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祭天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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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說五蘊流毒是妄，將因果都看作業障。
如果說，我要顛覆夜氏江山是因，那麽什麽是果？什麽又是我的因果？
“小姐，明兒就是清明了，旨意可早就定了，明兒的祭天，你是非去不可，小姐，可要準備準備？”離殤小心的提醒著。“自古以來，東璃就有清明時節祭祖祭天的習俗。”
“祭天？”
“不錯，明兒皇上會率群臣及家眷在祭壇接受天意指派，是時還會邀請一些道士以及德高望眾的智雲法師開壇祈福……”離殤停了一小會兒，補了一句，“據說智雲法師是得道高僧……”
夜曦眼眉挑了挑，“有意思……”
“朕，承上天旨意，蒙祖先庇佑，得主東璃國本，朕，未敢負蒼天希望，修治國之德，行仁孝之道，立利民之法，懷慈愛之心，自朕治國以來，天下安，疆土固，百姓樂，故自感不辱上蒼懿旨，不負祖宗重托，特此親行祭天之儀式，望上蒼佑我東璃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太陽一露出臉，一個太監立即大聲的宣讀著皇帝的祭天誓詞，情真意切，感人肺腑……夜曦一身素衣，立於人群中間，垂下眼瞼，冷眼觀著這一切……
“祭天開始……”隨著主事太監的一聲令下，咚咚的木魚聲，和著拂塵的甩動聲在寬大的祭壇響起……
稟皇上，“老道有話要說……”一個道人站了出來，義正言辭的望了望夜曦一眼。
“真人但說無妨……”
“昨日我夜觀天象，見一妖星橫絕天頂，光澤耀眼異常，其煞氣直逼帝星，貧道鬥膽，我東璃恐有妖孽作祟，聯想到近幾年來東璃的運程，貧道大膽猜測，定是此妖星兇煞之氣沖撞了帝星，望皇帝為我東璃除此禍患，方可保我東璃年年歲歲無憂……”好一個大義凜然的做派，為國為民？滅邪除奸？
“依真人所言，不管是為國還是為民朕都當除此妖孽，只是現下有一疑問，此妖孽是何人？”皇上皺皺眉。
“這個，現下貧道也不知道……”那道士拂塵一甩，頗有為難。
“這……該如何是好？”
“皇上別急，昨夜家師托夢與我，在夢中教我一法，或許可以試試……”那牛鼻子老道緩緩站到人前，嘴裏念念有詞，不久，便看到一群黑壓壓的東西飛了過來，夜曦擡頭看了看盤旋於祭壇上空的烏鴉，嘴角輕輕勾了勾，她掌心一用力，手裏握住的那個錦囊裏的東西“唰……”一聲，頓時化成了粉末，隨風沾染到人的衣襟上……
“妖孽，還不快快現形……”那道士一聲怒吼，成群的烏鴉呼嘯而下……
“這……怎麽會這樣……”那道士看著慌亂的人群，頓時傻眼了，照計劃，烏鴉應該只會撲向沾染了那東西的人啊？怎會襲擊所有人，照此情形，自己恐怕是必死無疑了，那道人慌了，連忙看向況丞相和婧公主，夜曦將一切都看在眼裏。她嘴角勾了勾，這招臨時想出的應對之法貌似效果還不錯，有幾只還撲騰著飛向不遠處的皇帝呢！……“護駕……”大內侍衛們看著襲向皇帝的鳥類，頓時慌了神，紛紛拔刀，砍向瘋了的烏鴉。
看著祭壇上千百只流著血掙紮著的雀類，一和尚輕嘆了一聲，“阿彌陀佛……”，皇上一臉怒氣，拿著毛巾，擦幹凈臉上的血漬，指了指癱倒在地的道人，“來呀，將此妖言惑眾之人拿下……”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都……都是……”那道士嚇得吞吞吐吐。
“饒命？你意圖行刺朕，你說要朕怎麽處置你呢？”
“皇上，此賊妖言惑眾，妄圖煽動民心，加之濫用巫術，行刺聖上……當誅……”況丞相上前一步。況丞相說完，文武百官即刻出聲應和。
“你……”那道士指著況丞相，“皇上明鑒，都是……他指使我的……”
“說，你還有沒有同黨……行刺皇上可是要誅九族的大罪……”況丞相極具壓迫力的聲音傳來。那人明顯一怔。
“父皇，此賊定是看事情敗露，所以極想拉人墊背，可謂是居心叵測，不思悔改……理當重懲……”夜曦瞇瞇眼，看著況丞相和婧公主。呵呵，有意思，這自己都還沒過河呢，兩人就急著拆橋了？
“你這個毒婦……”
“大膽妖人，竟敢辱罵本公主……來呀，將他拉下去，杖斃……”這件事夜曦本也不想節外生枝，若再死咬著不放，恐多生變數，便也由著他們去了，可是敢害夜曦的人，還沒有能安然無恙的……
“今兒的祭天到此為止，各位都散了吧！”主事太監說完，眾人拍拍衣袖，晦氣的走了，“這叫什麽事啊？”
夜曦剛想邁步，卻聽身後有人喚著，“安陽郡主留步……”
“見過公主，見過丞相，不知喚安陽有何事？”
“安陽，今兒早，本公主不是送給你一個錦囊嗎？原來本公主是想在裏面放一樣能保平安的東西的，可我這人記性不是很好，忘了是否把平安符放進去了……不知安陽能否先將錦囊交還與我，容我打開看看真的是不是忘了……”夜婧拉著夜曦的手，眼裏盡是笑意……
“公主，實在不好意思，你送我的錦囊我甚是喜歡，生怕自己粗心弄丟了，辜負公主一番美意，便讓交由婢女收了起來，其實公主不必介懷，心意最重要，我相信有公主的掛念，安陽定會平安無事……”夜婧和況丞相相視無言，不過聽夜曦如此說了，他們也不好追著不放，畢竟他們不能搜夜曦的身，也只好作罷了。
“公主，郡主，老臣告辭……”此事總算告一段落了，夜婧和況丞相沒有受到牽累，夜曦也沒有如他們所願，烙上妖孽的罪名……或許這是最好的結局，但他們忽略了，夜曦向來都不是省油的燈，她伸出手，端詳著手中的錦囊，你說，是不是我對他們太仁慈了，他們才敢如此欺負我……
“曦兒……”夜曦聽到叫聲，即刻將手中之物揣入衣袖中。
“闌王爺……”，夜闌看著她，笑了笑，“不知曦兒是否有空，我們兄妹二人也好久沒在一起聊天了，不如乘此機會，找個地方好好喝杯茶，就半山亭吧！那景色不錯……”實際上卻是，某人每晚都會光顧七王府。
“好……”
“曦兒，這位便是智雲法師……”夜闌指著端坐於亭中石椅上的和尚，輕輕的說。
“智雲法師……”夜曦行了一個得體的禮。“阿彌陀佛……”智雲雙手合十，撚著佛珠。
“郡主，眾生平等，鳥獸蟲魚皆有靈性，殺戮總歸是不好的……”夜曦瞇了瞇眼，她知道，智雲指的是剛剛殘殺了成百上千只烏鴉的事。
“法師也說，眾生平等，可我總記得地藏王菩薩成佛之前有一句話，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血鴉是眾生，在場的王宮大臣，還有當初，現下，以後為餵養血鴉而喪身的人就不是眾生？……”夜曦語氣如滔滔江水，洶湧而來。
“曦兒……”夜闌打斷夜曦的說辭。“大師，曦兒還小，不懂事，得罪了……”
“郡主說得是，是老衲一葉障目了……”其實智雲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他擔心的並不是這個，只是，方才看見夜曦面對如此困境尚且能急中想出脫身之法，看到如此血腥的場面尚且能安之若素，此女的心思怕是不簡單，他不過是試探夜曦罷了……
“郡主，老衲有一疑問，不知郡主可否為老衲解答？”
“大師請講……”不就是試探嘛！盡管放馬過來……
“前幾日我碰到一個滿手殺戮的人，看他心中痛苦，便規勸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他聽了，可後來，他卻因為放下屠刀而遭仇家殺害……是不是放下屠刀，本就是錯的？那人是不是因為我，才遭此橫禍？”
“大師不必自責，各人自有各人的因果，大師勸他放下，是基於佛緣，是大師的因果，卻不是那人的因果，他的果，早在他開始殺戮時便已存在，大師是得道高僧，自然知道，身體不過是人存在的形式，不是本質，大師怎知那人形滅後，沒有成佛？佛魔本就只在一念之間……”
“郡主高知卓見，老衲自愧不如……”智雲合十雙掌，輕念了一句，“阿彌陀佛……那麽郡主你呢？你放得下嗎？”
夜曦莞爾一笑，“不曾拿起，何談放下……”這世間，若非現實所迫，誰願意度化成魔？
“那老衲告辭……”夜闌看著走遠的智雲法師，朝夜曦笑笑。“我送你回去！”，夜曦淡淡笑到，“好……”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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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天？”
“不錯，明兒皇上會率群臣及家眷在祭壇接受天意指派，是時還會邀請一些道士以及德高望眾的智雲法師開壇祈福……”離殤停了一小會兒，補了一句，“據說智雲法師是得道高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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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承上天旨意，蒙祖先庇佑，得主東璃國本，朕，未敢負蒼天希望，修治國之德，行仁孝之道，立利民之法，懷慈愛之心，自朕治國以來，天下安，疆土固，百姓樂，故自感不辱上蒼懿旨，不負祖宗重托，特此親行祭天之儀式，望上蒼佑我東璃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太陽一露出臉，一個太監立即大聲的宣讀著皇帝的祭天誓詞，情真意切，感人肺腑……夜曦一身素衣，立於人群中間，垂下眼瞼，冷眼觀著這一切……
“祭天開始……”隨著主事太監的一聲令下，咚咚的木魚聲，和著拂塵的甩動聲在寬大的祭壇響起……
稟皇上，“老道有話要說……”一個道人站了出來，義正言辭的望了望夜曦一眼。
“真人但說無妨……”
“昨日我夜觀天象，見一妖星橫絕天頂，光澤耀眼異常，其煞氣直逼帝星，貧道鬥膽，我東璃恐有妖孽作祟，聯想到近幾年來東璃的運程，貧道大膽猜測，定是此妖星兇煞之氣沖撞了帝星，望皇帝為我東璃除此禍患，方可保我東璃年年歲歲無憂……”好一個大義凜然的做派，為國為民？滅邪除奸？
“依真人所言，不管是為國還是為民朕都當除此妖孽，只是現下有一疑問，此妖孽是何人？”皇上皺皺眉。
“這個，現下貧道也不知道……”那道士拂塵一甩，頗有為難。
“這……該如何是好？”
“皇上別急，昨夜家師托夢與我，在夢中教我一法，或許可以試試……”那牛鼻子老道緩緩站到人前，嘴裏念念有詞，不久，便看到一群黑壓壓的東西飛了過來，夜曦擡頭看了看盤旋於祭壇上空的烏鴉，嘴角輕輕勾了勾，她掌心一用力，手裏握住的那個錦囊裏的東西“唰……”一聲，頓時化成了粉末，隨風沾染到人的衣襟上……
“妖孽，還不快快現形……”那道士一聲怒吼，成群的烏鴉呼嘯而下……
“這……怎麽會這樣……”那道士看著慌亂的人群，頓時傻眼了，照計劃，烏鴉應該只會撲向沾染了那東西的人啊？怎會襲擊所有人，照此情形，自己恐怕是必死無疑了，那道人慌了，連忙看向況丞相和婧公主，夜曦將一切都看在眼裏。她嘴角勾了勾，這招臨時想出的應對之法貌似效果還不錯，有幾只還撲騰著飛向不遠處的皇帝呢！……“護駕……”大內侍衛們看著襲向皇帝的鳥類，頓時慌了神，紛紛拔刀，砍向瘋了的烏鴉。
看著祭壇上千百只流著血掙紮著的雀類，一和尚輕嘆了一聲，“阿彌陀佛……”，皇上一臉怒氣，拿著毛巾，擦幹凈臉上的血漬，指了指癱倒在地的道人，“來呀，將此妖言惑眾之人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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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命？你意圖行刺朕，你說要朕怎麽處置你呢？”
“皇上，此賊妖言惑眾，妄圖煽動民心，加之濫用巫術，行刺聖上……當誅……”況丞相上前一步。況丞相說完，文武百官即刻出聲應和。
“你……”那道士指著況丞相，“皇上明鑒，都是……他指使我的……”
“說，你還有沒有同黨……行刺皇上可是要誅九族的大罪……”況丞相極具壓迫力的聲音傳來。那人明顯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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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曦剛想邁步，卻聽身後有人喚著，“安陽郡主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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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實在不好意思，你送我的錦囊我甚是喜歡，生怕自己粗心弄丟了，辜負公主一番美意，便讓交由婢女收了起來，其實公主不必介懷，心意最重要，我相信有公主的掛念，安陽定會平安無事……”夜婧和況丞相相視無言，不過聽夜曦如此說了，他們也不好追著不放，畢竟他們不能搜夜曦的身，也只好作罷了。
“公主，郡主，老臣告辭……”此事總算告一段落了，夜婧和況丞相沒有受到牽累，夜曦也沒有如他們所願，烙上妖孽的罪名……或許這是最好的結局，但他們忽略了，夜曦向來都不是省油的燈，她伸出手，端詳著手中的錦囊，你說，是不是我對他們太仁慈了，他們才敢如此欺負我……
“曦兒……”夜曦聽到叫聲，即刻將手中之物揣入衣袖中。
“闌王爺……”，夜闌看著她，笑了笑，“不知曦兒是否有空，我們兄妹二人也好久沒在一起聊天了，不如乘此機會，找個地方好好喝杯茶，就半山亭吧！那景色不錯……”實際上卻是，某人每晚都會光顧七王府。
“好……”
“曦兒，這位便是智雲法師……”夜闌指著端坐於亭中石椅上的和尚，輕輕的說。
“智雲法師……”夜曦行了一個得體的禮。“阿彌陀佛……”智雲雙手合十，撚著佛珠。
“郡主，眾生平等，鳥獸蟲魚皆有靈性，殺戮總歸是不好的……”夜曦瞇了瞇眼，她知道，智雲指的是剛剛殘殺了成百上千只烏鴉的事。
“法師也說，眾生平等，可我總記得地藏王菩薩成佛之前有一句話，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血鴉是眾生，在場的王宮大臣，還有當初，現下，以後為餵養血鴉而喪身的人就不是眾生？……”夜曦語氣如滔滔江水，洶湧而來。
“曦兒……”夜闌打斷夜曦的說辭。“大師，曦兒還小，不懂事，得罪了……”
“郡主說得是，是老衲一葉障目了……”其實智雲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他擔心的並不是這個，只是，方才看見夜曦面對如此困境尚且能急中想出脫身之法，看到如此血腥的場面尚且能安之若素，此女的心思怕是不簡單，他不過是試探夜曦罷了……
“郡主，老衲有一疑問，不知郡主可否為老衲解答？”
“大師請講……”不就是試探嘛！盡管放馬過來……
“前幾日我碰到一個滿手殺戮的人，看他心中痛苦，便規勸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他聽了，可後來，他卻因為放下屠刀而遭仇家殺害……是不是放下屠刀，本就是錯的？那人是不是因為我，才遭此橫禍？”
“大師不必自責，各人自有各人的因果，大師勸他放下，是基於佛緣，是大師的因果，卻不是那人的因果，他的果，早在他開始殺戮時便已存在，大師是得道高僧，自然知道，身體不過是人存在的形式，不是本質，大師怎知那人形滅後，沒有成佛？佛魔本就只在一念之間……”
“郡主高知卓見，老衲自愧不如……”智雲合十雙掌，輕念了一句，“阿彌陀佛……那麽郡主你呢？你放得下嗎？”
夜曦莞爾一笑，“不曾拿起，何談放下……”這世間，若非現實所迫，誰願意度化成魔？
“那老衲告辭……”夜闌看著走遠的智雲法師，朝夜曦笑笑。“我送你回去！”，夜曦淡淡笑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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