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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殉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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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一陣如雷的巨喝由最後兩名白俄大漢口中爆發出來,他們正被超過二十名的狼戰士圍攻著,包圍圈不斷的縮小,當初的四名白俄大漢此時已經只剩下最後的兩人了。

兩人俱是兩手持劍,背靠著背,眼中布滿了血絲,如果兩頭絕望的困獸,不斷的旋轉著抵擋從四面八方而來的攻擊。

“殺!!”又是一聲巨吼!兩人大聲的祈禱著,口鼻滲血,渾身上下暴發出耀眼白芒,狂放的殺意,甚至讓周圍的狼族好手為之一震。但就這麼一個些微遲疑,帶著巨大劍嘯的闊劍便已斬至身前,一名狼族好手躲閃不及立刻掛彩。兩人的力量和速度竟都大幅度增加!

“全都給我閃開!讓我來!”一聲具有龍吟般穿透力的爆喝傳了過來,說來也怪,前一刻還悍不畏死蜂擁上前的狼族戰士在聽到這個聲音後立時如同潮水般四散了開來。

在一幹狼人敬畏而狂熱的眼神中,水靖安排重而出。

雙眼閃著妖異色彩氣勢一時無兩,水靖安一步一步的向著兩名白俄大漢逼了過去,腳下仿佛重若萬斤,每踏一步竟都能聽到一聲仿佛磐石擊地般的聲響。他的身法似慢實快,雖然每一步都清清楚楚,卻是一轉眼已到了對方的面前!

白俄大漢出盡了最後一分本領,手中的雙劍舞動的如同狂風一般,而水靖安便如那狂風中的勁草,在劍鋒上舞動的精靈,寸步不退。

大喝一聲,水靖安並指成刀,帶著陣陣狂嘯聲,尋隙而進,勁風撲風生疼!狼人的雙爪本就堅硬的如同利劍鋼爪一般,此時水靖安再運勁其上,更勝金鐵!

兩名白俄大漢只感到對方手上勁力異常驚人,每一次水靖安手臂掠過身旁時就覺得一陣呼吸困難,這一雙手臂所發出的霸道氣勢壓迫的兩人隱隱背脊生涼。

半弧掌勁同時拂上左右攻來的兩柄劍,掌勁帶著一股獨特的柔勁將兩劍引開,兩把劍不由自主地互相撞擊而去,兩名大漢大驚,急忙收招。就在這一瞬間,水靖安雙臂倏張又收,一名白俄大漢突覺周身氣壓急速增強,忽而又消失,正覺奇怪之際,一只鐵臂由下方勾來,來勢奇快!

自知不及躲避不及,大漢雙劍交錯護在身前,運起全身力量硬擋這一擊!

這一記威力驚人!大漢雙劍雖是架住來勢,但水靖安七傷拳中隱藏著霸道無匹的氣勁,打的他雙足站立不穩,硬是被這一擊給轟離地面。

“噗!”淩空吐出一口鮮血,這名大漢已是內俯受傷。

為援救同伴,另一名白俄大漢雙劍平掠急斬水靖安,然而倉促之下去勢太盡,被水靖安避開劍鋒,身體一旋游移到他的身側,一拳轟在他的側肋,隨即得勢不饒人,連補兩拳。

大漢悶哼一聲,碩大的體形整個身體被拳勁轟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一旁的一顆大樹之上。

見到同伴生死未蔔,最後的那名大漢眼中滿是悲憤之色,縱身躍起向水靖安撲來。

“淩空勁……”水靖安低喝一聲,一道如有實質拳勁迫空而出,跨過數米距離轟中大漢胸口。這一招淩空拳勁當年謝正淵老人信手粘來,如今水靖安終於也可以使用了。

大漢被打的全身一顫,眼前一陣發昏,就是那麽一剎那功夫水靖安已然出現在他面前,雙手扣上他左手關節,一拉一擰,反手一送……

大漢手中的闊劍竟被生生插入了自己腹中!

另一邊,托馬斯神父在一眾狼人戰士的攻擊下已經遍體臨傷,眼見著越來越多的狼族戰士不斷的從四面八方包圍上來,他明白其他地方的戰鬥已經差不多結束了,今天自己終是無法闖出去了……

托馬斯神父看了看四周,慘笑一聲,忽的雙手托天,全身光明大盛,越來越亮的光彩竟仿佛一支燃燒的火炬!

“願尊貴、榮耀歸於那不能朽壞、不能看見、永世的君王、獨一無二的主,直到永永遠遠!昔在、今在的主,全能者啊!我讚美你!你是一切的王……”托馬斯的口中回蕩著昔日殉道者最後的祈禱,逐漸響亮,竟至震耳欲聾!

“不好!這是‘殉道者的榮耀’!快阻止他!”倫納德伯爵顯然是想起了什麽,臉色大變。

幾名狼戰士奮不顧身的縱身而上,卻都無法進入托馬斯周身一米之內,那裏仿佛有一道無形的墻壁阻止他們的進入。幾名狼戰士狼狽的被彈了出來。

“想殉道嗎?沒那麽容易的……”水靖安的身形如同一道閃電,眨眼已到了托馬斯面前,他皺了皺眉頭,面色凝重的打出一拳。

只見到水靖安緩緩地挺拳向沐浴在一片光芒中的托馬斯慢慢地推進而來。擊向他的這一拳,看起來有點匪夷所思,拳勁來勢竟是如廝地緩慢,慢到令人覺得不可思議。但緩慢的進逼卻讓人感到一股沈雄的壓力在拳鋒上凝聚。

殉道者之光所造成的護壁,就連精銳的狼戰士都無法靠近分毫,但竟然阻止不了水靖安的一只拳頭,堅定而緩慢但卻不可動搖的向前推進。

以強破強,正是以霸道著稱的天行宗七傷拳的本色!

水靖安的拳逐寸逐分地搗進托馬斯身前要害,穩如磐石的拳頭隱隱夾帶風雷之音,顯然在拳頭上已經灌註了極大的內力。

托馬斯神父終於色變!沒有完成的咒文向水靖安直擊而出……

“喝!呀!”勝負已到達分曉的時刻,托馬斯神父、水靖安亦是同時大喝一聲,耀眼的光芒讓周圍的人睜目欲盲。

隨後便是澎湃強大的氣浪,飛沙走石,直吹的倫納德伯爵都不自覺的向後踏出了一步。

轟然巨響之後,光芒漸漸的暗淡下來,勝負分曉。眾目睽睽之下,水靖安嘴角溢血,但右手的拳頭卻是沈穩而緩慢的自托馬斯神父的胸口抽出。

撲通一聲,托馬斯神父的身體緩緩的倒在了地上……

山呼海嘯般的狼嗥聲和歡呼聲響了起來,水靖安被一眾興奮不已的狼戰士們擡了起來,高高拋向天空……

至此,英國東南部最大的狩魔獵人組織,隨著托馬斯神父的戰死,覆沒了!

***

梵蒂岡城中建立有許多的修道院,其中,有一座建立在梵蒂岡邊緣的修道院即使在梵蒂岡內部也是少有人知曉,對於大部分普通教士來說,那裏就是一個神秘的所在,一個禁忌。

這是一座院墻高聳的古老建築,建築的歷史非常的悠久了,灰暗的墻面和那些歷盡風雨磨礫已經有些剝落的宗教雕刻都說明著它的古老。這裏與其他的修道院截然不同的是,他不接待任何的游客,甚至連普通的神父都無法進入其內部。

夜晚,又是一個平靜如昔的夜晚,整個修道院一如際往的安靜,偶爾有三兩個身著黑衣的訓夜修士沈默的自院墻下走過。

空氣中閃過一絲輕響,兩名巡夜的修士忽然悶哼一聲雙雙倒在了地上,雙手緊緊的捂住自己的脖子,在地上翻滾掙紮著,雙腿反覆踢騰,喉嚨裏發出“呵……呵……”的聲音,似是想要叫喊卻怎麽也叫不出聲來。一陣劇烈的痙攣抽搐之後,兩人終於安靜了下來,再也沒有了氣息……

然而,修道院方面的反應也是異常的敏銳,幾名身著黑袍的修士已然被驚動了,從房屋中沖了出來。他們警惕的四處張望著,其中一名黑袍領口的部位鑲著金線繡成的十字架,明顯上了年紀的修道士蹲下身去查看地上的屍體。

僅僅一會兒功夫,屍體的面孔上已浮現出一點點梅花狀的斑點,詭異非常!伸手拉開了其中一具屍體撰住自己脖子的手,老修道士清楚的看見一枚食指長短的吹箭準確的釘在了他的氣管上,幾乎直沒入柄!精鋼打制的箭刃上閃著幽藍的輝光,就像一件美麗的工藝品。

“好厲害的毒,好狠的手段……”饒是老修士見慣風浪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氣,反射性的將手沒進了長袍中。

四方靜悄悄的,絲毫不見任何人影,一切又似乎平靜了下來,然而,一眾修道士的心情可是決不平靜,不少人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汗珠。

老修道士從懷裏取出一個木制的哨子,放進口中用力一吹,一聲尖利異常的聲音響徹整個修道院,黑暗中,聽見一群群被驚起的鳥兒撲楞楞的向四處飛了開去。

一瞬間,整個修道院都被驚動了,這裏沒有騷亂,許多身著黑袍的修道士從他們的居所沖了出來。

就在此時,修道院後方的庭院中響起一連串奇怪聲響,這經驗豐富的修道士可以聽出,這是利刃刺入肉體的聲音,甚至還夾雜著一些骨骼破裂的可怖鈍響混入其中。一聲聲粗重的喘息和呻吟在靜寂的夜空中格外的刺耳。

“不好!他們要從後邊侵入修道院!”老修士臉色一變,他終於明白為什麽敵人總是不現身了,聲東擊西,幸好這裏並不是普通的修道院,在後院一直埋伏有暗哨。

當他們趕到庭院時,一些修士正結陣抵抗著一些黑衣人的入侵,在黑衣人瘋狂的進攻下,這些修士已經岌岌可危了,手中長劍的光芒也暗淡了下來。

“殺!”一聲嘶啞而尖厲的叫聲過後,幾棵靠近路邊的樹木樹冠上的枝葉倏的晃動了起來,十幾道黑色的身影自樹上直撲而下,目標正是趕來支援的修士們。

“大家盡量聚攏起來!拖住他們!”老修道士不愧是經驗豐富,很快便反應了過來,呼號著指揮修士們組成戰鬥小組迎了上去。

對手是一批全身包裹在黑色之中的人,黑衣,黑褲,黑面罩,一雙雙暴露在外面的眼睛中閃爍著冷冽的光芒。每人手中俱都持著一把鋒利的彎刃刀,他們奔跑迅速,移動之間雙腿快速的交錯著,幾乎是用腳尖在地面上滑行,踩在滿是枯枝落葉的地面上只有一些“沙,沙”的輕響。

這是一些訓練有素的高手!老修道士的神情越來越嚴肅。

“該死的,難道黑暗議團要反攻了嗎?”他暗暗的嘟囔著,口中大聲的吟唱著,撲進了戰團。

雙方的兵器迅速的碰撞在了一起,絞擊在一起的兵刃發出刺耳的聲響。高昂的聖歌聲和類似於黑魔法的咒語在修道院中回蕩著,來犯者的身手出乎意料的高明,他們顯然很擅長黑暗中的戰鬥方式,而修道士們的身手雖然並不比對方遜色,不過由於人數上並不占優勢,而且有些不適應對方那種詭異的戰鬥方式,反倒有些落了下風。

一部分黑衣人甚至已經侵入了修道院內部,他們的目的似乎只是破壞,將隨身攜帶的炸藥快速的安放好之後爆破,幾聲巨大的爆炸之後,修道院已經被炸的千瘡百孔,很顯然,歷史悠久的修道院和防空洞的堅硬程度相比,還是有很大的距離的。

雖然修道士們身手矯健,並沒有多少因為爆炸受傷,不過這種火光沖天的爆炸還是不可避免的引起了混亂,又是幾聲巨大的爆炸聲響起,修道院的西側建築因為承受不了爆炸的沖擊力甚至倒塌了下來……

而這時,援軍終於出現了,幾名和老修道士同樣打扮的,胸口繡有黃金十字架的高階修道士趕到了,手中的雙手大劍如同火炬般耀眼奪目。

這些新加入者的戰鬥力是不用置疑的,瞬間將侵入修道院的黑衣人逼退了回去,只見他們雙手緊握著那把巨大的雙手劍每劈出一劍都伴隨著一聲巨大的劍嘯,大開大闔的狂暴劍勢不斷的閃電般擊下很快便砍倒了幾名措手不及的黑衣人。

越來越多的修道士開始趕到,高昂的聖歌和耀眼的聖光甚至將整個黑暗都照亮了起來,隨著一些巨大的十字架和光柱在天空中顯現,那些主修法術的神甫也已經到場了。

勝利的天枰終於傾斜了,由於修道士尤其是高階級修道士的不斷加入,場中的情勢開始一面倒起來。就如同一道裂開了小孔的水壩一樣,裂縫不斷的擴大,直至崩裂。黑衣人的敗勢終至不可收拾。

一聲類似獸吼的聲音忽然自一名黑衣人口中爆發出來,已知事不可為的黑衣人們開始退卻,只見他們將一些飛鏢之類的暗器和一些詭異的類似黑魔法的法術向四周拋射,以阻擋修道士們追擊的步伐,有的黑衣人甚至將手中的彎刃都投擲了出去。

黑衣人們的逃跑技巧顯然是經過專門的訓練的,就在我方人員紛紛舉起兵器忙著擋格橫飛的利器的時候,黑衣人們大多數已經飛快的退了出去,雖然其間還是有被追上砍翻在地的,可是更多的殺手還是成功的躍出了高高的院墻……

一些修道士紛紛追擊出去,而另一些高階修道士則在那些遺留在現場的黑衣人屍體前蹲下了身來,試圖找出他們的來歷。然而,另他們感到沮喪的是,當他們準備揭開這些黑衣人的面罩的當口,一股股黑色的霧氣從這些黑衣人身上冒了出來,他們的屍體仿佛能夠揮一般迅速的氣化了,不一會,地上只留下了一灘灘黑色的膿水般的不明液體……

***

“什麽?薩克森修道院遭到襲擊被毀?”卡修斯紅衣大主教看著眼前的一名黑袍修道士目瞪口呆的道。

“是的,昨天夜裏,大批的黑衣人攻擊修道士院,他們用炸藥將修道院的西側炸塌了……”黑袍修士低著頭,有些不敢看紅衣主教大人的面孔。

“黑衣僧團呢?那裏不是有黑衣僧團的人把守的嗎?”卡修斯大主教似乎還不能接受這個事情,下意識的說道。

“經過抵抗,黑衣僧團的確是將對方擊退了,不過……我們並沒有能查出是誰做的……”黑袍修士的話語輕了很多,顯然是自己也覺得這樣的結果令人難以接受。

“連屍體也沒有?”

“沒有,對方的屍體全都化為了膿水,顯然是自愛身體上使用過某種秘術。”

“那從他們的行動方式上能不能看出他們的來歷?”站在卡修斯紅衣大主教身邊的瑪克沙樞機主教出聲道。

“他們使用的似乎是……類似暗黑教團的黑魔法之類的東西……”黑袍修士斟酌著回答道,顯然他也並不十分的肯定。

房間裏靜的有些壓抑,黑袍修士垂首瞑目準備接收紅衣主教大人接下來爆風驟雨一般的憤怒,然而,半晌後,只見卡修斯揮了揮手:“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去吧。”

這種平淡的反應令黑袍修士有些茫然,擡起頭來看了一眼紅衣主教大人,見其面色如常,心中暗暗讚嘆對方胸襟,這才躬身退下。

“哈哈哈哈哈哈……”卡修斯紅衣大主教和瑪克沙樞機主教互相望了一眼,不約而同的大笑起來。

“炸的好!炸的好啊!真是天助我也……”卡修斯紅衣大主教一臉的笑容,臉上一直以來都不曾退去的陰翳此時一掃而空。

“這麽一來,丟失聖物的事情,就可以交代了。”瑪克沙樞機主教也是笑瞇瞇的,自從那次活捉藍絲的行動失敗以來,兩人都還是第一次露出笑容。

“不錯,不錯,哪裏都不炸,偏偏就炸了薩克森修道院……哈哈哈哈~”卡修斯紅衣大主教忍不住又笑出聲來。

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卡修斯紅衣大主教咳嗽了一聲,兩人迅速又恢覆了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

“進來吧。”

一名身著白衣的神甫匆匆推門走了進來,面色很有些緊張,手中拿著一份報告:“大人,不好了,昨天夜裏世界各地的狩魔獵人工會同時遭到暗黑教團有組織的襲擊,損失慘重,一些重要據點幾乎盡沒……”

卡修斯紅衣大主教聞言亦是一驚,搶過神甫手中的報告細細看著,看畢,沈默不語。

卡修斯紅衣大主教沖著白衣的神甫揮了揮手,白衣神甫逕自躬身退了出去,卡修斯站了起來,在房間裏來回走動著。

瑪克沙樞機主教拿起那張放在書桌上的報告看了一遍,半晌,斟酌著道:“如此一來,暗黑教團等於是坐實了強奪聖物一事。”

卡修斯紅衣大主教點了點頭,這次玩這麽大,時間上還侯的這麽準,再大的屎盆子也得扣在你的頭上了。

“只是沒想到暗黑教團在這個節骨眼上動手了,如此一來,狩魔獵人工會在短時間內想要恢覆元氣便很難了……”

“如此一來,恐怕陛下也必須有所動作了……”瑪克沙樞機主教輕聲道。

與此同時,同樣的一份報告也擺上了教皇米羅二世的案頭,年邁的教皇楞了良久,長嘆了一聲,揮手道:“召集紅衣主教團議事,這次也許……唉……”

***

當然,水靖安並不知道此時教廷內部已然是天翻地覆了,在休息了一日之後,此時的他正和莫利斯站在華裏士莊園深處的一塊空地上。

四周都是小樹林,天色剛剛變暗,一切都顯得頗為的寧靜。今天,水靖安要在這裏再次召喚一次魔物!當然,這次不是用來取得魔晶的,這一次,水靖安要取得一切黑暗煉金術所必須的材料。

“就是這兒吧。”水靖安拿出了上次那本老舊的羊皮卷,開始描繪那個巨大的圓形六芒星圖案,這個圖案異常的繁覆,所以雖然此前曾經畫過一遍,水靖安還是絲毫的不敢大意,他畫的很慢,隨著最後一筆的落下,他站起身來,小心的比對著有無差錯。

莫利斯熟練的在周圍放了一個大範圍的“迷霧術”,陣陣湧動的黑色霧氣將這片地區隔絕了起來。

水靖安咬破手指擠出一滴鮮血滴在圖案上,在鮮血和圖案接觸的一瞬,原本靜寂的夜空中開始起風了,四周的草葉開始隨風翻騰了起來。

一切都如同第一次一般,水靖安小心的控制著魔法陣裏能量的變化,口中念誦著咒語。

隨著咒語的催使,圖案裏的淡淡黑色霧氣逐漸開始凝聚成一整塊黑色的屏障。當水靖安的咒語完成之時,那道黑色的屏障幾乎已經平行的籠罩在圖案之上。

空間之門隨即打開了,與前一次不同的是,就在空間之門打開的一瞬間,滾滾雷鳴般的聲音從內傳了出來,黑色的大門中,竟隱隱有電光在閃動!

究竟……他們這次招來了什麽樣的魔物?

這一次,空間之門中走出了一個身高足有兩米的高大怪物,蜥蜴般的頭顱,銅鈴般的眼中閃著暗紅色的光芒,蛇信般的三叉舌不時的吐出縮進,肌肉發達的上身結實粗壯結構和人類相仿,而下身卻沒有雙腿,生著一條如同蛇尾般的長尾微微盤著,這個怪物全身的皮膚質感乍看如同橡膠一般,通體藍色,某些地方還如同爬行動物般披著一層鱗甲,背部沿脊椎生著一道如同魚類旗般的器官,一直延伸到尾尖,怪物手中持著一把巨大的三叉戟,黑沈沈的電光閃爍。

怪物從空間之門中走出來後四處觀察著,不停的打量著這個世界,低低的咆哮了一聲,聲音就如同那低沈的雷鳴。

這時,從怪物身後又走出了另一個矮小些的身影,由於身材的關系,一開始她被擋在了怪物的身後。從身體結構上可以看出同那個藍色的怪物是屬於同一種族,只是要矮小的多,大約只有他的肩膀高,頭部不同與同伴的蜥蜴形態,倒是和人類的女性相仿,只是雙耳異常的長生的如同魚類的胸旗一般,而頭上也沒有頭發,取而代之的也是一條從頭頂到尾尖的背旗。她的上身也可以看出女性的特征,身體是綠色的,手中沒有兵器,但雙手間隱隱流動的電光顯然在告訴別人,她並不好惹。

“娜迦族……”站在一旁的莫利斯已經低呼出聲,這是一個生活在異界海洋中的強大種族,傳說中,擁有操縱雷電的力量。

“是娜迦將軍和娜迦巫師……為什麽我總是招來這種棘手貨色?”水靖安輕聲嘟囔著:“不過,他們也算適合我的要求……”

娜迦將軍不斷的低聲咆哮著,而他一旁的娜迦巫師則發出一種嘶嘶的響聲,雙方仿佛在交談。

忽然,娜迦巫師尖利的嘯叫了一聲,雙手之間電光大作,化為一道由一條條藍色電光組成的電柱猛的向水靖安轟擊而來。水靖安身形一閃避開了電柱的轟擊,只是一旁的地面上卻留下了一快深黑色的焦坑,仿佛在說明這電擊的威力。

手中的三叉戟平端了起來指向水靖安,娜迦將軍猛的向水靖安沖擊了過來,他的速度出乎意料的迅速,並沒有因為缺乏雙腿而有絲毫的減緩,縮身一彈,巨大的身軀迅速的橫過數米距離來到水靖安面前。幾乎是同一時間,鋒利的三叉戟帶著巨大的風壓向水靖安當胸搠至。如果被他捅實在了,即使以水靖安身為狼族的強大恢覆能力,恐怕也要夠嗆。

“這次運氣真是‘好’,竟然一次招來了兩個……”水靖安嘆了口氣,伏身閃過一擊,揮手一拳打擊在娜迦將軍的身體上,對方的身體結構顯然十分的怪異,水靖安只覺得自己的拳頭仿佛打在了一塊冰冷光滑的汽車輪胎上,他皺了皺眉,這種感覺並不舒服。

不過,即使這樣,水靖安的一拳還是將對方打的低嚎一聲,娜迦將軍變得更加的狂暴了,一條蛇尾啪啪的擊打著地面,手中三叉戟上的電流也更加的活躍了。

接連閃過娜迦巫師的幾次電擊,水靖安氣運雙掌猛的一把扣住娜迦將軍捅來的三叉戟。

兵器入手便覺得一股強大電流從三叉戟上直貫過來,電的水靖安毛發倒豎,水靖安咬牙喝出一聲六字真言。

“唵!”

強大勁力轟的娜迦將軍一陣暈頭轉向,身上頓時連中數拳,打的噴出一口綠血。

水靖安看了一眼自己掌心,竟然隱隱有焦黑之色,心下不由暗自駭異。

憤怒的嚎叫一聲,娜迦將軍手中的三叉戟倏的放射出一片強烈的電光,隱隱的竟伴有滾滾雷鳴之聲。隨著勁氣的不斷匯聚,三叉戟上所發出的光芒也愈來愈亮。

水靖安面色一肅,單手掐印訣,貫住內勁連喝六聲五字真言,娜迦將軍首當其沖,口鼻滲血,三叉戟上的光芒竟有潰散跡象。

娜迦巫師眼看不好,從一旁沖了上來,手中電流滾滾就想向水靖安擊來,卻不防水靖安張口一喝,第六字真言撲面而至,娜迦巫師只覺得耳邊一陣轟鳴,還沒來得及反擊就覺得一股大力猛的擊中額頭……

卻是水靖安趁其暈眩之際將腰間的雲水短刃猛的脫手擲出,整個插入了娜迦巫師的額頭之中,直沒入柄。

娜迦巫師終於嘶叫一聲,滿眼不可置信的撲倒地上。

眼見同伴被殺,娜迦將軍憤怒異常,大聲咆哮著,全身都發出電芒來,身體開始鼓脹,竟隱隱有變身的跡象。

“該死的,我要的可是完整的……”水靖安心下大急,拼著被電芒灼傷的危險合身撞向娜迦將軍,雙肘猛擊他的腹部。

娜迦將軍大叫著將手中三叉戟猛砸了下來,水靖安揮臂一擊打偏三叉戟,坐馬成腰,雙手在胸前虛抱成形,大喝一聲,雙掌推出,將一股絕大內力向對方胸腹打了出去……

七傷拳禁技龍咆!只是一擊便將娜迦將軍的內臟打的俱都粉碎開來,身上電芒逐漸暗淡,搖晃著倒了下去。

“呼……”長出了一口氣,水靖安舉起雙臂看了看,不禁啞然失笑,原來剛才因為不避電流,雙臂乃至身體都被電的一片焦黑,如同一個剛從煤礦中爬出來的工人一般。

晃了晃腦袋,走到娜迦巫師的屍體上拔出了短刃,吩咐一旁的莫利斯:“讓人把這個般去煉金房,我一會兒就過去……

第九卷 柔弱的剛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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