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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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小謝早早就來到了我家。

除了行李,他還帶了一條狗。

狗立起來能夠到我的肩膀。

我之所以知道得這麽清楚,是因為在給小謝開門的時候這條大肥狗把我撲到了地上。

從前公司的論壇裏面搞過一個匿名投票,內容是“你最想揍的領導”。我的票數遙遙領先,甩了第二名好幾條長安街。導致我那一陣去上班都戰戰兢兢,給自己身邊多安排了兩個虎背熊腰的保安,以保障我的個人安全。

萬萬沒想到,千防萬防,一向謹慎的我居然在家裏被一條狗給行刺了。

小謝趕緊拉我起來,滿臉歉意:“哥,;你沒事吧?”

我拍拍衣服,站起來看看小謝,又看看吐著舌頭搖尾巴的狗:“什麽時候養的?”

小謝一拍大腿,興奮道:“它叫旺財,我領養的。就剛才來的你家的路上,我順道去見了狗主,把它領過來了。那個狗主人可好了,還給了我五百塊錢贍養費。”

我發現事情似乎有些不對勁:“你領養,狗主為什麽要給你錢?”

小謝:“當初領養的時候,狗主就說了,想找個家大業大的好人家照顧它。只要願意養,他可以倒貼五百塊錢。”

天底下哪兒有這樣的好事情?

這其中肯定有什麽貓膩!

我又問:“狗主跟你說這狗的情況了嗎?”

小謝:“純種哈士奇,有血統證書,身體健康,愛吃烙餅,只是性格方面有些頑皮。”

他回想片刻,又補充,“哦,烙餅必須有餡,要肉的。”

這只口味清奇的狗歪著頭瞧我,一臉乖巧的模樣。

小謝見我不說話,伸手抱住了狗,委屈道:“我一直都想養狗的,表哥,我都收人家的錢了,哪有送回去的道理。這樣,以後你家的地我擦...不,屋子我來收拾,我和旺財在這兒一天,我就當一天的免費保姆。”

說著,狗轉過頭舔了他一口。

雖然小謝和旺財只是第一天見面,但他們倆親近得已然像是能為對方兩肋插刀的好兄弟。

不過我總覺著旺財這個名字不太妙,

我叫旺財的那輛車可一點都不旺財。

算了,他喜歡就好。

“陳言!”我轉頭朝樓上喊了聲,“別擦地了,拿著東西下來!”

陳言舉著墩布噔噔噔噔地從樓梯上跑過

來,他看看小謝,又看看他懷裏的狗,伸出一只手:“你好,我叫陳言。”

小謝跟他握了一下:“我知道,補課嘛。我這次來也沒帶禮物,就祝你們百年好合吧。”

陳言落落大方:“那太感謝了。”

我:“???”

我記得我沒跟這小屁孩坦白自己和陳言的關系啊?

他是怎麽知道的?

腦子終於開竅了?聰明了?

這開的什麽歪竅,這竅要是開在學習上該多好,一準能考上清華。

小謝還振振有詞:“哥呀,你那點小愛好咱們家裏誰不知道?頭兩年我還聽我奶奶嚼舌根,說要給你請個大仙看看,為什麽中邪一樣找個小胖......”

我連忙捂住他的嘴!

小胖子,什麽小胖子,哪個找小胖子了?!

往事休要再提!

正主就在你眼前,給我留點臉面吧我的臭弟弟,你可臊死我了!

小謝後退幾步,眼神暧昧地看看我,小聲說:“怕你現在的小寶貝兒吃醋嗎?行了行了,我懂我懂。”

不是你懂什麽了?

你懂個屁!

還有這堪比偶像劇臺詞的話你跟誰學的?

我思考片刻,就得出了上述幾個問題的答案——孩子作業太少。

我奪過陳言手裏的墩布,塞到小謝手裏:“少貧嘴,打掃屋子吧。掃完給我好好學習,我下班回來查。”

小謝撇撇嘴角,又抱住了他的狗。他神情好似童話故事裏受盡刁難的白雪公主,那狗是保護他的天真小矮人,我是一心想搞死他的狠辣巫婆。

我擔心謝小公主不聽陳言的話,提醒他:“在我家別任性,屋子裏裝了好幾個攝像頭。”

小謝一驚:“哥哥,你有病嗎?在自己家裏裝攝像頭?!”

我:“防賊的,有人偷東西吃。”

多虧這些個攝像頭,讓我發現了件好玩的事情。昨夜十二點,陳言他離開了房間,一路鬼鬼祟祟地小跑到餐廳,偷吃冰箱裏的剩飯和我的零食。他放著椅子不坐,非得擱地上蹲著,倆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

滿腹壞水的我,兩倍加速了這個錄像,一大清早就喊陳言一起欣賞了下他自己的鬼畜視頻。

為了祭奠我死去的鹵味雞爪和黃瓜味薯片,他答應我幫我墩兩天的地。

陳言從身後拽我的衣角:“我昨天晚上沒怎麽吃飯。”

我:“怪我咯?”

他囁嚅著悄聲道:“毛毛比飯好吃。”

我今天可是開了眼界,什麽叫用最軟的語氣,說最下流的話。這流氓讓他耍得,都耍出新天地了。

面前還有個未成年在場呢!

雖然孩子不知道我是被陳言當成菜吃了的毛毛,但我內心的羞恥程度已經爆表了。

小謝聽不懂我們在打什麽啞謎,他和他的好兄弟旺財一起歪著腦袋,大眼瞪小眼地望著我和陳言。

我更不好意思了,匆匆整理了一下儀表:“我去上班了。”

“徐總!”

陳言在後面叫我一聲,我回頭看他,他便露出一個爽朗又不失溫柔的笑來,“早點回來。”

這一刻,我耳邊好像響起了嗩吶淒淒慘慘戚戚的聲音。

是徐霸天的葬歌。

我最終還是沒有能夠抵擋住他的糖衣炮彈。

不當霸總了,我要甜甜的愛情。

傻鬼表弟大概是意識到自己是個會散發強烈的光芒的燈泡子了:“那個啥,哥,我先上樓了,我著急墩地!”

他叫上旺財,一人一狗前後腳狂奔向樓梯,幾乎是以瞬移的方式消失在了我的視線裏。

未成年不在現場,我心裏一松,再也不顧及什麽了,過去跟陳言抱了個結實:“嗯,我會早點回來。”

上個班搞得像生離死別,世界上只有他有這個本事,能輕而易舉地調動我的情緒。

他親了親我的額頭:“今晚燉排骨,等你。”

作者有話要說:  聖誕節不知道寫啥,寫個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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