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陳·柔弱·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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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很深了,臥室裏點著一盞橘黃色的小夜燈。被子是新洗的,散發出好聞的薰衣草香。我和陳言躺在同一張床上,如果按照某18X小說中的描寫,在這種氣氛下的我們應該正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

但現實是我靠著床頭,看《馬克思恩格斯全集》。這書太過深奧,我看得眼皮直打架,腦子裏除了睡覺,一丁點的邪惡念頭都沒有。

可是若我看《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睡著,未免顯得我這霸道總裁才沒有文化,思想空虛。我只好強打精神,戴上一只耳機,偷偷聽小明星和王霸天的情感故事提神。

【小明星進入了王霸天的家,並打定主意要勾引他。到了晚上,小明星得到了一次和王霸天同床的機會,忐忑不安地躺到了王霸天的身邊。王霸天身為尼古拉斯家族族長、阿依土別公主的心上人、神聖羅馬帝國後裔,自然飽讀詩書。王霸天有睡前讀書的習慣,今天也不例外。小明星等了好久,那霸道總裁依舊在看書。小明星覺得自己應該要主動出擊,鼓起勇氣,坐起來,伸手摸向了王霸天——】

我瞬間就精神了。

【——身邊的臺燈開關,並小聲說:“霸霸,太晚了,睡覺吧。”】

我瞬間又困了。

陳言側躺在枕頭上,擡眼看我:“徐總,你在聽什麽?”

“馬克西姆的《出埃及記》,背景是《舊約》裏面的故事,一場由上帝間接領導的希伯來人戰略轉移。”

我跟陳言胡扯一通,就算女媧娘娘偏心給他捏了十個機靈腦子,也萬萬不會想到,我聽的是王霸天狗血愛情故事。

陳言:“能讓我聽一下嗎?”

他為何如此直接,不應該先誇我徐總學識淵博嗎?好在我早有準備,在陳言一開始問我的時候就切換了APP,Hello酷狗了。

我大大方方把自己的那只耳機遞給他。

陳言戴好耳機,聽了片刻,意味深長地笑:“徐總的品味果然不同凡響。”

我覺得他話中有話,狐疑地戴好另一只耳機。一道電子合成音灌入我的耳孔,激情澎湃:“現在,打開你的音響,享受蘆苯偉的音樂!全體起立,得得得得得——!”

完蛋,我的小秘密暴露了。

這讓我以後還怎麽在陳言面前說霸言霸語?他對我的印象大概要在西門大官人、尹志平、黃鶴的基礎上再加個趙本山。

我似乎聽到了自己節操破碎的聲音。

陳言還在看我,目光炯炯,看得我不好意思起來,臉皮有些發燙。

我自忖不能再丟了顏面,撂下手中的馬克思,轉頭看他,強裝淡定:“你......”

我本來想問陳言一句“你看什麽”,他忽然伸手捏了下我的臉:“徐總,你臉紅了。”

地縫在哪呢,給我鉆鉆!

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幹脆關了罪惡之源我的手機,躺到床上背對陳言,熄掉小臺燈:“我睡了。”

“徐總?”陳言伸手扒拉我,“徐總,你最近是不是很忙?所以才會聽點鬼畜歌曲放松心情?”

“嗯。”

對,就是這樣。

才不是因為我的個人愛好。

陳言還伸手扒拉我,此情此景,我腦海裏浮現出小說中的情景,陳言這個小明星終於要勾引我徐霸天嗎?

笑話,我徐霸天意志堅定,豈是他輕易能勾引的?我倒要瞧這小東西有什麽狐媚花招,來,都對我用出來,看他如何打動我這鐵石心腸。

我沒理陳言,他繼續扒拉我,從動作頻率分析,他心裏肯定十分著急。本著“寵愛”他的心情,我關切問:“怎麽了?”

陳言:“徐總,你把被子都卷走了,我沒蓋的。”

我:“......”

唉,多情總被無情惱。

我轉過去,給陳言蓋好被子。窗外月光很淺,只夠我看清他的臉:“你明天幾點的飛機?”

“九點半。”陳言的聲音很輕。

“我明天去送你吧。”我說。

“嗯。”陳言唇角上揚,對我露出一個溫溫柔柔的笑。我很喜歡看他笑起來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麽,他一笑,我就高興。

我轉念又想,陳言年輕,比我還要小五歲。他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新人第一次就出演名導大制作的男主,劇組裏難免會有幾個檸檬精無能狂酸,指不定生出什麽事端。於是囑咐他:“要是劇組裏有人欺負你了,你跟我說。”

陳言略一點頭,好像不太把我的這句話放在心上,而是問:“徐總,你會去看我嗎?”

“會啊,當然會啊。”我沒有猶豫。

“那我等徐總。”陳言打了個哈欠,閉上雙眼。他應該是那種沾枕頭就能睡著的人,還沒到三分鐘,就見了周公。

我瞧著陳言熟睡的面容,心中吶喊:

等等!

你怎麽就這樣睡了?

都躺一張床上了,你不勾引勾引我嗎?

算了,感情這方面,總得有一個人主動。既然陳言如此矜持,也罷,以後他要是害羞,我勾引他也不是不可以。

我慢慢地握住了陳言的手,吃了口新鮮的嫩豆腐,頓覺心滿意足,抱著他的胳膊睡了。

迷迷糊糊間,我做了一個夢。

等第二天睜眼,陳言的那張俊臉首先映入眼簾。他醒的比我早,一臉嚴肅地坐在我旁邊,眼神略帶幽怨地看著我。

怎麽了這是?

難道我夢中將他輕薄了?

我一想到自己將陳言輕薄,將他這樣或者那樣,心裏忍不住嘿嘿嘿.......

“徐總,你知道你說夢話嗎?”

陳言一句話就打破了我不切實際的幻想,我腦海裏警鈴大作,趕緊坐起來:“我都說什麽了?”

陳言咽了咽嗓子,表情為難:“你真要聽。”

看他這模樣,我更好奇了:“你說。”

陳言想了想,一本正經告訴我:“徐總昨天晚上說,我很幹凈,有資格給你生孩子。三年抱倆,五年生六,其中有雙胞胎。

“我們第一個孩子是個女兒,你給她取名徐魯班,希望她心靈手巧,心明眼亮;第二個孩子是兒子,你給他取名陳老子,希望他以後成為一名偉大哲學家;我們的第三......”

“不用說了,不用說了!”我幾乎要被尷尬癌折磨得不成人形,恨不能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該講的不講,不該講的瞎幾把講。

我他媽就不應該好奇!

大黃瓜太太,你那篇生子文害得我好苦!

陳言:“徐總,你臉怎麽紅了?”

我避開他的視線,死鴨子嘴硬:“精...精神煥發。”

陳言:“怎麽又黃了?”

我下意識接:“防冷塗的蠟。”

陳言噗嗤笑出了聲。

我懷疑自己這張嘴和我本人有血海深仇。

好在陳言不再提我這些弱智行為,目光又落在在床頭櫃上的一張照片上。照片是我高中的畢業照,我在裏面很顯眼,倒不是因為我長得帥,而是因為當年我突發奇想,舉著胳膊和旁邊的沙雕兄弟對著相機一起比了個心。

陳言喚我:“徐總。”

我一側頭,猝不及防地被陳言親了一口。他說:“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見到徐總,想留個念想,省的到時候徐總把我忘了。”

這一下,我瞬間將自己那些憨批行為拋之腦後,滿血覆活。心中只剩喜悅,小明星陳他終於按捺不住,勾引我了!

大好機會,不能浪費!

我也親了他一口:“忘不了你的。”

陳言笑:“徐總要送我嗎?”

必須啊老弟!

我一點頭:“自然,等我去開車。”

今天降溫,我換好衣服一出門,那冷風就像是惡毒後娘火辣的大耳刮子,扇得我找不到東南西北。

雖說我本來就分不清東南西北。

既然是送對象出遠門,那得有排面,揣上我的A1駕駛證,去開我那輛公交牌照的邁巴赫。這輛車比較長,我給它起了個小名,叫“長柱”。

我忽然想到,就算我破產,有這個A1駕駛證,以後也能開貨拉拉養他。

作者有話要說:  我也超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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