都沒有?我還送你們到國外進修,你們進修的是什麽?”秦家,傳來一陣怒氣沖沖的訓斥聲。秦坤,秦丹默不作聲的站在一旁,聆聽訓斥。

“爸,怎麽了?這麽大火氣。”回到家的趙嘉樂看到這樣的場景,出聲問道。“還不是這兩個不爭氣的丫頭,到國外進修那麽久,也在公司裏學習了這麽長時間了,管理一塌糊塗。”秦鐘看到嘉樂,表情才略有緩和。

“這也不能全怪她們,畢竟國外的管理模式和國內的大相徑庭,她們還是需要再摸索一段時間的。”趙嘉樂幫秦坤秦丹說著好話。“嘉樂,跟我到書房。”看都不看他的兩個女兒一眼往書房走去。

“聽說天澤要訂婚。”書房裏除了趙嘉樂和秦鐘,還有一個人。

“您是他的母親,這件事您應該比我更清楚。”趙嘉樂回應說。那人正是董樂蘭。

“他根本就沒把我這個母親放在眼裏,我不清楚也是可以理解的。”董樂蘭的表情很不好。

“這是好事啊,有人雪中送炭,我們當然要錦上添花,到時候他們肯定忙於各種事,我們的事豈不是進展的會更順利?董小姐,你可不能因為一點私人情緒而不顧全大局呀。”秦鐘嘴裏叼著雪茄,慢悠悠的說。董樂蘭不再說話,眼神卻神秘莫測。趙嘉樂從書架上翻出一本書,靜靜的翻看著。

“媽,我要訂婚了。”其實一直到現在,蔣小谷還有些暈暈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答應了雲天澤的求婚,甚至還同意了他說的訂婚日期。她覺得這幾天自己仿佛就是處在雲端一樣,不真實。包括金滿對這件事的冷嘲熱諷,她也沒有向以往那樣跟她拌嘴。因為她還是雲裏霧裏的。

“是嗎?我還以為要等到你爸爸好起來了呢。”蘇菲對這件事似乎不太驚訝。因為她沒有立場。

“他說或許這個消息對爸爸的恢覆能起到積極的作用。”蔣小谷說。

“哦,那…準備的怎麽樣了?”蘇菲問。

“我也不大懂,基本上都是他在操持,等一下去試試禮服應該就沒我什麽事了。”即使最近她們的關系略有好轉,依舊免不了的有些拘謹。

“這樣啊,那…對了,我剛好沒有出席的禮服,等一下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好啊。”蔣小谷聽到蘇菲要參加自己的訂婚禮,她很高興。

雲天澤有很多事要忙,雖然他很想跟蔣小谷一起去試禮服,但苦於實在抽不出時間,只好作罷。只不過他卻不知道她是跟蘇菲一起去試的。

“這件怎麽樣?”蔣小谷從更衣室走出來,還沒看鏡子,就先征詢蘇菲的意見。蘇菲讚許的點點頭。

“要不您多試幾件吧,這裏全是為您準備的。”一旁的服務人員說道。這可是她們的貴客,上頭已經交代下來今天她們的主要任務就是接待她了,自然殷勤備至。這時蔣小谷才回頭看鏡中的自己。一襲白色拖地禮服,襯得她面若桃花,飄然出塵,美中不足的是她需要用力憋氣才能保證自己不把後面的拉鏈撐破,還是換一件吧。

這一件是大紅色的禮服,鏤空的蘭花圖覆蓋在薄薄的絲質禮服上,看著簡單,其實覆雜。那抹紅也更襯得她膚若凝脂,她完全沒有註意到那些服務員眼中的驚艷。蔣小谷覺得色彩太濃,還是想換了它。

“訂婚,穿成這樣挺喜慶的,還不錯。”蘇菲說。

“不行,顏色太艷了,我有點穿不出來。”蔣小谷有些不自然的說。早知道就把雲天澤叫來了,那樣肯定能很快拍板。

“對了,媽,您幫我拍照片好嗎?我試過的衣服全部拍下來,發給天澤,讓他幫我定奪。”蔣小谷突然想到這個自認為絕妙的主意。“也好。”蘇菲答應。

接下來蔣小谷試了一套米白色的,一套冰藍色的,一套淺粉色的,最後一套是黑色的禮服,但也不全是黑,似乎還閃著魅惑的紫色光芒,面料也不若前面幾件的厚重,用得是輕盈的雪紡面料,妖艷,張揚。接下來蔣小谷說啥都不願試了,太累人了。“這是最後一件了,真的不要再試了。”說著就轉身走進換衣間。而在她轉身的那一刻,蘇菲盯著她後背露出的雪白肌膚,像是見了鬼一般。

☆、蘇菲的覺悟

蔣小谷走出來,看到手機掉在地上,而蘇菲的頭朝向另外一邊,蔣小谷有些狐疑的從地上撿起手機,把剛才拍的照片發給雲天澤,聽他的意見。沒一會兒,雲天澤的消息就發過來了。“都要了。”蔣小谷扶額,她為什麽會覺得向雲大總裁求助是個靠譜的決定呢?

“要不就這件米白色的吧,我覺得還不錯,到時候我可以把我的手鏈拿過來戴著,應該挺配的。媽,您看怎麽樣?”將手機放到蘇菲面前。她才發現蘇菲面色慘白。“媽,您…怎麽了?”蔣小谷有些害怕。

“你剛才說手鏈?什麽手鏈?”蘇菲的情緒突然非常激動,她緊緊的抓住蔣小谷的胳膊,使勁搖晃著。“告訴我,手鏈在哪兒?告訴我”

看到這樣的蘇菲,蔣小谷有些嚇傻了,似乎又回到小時候自己犯錯的時刻了,她有些顫抖的回答說:“我…生母留給我的,上面綴著玉珠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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