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語驚醒夢中人！

封姜第一時間冷靜，裝作拿東西模樣，擋住戚珞看向電視的目光，“戚珞，那是假的，是有人想讓你覺醒反社會人格弄虛作假呢！”

戚珞眼神空洞：“是……是嗎？”

封姜堅定的點頭，嘴角帶上淡笑：“當然，要不然我第一個進來的，怎麽看了一眼電視就走？因為太不像了，粗制濫造，一點兒沒有神韻，你這麽久沒見她，腦海中她已經模糊了吧！三分相像就糊弄過你了！”

幾人看封姜笑的輕松，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的模樣，驀然心中一松，封遲讓拍了拍心口：“媽呀，嚇死我了！我覺得也是，哪家新聞不打馬賽克啊！”

鈺琉也點頭，腦門上汗水亮晶晶的，吐著舌頭用手扇風：“就是，馬賽克打到本人都不認識，哪能像現在這樣？這麽清楚幹嘛？助長犯罪風氣啊？！”

被騙過了兩個，但是鹿知白不是那麽好騙的，他看到了少女擋在電視前邊鎮靜的臉，翹起的嘴臉，也看到了她……微微顫抖的小手指。

鹿知白眼眸閉上，裏面是波濤洶湧的潭水，只要再有導火索，必然蜂擁而出，到最後後果是什麽……

鹿知白想，如果放的這個新聞中，那個女子換個人呢？換成……她……記憶中眼角有細紋卻仿佛少女般愛笑愛鬧脾氣也不是很好的女人在腦海中一閃而逝。

不，不行，不能想下去！

她已經走了，已經離開了！不是她，縱然出現她，也不會是她！

只是稍縱即逝的影像，卻讓鹿知白腦子仿佛被重錘鑿了一拳。

“是這樣嗎？”

“是這樣嗎？”

戚珞不聽追問，仿佛已經喪失了其他語言能力，封姜耐心的一遍遍點頭，帶笑，肢體懶散，看上去和平時一模一樣，卻終究不同。

饒是粗神經的封遲讓，最後都看出了些不同，“姜……”封遲讓被鹿知白拉了一下，不做聲了。

心中涼了半截，看來，是真的了。

戚珞依舊歪著頭迷茫著，口中嘟囔著同一句話，封姜用各種角度語言來解釋這不是真的，同時不動聲色的向著別的方向引導她。

戚珞一雙黑眸，平靜如水，沒有波瀾，靜靜坐在沙發上，像是個人偶娃娃。

封姜在旁邊淡定吃著草莓，卻如鯁在喉，平時甜的不行的草莓，此時卻仿佛帶上了血液的味道。

流淌到心中的冰寒，讓她笑容都快維持不下去。

戚珞機械的擡頭，看著已經黑屏的電視，嘴角輕輕笑了笑。

軟糯的笑容，怒極反笑的笑容，鈺琉都在戚珞身上看到過，獨獨沒有想過看到這樣的笑容——面皮不動，嘴角上揚，仿佛有人在用棍子把她兩個嘴角支撐起來，詭異至極。

封姜無力頓了頓，縮在沙發上，她當時說的輕松，但是一旦面對起來，卻不是那麽輕松。

她可以面對這個蛇精病小世界，可以面對精分舍友一天軟萌一天暴躁，一天疼的叫爹叫娘，一天皮糙肉厚仿佛女戰士一般……但是真正面對人格覺醒時候，她還是有些受不了。

戚珞眼睛紅了一片，對著電視鬼魅的笑著，封遲讓終於忍不住這種沈悶氣氛，封姜看起來已經放棄，但是他不想放棄！

放棄一個，就相當於妥協一步。

每妥協一步，就是把他鹿哥往他意願相反的方向推一步。

哪怕是為了鹿哥，他也不能就這樣看著戚珞在他眼皮底下覺醒這種該死的社會人格！

“戚珞！戚珞珞！你聽著！電視上新聞是真的！”封遲讓說完，肉眼可見的，戚珞眼睛從紅細半到了全紅，那邊鈺琉睜大眼睛：“封遲讓，你在說什麽！”

封遲讓冷靜的抿唇，不管鈺琉怎麽焦急，他桃花眼看起來讓人很安心：“戚珞，想想吧，想想覺醒反社會人格時候，是什麽模樣！是她那種模樣啊！”

“鹿知白沒有關系，姜姜沒有關系，你對上我，也可能占不上什麽優勢，但是！你想想鈺琉！想想她！你想想自己以後拿著刀對著她，把她逼迫到墻角的模樣！”

封遲讓聲音忍不住大了起來：“你想想她無助的模樣，你想想她皮膚被刺穿流血的模樣，你想想她求你放過她的模樣，你想想她失去生機再也無法睜開眼睛看你的模樣！戚珞所有人都陪著你期待你醒過來！戚珞，我們喜歡得是那個軟萌的戚珞珞……”

說著說著，封遲讓哽咽起來。

該死的社會，該死的藥物，該死的人格覺醒，該死的世界！

鮮活的女孩兒活生生被摧殘成這個模樣，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是不是也曾經有人負隅頑抗過？

她們會是什麽後果呢？

成功，被人打上非正常人類標簽，一輩子擡不起頭來？

失敗，從此她是她，卻也不再是她……

鹿哥是不是也是如此？他過著這種日子整整八年！日日夜夜，不曾休眠，在虛無中守著一扇本不存在的門，聽著門外響起來的鬼魅聲音，孤獨又無助渡過這漫長時光。

那種滋味，是什麽樣子呢？

他不曾體會過，也不想去體會，他只知道，自己熬不過去。

對啊，熬不過去……他都熬不過去，為什麽要為難一個小女生？

罷了罷了，覺醒就覺醒吧！反正覺醒後他們一起守著她，不讓她做出極端事件。

也幸好，不是誰覺醒都會像鹿哥的媽媽一樣，原本的人格一點兒不剩。

也罷也罷！

封遲讓妥協了。

他吼完後，和封姜一起頹廢窩在了沙發上，此時振作起來，剛擡頭，就被差點嚇死。

是封姜放大的臉，焦急萬分：“你可別搞事情！”

一個暴栗砸過去：“剛說的激情萬分，原來還是弱雞一個！”

鈺琉笑嘻嘻道：“少年漫中放大招後都是要有一個虛弱緩沖時間的！”

封遲讓這才看到鈺琉旁邊，是戚珞擔憂的模樣，眼睛也有點紅，不過看得出來，是哭的，還帶著眼淚，軟糯哭腔有些好聽：“真的有虛弱緩沖時間啊！”

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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