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上有這樣的描述: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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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麻麻的覆眼死鎖住眼前的獵物,它眼中淡淡的紅光透過彌漫在空氣中的薄薄煙塵,緩緩的掃過兩人。

這是一只類似於蠍子的龐大怪物,藍青色的甲殼上覆蓋著黑色斑點和倒刺,它高達20英尺,六只粗壯的黑色枝節狀蟲足穩穩的踏在地上,高高的舉著兩只有著倒鉤的大螯,比人腦袋更大的口器輕輕錯動著,滴下一滴滴青藍色的粘稠液體……

“這是……”水靖安註意到對方滴下的唾液居然將它身下的青色石板腐蝕出一個深坑,還滋滋的冒著白煙,就知道這家夥絕對有酸液攻擊或者是毒液攻擊一類的進攻手段。

“這個是……”一旁的江海流也吞了一口唾沫,喉結抖動了一下,這種猛悍的體形,要是挨了一下實的,即使是他專攻橫練功夫恐怕也不敢說能幸免吧……

“地獄蠍,蠍型惡魔的一類,這是非常可怕的一種生物……也就是說,我走運了……”水靖安輕聲回答道,伸手抽出了兵器,對付這種猛惡的東西,他絲毫不敢托大。

地獄蠍轉動著覆眼,仿佛正在確定這兩個闖入他領地的小東西應該先享用哪一個……

“怪不得這裏會有這麽多的異界生物的殘骸,原來有這麽個東西在……”水靖安輕輕嘟囔了一聲,伸手沖江海流示意了一下,兩人頓時分了開來,分別繞著地獄蠍向兩個方向轉動起來。

“嗨!”江海流身形一閃,如流星一般向著地獄蠍的頭部躍了上去。

右手帶起破空的尖嘯,這一下要在對方的腦袋上抓實了,估計它即使是體重如此巨大的家夥也有的受了。

不過地獄蠍必定還是一個高級魔獸智力不可小看,它輕輕的擺動身體,一只毛茸茸的側肢橫起向空中的江海流掃去……

江海流在空中巧妙的一旋身避開了這一擊,不過如此一來,終於也是沒有能躍上對方的頭頂,重新落回到了地上。

“吼!”地獄蠍也憤怒了,它一邊朝江海流噴灑著毒液,一邊用巨大的鉗子攻擊著前方的敵人,一時間江海流被弄的手忙腳亂,運起輕功連連閃避……

兩人經過這麽多時間已經配合無間,江海流已經明白自己這位師兄想要做什麽,此時更是竭力的引逗著地獄蠍,將它的註意力完全吸引到自己身上。

地獄蠍那高高豎起的鉤尾也是一個可怕的存在,向著眼前這個蹦跳不停的“小東西”猛的掃了過去,江海流此時卻是冷靜異常,輕輕的將重心下移,然後屈膝高高躍起,躲過地獄蠍的尾部,直接跳到離對方不足15英尺的地方。

“嘶!!”地獄蠍被江海流反常的動作嚇了一跳,趕忙用後備的兩只側肢進行狙擊,要知道自己腦袋兩側6英尺內的範圍內可是盲區,防禦極薄弱,怎麽也不能讓對方靠近。

這下江海流再也躲不開連續而來的攻擊,雙手在胸前交叉而起,緊接著便被重重掃重,飛了出去……

地獄蠍急忙沖了過去,張開惡心的口器就想噴毒,誰知這個時候一直在一旁幾乎被遺忘的水靖安方向一聲怒喝傳來……地獄蠍只覺得前方的空氣一陣波動,接著一只鋒利的短斧便插入了它腦袋上的覆眼中,一股惡臭的黃綠色血液濺射而出……

水靖安乘勢一躍而起,躍上地獄蠍的頭頂一把抓住插入其眼中的米諾陶斯之斧按入地獄蠍的眼中然後利用慣性向前一拉,竟然生生扯出一條四英尺長的口子,大量的血肉和內部組織從傷口中流出,地獄蠍的頭上立刻如同開了醬料鋪一般。

地獄蠍痛苦的昂起頭,江海流此時已經從一旁的地上爬了起來,見到有漏可撿忙縱身而上,扭住地獄蠍的一條前推對準其根部就是猛裂的一個手刀,竟是硬生生將其一條腿給卸了下來……

地獄蠍發狂了,身體上帶給它的痛楚被讓他無法忍受,它從來沒有受過如此巨大的傷害,尾巴帶著狂暴的氣勢猛的向水靖安狂插而來。

水靖安見好就收,翻身躍下蠍背,手上同時結印便是一記強猛的真言。

地獄蠍被真言擊的倒退了一步,頭上的傷口更加的擴大,而趁此機會,水靖安已然安然避開了蠍尾的攻擊。

“轟!”蠍尾沒有擊中水靖安插入了一旁的地面上,火花亂濺。

這個巨大的生物已經徹底瘋狂了,又是一聲瘋狂的嚎叫,那條粗大的針尾頂部的尾針猛的變的通紅。

“不好!快閃!”水靖安頓時感到不對,一聲發喊向後急退,江海流聽到師兄的聲音也順勢後退。

就在此時,只見地獄蠍的尾巴猛的膨脹了一下,緊接著,大股大股的紅色液體從中噴射而出。

這些液體的腐蝕性異常強烈,就仿佛高濃度的強酸一般,一落到地上就發出吱吱的響聲,還冒出刺鼻的白煙,一些骸骨上也濺到了一些液體,竟然從被液體接觸的地方起,整個的溶化了開來……

縱是水靖安和江海流如此藝高人膽大之人也看的暗自心驚,當下更加的小心,努力的閃避著這強悍的毒液。

然而畢竟還是防不甚防,江海流的腳下一滑,身上的外套已然被一股毒液濺到,幸好他見機迅速,當下一把將外套扯去拋的遠遠的,外套直飛出去,當落到地上時已經然有大半成為了黑色,看的江海流一頭冷汗。

一會兒,地獄蠍終於停止它的噴射,四周已經被腐蝕的一片狼籍,看起來,地獄蠍似乎有些萎頓,連甲殼的顏色都變的淺了一些,看來,噴射這種毒液還是很花費精力的。

水靖安沖著江海流打了個眼色,手中連蓄結印:“唵、嘛、咪、叭……”強烈的真言力向著地獄蠍沖擊而去,有了上一次的經驗,地獄蠍將尾部高高翹起,一對巨大的鉗子護住腦袋,仿佛一對盾牌,道也是將真言擋了個嚴嚴實實。

然而,這只是障眼法,真正的殺招卻還在江海流那兒,他趁著地獄蠍正在註意前方的當口又一次潛伏到它的側面,只是,這一次地獄蠍學聰明了,它不敢在小看這兩個小小的東西。

聽到江海流的聲音從身旁響起,他本能的將大鉗子從面前放了下來,沖敵人揮舞了過去,只是這一瞬間……

水靖安又是一聲真言脫口而出,地獄蠍感到了危險,它直接忽略了江海流對他身體一側的攻擊,不過水靖安的攻擊不是那麽好躲避的,一道暗紅色的光芒以刁鉆的角度射入了它的另一只覆眼,又是一股黃綠相間的血箭激射而出……

又是米諾陶斯之斧,短斧夾在真言波中射入了地獄蠍的眼睛,緊接著,隨著水靖安的心念一動,短斧呼嘯而回,回旋到了水靖安的手上。

魔器的威力,果然是非同小可!

地獄蠍完全的失去了理智,它瘋狂的沖著水靖安沖了過來,水靖安靈巧的閃避了開來……

“蓬!”地獄蠍剎車不及撞上水靖安身後的石墻,整個地面都震動了一下……當然,它本身也不太好受。

眼睛上的傷痕加上被撞擊產生的沖擊力,地獄蠍顯然是痛的很了,口器中滴落的液體和傷口上的膿血混合著滴落在地上,它高高的仰起頭嚎叫起來。

然而,叫聲嘎然而止!水靖安的飛斧第三次回旋而出,劃出一個巨大的弧旋成90度直射入地獄蠍高高仰起的口中……

地獄蠍表面甲殼雖刀槍難傷堅硬異常,但皮下仍和普通獸類一樣,又如何經得起深入其腦中的這一擊?鋒利異常的飛斧不斷旋轉著直插入地獄蠍大腦,內臟,只見地獄蠍如同發顛一般的蹦跳了幾下,便一命嗚呼……

“呼……終於搞定。”水靖安吐了口大氣,轉過頭看了一眼衣服已經數處破損的江海流。

“要緊麽?沒受什麽傷吧?”

“沒問題。”江海流活動了一下身體,做了幾個扭腰的動作,顯然那記看似強烈的撞擊對他並沒有造成什麽巨大的創傷。

“那就好。”水靖安輕笑了一下:“你還真夠硬的!”

“來,幫我一下!”水靖安跳上已經死去的地獄蠍的屍體,準備取出地獄蠍獨有的“代表物品”——蠍珠。

地獄蠍的甲殼非常的堅硬,兩人花了好大的力氣才將其頭部的甲片揭起來,水靖安伸手進去掏了掏,在粘粘糊糊的腦漿子裏面有一顆圓圓的東西。

掏出了一看,是一顆鵝蛋一般大的明珠,明珠成淡淡的紅色,遍體流光溢彩,半透明的內部滾動著象氣流一樣的霧氣。

“那麽大的蠍珠倒是少見……”水靖安看了看,微微一笑,丟給了一旁的江海流。

“還得把我的斧頭找出來……”水靖安與米諾陶斯之斧心意相通,倒是很快便確定了斧頭的位置。

他用力的扯開了地獄蠍背部的甲片,那把紅色的手斧此時就插在那還在不斷的震顫著,水靖安將其一把拔了出來,甩去了上面粘糊糊的液體,這時,水靖安的註意力被地獄蠍體內一個微微發著紅光的紅色饢狀體吸引了。

他蹲下身,用手斧小心的劃開那個紅色的皮饢,鋒利的斧刃迅速的將其破了開來。

一種帶有刺激性味道的液體迅速從中流了出來,水靖安頓時明白,這竟是那地獄蠍的毒饢。

忽的水靖安註意到破開的毒饢中一枚血紅的晶體正在發出淡紅色的光芒,他心中一動,用手中的短斧輕輕的將毒饢挑開了,讓那塊晶體完全的暴露了出來。

這晶體大約鴿卵般大小,紅得直欲滴出血來,內中一紅一青兩條氣絲不住糾纏滾動,沒有了毒液的包裹發出的紅光直射出來,將水靖安一身衣服也給映得血紅。發現水靖安這裏的異常,一旁的江海流也走了上來,好奇的打量著這塊古怪的晶體。

因為毒液的厲害,兩人都不敢用手去抓碰這塊晶體,畢竟這裏並沒有什麽能接蠍毒的特效藥,萬一中了毒可不好。

他小心的用手中的短斧伸進去,與是,奇妙的事發生了,在米諾陶斯之斧碰到晶體的一剎那,手斧猛烈的震顫起來,水靖安甚至能感覺到這把與他心意相同的魔器表現的極其興奮,他幾乎要把握不住手上的斧子。

緊接著,一股耀眼的紅色光芒閃耀了起來,米諾陶斯之斧一瞬間變的灼熱,仿佛從鐵爐中剛拿出來一般,水靖安忙將內力運到手掌上這才勉強保證能夠掌握住短斧而不被燙傷。

紅芒一山即逝,不過水靖安依然感覺到了他的兵器已經發生了變化,雖然乍看從外形到大小都沒有發生什麽變化,不過水靖安太熟悉這把斧子了,他敏銳的發現,在斧面上多出了一個黑色的圖騰,赫然變是那只地獄蠍的樣子。

“師兄,怎麽了?”一旁的江海流並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只覺得紅光一閃那晶體就不見了,當下有些茫然的問水靖安。

“水靖安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水靖安想,馬上就會明白的。”水靖安看了一會手中的飛斧,忽然微微一笑。

***

法國,巴黎。

市中心的莫裏斯大酒店在四周海洋一般的霓虹燈火中傲然聳立,最頂層的豪華總統套房內,一名身體高壯的白種男子正憑窗而立。

他花白的濃密胡須一直垂到胸口,臉上縱橫的皺紋顯示其年齡已經不小。然而此人陰沈的雙眸以及幾乎脹裂睡袍的壯碩身材,卻給人非常不好對付的感覺。此時他端著一杯紅酒,正凝望著下方的燈火。

這男子正是前來法國做宗教訪問,暗地裏負責調查近期歐洲一系列惡性事件的教庭宗教裁判所副裁判長——卡修斯紅衣主教大人。經過一天繁忙的訪問會見後,此時他正若有所思的眺望城市燈火和遠處蒙馬特高地上的聖心教堂。

在套房外以及樓頂,十餘名身著純手工制高級西裝的年輕男子正分守四方,他們正是此次隨行保護的教廷神職戰士。其實以紅衣主教的實力,這些保護象征意義更大於實際意義,他們的主要工作不過是打發一些狂熱的信徒罷了。

此時已近臨晨,四周靜寂無聲,守在套房外的四名男子站姿已有些松懈。走廊上忽然起風了,開始是輕輕的微風,但是幾乎在一瞬間,風力已經大的如同臺風過鏡一般,四名守衛本能的伸手遮擋狂風,只是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喉嚨已然一涼……

幾片薄薄的風刃夾雜在狂風中劃過了他們的咽喉。

來的快,去的也快,狂風說停就停了。黑暗中,一個瘦削的人影緩緩的現出了身形,走到門口,看了一眼地上還在抽搐掙紮著的四名守衛,冷笑了一聲,推開了總統套房的門。

“阿爾菲斯……怎麽是你?你怎麽趕來這兒!”卡修斯紅衣大主教回過頭望向來者的面容猛的一驚。

“遵敬的紅衣大主教閣下,我又見面了……”來者是一名宗色皮膚的青年男子,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赫然便是“魔術師”阿爾菲斯,此時,他彬彬有禮的向卡修斯紅衣大主教躬了躬身。

“你這個罪人,陛下對你的通緝令,並沒有解除……”卡修斯紅衣大主教雙手微斂,五指之間絲絲電芒閃動。

“哦哦……尊敬的閣下,我這次來並不是和您戰鬥的……”阿爾菲斯滿臉笑容,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哦……”卡修斯不置可否的冷笑了一下。

“我這次來,為大人帶來了一個信息,一個大人非常想知道的秘密……”阿爾菲斯對卡修斯的戒備沒有絲毫的在意,若無其事的開口道:

“我想,身為主最虔誠的仆人,卡修斯大人一定會對暗黑議團的所在地,非常感興趣的……

“什麽?”卡修斯的臉色終於變了,雙手猛的捏緊,一陣劈劈啪啪的聲音從他的手中發了出來,他確定似的問道:“你說什麽?!”

“西經六十四度,北緯三十一度……百慕大群島。”阿爾菲斯的微笑著道:“也許,你們一直都沒有註意過那個地方吧?”

沒等卡修斯紅衣大主教開口,阿爾菲斯又接著道:“另外,我還附送一個資料,兩周後,議團總部將要召開特別會議,所有的種族都要參加,那可是好機會呢……”

“我想,卡修斯大人一定不會錯過這個機會吧?哈哈哈哈……”

“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卡修斯此時心中大震,雙眼卻一眨不眨的盯著面前的年輕人。這可是教一直以來都沒有能打探到的絕密情報啊!如果上報梵蒂綱的話,絕對是一件天大的功勞,只是,在這樣的時間場合得到情報,卡修斯紅衣大主教本能的察覺到一絲陰謀的味道。

“這個嘛……大人可就沒必要知道了!話以至此,大人保重……”話音剛落,阿爾菲斯猛的從窗口縱躍而出,直如一只巨大的蝙蝠一般,待到卡修斯紅衣大主教忙箭步趕到窗口,向下望去,阿爾菲斯的身形已在數十米之外……

想了想,還是沒有追趕過去,卡修斯若有所思的望著阿爾菲斯離開的方向,面色陰晴不定……

***

“唉……真的要開戰嗎?”在教皇宮二樓的公室裏,教皇米羅二世正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盯著面前厚厚的一疊報告。

“法蘭克福……巴黎……愛爾蘭……僵屍……怪物……上帝啊……”老教皇有些頭痛的摸了摸前額頭。

“陛下,這次不僅是幾位紅衣主教大人,就連歐洲的一些政府都強烈要求我對暗黑教團進行制裁……恐怕……”一名白衣的樞機主教在一旁輕聲道。

“還是應驗了……”米羅二世怔怔的看了一眼放在一旁書架上的《諸世記》喃喃道,半晌,他輕聲道:“古拉.揚科爾的傷養好了嗎?”

“揚科爾紅衣主教大人似乎已經完全康覆了,最近已經開始主持工作。”

“嗯……”米羅二世輕輕的點了點頭,揮了揮手:“你先下去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是的,陛下……”白衣樞機主教轉身離去,小心的帶上了門。

“哎……”米羅二世輕嘆了一口氣:“既然無法避免,就想想怎麽做的更好吧……”

“陛下!”剛剛才走出去的白衣樞機主教忽然匆忙的轉了回來,一臉的急促,手上還拿著幾張資料。

“什麽事啊,不是說我想靜靜嗎……”米羅二世口中說著,卻還是接過了遞來的資料。

“這是在巴黎的卡修斯大人送來的緊急資料。”白衣樞機主教補充了一句:“非常的緊急。”

“哦?卡修斯送來的……”米羅二世漫不經心的看了一眼資料,很顯然,他的思想還沈浸在剛才的思考中,但是僅僅這一眼便將他的註意力完全的吸引了過來,老教皇幾乎是將腦袋貼在資料上逐字逐字的看完了資料。

“卡修斯他人呢?”深吸了一口氣,米羅二世擡起頭來看著一旁的白衣樞機主教。

“大人正在回梵岡的飛機上。”

“很好,讓他回來馬上來見我……”看了這份資料之後,老教皇的精神似乎也比往常好了一些,他想了想,揮手道:“召集紅衣主教團,所有在外地的成員急歸梵蒂岡……”

***

已經是進入鎮妖塔的第四天,水靖安與江海流也已經上升到了塔的第八層,只是此時兩人的形象已於剛進來時可謂天差地別,江海流的上衣已經宣告解體,此時完全赤裸著上身,就連褲子也露出了幾道透風的口子。前胸後背上分布著幾處淡紅色的爪痕,這都是被一些強力的魔獸留下的紀念。

不但是江海流,就連水靖安此時也是衣衫破爛,在進入劍閣的第三天,也就是昨天的戰鬥中,他終於用到了變身,這裏的磨物越來越強悍,強力魔物可說是層出不窮。

“也不知道別的小組怎麽樣了?”兩人小心翼翼的向前行進,不時的小聲問答兩句,自從來到第六層起,兩人就不敢過與大聲的喧嘩了,聲怕引來過多過於強悍的魔物。

非常奇怪,自從進入第八層後,兩人就再也沒有遇見過一個魔物,兩人已經走了近半個小時了,居然連一只最低級的狗頭人都沒有見到,周圍一片寂靜,這種反常的感覺令兩人頗為不自在。

氣氛越來越濃重壓抑,一種不安的氣氛同時在兩人的心頭升起,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只有在生死關口走過的高手才能擁有這種本能。兩人不約而同的握緊了自己手中的兵器。

四周通道越走越寬,四周都是古舊的石壁和廊柱,偶爾還可以看到一些破損的磚石散落兩邊,眼看前方又是一個頗為寬大的石室。

“睚~眥!!!睚~眥!!!”忽然,連串巨大的吼聲帶著沖擊波一般的音浪滾滾而來,整個通道都仿佛打了一個霹靂。

緊接著,一個巨大的怪物一個縱躍出現在了前方石室口。這個怪物四肢著地,足有一個成年人站這麽那麽高。一雙銅鈴巨目散發著金色的光芒,不斷的咆哮著,氣勢兇暴異常。

水靖安見怪物出現,也沒細想便已投出手中的短斧,她在這幾日的戰鬥中已經明白,這吸入了地獄蠍體內紅色晶體的短斧不但鋒利度,速度都大大提高,更是多了一個以前沒有的好處,也許是那塊晶體正是產自地獄蠍體內毒囊的緣故,使得這把米諾陶斯之斧的攻擊帶上了劇烈的蠍毒,稍微弱小一些的魔物甚至被碰破一點皮就告毒發身亡。

那個口呼“睚眥”的怪物顯然也沒料到眼前的敵人一上來就投出這麽一把斧子,一下子閃避不及,被一斧砍在鼻子上的骨刺上。

卻沒想到那骨刺堅如金石,即使以米諾陶斯之斧飛旋之力直擊而至也僅僅將那骨刺切掉一塊,便無力向前,飛旋而回。

骨刺受損,怪物臉上鱗片突然盡數倒豎而起,這使得它可怕的臉更顯詭異,怪獸暴怒若狂,尾部猛的拍擊一旁的石墻,一瞬間伴隨著一連串破裂聲,石墻轟然跨塌。看的兩人倒吸一口冷氣,要知道這鎮妖塔中的石墻雖然沒有外部的塔身那麽堅固卻也是擁有咒術鎮壓,要說堅不可摧決不為過!即使力量強大如同地獄蠍,也不過是在墻壁上制造出一些痕跡,但是要將其轟的跨塌卻是不能,可想而知眼前的這只怪物已經強橫至什麽程度。

江海流的眉毛猛的一跳,他失身喊道:“該死的!水靖安知道這家夥是什麽來頭了!”哦

見到水靖安正在等自己下面的話,江海流接著道:“這是睚眥!睚眥啊!”

“睚眥……”水靖安嘟囔了一下,閃身避過一塊崩濺而至的石塊,猛的轉過頭去:“你說這是龍生九子中的睚眥?”

“沒錯!應該就是了!”江海流的頭上已經滲出了粒粒汗珠。

“那可就難對付了……”水靖安的臉色也凝重異常。龍,在西方傳說中是最強大的魔物,聖經中傳說能夠滅世的怪物。而在東方的傳說中,龍的強大也是不容置疑的,那是能夠翻雲覆雨的神獸……

事實上,傳說在異界,龍是確實存在著的,不過即使在那種險惡異常的地方,龍也絕對是站在金字塔最頂端的存在。

傳說中,龍有九子,事實上是純種的龍與一些其他種類的魔獸產下的後代,不過這種出產率極低,而產出的亞龍種魔物雖然不如真龍卻也是異常強大的存在。

第十二卷 天道—看那濤生雲落 第五章 入窺天道

睚眥,傳說中龍生第三子,也是九種亞龍魔獸中最兇暴好戰的一種,絕對的強大難纏……

一團巨大的黑影在地上激起的灰塵中一躍而起,猛的跳了起來。

至此睚眥終於完全現身,只見它的身體長約丈半,渾身起伏的健壯肌肉一如其頭部般覆滿黑色鱗片,一條生滿薄薄骨片的長尾在身後甩來甩去。在睚眥額頭,一枚尖銳的骨刺被削掉了一半,整個腦袋更是生的如同龍首一般,利赤森森,咆哮猙獰。

睚眥狠狠盯著兩人,在原地不住徘徊,喉間發出一陣陣低沈的悶吼,水靖安狂吼一聲開始變身,而江海流也將自身一身罡氣推向最高。

睚眥在打量了一陣面前的兩人後終於動手,這龐然大物的動作快的出奇,身影一閃已經到了兩人面前,兩人一驚之下急忙縱開,只聽轟的一聲,剛才站立的地方已經被擊出一個深坑。

水靖安瞇起眼睛瞟了一眼身後的江海流,兩人一前一後腳步不停的沖進前方的廳中。

進入廳中後兩人非常有默契的倚著通道口站定,一左一右站在道口兩旁。

睚眥一擊未中轉過身銜尾追來,瞬息間便沖進了廳中。

就在睚眥進入廳中的一剎那,水靖安深吸口氣,倏然一個弓步踏前,右手借著扭腰之力一拳擊出。睚眥此時剛至半空,只覺得一股力道突從左方攔腰打來,將睚眥打得在半空一個翻轉。剛一落地,睚眥悶吼一聲正欲再次撲上,忽覺頸後一聲風響,脖子已被一雙手鐵箍般死死扼住。

江海流暴吼出聲,全身肌肉寸寸膨起,罡氣催至極點,死死壓制住睚眥。

乘著江海流全力壓制下睚眥,水靖安閃電近前,一對鐵佛手註入七傷拳勁氣,在睚眥的身上猛烈的攻擊起來。

銳利異常的鐵佛手在睚眥的身體上帶起道道火花,睚眥異常堅固的鱗甲與鐵佛手互相交擊著,即使銳利如同鐵佛手的利齒都難以深入它的肉體內部對其造成致命傷。

水靖安猛的發現,睚眥那粗糙而堅硬異常的鱗甲居然將鐵佛手的鋒刃都磨去了一些……

睚眥此時也是吼聲震天,連續兩次吃虧和身體上不斷傳來的痛感讓他越發的爆怒如狂,睚眥身後生滿骨片的長尾一下卷上抽在江海流身上,隨後毒蛇般將他纏住。意識到睚眥這麽做恐怕沒什麽好事,江海流大叫一聲“退”,一把放開扼住睚眥的手就欲退開。

未竟全功,水靖安輕嘆了一口氣,猛的後退。睚眥自然不會放他這麽輕松的離開,它張開血盆大口就向水靖安大腿咬去,同時雙眼中猛的閃過一道白亮的電芒。水靖安不及細想,右腿急閃避開睚眥這一咬,然而就在這一瞬間……

劈啪!隨後一切都只發生在瞬間,睚眥的身體上陡然爆發出一片耀眼的閃電,便如虬結而生的樹根般向四面放射。首當其沖的水靖安和不及掙脫的江海流同時被電光湮沒,欲避無從,兩人只得運起真力硬抗。

不過片刻工夫四下肆虐的閃電便充塞廳中每一處空間,這睚眥這等異力果然驚人,電流就如萬千條鞭子不住抽打著廳內的一切,一些都爆的粉碎,地面廳壁留下一條條焦黑的痕跡。水靖安與江海流此時真是叫苦不疊,唯有運起自身內力苦苦相抗,身上的衣物更是隨著電流片片爆碎。

強大的電流持續不斷,絲毫也沒有要停息下來的意思,在這樣強大的電流下,內力較弱的江海流已經快要支持不住了,雙目緊閉,全身顫抖起來。而水靖安也感到渾身異常的灼熱,忽然,腰間啪的一下,他貼身存放要緊物件的皮囊也告破裂,一個卵形的物件向著地下滑落了下去。

水靖安忙探手接住,卻正是那枚佛眼舍利,此時在睚眥強大的電能沖擊下越發的流光溢彩。整個舍利上蒙著一層淡淡的光華,水靖安只覺得手中的舍利越來越熱,似乎在不斷的吸收著電能,仿佛一只煮熟的雞蛋……忽然,舍利猛的發出光亮來,竟然比周圍的電光還要耀眼,緊接著,一個黑色的瞳孔在舍利上張了開拉……

水靖安的雙眼一接觸這個瞳孔就被吸住了,再也睜不開,好像被什麼吸引一般,神智恍惚的握住了舍利……倏的,水靖安手中的舍利光華猛的一閃,竟然就那麽漸漸的沒入水靖安的手中去了,仿佛熔化了一般……

體內的真氣頓時不受控制的橫沖直撞起來,水靖安竭力的想要壓住紊亂的真氣,但是事實告訴水靖安,此時的真氣就如同脫韁的野馬般無法控制。

用“屋漏偏逢連夜雨”來形容水靖安體內此時的情況是再明確不過了,就在水靖安真氣失控的結骨眼上,水靖安發現了一個令自己不寒而栗的情況,自己頭頂的百匯穴仿佛被什麽東西擊穿了一般,他甚至能感覺到,一股巨大的近乎於恐怖的力量正以瘋狂的速度從百匯之貫進來,在體內擴散……這個在平時將會令水靖安欣喜若狂的消息,現在卻成了死神的最後通碟……

在這樣下去,自己的身體只會像一件漲破的皮囊搬爆裂開來!水靖安絕望的想著……

事情似乎已經無法挽回了,在體內氣壓狂暴的膨脹下,水靖安甚至聽到了身體不堪負荷的撕裂聲,鮮血從水靖安的眼睛,鼻子,雙耳,嘴巴中迸射了出來……

一邊的江海流此時也終於發現了水靖安的不尋常,大聲咆哮著想要沖到水靖安的身邊。然而,這徒勞的努力並沒有產生什麽太大的作用,某種強大的力量在水靖安的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堵看不見的墻……無論江海流怎樣的沖撞也無法靠進一絲一毫……

更何況江海流此時自己也已經是油盡燈枯,已經被強烈的電擊打擊的內力幾乎耗盡的他也沒能夠多沖撞幾次就再一次被電流擊倒在地……

曾經聽老人說過,在人死之前,他將會想起一身中最重要的事情。而水靖安呢?水靖安會想起什麽嗎?什麽又是水靖安最重要的事情呢?是父母的仇恨?是幼時那段快樂的日子?還是……

遺憾的是……水靖安發現水靖安什麽都沒有想,確切的說,水靖安此刻的心中竟是出奇的平靜。

碎了!這是一種奇特而玄妙的精神感覺。就在那一瞬間,水靖安仿佛感到整個靈魂都炸裂了開來,破碎虛空般的感覺,似乎是脫去了某種枷鎖一般,水靖安竟有了無限自由的感覺……如果此時有人在一旁的話,他一定會看到一個玄奇的至極的景象——幾團七彩的光芒正從水靖安身上的七個輪脈上緩緩的透了出來,越來越亮,直至不可直視……

一幅幅似曾相識的片段在水靖安的腦海中飛快的掠過,逐漸的串連了起來……

“三生三世……三生三世……”隨著一陣陣夢囈般的呻吟,水靖安體內還未打通的幾個輪脈同時貫通,精純無比的天地元氣終於在他的體內貫成一氣……

一股強橫至極的狂霸氣息,自他身上逐漸的透了出來……

“原來如此……”半晌,隨著一聲沈重的嘆息聲,水靖安緊閉的雙眼猛的睜了開來,兩道精光猛然暴起,只聽他單手捏印輕喝一聲:“散……”陡然間一股清涼之極的和風刮起,這股風給人的感覺柔弱之極,然而和風過處,肆虐不止的電流卻潮水般退了下去。

電流退盡,睚眥大聲咆哮著盯著面前不動如山的水靖安,做勢欲撲,又似乎有些猶疑不定,他感覺到,自己面前的這個男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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