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翻頭裝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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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個半小時的顛簸,我和陳言來到明明所在的小村子。天已經快黑了,太陽幾乎隱沒在了地平線之下,僅剩幾縷赤色的霞光。

我們借著這幾縷光,按照信件上的地址,找到了明明的家。兩扇鐵門沒有完全關上,上面貼著兩個紅艷艷的喜字。透過門縫,能夠看到院子裏種的小絲瓜,綠油油的藤盤在木架子上。

陳言拉住門上的鐵環,敲了敲門。

很快,一位少年走了過來。他留著小寸頭,身上套了件幹凈的半袖衫,先打量了我們幾眼,問:“你們找誰呀?”

我和明明從未見過,也不知道他家的電話號碼。這次又走得急,還沒有聯系他,一腦門發熱跑到了他家門口。

我不確定眼前的少年是不是明明,拿出信件交給他:“我們是來做客的,來的匆忙,沒有提前打招呼。”

少年打開我遞給他信,漸漸展露笑顏:“謝謝,徐叔叔最近身體還好嗎?”

我不敢看他殷切的眼神,稍微偏過頭避免和他對視:“我父親身體挺好的,就是沒有時間過來。他這幾年也總惦記著你,叫我過來好好看看,代他問聲好。”

少年的眼睛亮了亮:“原來是哥哥!”

我想,老徐若是可以和我一起來,明明他可能會更高興。

明明又望向陳言,陳言指了指我,低頭笑:“我們是朋友。”

明明趕緊拉開大門,邀請我們進去:“家裏還有空屋子,要不先在家裏住下?”

陳言:“不用麻煩了。我們剛剛進村的時候,看到村口那邊有家小旅店,我定了房間。”

他這話半真半假,真的那半是村口的確有家旅店,假的是我們定了房間。那時候我們還在公交車上,司機古板,到站才會讓乘客下車。除非陳言打開車門用腳剎,才能有去旅館的機會。

他這謊話說得漏洞百出,好在明明年紀小,人也單純,沒起什麽懷疑,領著我們朝屋子裏走:“哥哥,你們晚上吃飯了嗎?”

我和陳言著急趕路,就啃了塊奶油小面包充饑。俗話說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我這個鐵人在聽到“吃”字時,已經開始慌了。

我問:“今晚家裏做什麽飯?”

陳言在我身後咳嗽一聲,似在提醒我第一次進人家家門,不要蹭飯蹭得如此明顯。

明明笑得爽朗:“我一會抓只雞,今天晚上吃。”

院子裏散養著很多母雞,一只賽一只的肥美。不知它們是不是聽懂了明明的話,撲著翅膀躲到了菜園子的籬笆墻下。

今晚吃雞,大吉大利。

我見院子裏還支著一口大鐵鍋,問:“平常都是在這裏做飯嗎?”

明明搖頭:“不是,這鍋明天才用。我姐姐結婚,得請全村吃飯。今天街坊鄰居已經來鬧過一回了,才走。”

我記起進門時看到了那兩個喜字,這趟倒是來對了,還能趕上頓大鍋飯吃。我只聽說過,卻從未嘗過,有些好奇。

說話間,明明的姐姐從屋子裏走出來。她穿了身紅色的長裙,臉上化著妝,頭發也盤成了好看的樣子。

村子位置偏僻,條件有限。新娘子如果想漂漂亮亮出嫁,就要提前一天到縣城裏租身婚禮上穿的漂亮衣服,裝扮好自己。為了不破壞造型和妝容,晚上不會躺在床上睡,要麽熬一晚上,要麽找個地方靠著睡。

明明家什麽條件我也知道,父親早亡,母親常年在外面打工,家中能長時間陪伴他的只有一個姐姐。

如今姐姐也要走了。

她看看我們,露出禮貌的笑容,繼而轉頭輕聲問明明:“你的朋友?”

明明把信拿出來,笑:“是徐哥哥!”

明明的姐姐楞了一下,也跟著笑:“怎麽沒提前打聲招呼?家裏什麽都沒準備......對了,你們吃飯了嗎?”

我誠實回答:“還沒有。”

明明:“這樣,我先去做飯。姐姐你就別幫忙了,衣服明天要還回去,別蹭臟了。”

姐姐:“......好。”

我光吃不幹活也說過去,跟著明明身後一起去在院子裏的小廚房:“我幫你做飯吧。”

陳言自告奮勇:“我去抓雞。”

明明仔仔細細瞧了我們幾眼,似乎是不太相信我們的能力,猶豫良久,勉強一點頭:“行吧。”

而當我一進廚房,傻了。

用磚頭壘成的竈臺下是個老式風箱。

這玩意兒我只在電視劇裏頭見過,具體如何使用涉及到了我的知識盲區。

趁明明去自家的小菜園子擇菜的功夫,我趕緊打開了百度百科,惡補了一下關於風箱的知識。使用方法可以高度概括為十六個字:火小猛拉,火大輕拉;記得添柴,不滅就行。

很簡單,我的腦子已經學會了。

明明向大鍋裏舀了幾瓢水,向竈臺口裏填了些柴和玉米稭稈,劃根火柴點燃了它們。

我大馬金刀地坐在了小馬紮上,一只手握著風箱桿,自信道:“我會,你放心。”

說完,我按照百度老師傳授的十六字秘訣,拉了起來。

起初不太熟練,後面漸漸找到感覺,恍惚覺得自己是在金色維也納大廳拉小提琴,旺盛的火似熱情的觀眾,令我頗有成就感。

我拉著風箱燒水煮面,偏頭就能看見陳言在院子裏追雞的場面。老母雞的走位的確風騷,在鍵盤上撒把米,它能幫我把lol打到大師。陳言左抓右抓,楞是一根雞毛都碰不到,反被啄了幾口。

他逮雞的背影實在滑稽,我沒忍住笑了沖他喊:“陳言,要不你來拉風箱,這個簡單!”

我本以為陳言會被我激起好勝心,和那雞決一死戰。沒想到這狗人一甩手,大搖大擺走到我面前,彎腰做出了個請的手勢:“你來吧。”

我:“你就不想證明你自己?你是笨......”

陳言對自己比劃了個大拇哥,快樂道:“我是笨蛋!”

我:“......”

行吧。

我還有什麽可說的呢?

只能恭喜他學會了搶答。

我站起來,對陳言傳授方法:“火小猛拉,火大輕拉;記得添柴,不滅就行。”

這可不是我大人不記小人過,而是我著急吃飯。陳言如果把火拉滅了,我只能喝西北風...不對,現在是夏天,連西北風都莫得。

一個大寫的“慘”字。

立在邊上準備煮面條的明明“撲哧”笑出了聲:“哥,這誰教你的口訣?”

我如實回答:“度老師。”

明明:“杜老師?他懂的很多嗎?”

我:“天文地理,文化哲學,岐黃術數物化生,無一不知無一不曉,有問必答。”

陳言悄悄問:“度老師可有教徐總抓雞?”

作者有話要說:  昨晚夢游寫了一章,早上起來看了看,大驚。

這醜文是哪個寫的?

故而重寫,一會試試能不能再擠一章出來。

可能翻車,太晚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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