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章 天人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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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沒有惡意,先不要動手……”那名老忍者出聲大聲道,他有心想引誘這些潛藏在暗處的敵人離開藏匿的地方。

只聽“哚”的一聲,一支弩箭射在了離他頭部不遠的樹幹上,深深的穿透了進去,可以想象,如果這支勁弩打在頭上會是什麽下場。

對方顯然看破了他的陰謀。

忍者首領心中一陣無奈,再不問話,向自己的手下作出了隱匿攻擊的手勢。

終於看清楚了對手!那是一群身著江戶時期日本劍客服飾的男子,頭戴竹笠,腰上斜斜的插著三把長短不一的刀。從他們輕快的腳步可以看的出這些人也是同樣受過艱苦訓練的高手。雙方的人馬迅速的絞在了一起。

這是一場兇險異常的戰鬥,一切都仿佛回到了冷兵器時代,由於戰鬥的雙方都沒有使用火器,故而戰鬥的場面異常的沈默。奔跑縱躍俱都是無聲無息,只能見到叢林中不斷閃過的刀光映著天上的殘月格外的森寒。

忍者與武士,這是一對自從日本戰國時代就結下了仇怨的冤家,彼此之間也是異常的了解,不長的時間之後,一股甜膩的有些刺鼻的血腥味已經在林間彌漫了起來,驚的一些夜宿的鳥兒鳴叫著飛離這個修羅場。

一棵蒼老虬結的古樹背陰處,一個雙手持刀的武士彎著身子以腳尖點地輕快的掠了過去,忽的似乎發現了什麽,擡頭警覺的左右看了看,卻並沒有見到什麽異常,搖了搖頭,伸手扶了一下頭上的竹笠,似乎是在嘲笑自己的多心。剛想繼續向前行去,異變卻突然發生!自他身後那古樹的主幹上,無聲無息的伸出了一把匕首!匕首是用黑漆烘烤過的,因此一點光澤都沒有,在這種環境下遠比一般人所習慣使用的刀劍實用多了。鋒利的刃口迅速地劃過那個人的脖頸,那鋒利無比的刀刃毫無阻擋地切開了氣管和頸部動脈,所有這一切部很幹凈利索,只可惜,武士臨死之時的掙紮所發出的聲音,驚動了其他人。

“小次郎!”那個武術士在不遠處的同伴怒叫一聲,迅速的抽出別在腰間的短肋差,射向那把還未來得及縮回的匕首,幾聲沈悶的響聲過後,一個身著藍色忍者服的身影從古樹的主幹上顯出了形狀,緩緩的癱倒在地上……

這樣的劇情在幽靜茂密的樹林中反覆的上演著,兩方的人使用各種手段竭盡全力的搏殺著對手,這樣的戰鬥是異常殘酷的,平時的訓練使得雙方的成員謹慎的對待每一次出手的機會,攻擊的目標無不是瞄準了對方的要害出手。同樣是狠辣無情的招式使得開戰至今傷者出乎意料的稀少,中招幾乎就意味死亡!如此一來,交手的雙方都不可避免的承受了重大的人員傷亡。

“噗!”

銳利的武士刀像插豆腐般沒入了對手胸膛,一名身材特別高大的武士伸腿將串在兵器上的屍體打橫踹飛出去,擡頭看了看四周膠著的戰況,心下一陣慶幸:幸虧那兩個神秘的外國人提醒了自己,要不然的話,恐怕自己這支天皇陛下最精銳忠誠的部隊可真的要遭到毀滅性的打擊了。

作為這裏所有武士的首領,柳生道二所想到的遠比一般的武士要來的多。

這麽多的忍者……從明治為新之後,伊賀和甲賀一直都是異常的安分,怎麽今天……他們究竟想要幹什麽?

秋夜的天氣並不熱,甚至可以說有些涼了,然而柳生道二的額頭上卻滲出滴滴汗珠……

“安倍大師,請施法吧。”樹林的一角,正皺著眉頭靜靜觀戰的老忍者輕聲的向一旁的大陰陽師說道。

安倍晴川點了點頭,口中念念有詞,雙手在空中劃出了一個玄奧的圖案……

整個森林開始發生地震,劇烈的地震,接著,一條巨大的蛇首從地表下竄了出來,一口咬住一名正在戰鬥的武士吞噬了下去,武士臨死前的慘叫甚至讓那些忍者都有些不寒而栗。

“這究竟是什麽東西?!”柳生道二驚呼著,帶領幾名身手高超的大武士撲了上去。

這只巨蛇是兇悍異常,還會口吐火焰,加上一身鱗甲堅硬無比,讓柳生道二等人絲毫占不到優勢。

但是,這只是事情的開始。

當柳生道二被巨蛇搞的手忙腳亂窮與應付時,一條火焰從地面沖天而起,將一個武士卷了進去,緊接著,第二條巨大的蛇頭突然竄了出來。緊接著,地面一下子拱了起來,仿佛有什麽巨大的東西正破土而出,在所有的武士們驚恐而不知所措的目光中,一個長著八頭八尾的巨大怪物。那是一個巨大的仿佛化石中的恐龍一般的黑影,全身上下布滿了鱗甲,八個細長如蛇的脖頸前端生著一個巨大而生猛的頭顱,口中利齒遍布,每一枚都有手掌大小,顯然,這不是什麽素食的角色。

“八歧……”柳生道二近乎呻吟的喃喃道,作為一個日本人,在場的每一名武士都在第一時間認出了這個日本傳說中最著名的怪獸——八歧大蛇。

剛才還膠著著的局勢隨著八歧的出現瞬間向著忍者的一邊倒了下去,這個傳說中的怪事獸僅僅是爪揮牙咬就已經對武們造成了巨大的損失。

“柳生流……拔刀斬!”柳生道二大急之下高高躍起,手中雪亮的長刀帶出一個巨大的弧形……

“吼!”八歧大蛇在這全力一斬下終於受傷,它的第二條尾部出現了一條深約兩寸的口子。只是,這道口子無論深度和位置都完全不足以對這巨大的怪獸造長任何的致命傷害,卻讓它變的更加的狂暴了!

一聲沈悶的響身之後,柳生道二被一條巨大的尾巴抽中,重重的摔了出去。

“那些日本人撐不住了,隊長,我們上吧……”不遠處的一棵大樹頂上,亞伯正有些無聊的摳著鼻子,費尼和雪莉也已經和他們匯合了,緊覺的註意著其他幾個方向。一旁的巴克羅迪卻是看著那正在肆虐的巨大怪獸,面色凝重。

沈默了一會兒,巴克羅迪下決心似的輕揮了一下手:“按計劃辦……”

柳生道二已經有些絕望了,他不明白,對方究竟是怎麽得到那種恐怖的怪物的,他猛的在地上一翻躲過八歧的一下爪擊,大喝道:“突圍!快突圍……”

“已經晚了……”領頭的老忍者伸手招來一名手下上忍,吩咐道:“合圍,絞死他們,不許走脫一人……”

“嗨!”

然而,話音未落,巨大的突變又發生了,一片巨大的光亮在眾人眼中綻放了開來,就仿佛幾枚閃光彈同時爆炸,就連場中氣勢一時無兩的八歧大蛇都被耀的花了眼睛,發出雷鳴般的叫聲。

在光芒的照耀下,許多白色的以聖力凝成的十字劍向那些忍者們打去,促不急防下,瞬間擊倒了一些忍者。

忍者們在沒弄清到底發生了什麽之前,本能的選擇了躲避,這便給想要突圍的武士們造成了機會。

“快!和我們走……”得到接應的武士們顯然也認出了來者是曾經提醒過他們的“恩人”,柳生道二領頭帶著一幹手下沖了出去……

“這是教庭的人……”安倍晴川和那名老忍者對視一眼,刷的一聲,老忍者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追!”

***

夜晚,紐約市郊外的軍人公共幕地一片安靜,除了偶爾跑過的野貓外,這裏只有暗淡的路燈孤獨的樹立在公幕的小路旁。

除了守墓人外,幾乎沒有什麽人會在這個時候拜訪公墓,然而,今天無疑是個例外。

“軍人公墓。”看著公墓最中心矗立的紀念碑,一名全身籠罩在黑色的長袍中的人的臉上掛上了一絲冷笑。”

他的雙手在面前虛空中劃:“出現吧!忠誠的戰士,遵循我的意志,由那幽冥的深淵,再次回到這世界上……”

他仰起頭,在月光的照耀下,整張面孔都暴露了出來,赫然便是那神秘殺手組織的大長老,阿曼達。

隨著他的咒文響起,天空中猛的黑暗了下來,大片的烏雲自四面八方湧了過來將月光都遮去了,一些黑色的影子從地下鉆了出來,在天空中盤旋著,霎時間陰風怒吼、鬼哭神嚎,這一枚枚仿佛黑色的鬼火一般的影子從四面八方湧來,在阿曼達正上方的天空盤聚,被雲層掩蓋的夜空就好像驟然間掛上了星星,這些黑色的影子咆哮著,吼叫著,驚心動魄……

大汗如雨下,阿曼達喘氣連連,一直到他感覺自己已經無法再召換生魂時,才停止谷催魔力。此時他頭頂的夜空已經如同星空來形容,仿若一個小形的銀河,成百上千的黑色影子不停的飛舞轉動著,這種原本只能在好萊塢大片裏才能看到的場面,足以令人毛骨聳然。

舉手向東一揮,夜空裏六分之一的生魂灑向墓園東界的面積,當生魂墬入土裏的那一刻,地面如同歷經裏氏規模七級的大地震,產生無數道裂痕,接著泥土、小草紛紛彈起,一只只有肉無肉、或殘或缺的人手破出地面,當死屍整個從墓裏跳出的時候,泥沙更是滿天飛,整片墓園東界的草地全都掀起。

也不清楚墓園東界總共埋葬了多少死屍,但現下一眼望去,絕對確定是數百之數,阿曼達粗算了一下,再加上西、南、北三處的死屍,他將可望擁有數目直逼六千的僵屍軍團。

雙手連揮,阿曼達隨即又將剩下三處的死屍喚起,此時的周圍已如人間地獄一般:一個個眼珠外吊、腸子外露、腦殼缺半、膚肉潰爛,身上爬著蛆、蚯蚓、蜈蚣、蟑螂的恐怖死屍排列整齊站在他們的墓碑前,這樣的場面簡直就如經典游戲《生化危機》中的場景。

“我的孩子們!鮮血和肌肉!向那裏,去尋找你們想要的東西吧……”阿曼達伸手一指紐約市的方向,這支由死屍組成的部隊頓時動了起來,嘶吼著向前走去。

今天的紐約市,住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

同一時間,視線轉移到位於法國中部的一座國家級核物理研究所,這是一座建立的丘陵地帶的研究所,因為涉及國家機密,附近皆是軍事管制,並沒有什麽旅游景點和住宅。

也許是快要入冬的緣故,天氣的變化比較劇烈,這裏正下著大雨,大雨交織成一張大網將一切籠罩在其中。

隨著一叢灌木被分開,六名身著黑袍,巨大的鬥蓬遮蓋著看不清楚頭臉只露出一對綠幽幽眼睛的神秘人物自密林內悄悄跑出,趴身一個小坡頂端,向下望去。下面是一組由墻頭拉有鐵絲網的高墻圍起的建築,由幾棟高矮不一的樓房和三排連成一串的平房組成,在一角還有一座相當巨大的圓柱體倉房,外面包裹著一些不知名的金屬材料。

其中最為引人註目的就是一棟六層樓高的白色小樓,因為除了從它內部透出的幾點光線,整個建築群都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正對這個小坡的大門沒有任何可以辨認此處的標識,只能隱隱看到門旁有一個哨亭,任憑暴雨沖刷,充滿一股神秘味兒。六個男子不顧劈頭蓋臉澆下的雨水和身下幾乎變成泥漿的土地,只是眨也不眨的望著下面,忽然,正中那名男子輕輕的嘟囔了一句什麽,六人便不約而同的縮入小坡後一團黑暗的密林中,消失不見。

大門外的哨亭內,一名荷槍實彈的魁梧士兵正在站崗,生著一副典型的法蘭西人的面孔。盡管門前那條簡陋的道路沒有一點動靜,但這名士兵絲毫沒有放松警惕,灼灼目光來回掃視,顯然經過非常嚴格的特種訓練。

自哨亭敞開的門不斷湧入隨風刮進的雨點,打濕哨兵整個頭臉前胸,但他渾未當作一回事,甚至連掛在額頭順著眉毛流下的雨水也沒擦拭。忽然,那哨兵臉上露出些微奇怪的表情,他本能的感覺到周圍似乎有什麽東西,緊覺的轉過腦袋,忽然,他覺的吼嚨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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