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冕堂皇的理由，他甚至不敢想背後的真諦，本就不該存在的意外，他甚至不被這個塵世承認……

本該心甘情願活在霄的影子裏的自己，竟因為這個莫名其妙的溫暖而羨慕希冀……

作為一個替代品，真的有資格接受這一切麽？……

作為一個替代品，真的可以抱有這樣的想法麽？……

誰能告訴他？！……

或許從答應和談一路跟隨前來的那一刻起便已然錯亂，或許是應承六哥幫忙離開的那一刻，或許是遠遠一瞥六哥與魔尊神域擁吻的那一刻，又或許，更早更早……

早到自己都不知始於何時，只在看到那一雙直視自己的幽藍眼眸，七分桀驁不屑，三分探究鄙夷，還有期中隱隱的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覆雜異樣，有什麽，早已淩亂的找不回各自的初衷……

萬魔殿正殿大堂，皓早已恭候多時，看著姍姍來遲衣襟淩亂的魔尊，兩人皆心照不宣。

悠然的邁著步子走上主座，慵懶的半依著，一腿單膝屈起架在座椅上，開襟的下擺處露出大片蜜色結實的肌肉，流暢完美的線條，自內而外的氣場，讓魔尊說不出的慵懶魔魅。

只不過這隨意便可讓人遐想無限、餓虎撲食一般沖上去的魅惑對六大幽冥近侍來說早就免疫。

對於他們而言，他們可以什麽都不知道什麽也不了解，但是不可以不了解魔尊。

離權利核心最近也是離絕對力量最近，離絕對力量最近就是離危險最近，他們雖然表面上看來風光無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暗地裏也只有他們自己最清楚，自己才是真真活在刀尖上、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過日子。

“事情弄清楚了？”看著下面正襟危坐、眼觀鼻鼻觀心一副恭敬卻不造作模樣的皓，魔尊大覺無趣，心裏暗罵這家夥就是太死板。

靈光一閃思緒炸裂，方才那副雙頰緋紅的白皙面孔突然橫呈在眼前。同樣是冷漠淡然，還是霄可愛一些。魔尊暗自在心中下結論。

“是。”

“你倒是越來越效率了，”魔尊似笑非笑，“什麽結果。”

“大天使並非六子。”皓還沈浸在面對事實的震驚中。

聞言，魔尊只是微微皺了下眉，無聲示意皓繼續。

“神族一直流傳著這樣一則預言：給養天地精華而生的種族，最為美麗的翅膀將帶領族人走向壯大，但同時也會帶來戰火的紛亂，當戰火的笑顏即將燃及精華之根本時，最為強大的第六救世羽翼將會展開，神無雙生，皆是獨一無二的歲月精華，興始於六止於七，第七雙羽翼是惡魔之子、毀滅的使者、神力的終點。”

“神族對這個預言深信不疑，預言中的每一條逐一的實現，大天使的誕生，二天使三天使直至五天使的誕生一切都按照預言所示，包括這場曠日連年的戰事，所以我們久攻神域卻無果，是因為他們都在等待這個第六天使，哪怕是當時我們攻至第六重天神族上下傷亡慘重都不像他族那般主動歸附，神族上下都在等這個雖未的救世之子，六天使。”

“可當六天使誕生時，隨之而來的確還有被預言禁忌絕無可能出現的雙生子，第七天使。”

“神族上下對此非常忌諱，所以封鎖了消息，即便是同樣是天使，除了大天使和首席天使團的成員，根本沒有人知道六天使出生的秘密。”

“雖說出生便位列大天使，可第七天使根本就連普通天使都不如，並沒有像預言中那樣擁有滅世的強大力量，大天使們也因此放心不少，只不過為了封鎖消息一直講人禁錮在第九重天輕易不讓離開。”

“所以我想……之前尊上在第九重天見到的會不會是……”皓斟酌的看著魔尊。

“雖說孿生，畢竟不是同一人。”魔尊不置可否的冷笑。

“是，屬下之前也不信，在神域潛伏了幾天都沒有結果，但……”仿佛回憶起什麽，皓依舊心有餘悸。

“前些日子不知從哪傳出的消息，說是……”擡眼瞥了眼魔尊依舊一臉莫測的表情，皓只得硬著頭皮和盤托出，“說是第六大天使戰神大人被俘魔域，成為魔尊的男chong，兩人日夜huan好深得魔尊喜愛，所以才換得神域一方太平……”

“哦？這麽有趣的傳言我怎麽不知道？”劍眉微挑，口吻輕松帶著些許輕快玩笑，但那下意識狀似漫不經心把玩的手指的動作卻是暴風雨欲來的征兆。

深知魔尊種種習慣的皓不禁擦了擦額角的汗珠，而這邊魔尊卻像是沒事兒人似的自顧自道：“那那群自恃甚高莊嚴聖潔的天使們是鬧翻了天吧？”

“如尊上所料，神域是鬧翻了天，所有天使都聚到了九重天外要討個說法，大天使們為了平息民怨召出了並不被世人所知的七天使熔夜，對眾人宣稱是戰神、六天使霄，所以謠言也算是不攻自破了。”

“屬下趁著人多混在人群裏，也曾遠遠一瞥那個七天使，兩人真的是長得極像，若是不開口僅僅站在那裏，根本分不出兩人誰是誰，要不是確定六天使殿下確確實實此刻身在萬魔殿內……”

“……”魔尊若有所思，沈默不語。

“據說這個七天使沈默寡言很少與人接觸，即便是此刻被人推在臺前也依舊不吱一聲，六天使和七天使這對雙生子極為相似，連身為兄長的其他五名大天使也無法分辨。”

“現在外面情況如何？”皓一臉莫名不明所以，“我是說對於那個流言。”

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魔尊竟然會將重點放在這個上面的皓尷尬的清了清嗓子以作掩飾：“因為第七大天使熔夜的出面，流言大多平息不少，至少表面上如此，但私底下依舊是風言風語不斷。”

“畢竟那天有太多人看著戰神跟著尊上進入我營，且不說他們想不明白我們為何說了要人卻又放回、而且還是悄無人息的返回，即便真的六天使戰神還在神域，可跟我們達成停戰協議的大天使又是誰，他們總是對此猜測不斷。”

“至於魔域，對這個流言反倒知道的不多，而且即便有所耳聞還都是自神域傳來的消息……”

“呵，真是大開眼界了，”聞言魔尊竟放聲大笑，“本就茍延殘喘的可憐竟然還在這個侍候來個內鬼鬧起了內訌，不知是你們誰的好計謀幹的如此幹凈利落。”

“屬下不敢，”皓急忙辯解，要知道自作主張違逆魔尊，還是在跟魔尊有關的事上，簡直是嫌命長！“屬下認為不會好似我們六人傳出的消息。”

“這我當然放心，我只是好奇，如此好巧不巧，倒當真是有心了。”話鋒一轉，魔尊下令道，“將所有駐守在邊境的兵力調回固守在魔域邊境，沒有我的命令不準肆意征戰，若是人家欺負到頭上來了也沒必要忍著，但切記一條，只要把人趕出去就好，不可戀戰，更不可好戰，此刻起絕不侵占神域一寸土地。”

“為什麽？”皓詫異道。

占有優勢地位的魔族一向都是積極主動攻擊的一方，為未向想在這樣被動挨打只是做著最基本的自衛而已，這樣的策略無疑會讓軍隊更下士氣低迷！

“與其花這麽多心思卻攻打，還不如靜觀其變，看著神族如何自取滅亡不是更加有趣？”魔尊冷笑道。

“既然他們曾疑心是因為所謂的獻上了男chong所以換的一時平安，我們為什麽不讓他們就這麽想？而我們在此刻不動聲色反而更加證實了他們這個想法，以神族所謂的自尊驕傲一定會氣瘋了，像這次的情況再來這幾次恐怕是連那幾個大天使也鎮壓不住。”

說著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魔尊眼底厲色一閃：“傳令下去，封鎖魔域的消息，關於霄的信息，我不希望一星半點從這裏流出。”

“是！”得令的皓連一路風塵仆仆歸來休息的時間都沒有便繼續新的任務，但面色如常卻好像早已習慣。

空蕩的大殿上只剩中央主座上依舊慵懶的一人，手指摩砂著掌下雕刻精細的座椅圖案，心中卻總是浮現那人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哪怕只是冷嘲熱諷，此刻都是如此懷念，片刻的分離卻仿佛千萬年的未曾謀面。

看著驕傲自大自恃甚高的神族內訌、自取滅亡的確是不錯的戲碼，可是想到同為天使的霄或許會在這中間受到詆毀傷害，哪怕只是遙不可及的說說……

明明讓人從中添油加醋一番更加有利，但卻不願看到他屈辱憤恨的眼神，讓魔域盡數封鎖消息完全憑借神族自己憑空想象自生自滅，這戲能唱到什麽時候唱到哪一出，連他自己都沒有把握。

只是莫明的，想多些時間，想靜觀其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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