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封姜一個踉蹌撲了出去。

上古鳳凰錯愕的雙眸。

帝九幽焦急後突然沈默的雙眸。

封姜無辜的雙眸。

“疼疼疼……師尊……”

被抱緊在懷中時候，封姜鼻子一酸。

她還活著。

隨即，封姜變了臉色。

壓到傷口了。

在封姜的齜牙咧嘴中，清香環繞，卻退出了那個懷抱。

帝九幽手足無措，白衣染上了鮮紅，甚是紮眼，但是向來幹凈的帝九幽無暇顧及，他看著少女黑衣被染成褐色的地方，伸出了手指。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手指頭會如此顫抖。

“你不是死了嗎？”

手指還未碰到心口處，早已顫抖的不成樣，封姜拉住他的手靠了過去。

頭暈腦脹。

她早就想靠過去了。

只是……

上古鳳凰這麽欠呢！

尖刀從袖口滑出，對著坐在不遠處的小男孩扔了過去。

破空聲夾雜著一聲鳳凰啼叫讓封姜忍不住看過去。

鮮紅的血液中夾雜著縷縷金黃，落在地上瞬間蒸騰。

封姜無辜：“你以前不是挺厲害嗎？”

還敢捏她手腕兒！

回應她的是哀怨且欲說還休的眼神。

“越長大越廢物。”封姜忍不住毒舌。

前後聯想，封姜一下子就知道了這是怎麽回事兒！

天道降劫，留一線生機。

她就是帝九幽的一線生機。

也是玄武大陸的一線生機。

她到達的戰場，是真正萬年前的戰場，當時封印魔域時候的上古鳳凰，也是真正的它，她救活的帝九幽，亦是真正的帝九幽。

顯然，帝九幽是封印魔域的關鍵，她救了帝九幽，才會有神獸們的成功，才會有未來的封家，才會有她封姜到來。

也是她的那句自我介紹，才會讓上古鳳凰庇佑封家，讓封家有了一縷鳳凰血脈，讓她能夠拯救帝九幽。

這是一個因果，穿越時空的因果。

“師尊，你說的人情，是不是這個人情？”封姜點了點心口。

愈合速度真快，這麽快就不疼了。

戳來戳去的手被帝九幽拉住：“別碰它，會疼。”

上古鳳凰不幹了。

“疼？不疼！”上古鳳凰屁顛顛過來，仰著頭看著兩人，“早知道你不會死，我至於愧疚萬年嗎？”

“你還知道愧疚怎麽寫呀！”封姜斜倪過去，“那你知道羞愧怎麽寫嗎？知道算計怎麽寫嗎？知道人小鬼大怎麽寫嗎？”

噎的上古鳳凰說不出話來。

“我要不是為了玄武大陸，怎麽可能還是幼年期！”上古鳳凰嘟嘟囔囔。

“你把自己弄成這樣是為了玄武大陸還是為了把我坑回去，自己心裏清楚的很。”

上古鳳凰又是一噎。

“當然是為了玄武大陸了！”

“鳳凰浴火重生，玄武大陸死了你都不可能死。”帝九幽冷聲道，“但是姜姜就不一定了，以後你如果再算計她，整個鳳凰殿給你拆了！”

“拆！現在就拆！”上古鳳凰嬉皮笑臉，“反正萬年前局勢已定，我終於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封姜一腳踹過去：“是不是從我進鳳凰殿你就在算計我！”

帝九幽摸了摸少女柔軟黑發：“他是從庇佑封家開始，就已經算計了你。”

封姜心底一涼，又是一腳踹過去。

上古鳳凰脾氣很好，躲過兩腳之後還哼起了歌曲。

“我也不是時時刻刻在算計，布好局之後我就封印了記憶。”上古鳳凰撓頭，“順便封印了帝九幽的記憶。”

封姜氣笑了。

這他媽的還真是一個謀士！

算計了整整萬年時光，也是讓人服氣！

算計了她便宜師尊的記憶，還留著一個人情。

到底是為了讓他們見面！

讓她對便宜師尊有感情，讓她回到萬年前時候，可以毫不猶豫的留下心頭血。

封姜不開心。

封姜想殺人。

封姜想烤鳳凰！

磨牙的少女嘴角帶著笑意，讓上古鳳凰夾緊了屁股。

總覺得會倒黴一樣。

陰影籠罩下來，肉嘟嘟的小臉被捏到變形，嗚嗚嗚的聲音換不來對面兩人同情。

一個惡劣笑意對著他，一個溫柔寵溺看著少女，上古鳳凰眼淚嘩啦啦往下掉。

“你是不是特別想問我為什麽沒有死？”封姜笑道，眼神惡狠狠。

“嗯嗯。”上古鳳凰小臉變形，但是眼神突然變亮，他想知道！

“我憑什麽告訴你！”封姜也是很郁悶，為何她愈合速度突然變快。

如此迅速的愈合速度，心頭血流出，雖然昏迷假死，但是不至於真正死亡。

“我有一個猜想。”上古鳳凰跑遠，揉著腫起來的臉哀怨道，“時空扭曲，你身體上的時間也扭曲了。”

封姜想，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傷口愈合速度變快，換一種思考方式，那就是傷口在逐漸回到它沒有被刺入尖刀時候的時間。

封姜撇嘴，不論如何，她是活了。

但是這筆賬……她還是要算的！

她的眼神好可怕！

上古鳳凰瑟瑟發抖。

他還是幼年期，被揍了搞不好就長不大了！

可怕。

“你……你……你剛來時候問的……問題，我有答案了！”上古鳳凰磕磕絆絆道，“就是為何會在十歲前覺醒……”

封姜挑眉。

“因為，那時候陣法已經啟動，你受到召喚，有了我的一縷血脈。”上古鳳凰撇嘴，“你自身血脈強大，怎麽會屑於一縷血脈，當然是排擠排擠排擠最後給我排擠沒了！”

封姜嘴角抽了抽。

她可沒有鳳凰血脈。

她是人類。

“而且，鬼知道你二八年華長著一張十歲的臉！”上古鳳凰幾乎要跳腳！

他為何把血脈覺醒定為十歲？不就是因為古戰場上這個女孩兒出現的模樣是十歲嗎？

誰知道閱人無數的他，失策了！！！

看著簡直要痛哭流涕的上古鳳凰，封姜和帝九幽對視一眼。

他封印師尊記憶，把便宜師尊帶到廣寒宮，她又機緣巧合落下去凍齡，這怪誰？

兜兜轉轉，該怪自己的事兒，怨不得別人！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尖，比劃了一下，封姜想，什麽時候低頭不見腳，什麽時候才是革命勝利時。

封姜和上古鳳凰對視一眼，隨即立刻撇開視線，彼此怨念橫生。

如果不是她，他何至於落入這種境地！維持陣法維持了整整七年，七年啊！！！

如果不是他，她何至於此時此刻還是平胸！封姜瞪過去，眼神帶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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