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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進宮覲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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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出去買了什麽好東西?”天意笑著問道。

“我想娘子一定會喜歡的,”季初色邊笑著手邊往懷裏掏,但是突然一頓,季初色狡黠一笑,“不行,現在不能讓你看,我們先吃飯!”

天意哭笑不得,美人什麽時候學會了這一招,不過還挺有效的,勾起了她的好奇心,“什麽東西,不能現在看?”

季初色雖然一臉笑意,但是語氣十分的堅決,“娘子,晚些時候讓你看,現在不行!我們吃飯,我好餓!”

天意軟磨硬泡,美人居然不為所動,最後只好放棄,她幫美人盛好飯,邊幫他添菜邊隨口問道,“美人,你今天出去哪裏玩了?怎麽玩了這麽久?”

話音一落,季初色夾菜的手一頓,臉色突然變得心虛,“我、我去找黃大叔了。”

“是嗎?”天意原本是隨口一問,可是美人的臉色明顯不對,天意不由有些好奇。

“恩恩!”季初色連忙將碗拿起來,擋住了自己的臉。

“真的?”天意提高語氣,滿臉不信。

“恩恩!”季初色聞言更加心虛了。

天意見美人都快要把臉埋在飯裏了,不由失笑,她也並不是什麽事都要過問美人,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的獨立空間,就算是夫妻,也不應該彼此制約,只是她是擔心美人在外面吃虧,不過美人衣裳幹凈,沒有被人欺負的跡象,天意便不再追問下去,況且還有花花們隨行保護,她也更放心了。

耳朵動了動,似乎沒有再聽到娘子的問話,季初色不由將碗往下面移了移,露出一雙黑溜溜的眼睛,瞅見娘子安靜地吃著飯,沒有什麽異樣,他才大大松了一口。

他讓花花們教訓三弟一頓的事情可不能讓娘子知道,不然娘子一定會生他的氣。

不過,季初色突然想起黃大叔說的話,黃大叔說黃大嬸每次在他回家後都會問他去哪裏做了什麽,如果黃大叔回答不出來,黃大嬸就會生氣,一生氣就不讓黃大叔進門,有一次他去找黃大叔,正好碰到黃大嬸將黃大叔關在門外,他很是同情黃大叔,但是黃大叔卻很驕傲地告訴他,當一個女人在意男人的一切的時候,就會變得小氣巴拉的,動不動就會發火,那是喜愛的表現。

於是季初色又開始糾結了,娘子是不是不喜愛他呀?否則為什麽不追問他?可是一追問,他又回答不出來,娘子是不是也會把他關在門外?但是他寧願也體驗下黃大叔說的小氣巴拉的經歷,只是,娘子為什麽一臉平和地吃著飯,還問他怎麽不吃飯了?為什麽這一切和黃大叔說的不一樣?難道娘子一點也不喜歡他嗎?

天意見美人臉上的神色一會懊惱一會自怨,感覺有些奇怪。

“怎麽?飯不合口味嗎?”天意以為是這個原因,於是她立即板起一張臉,“美人,我們不能挑食,這個世上吃不飽飯的人很多,我們能吃飽,還能吃得這麽好,實屬不易,所以我們應該珍惜這樣的生活!”

季初色看著娘子,有些茫然,又有些糾結,“娘子,飯很好吃,只是我……”

天意松了口氣,但是看到美人嘴角邊占著一顆米粒,不由莞爾,她傾身過去,伸手輕輕將美人臉上的米粒拿掉,柔聲問道,“那是為什麽?”

娘子的動作那樣溫柔,瞬間讓他渾身充滿力量,黃大叔說了,女人只會對自己所愛的人溫柔,於是季初色傻傻對娘子一笑,“沒什麽,我好餓!”

天意看著笑得一臉傻兮兮地美人正在狼吞虎咽,不由有些無語,“你吃慢點,沒有人跟你搶!”

飯後,桌上的殘羹剩飯被明月撤下。

季初色摸著圓鼓鼓地肚子坐在一旁歇息,天意拿著一塊布正在比對著,她打算給美人做一雙鞋。

此時,卻見侍墨滿臉笑意地走了進來。

天意不由驚訝,對著走來的人笑問道,“這幾天不是一直板著誰欠了你一百兩的臉,怎麽現在如此春風得意?”

侍墨快步走了上前,臉上故作神秘,“主子,我剛在院門口聽到一件事,想來待會主子聽了,也會跟侍墨一樣打心眼裏開心。”

見侍墨邊說邊笑不攏嘴,天意無語,怎麽今天大家都喜歡這樣神秘兮兮的,美人也是,連帶著侍墨也是,不過天意倒是很好奇,她道,“來,說說看,讓我也樂呵樂呵。”

“是。”侍墨脆生生地應了聲,然後將聽到的事學給自家主子聽。

“奴婢方才從院外回來,正巧聽到二房的冰萍在說三少爺今天下午被人從外面擡回來了,說是被人打得連話都說不清了。”

“哦?有這回事?”天意立即來了精神,“可知三少爺為什麽會被打?”

侍墨湊上去,小聲神秘道,“聽外面的人說,三少爺在外面逛花樓,搶了別人看上的姑娘,於是別遭來毒打,但是打的人都蒙著面,看不清楚誰是誰,所以定王妃雖然很生氣,但是死無對證。”

天意搖了搖頭,這個季子烈簡直是自作孽不可活,隨即想到什麽又問,“那三房那邊是什麽反應?”

“三少奶奶很是生氣,不過三少爺愛逛花樓的事除了王爺,府上的人無人不知,三少奶奶也沒辦法對著連話都說不出來的三少爺發脾氣,於是連人帶被子趕出了正房,目前三少爺正待在鐘姨娘的房間裏。”侍墨面帶不屑地說道。

天意伸出手指點了點桌子,心眼裏不由同情這個應氏,攤上了這樣不負責的夫君,不過,這個應氏也真是傻得可以,這個時候,將自己的夫君趕到別人那裏去,可謂是極為蠢笨的發洩方式,夫妻離心,就是由著這種小事慢慢累積起來。但是天意轉念一想,這對夫婦心狠手辣,便讓他們自生自滅的好,省得自己還要動手。

季初色坐在一邊,聽到娘子和侍墨的對話,不由偷偷一笑,他擡頭正巧看到花花們垂吊在窗子外面晃蕩,便警告地瞪了他們一眼,讓他們不許將這件事告訴娘子。花花們收到指示,立即眨眼以示遵命。

侍硯端著兩碗消食湯走了進來,“主子,消食湯做好了,要現在喝嗎?”

天意點了點頭,拿了一碗遞給美人,自己端了一碗,天意看著沁著清香的梅子湯,不由出聲讚道,“侍硯,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侍硯收回盤子,微微笑道,“主子誇讚了。”

季初色喝了一口,滿心佩服道,“侍硯,娘子說得很對,你的手藝真的是與日俱增,你沒看到花花三臉上都長了好多肉。”

天意等人聞言不由都笑了。

季初色又接著道,“看來,我又可以給花花三制定新的訓練計劃了!”

席三正巧在外面暗守著,無意間聽到這句話,無語淚流。

而王府正院裏,定王爺接到皇宮裏的諭旨,便回房換了一身衣服,準備進宮。

定王妃端了一碗骨湯走了進來,看到整裝待發的自家王爺,不由問道,“王爺,這是要去哪?”

“陛下傳喚,讓我進宮一趟。”定王爺邊束著腰帶,邊回道。

定王妃驚訝,“這都晚上了,有什麽事不能明日再說?”

定王爺回道,“興許是邊關急事,你早些睡,今晚不用等我。”

定王妃點了點頭,隨即又說道,“那近日烈兒的事,王爺可有派人去查?”

提到這件事,定王爺的臉色變得不郁,他口氣冷冷道,“都說慈母多敗兒,簡直沒錯,你看子烈被你慣成什麽樣子了!要不是今日派人出去查,還不知道你這個好兒子在外面做了多少好事!”

“我的好兒子,還不也是你兒子?還有,他還能做什麽壞事!”定王妃也生氣了,重重放下盤子,提聲問道。

“我現在沒有時間和你說這些事,你自己問問他,到底做了什麽!”定王爺看了定王妃一眼,便拂袖而去。

定王妃看著自家王爺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不由憤憤地往椅子坐下。

皇宮。

禦書房。

果然不出定王爺所料,陛下宣他進宮的原因真的是因為與飛靈國交界處,有些躁動的跡象。

和幾位朝中大臣商討完後,已是懸月高掛。

大臣們紛紛散去,東臨陛下獨留下定王爺。

東臨陛下看著眼前這個他數十年前並肩作戰的好友兼臣子,神色幽深,情緒不明。

“陛下。”定王爺被陛下這樣看著,覺得有些奇怪,不由出聲喚道。

東臨陛下收回了視線,幽幽嘆道,“風華,似乎已經二十多年過去了,可是那些並肩作戰的日子好像就在昨天,那樣歷歷在目。”

被陛下這樣一說,定王爺也不由有些感慨,“時光不待人,轉眼間我們已經老了。”

東臨陛下微微一笑,“是啊,想起過去我和你還有荀遇那小子一起度過的日子,真叫人懷念。”

定王爺點點頭,“荀遇今年也該回來了。”

“前幾日他飛鴿傳書,說現在已經在路上了,年關的時候將會抵達皇城,到時候我們幾個好好聚聚!”東臨陛下想起荀遇,嘴角露出一抹真心的笑意。

定王爺撫掌一笑,“那真是太好了,我那裏有幾壇上好的女兒紅,等他回來的時候再開封!”

“嗯,對了,荀家那個丫頭嫁到你們府上可還好?”東臨陛下似是不經意提起這件事。

直到定王爺離開皇宮的時候,怎麽也想不明白,在禦書房內,東臨陛下多次提起荀天意的原因,難道真的是因為荀天意是荀遇的女兒?

“黃福。”

禦書房內一道略帶著滄桑的聲音響起。

“奴才在。”

“朕的心很是不舒服。”

“陛下為何不舒服,要不要奴才去傳喚太醫?”

“不是身體上的難受,而是心裏,說了你也不懂。”東臨帝嘆了口氣。

黃福又做起了木頭人,陛下經常會這樣莫名說著這種話,他都習慣了,只是跟在陛下那麽多年,他都懂陛下的苦,但是人力微小,只能做一個傾聽的木頭人。

“找個時候讓初色夫婦進宮吧!”東臨帝自言自語著,聲色低沈,揉碎在寒風呼呼的夜裏。

黃金堆砌的宮殿,有時候也很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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