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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抓住那只丘比特!【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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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看到相冊的那瞬間,明晝才終於想明白她問出口卻沒有被回答的問題——那你為何不肯對我笑一笑呢?

——因為,他從來都知道,這不是他妹妹,不是他捧在手心上的小公主。

他笑起來這麽好看,但是她再也看不到了。

或者說,她終於看到了他笑起來,卻也終於相信,她這輩子,再也沒有辦法見到他。

“明晝,你想什麽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封姜輕輕揉了揉太陽穴,明晝的哭聲讓她疲憊不堪,“我只問你一件事情。”

明晝臉上從來都是傲氣與自信,她從來沒讓灰敗出現在神情上,只有現在,她好像在放縱自己,放縱自己難過,放縱自己傷心,也只有這個時候,這個明晝,才是原原本本的明晝。

“想問我們怎麽認識的?”明晝搖搖頭,“我不想告訴你。”

不想告訴她,她有多麽嫉妒她。

不想告訴她,她有多麽厭惡她。

不想告訴她,她有多麽喜歡他。

也不想告訴她,曾經有個人,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依舊如初的寵愛她,寵愛到哪怕發生在“倘若”“假如”中的事情,他都要為她憂心,為她皺眉。

封姜也搖頭,勾了勾唇角:“不,是更重要的一件事情。”

於她而言,重要。

於她而言,更重要。

這次,封姜沒有給她回絕的機會:“丘比特怎麽恢覆人形?”

明晝嘴巴張了張。

有那麽一瞬間,她在封姜幹凈清澈的眸中看到自己倒影,驚訝恐懼,又醜陋又讓人厭惡。

“你在說什麽……”

南驚弦一臉懵逼。

他又打了個哆嗦。

“因為南驚弦的原因,我讓南璧樂離距離他遠一些——唔~他大概不知道南驚弦要來這裏,也不知道他要見到你,所以依舊沒有跟著,話說,我以為你早反應過來了。”

隨著封姜的解釋,明晝遲鈍的腦子終於有了反應。

是了。

丘比特不在。

她的命令是寸步不離的跟著南驚弦,而自從南驚弦來到這裏之後,明晝就沒有簡見到丘比特。

懊惱。

那一抹金色沒有出現在她的視線中,她卻忘記了。

更多的是驚疑不定。

封姜能看到丘比特?

似乎是在特意解釋她的疑惑,封姜手抖了抖衣服,一臉嫌棄:“也不知道你的這些粉色什麽時候能消失。”

明晝被刺激的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她蹭的一下從沙發坐起來,目光呆滯,嘴巴囁嚅幾下,終究是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她不僅能看到丘比特,還能看到“愛神之力”!

她到底是什麽人!

明晝對於自己的能力,又著自負一般的信任。

在她的印象中,自從突然間發現手心能飛出粉紅色騷擾開始,她就沒有失手過——不,她只失手過一次。

也只允許自己失手一次。

世界上,只能有一個封瀟不喜歡她。

認定了這個事實之後,南驚弦的出現,讓明晝前所未有的執著。

驚鴻一瞥之下,他的漠視,他的不耐,都是她心動的存在。

可是千不該萬不該,他不該和封瀟一樣不喜歡她。

不喜歡她的人,只有一人,所以南驚弦,必須得喜歡她!

但是明晝沒有想到,人和人真的很不同。

饒是她已經很努力,南驚弦依舊不喜歡她。

不,不可以!特殊的存在只可以有一人,其他的人,都必須要喜歡她。

必須!

封姜眼見著明晝眼神又迷糊幽怨起來了。

她不滿明晝的走神,聲音高了一些:“南驚弦,把你堂弟叫過來。”

南驚弦一身白毛汗。

狹長的眼眸充滿了無奈:“我要怎麽叫?我要沖著我家裏大吼一聲他的名字,還是大吼一聲丘比特你在哪裏!”

他爸媽不是氣瘋就是笑瘋。

嘲笑還不是最可怕的,最怕他媽來一句:“南璧樂呢?”

他為了讓叔叔相信南璧樂並沒有失蹤,還說了他長久以來沒有說過的謊言——他說,是他把南璧樂帶回家。

多慶幸他有說謊的天賦,不僅會說謊,連那些有破綻的地方都一絲不茍的圓過去了。

得到了叔叔一頓無奈的抱怨:“你說你們小孩子還有什麽隔夜仇的!他跟我置氣,你陪著他跟我置氣!還回來看看我們有沒有被氣死,你真是……!”

南驚弦心道,如果他真早知道南璧樂就在他身邊晃蕩,絕對是說什麽也不會出兩趟門。

真的是……何必呢!

“不用了。”隨著明晝話音剛落,封姜就看到南璧樂出現在了幾人面前。

依舊是懵懵的神色,看了看明晝,又看了看封姜,眼神有些飄忽,又有些委屈,似乎是不知道到底該去看誰。

明明說好當做看不到他的。

明明說了如果被明晝發現她能夠看到他,就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那這直勾勾的眼神,是要幹嘛!

封姜挑眉。

哦呵,還有這操作!

明晝忽然想去了操場上看到的那一抹金色,看來,她的眼神和直覺,並沒有出錯。

但是現在知曉這件事情並不會讓明晝有多開心有多激動,她只覺得當初的自己是個智障。

不,現在的自己也是個智障。

她的一切行動,仿佛都被人掌握在手心中。

無趣。

實在是無趣。

明晝看著那三人,忽然間沒有了抗爭的欲望。

索然無味,寡淡。

仿佛一瞬間,明晝想通了一切。

她喜歡的人已經死了。

她努力想讓所有人都喜歡她,這樣,她就會牢牢的記住那個不喜歡她的少年。

她記住了他的淡漠,記住了他的波瀾不驚,卻沒有記住那一瞬間,她到底是懷著怎樣的心情接過的那杯水。

感恩?

虔誠?

愛慕?

還是屈辱,憤恨,疑惑?

她忘記了。

她只記得,曾經有個少年,在大雨傾盆之時,用足以冷過雨幕的聲音告訴她,這不是施舍,也不求感激,他只希望,如果之以後他的妹妹會遇到這種情況,她祈禱,她也會擁有一杯熱水。

明晝確切的羨慕過封姜。

“我會讓他恢覆正常。”明晝一瞬間像是想明白了很多,“如果這是你希望的話。”

如果你想的話,我會讓你的妹妹向我許下的願望立刻能實現。

這樣,你會開心嗎?

會對我笑一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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