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姜向著東南開始尋找。

“師尊，離開清幽山這麽久，你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搖頭。

封姜覺得奇怪。

九重禁制，她破開六層，本以為會有什麽事情發生，卻發現安靜的不得了。

“姜姜，不要多想。”清雅如水的聲音道。

“我沒有多想。”封姜搖頭，這是必須想的，怎麽能叫多想。

“師尊，如果當時我沒有用心頭血救你……”

“大戰就會失敗，萬年的一切，全部崩塌。”帝九幽道。

封姜笑意盈盈：“如果當時我沒有用心頭血救你，你會不會難過？”

帝九幽遲疑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點頭。

“那你會不會怪我？”封姜又道。

帝九幽搖頭：“怎麽會怪姜姜呢。”

“如果我的一個舉動，會讓玄武大陸秩序崩潰，淪落為人間煉獄，那不是我的錯誤？”封姜反問。

“當然不是。”帝九幽遲疑了一下，擡手摸了摸少女軟軟的頭發，“姜姜，如果真的有一天，玄武大陸變成你不喜歡的樣子，我希望姜姜能好好活著，而不是去當什麽救世主。”

封姜眨巴了兩下眼睛，看不到便宜師尊眼眸，只有那低垂的羽睫陰影昭示著他的不安。

頭上的手沒有什麽溫度，一如既往的寒涼，寬闊的袖口擦過她的耳尖，帶起酥酥麻麻的感覺。

封姜搖頭：“我可不是什麽救世主。”

她看到便宜師尊忽然放松了一下。

幽幽呼吸帶著雪蓮氣息彌漫。

封姜又道：“但是總歸是要努力一下的。”

不出意料，封姜感覺到一根頭發被無意識的拽了一下。

驀然收緊的手，在帝九幽無意識中暴露了他的擔憂。

“不許你努力。”

封姜看到一雙帶著惶恐的眼眸帶上了紅血絲，一閃而過的憤怒過後是茫然。

封姜被抱住的時候還是懵逼狀態。

“好好好，我不努力了！”封姜幾乎是下意識的說道。

那雙眸子中帶著的憂郁讓她心疼。

他一定知道些什麽……

“總歸是要努力跟著師尊的。”被放開的封姜跳到一旁，笑嘻嘻道。

她的試探又一次惹怒了帝九幽。

“不許你跟著。”

看著楞神的女孩兒，帝九幽心疼起來。

他軟了軟聲音，近乎祈求道：“姜姜，如果有一天，玄武大陸真的淪為魔域之人境地，你一定不要跟著我。”

封姜搖了搖頭。

“姜姜，聽話。”

封姜搖頭。

“姜姜……”

“師尊，你知道些什麽……”

“姜姜……”

“我不想你騙我。”封姜道，“如果騙我，別說玄武大陸淪陷這種亂猜的事情發生後了，我現在就不跟著你了。”

“哦，不對。是你現在就別跟著我了。”封姜補充，“你回清幽山，我繼續去找神墟。”

“姜姜……我不想騙你。”帝九幽垂眸道，“只是，我也不知道會不會發展成那個樣子。”

封姜胡亂點頭。

她知道，帝九幽不會騙人。

她也知道，帝九幽不會騙人，但是也不會把他知道的說出來。

“姜姜，不要當救世主，他們有他們的宿命。”

封姜乖巧點頭。

救世主？

什麽玩意兒？

她就是想當，她有那本事嗎？

頓了頓，好像還真有……

手心光芒流轉，稍稍感受，就是大陣蓬勃的靈氣湧動。

生生不息……

生……

生命力？

生命力！！！

封姜心蹦了蹦。

誰進了大陣？

上古鳳凰？

還是……

“師尊，進入逆行時空大陣後，會有什麽後果？”封姜補充道，“最大的後果。”

“時空崩塌，空間化為虛無。”帝九幽頓了頓，“不過，很難有人改變世界到如此地步，即使是當初姜姜補不救我，充其量會是魔域之人無法被封印，於大陸肆意橫行罷了。”

“那如果真的有人做到那種地步……”

“我們將不覆存在。”帝九幽眼神柔軟下來，“但是，無人可做到，姜姜不必擔心。”

封姜點了點頭。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如果封夏真的有能力……那麽她封姜將會……不覆存在……

“師尊，我們去鳳凰殿！”

熟悉的小土坡。

熟悉的昏暗空間。

“師尊，真的能瞞過鳳凰？”封姜望著不遠處的鳳凰殿，“這可是他的小空間。”

“鳳凰涅槃，他早已經有一部分能力無法使用了。”

封姜笑了起來：“師尊，我們上次來就應該先嘲諷過去，看，這次沒有機會了吧！”

是的，這次封姜打算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入小空間，而後進入鳳凰殿去大陣所在的地方。

上次那個地方，進入後就是黑暗，封姜完全摸不到方位，但是如今的封姜，可不是之前的她可以比擬的。

手心中大陣與某個地方仿佛有了連接，若有若無的聯系仿佛無形中在指引著她方向。

圍著鳳凰殿繞了半圈，封姜才找到疑似於大陣的位置。

這個地方看去，完全不是上次進入時候的模樣。

但是它的指引，確實在此。

踏出去的第一步收了回去，封姜回頭看向帝九幽：“師尊……”

“嗯？”

封姜看著擔憂的便宜師尊，後半句話收了起來：“沒事兒，看看你在不在我身後。”

“在。”帝九幽道，“我一直都在。”

封姜思緒已經飄忽了起來。

她在想，這次，是不是也是上古鳳凰的計劃……或者說是……陰謀……

他為了玄武大陸，算計了她萬年，這份毅力與執著，封姜算是怕了。

黑漆漆中，仿佛浪花在翻湧。

饒是這裏全部是濃黑，封姜眼前也是一陣眩暈。

封姜心底咯噔一聲。

這裏，好像和上次來的時候有些不一樣了。

手中的靈力被引動，也隨著黑色翻滾起來，封姜很不好受。

周圍是洶湧的靈力，她身體為容器，引動天地靈氣，沖撞雖然不是很明顯，但是仿佛讓她置身於海中。

無法呼吸。

被帝九幽拉出來後，封姜大口呼吸了一下，拽著她的便宜師尊轉身就跑。

“我們上當了。”

敢算計天地鳳凰，怎麽可能放過任何一個算計她的時候。

他到底是從把逆行時空大陣靈力給她時候開始算計的呢，還是從封夏進入鳳凰殿開始算計的——

封姜不得而知。

但是她知道，在不離開這裏，又會被死鳳凰套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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