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吉羅·入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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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不開心?”

在把臺前慢慢悠悠煮著咖啡的人忽然回過頭,開口打破屋裏半晌的沈默。

熟悉的嗓音喚醒了從進屋開始就一直在沈默是金的香穗子,她才猛地意識到自己身在何處:“……誒?我、我什麽時候到的?!”

奇怪,最後的記憶還停留在等電車的時候,怎麽一下子就已經在家裏了?

“你都進門快半個小時了,還跟我說想喝咖啡,沒印象了嗎?”往濾杯裏傾倒沸水的動作停了下來。

面對還沒漏完的巴拿馬產Hacienda la Esmeralda,眉頭都不皺一下便就著濾袋直接一起扔進垃圾筒,然後穩穩端著濾泡好的半杯咖啡走到她跟前。

“唔……完全不記得了。”

香穗子苦笑著伸出雙手接過咖啡杯。先是深深吸氣感受新煮咖啡的馥郁清香,然後小心翼翼地嘗了一小口,溫熱的苦澀伴隨隱隱藏匿在舌尖之下的甘甜緩緩順著咽喉流入腹中,霎那間全身都被暖了起來。

其實,她以前是不愛喝咖啡的。

既苦又澀還帶了一點點酸,即使加入很多糖和奶精,也調不出只有甜蜜的那種口味。

她一直不懂為什麽有人會喜歡這種飲品,甚至追捧到讓它風靡全球的地步?

可是因為他喜歡,她就努力去領略去發掘它令人著迷的好。

在不知不覺中,自己好像也莫名開始喜歡上了它苦澀中帶著回甘的獨特味道。而且越來越喜歡,最後到了無它不歡的程度。

就好像,引領著她嘗試咖啡之美的那個人,也是如此。

一開始或許只是好奇,因為幾次偶遇、因為不小心撞見他的行蹤、因為感覺到好像被為難、因為種種的巧合,於是新鮮、於是迷惑,於是窺伺、於是靠近,最後沈淪,最後成癮。如同咖啡,在意一點一點地累積,然後就再也離不開、戒不掉了。

“怎麽回事?從回來開始,你就一直有點怪怪的。發生了什麽事嗎?”

看著她雖然顯得很煩惱,但似乎並沒有難過意味的表情,他倒是不太擔心她在外面遇到了不痛快的事,充其量不過是碰上了什麽讓她有些困擾。

“啊,就……都是天羽的錯啦!說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她嘟著嘴,下意識有幾分撒嬌地抱怨。

“哦?”他在她身旁坐下來,端起茶幾上原本放置的另一杯咖啡,淺淺啜了一口,接著狀似隨意地問,“天羽說了什麽?”

他是聽她提起過今天有個關於基金會的采訪,只是不知道采訪人是天羽。

對於這個星奏畢業生,他印象算是挺深刻的了。

以前就愛跟在香穗子身邊到處跑,把他和金澤前輩的辦公室當自己家一樣隨進隨出,在學校的新聞社相當活躍,後來成為職業記者,倒也混出了不錯的名聲。更重要的是,她是香穗子非常親近的密友,不多花點心思註意不行。

但現在這位密友似乎說了些什麽讓她想不透的話,讓他感到有些好奇了。

“她說……我跟她講的那些基金會創建初衷和經營艱辛都是羅曼史,到底哪裏羅曼蒂克了嘛!”明明就是一篇,關於一群將“把愛傳遞到每個角落”作為人生目標的人的艱苦奮鬥史嘛。

聽著她含著疑惑的叨念,他忍不住輕哂。

有的時候,真不知該說她的遲鈍是好事還是壞事。她心裏是明白有他在背後支持著她去完成夢想,卻從來沒有意識到這一切的“支持”是如何體現在行動上。

天羽只是聽她提了下基金會相關的情況,就能猜到這個基金會建立真正的緣由……也只有她的眼裏看到的世界,總是純善美好的一面吧。

“對了對了,她還說什麽……”她忽然壓低了聲音,囫圇地說了幾個字,然後很不滿地放下手中的杯子,“明明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哪有她說的那麽主動嘛。”

雖然她說得不是那麽清楚,可離得夠近的他仍將那幾個字聽得很清楚。

“主動”啊……

他心知她偶爾會糾結起當初到底是誰“追”誰的這個問題。

誠然,那時的她時常自動自發來找他,看起來似乎完全是她主動的樣子。可是,身為成年人的自己,若不是甘願被她一次次找到的話,他們之間又怎麽可能有任何“後續”可言呢?

究竟是什麽時候開始在意起她的,已無法在記憶中追溯。

或許是她認真為演出做準備的模樣太吸引人,或許是她堅強笑著的模樣太撼動他,或許是她明明不怎麽好的技巧卻因為融入豐沛感情而變得動人的演奏……

又或許,是從第一次她拎著琴盒與他擦身、四目相接的那一剎那,他便已經淪陷了。

不過……“夫唱婦隨”嗎?

聽起來真是一個不錯的說法啊。

所以有的時候有的事情果然還是應該他“主動”一點才好——

“那麽,你打算什麽時候改名字?”

“……誒?!”

他突兀的一句問話使她整個人都呆住了。

“改名字,換一個姓氏。”

他稍微解釋了一下,卻讓她更懵了。

原本還在說著什麽在這一瞬間完全不記得,滿腦海只剩下一個疑問在循環:他……在說什麽……呀?

實際上,並非完全不明白。心裏隱隱有了期待的答案,可是因為不自信而不斷否認著。即使他都已經說到“改變姓氏”這般明確的地步,她還是不敢放任自己輕易相信什麽。

“還沒聽明白?”似乎是看出了她矛盾逃避的心態,他勾著可以輕易蠱惑人的淺笑,緩緩湊近到和她氣息相融的位置,一字一頓地,宣示著——

“我們、結、婚、吧。”

“……”

香穗子粉色的唇啟了又合,半晌說不出話來。

結……婚?

他是說,結婚?!

她好像忽然無法明白這兩個字的意思了一般,瞠大雙眸,怔怔地望著眼前近得能數清他眼簾每一根睫毛的男人。

這個一男人,剛認識的時候像是一團迷,吸引著她的靠近、誘使著她的探索。然後越了解越重視,直到成為不可或缺的存在。

那時的他,渾身充滿成年人的風度與成功人士的氣度,與她認識的所有異性截然不同。

而現在的他,比過去更多出了歲月沈澱的魅力,讓她沈醉得無法自拔。

“可、可是……”

好不容易找回聲音的人話說得仍然吞吞吐吐,許久都“可是”不出下文。

於是他接口道:“戒指的話,還是抽空一起去買吧。選一個你覺得好看的樣式。”停頓了須臾,他驀地沈聲在她耳邊低吟,“畢竟,是要戴一輩子的東西,總得挑個你喜歡的才行。”

“誰、誰答應,要去買……戒指……什麽的……”

很想底氣十足地指出他還沒認真跟她求婚呢,別想她會答應!但是,舌頭像是不再受自己控制一樣徑自打著結,氣勢完全被破壞了。

“難道不願意?”他微微挑眉,一臉“不信你能拒絕”的神情。

香穗子一窒,再也講不出話來。

不願意?怎麽可能!

從確認交往到現在,那麽多年過去了,她最大的心願不曾改變過。

想和他在一起,想要在一起很久很久。

而現在,他許下承諾,美夢即將成真。即使沒有鮮花也沒有戒指,但誰能說不是固定套路的求婚就不會幸福呢?

心早已在胸口叫囂著願意,只是口頭上還想要任性一下。畢竟,浪漫唯美的被求婚和婚禮的夢幻場景,是身為女性難以逃脫的夢想嘛。

“……那你的回答呢?”唇角揚起迷人的弧。

他專註地凝視著她,灼熱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下,無法違心說出一句反對的話的她,只能和自己賭氣似地扭頭看向一邊,將鬧別扭進行到底。

寵溺的笑靨更深。他握住她垂在身側的手,引到兩個人的臉頰旁,然後與她十指相扣。

溫煦如三月春風一般輕吻,無聲落在她柔順的發上。

有些事,已是默契,本就不需要太多言語。

作者有話要說: 崩壞的理事長……(捂臉

下面附上理事長婚禮前的OOC小劇場:

因為正好有事要在附近辦,於是吉羅就順便將婚禮的請柬親自送到了衛藤宅——

“不去。”

只被略微掃了一眼就丟棄到一旁的請柬在無聲內牛。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不去就是不去。”說話的語調充滿了濃濃的賭氣意味。

“桐也,”輕嗤一聲,“只有小孩子才會鬧別扭耍脾氣,成年男子要有風度,舉手投足要大氣。”

“……”指關節被捏得哢哢作響。“OK,那麽,現在就容我來展示一下自己的風度吧。”

“……!!”

……

最終,星奏學院的吉羅理事長先生頂著眼角的瘀青迎娶了他美麗的新娘子,而著名的年輕小提琴家衛藤桐也老師則莫名取消了接下來的兩場獨奏演出。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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