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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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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是季風華,連帶著坐在東臨帝身邊的季皇後臉色大驚,她難以置信地看向東臨帝,按照這麽多年來她對他的了解,就算世子之位需要得到他的認可,但是他一般是不會幹涉到臣子的家務事。

難不成……

季皇後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但是她又拼命將它壓下去,一定不會是她想的那樣。

受封鎮國將軍,又承襲定王府的世子之位,眾人震驚的同時,又不禁將目光落在那個正起身領旨的人身上,從今日開始,季初色將成為東臨國含金量最高,地位最尊崇的年輕英才,可以料想他將是東臨皇城新的領軍人物。

頓時看向他的目光,有艷羨,嫉妒,怨恨,仰慕,算計……

季初色不理會眾人的目光,緩步往回走,直到與那一雙溫柔含笑的眸子對上,他沈靜的臉龐才有了笑意。

這段路程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所有背景幾盡模糊,唯有眼前的人是他一直前行的目標,笑語嫣然,溫柔對視,這才是他今生想要走到的地方。

所有榮華富貴,權利高座,都抵不過她眉間的一抹笑痕。

“娘子,方才我跪麻了,給我揉揉。”

天意正要出口的祝賀,卻被美人這一聲略帶委屈的話語給生生嗆在喉嚨裏。

她哭笑不得地看著他一坐下來就將她的手擱在他的膝蓋上,最後還是認命地幫他揉捏起來。

“娘子,皇宮裏的這些東西都中看不中吃,晚點回去的時候我讓侍硯再給咱們準備點宵夜。”季初色舒服地享受著娘子的按摩,然後笑瞇瞇地道。

天意點頭,她也這般覺得。

而這時候陛下一句開宴,安靜的大殿,便熱鬧起來。

歐陽墨城遙遙看向那一對無論從哪一方面看,都是無比般配的男女,心裏滿是苦澀,他舉起酒杯猛地灌了下去。

歐陽瑾看著自己為情神傷的兒子,幽幽嘆了口氣,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不過他還是替天意開心,她找到了一個如意郎君,他隔空朝天意舉起了酒杯,天意也笑著回應著他。歐陽瑾看向她的目光帶著長輩的慈愛,如果這樣乖巧的丫頭是自己的兒媳,那該有多好!

季初色也看到了歐陽瑾的敬酒,他立即嘟嚷道,“娘子,他是不是還惦記著讓你成為他兒媳的事情?”

天意抿了口美人特意幫她換的茶水,調皮地笑道,“歐陽伯伯一直以來都對我很好,就像親生女兒一般,美人你莫要多想,你不要忘了,你前幾日誇讚的那鹿茸好吃,那可是歐陽伯伯派人送過來的。”

季初色頓時臉一黑,哼哼唧唧地道,“那我下次不吃了!”

天意失笑,“美人小氣!”

“不小氣,這是杜絕挖墻腳!”季初色理直氣壯地回道。

“……”天意。

在外頭,季初色不說話的時候,冷如神祗,讓人望而卻步,故而那些想要敬酒的文官嗎,都躊躇再三,有幾個膽大的才哆哆嗦嗦地上前敬酒恭賀,季初色沒有多廢話,倒酒滿上,一口喝盡,那些人說完幹巴巴的祝福,立即落荒而逃。

冷面神,不言茍笑,不喜言辭。

這就是當日所有文官對這個新晉年輕高官的評價。

天意偏頭看向美人,美人有那麽可怕嗎?就是眼神犀利了點,神情冷漠了點,其它都還好呀!

季初色感受到娘子的視線,低頭對她微微一笑,這清冽如甘泉般的笑容,讓她的心霎時漏跳了一拍,她摸了摸鼻子,哀怨著,美人沒事幹嘛笑得這麽妖孽?她剛才居然沈迷在美色中,真是丟人啊!

而在此時,座上的太後突然發話。

“季將軍,哀家看你和天意成親也有一年之久了,還尚無子息,什麽時候也生個大胖小子讓哀家抱一抱?”

太後的嗓音低,但是卻帶著尖細,一下子便穿透喧嚷的大殿,不少正喝著酒的官員立即放下了杯子,目不轉睛地看向季初色。

天意皺眉,太後不會這樣無緣無故說這樣的話,定然有什麽話在後頭等著。

“承蒙太後垂愛,微臣與內人還在商量,爭取在這幾年生個娃娃給太後玩一玩。”季初色淡淡一笑回道。

原以為這件事就這樣掀過去,可惜有人不願意。

太後挑眉,語氣帶著淡淡的不悅,“這幾年?豈不是還要很久,你現在已經擁有了自己的府邸,人也長大了,該讓家裏熱鬧熱鬧了,既然如此,不如哀家做主,挑幾家適合的姑娘給你做伴,早日給你生個大胖小子,為你開枝散葉。”

天意身子一僵,原來是這個後招在等著她,太後不耐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天意感覺到自己的肩膀都好像要燒穿兩個洞了,可是再難受,也比不上心裏的酸痛,原來她與美人的生活並不單單是兩個人的,皇權高如天,隨時可以插足她們的生活,這種被人控制的感覺,真讓人無力。

“季將軍,你看如何?”

這不是詢問,而是在下達命令。

太後的語氣如平常,但是氣勢卻是讓人不容反駁。

在場的女子好像看到了希望,紛紛將視線落在了季初色身上,如果她們能得到太後的看中,嫁入鎮國將軍府,那麽將是飛上枝頭變鳳凰,誰不知道從今日起,那座鎮國將軍府便是人人趨之若鶩的地方。

季初色不僅年輕有為,而且容貌冠絕,是難得的佳婿之選。

不僅女子的眼睛亮了,就連男子的眼睛也亮了,如果這樣的新晉後生是自己的乘龍快婿,或者姐夫,或者妹夫,那該是多麽美妙的事,以後自己的仕途便不愁了,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天意不敢去看美人,她不想給美人負擔,她一面擔憂美人對上皇權,一面又擔憂若是順了太後的意,那麽……

天意從穿越到現在,第一次感覺到權利可以壓死人,第一次感覺到男尊女卑。

她想理直氣壯地站起來,告訴那些心懷不軌的人,她不想給美人納妾。

也許會被冠上一個妒婦的罵名,也許會被人所不齒,但是這又有何懼?

只是她有一個不確定,美人是古人,古人一向對三妻四妾習以為常,所以她不能保證,美人是否願意?

滿殿寂靜,眾人在等待季初色的回答。

時間流逝,天意的心一點一點地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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