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3章 委屈求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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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府中。

假山環繞的花園中,兩道身影坐在百花堆簇中,冬日本該蕭條,仿佛在此間看不到任何枯枝敗葉,只有兩個貌美的女子端坐其中。

“娘親,這次宮宴,女兒也想一起去。”荀韻畫端坐著,一臉懇求地看著自己的娘親。

紹平公主喝茶的手頓了下,然後繼續抿了口茶水,慢條斯理地看向自己最滿意的女兒,“為何?”

見娘親沒有直接答應,而是問她原因,荀韻畫先是一怔,隨即臉慢慢浮起紅暈,“娘親,我……”

見此,紹平公主雙眼銳利地掃過小女兒的臉龐,眸色不由深了深,“你對季初色還抱有心思?”

心思被娘親不留情地戳破,荀韻畫吶吶地擡頭,“娘親,之前您不允許我接近他,是因為他癡傻沒有錢途,為何如今他身份被公告天下,是皇城許多女子夢寐以求的男子,您還是不滿意?”

“畫兒!”邵平公主嚴厲地打斷女兒的話,“娘親自有娘親的道理,你乖乖聽話就好!”

這一次荀韻畫沒有像之前那樣乖巧聽命,而是咬著唇,據理力爭道,“娘,是不是因為爹的原因?”

這下輪到紹平公主楞住了,“你說什麽?”

荀韻畫看著娘親錯愕的神情,這些話本不該由她的口中說出來,但是為了爭取到參加宮宴的機會,她不由狠了狠心,“娘,當初為了給大姐難堪,您不惜使計讓大姐嫁給同樣是傻子的季初色,但是卻不想大姐一步一步從麻雀變成了鳳凰,而您驚覺自己做錯了,加上父親上次對您發了一通脾氣,所以您不想再管大姐的事情,為了不惹怒父親,您連帶女兒我也牽連在其中,不想讓我去插足大姐和季初色,可是娘親,您以為這樣子做,父親就會原諒您之前所做的一切嗎?您——”

“啪——”

一聲脆響在空曠的花園中格外的清脆。

荀韻畫沒有想到娘親會出手打她,雙眼中都是錯愕,但是最後她卻一臉倔強地看著娘親,“娘,就算您打我罵我,我還是要說,您當初為了父親,不惜委曲求全,而女兒我也想為自己努力一回,如果不能待在心愛的人身邊,那麽這一世還有什麽意義?”

面前的孩子一臉的倔強不屈服,讓紹平公主有些恍惚,仿佛看到多年前的自己,當先皇一臉怒其不爭地看著自己,“當真這麽喜歡荀遇那個榆木頭?”

這一句話,時隔二十年,她同樣問道。

荀韻畫想也不想地點頭,“娘親,從那****救下我開始,我就從來沒有停止過對他的關註。”

紹平公主不由挫敗地倚在椅背上,單手扶額,重重嘆息著。

於是,花園中陷入短暫的死寂。

荀韻畫知道,娘親在衡量,在猶豫,但是她願意等下去。

“如果我讓您去參加,你又要如何去做?”邵平公主擡起頭,迷蒙的雙眼突然轉變為銳利。

感覺到娘親話語裏的松口,荀韻畫心中一喜,但是卻不敢表現出來,她臉上掛上十足的自信,“娘親,只要您答應了,一切我自有主張。”

見那張小臉綻放出自信的光芒,紹平公主不由妥協,“罷了,一切就由你們而去吧。”

荀韻畫立即站起來,滿眼驚喜地朝自家娘親福了福身子,“謝娘親成全。”

看著那道纖細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小道盡頭,邵平公主心中有種隱隱不安。

記得將軍在荀天意出嫁後不久歸來時,曾對她大發雷霆,那是嫁給他那麽久後,第一次對她發脾氣,就算是當年她算計了他,他也不曾這般對她,而是遵從了先皇的旨意將她迎娶回府。

那日之後,她才明白,不管是天意的母親,還是天意,都是他的軟肋,而其他人於他而言,不過是陌生的過路人,就算是與他結發十多年的她,還是有著血緣至親的詩兒畫兒,從未在他心中占有一席之地。

如今的畫兒,跟當初的自己是一模一樣的,難不成,最後,畫兒要步自己的後塵?

可是她已經答應了。

紹平公主皺眉,最後帕子緊緊捏在她的手中,不過怎麽樣,她當初已經輸給了那個女人,那麽如今她不允許自己的女兒還輸給她的女兒。

既然錯了,那麽就一錯到底吧!

杯中茶已經涼了,細碎的茶葉沈澱在底部,慢慢失去了它的色彩。

一襲雲紋深衣,拂過百花樹葉,一路遠去。

這個世間很多愛都是不公平了,誰愛的深了,委曲求全,小心翼翼,傷得也就更容易。

當荀韻畫回到房間,一直跟在她身邊的杏花,立即高興地湊過來,“小姐,奴婢就知道夫人還是很疼您的,以前一直在反對您,如今不也放手讓您去做了。”

荀韻畫笑著點頭,但是只是娘親答應了不再反對,她做事就沒有阻礙,卻不代表接下來的事情就可以那麽輕易進行。

“不過光靠我一人,恐怕沒那麽容易接近睿王,我還需要幫手。”荀韻畫沈下臉說道。

杏花點頭,隨即想到今日下午小姐在茶館裏遇到的人,立即領悟道,“莫非小姐想要聯合茶館裏的那個人?”

“不錯,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麽他會找上我,但是如今看來,能幫上忙的人只有他,不管結果如何,我一定要試試。”荀韻畫皺眉。

“可是那個人值得信賴嗎?”杏花問道。

荀韻畫也想起了那張娃娃臉,雖然說話就像是一個半大的小子,但是不可否認,以著她敏銳的感覺可以察覺到他隱藏在表面下的強大威壓,所以她不願意放棄這個機會,就算明知道他在圖謀什麽東西,但是只要能讓她光明正大站在睿王身邊,付出多大的代價她都願意接受。

“杏花,不要廢話,研磨,我要寫一封信。”

“是。”杏花立即閉嘴,她知道一旦小姐決定了事情,就很難再改變主意。

荀韻畫沈思了片刻後,然後動筆在白紙上寫著,晾幹後,便交代杏花將信送出去。

冷風從窗外吹進來,寒冷刺骨,但是荀韻畫卻感到從心裏透出來的興奮和熱切。

大姐,這一次,我不信你不會身敗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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