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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第六十八夜 上古神祗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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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低沈的笑聲傳來,低沈、悠遠且綿長,讓人摸不清方向,仿佛從四面八方一起用於耳中一般,淩煦和燎風渾身一僵,眉頭深鎖,能同時逃脫他們兩人的探知出現的悄無聲息的,到底是何方神聖?

且同時讓他們兩人都感受到無形的壓迫和震懾的,又是何方神聖!

這虛靈幻境的一切都讓人摸不著頭腦,更是藏龍臥虎。

“真是難得,竟能吾壽命即將走到盡頭的時候看到你緊張的神情。”

還是那個低沈悠遠的聲音,沒有半分惡意,卻讓人肅然起敬,那是即便是他們這些王者也本能的、打從心底裏溢出的敬畏。

那是一種崇高的絕對不容世人踏足的領域,神聖,神秘,仿佛一切、無論生死在他看來都是如此的渺小,他才是那個足以俯瞰眾生萬物的主宰,而那些曾經張狂不羈的人仿佛在他面前瞬間失去了一切立場,這種空虛和落差讓淩煦和熔夜皆是懼怕不已。

“吾願足矣。”

隨著說話聲,眼前的霧霭迅速減淡消散,耀眼的銀光刺的熔夜和淩煦睜不開眼。

定睛,早已是雨過天晴天地幻變,可也正因如此,才讓熔夜驚恐的睜大雙眼,難以置信的將眼前的一切盡收眼底。

腳邊不見方才源源不斷的靈魂之淵,四周哪有什麽黃沙彌漫點點紅蓮以作點綴的荒蕪,白色的雲霧繚繞,卻並不阻礙視線,仿佛只是為了體現這裏的混沌,天地各一的紅蓮法陣讓熔夜背後冷汗直冒,不疾不徐的逆向轉動,這不就是他出來虛靈幻境以及那個莫名其妙的夢境中的景象麽!

銀光緊斂,從刺眼的光芒中走出一個高挑的男子,長發如銀,眉目如畫,淺淺淡淡的讓人看不真切,卻在觸及的剎那移不開視線,明明還算溫和的表情卻不怒自威,讓人肅然起敬,一襲白衣如雪,幾乎要融入這忙忙白霧中,舉手投足間皆是不容違逆的威懾。

男子優雅的緩緩靠近,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站定,讓人不容忽視他的存在,也無法清除的感覺得到他的氣息,敏感的察覺著周遭一切的變化,恰到好處的距離無論是對於哪一方,都可攻可守,讓熔夜和淩煦緊繃的神經得以松緩。

而男子的目光卻一直在熔夜淩煦的身上游移打量,倏地,唇角一抹笑意說不上是什麽意味:“果然如此麽,醉星沈石和天司命,很好,很好~”

淩煦和熔夜不約而同的皺眉,聽不懂這男子在嘀咕著些什麽,而熔夜和淩煦的心思表情當然也沒有逃過男子的眼,男子揚了揚手,笑道:“你們不用戒備我,只是看到故人有些高興罷了。”

說著一彈指,男子身後多出一把通體淺紅的琉璃玉座,熔夜和淩煦的身後也同一時間各多出了一把,恰到好處的位置只要彎彎膝蓋便可直接落座。

“坐吧。”男子優雅的坐下,斜斜的依靠在座椅靠背上,不但不顯的輕視怠慢,反倒是幾分熟稔而所以從容。

“我沒什麽別的惡意,你們的朋友我也會好好照顧不會怠慢,只是這麽久了也沒人陪我說說話,到了現在,很多事情再不說就真的要跟我灰飛煙滅了,你們就當見個不認識的人滿口胡說好了。”

淡淡的口吻,聽不出情緒,卻能體會出其中的些許寂寥和落寞。

不待熔夜和淩煦反應,男子徑自說道,飄渺的銀瞳仿佛回到了那早已不可追的曾經,可話到了嘴邊,卻有咽了下去,喉頭滑動,卻不見只言片語的流露。

“你我不是初次相見了,對於我所說的故人,難道你就不好奇麽,天司命?”許久,男子的目光落在了熔夜身上。

一口一個天司命叫的熔夜莫名其妙,他不是不好奇,只是冥冥中覺得蒙在鼓裏未必不好,凡事太盡勢必緣分早盡,況且自己也找不出什麽非知道不可的理由。

“就是這樣了,你從不多問,即便好奇也能很理智的控制,這一點,我們誰都比不上,也不不了,”男子輕嘆道,“所以他才會什麽事兒都願意和你說,因為說多少從哪裏說都可以,因為你從不多問,因為你聽了就當做沒聽見,多好……”

“你以為你看到的那些都是幻境麽?你以為你那個夢只是個夢麽?”男子好似呢喃的自語停在熔夜耳朵裏卻讓他猶如晴天霹靂般震驚,自己的夢境,自己的環境,自己都疑惑什麽是真實什麽是虛假,更別說向人提及了,而這個陌生的男子又怎麽可能知道!

不待熔夜質疑,男子自顧自的說道,仿佛自問自答,明明讓他們聽著,卻根本不在意他們到底聽沒聽,也不在意他們的反應,仿佛對面依舊是這千萬年來茫茫無邊的霧霭雲團。

“那是真的,一舉一動包括每一句話都是真的,也是你自己親口說的,其實你有機會改變歷史,不過現在看來也只是有機會而已了……”

“不過你們唯一不同的就是,你又幻想而他沒有,他來的很簡單,因為他的yu望很單純,一如太古,呵呵,說了不說不說卻又扯到了這麽遙遠的話題……”

“很好奇我是誰是麽?很還以我說的話是麽?無所謂,我只是說說,你們也只是聽聽罷了……”

看著男子的舉動,一言一行,熔夜不禁懷疑男子此刻的精神是否正常。

“遠古洪荒,什麽都還沒有,天地都還是一片混沌,亂七八糟的,毫無章法頭緒。”

可男子口中的描述卻觸動了熔夜記憶的某個角落,原本還以為是幻覺、在清醒過來的剎那瞬間消散的無影無蹤即便再怎麽努力構建回想也無法憶起分毫的畫面卻因為男子的一句話瞬間五彩繽紛的呈現在眼前。

那是初來虛靈幻境時的幻境,那時的自己還保留著自己的認知和感受,只是忘記了自己是誰……

“那時的神祗很單純,權利、地位、愛恨,只要確定了,便是傾盡全力的追求,單純的追逐,所以他灑血成蓮,所以你滴血應劫。”

“不明白為什麽你們糾纏了多世無論幾經生死都無法擺脫是麽?”飄渺含笑的目光在熔夜和淩煦之間游移,雖是疑問句,卻說的肯定,仿佛他們的心思他都一一洞察的清清楚楚。

“其實答案很簡單,不過一朵紅蓮、一滴情人血罷了,你若覺得痛苦掙紮,那便是生生世世的苦痛折磨,你若覺得那是成全,那便是甜蜜溫馨。”

“上古洪荒,名利追逐,真正的贏家卻是沒有,可笑,可笑啊……你奉命取石,若是沒有找到,那這一劫便不會存在,可你卻找到了,即便有機會改寫歷史,你還是找到了。”

竟是混沌中和那個一襲紫衣的男子在混沌的紅蓮花海中漫無目的的找尋的場景,原來那時竟是為了去應劫!

若真如這男子所說,此行的意圖讓人愈發看不清了。

熔夜心下盤算,響起當日為何會提及虛靈幻境,又為何會來此一早的種種,所有的建議、提示、暗示,交匯的那一點竟是那不著邊際的人皇,熳月!

手心一震冷汗,他從未防過他,卻不知自己的每一步是不是都走入他人的算計!

“然後就是那一滴血,醉星沈石太不受教,永遠無法掌控,他怎麽會放棄這麽大的變數置之不理?”男子冷笑道,“天司命其實不止一個,我想現在的你應該明白的很。”

說著,似笑非笑的在熔夜身上一瞥而過,讓人都不知他到底在跟誰說話。

“挑撥離間的戲碼,簡單到一眼就能拆穿,可居中的人卻怎麽也看不透徹,況且還是你們這種性子……所以啊,你和他一戰在所難免,為它流血也是必然,而它因此而跌入輪回永被束縛更是難逃,環環緊扣,如此費盡心機,呵呵,挺好,要跑不了大家都別跑……”

仿佛自己感嘆夠了,也發洩夠了,終於把目光踏踏實實不再飄渺的落在熔夜和淩煦身上的男子,面容平靜無波,卻讓淩煦對於潛藏的危險本能的按了按腰間。

“上古神祗各司其職,那是的世界還很單純,比起破壞,我們更致力於建造,因為那時什麽都還沒有,荒蕪,混沌。天司命司晝夜更替之命,所以有兩位,一位大神名叫晝,而另一位,則叫夜,”聞言熔夜一個激靈,因為那夢境中,被喚作夜的,正是他自己!“大家各司其職也還算是相安無事。”

“可yu望這東西總是讓人無法滿足,萬物的本體源於古神,萬物是如此,古神亦如此。喜歡萬事皆在掌握的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麽?喜歡自己說一不二生殺予奪的感覺麽?”

男子看著淩煦輕笑道:“要是有一天突然知道有什麽東西不在自己的掌控,自己不但不能控制,甚至還有可能被它威脅傷害,你會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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