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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白老大之死(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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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良和楊夜在聽完第一條的時候,已經往案發現場趕了,剩下三條他們是在走廊路上聽的。因為他們得爭分奪秒。按廣播的說法,案發現場的探查限時20分鐘。20分鐘後,該現場關閉。也就是說,他們只有一次查看屍體和屍體周圍線索的機會。

張律師的房間是離白老大最遠的。所以顧良和楊夜趕到的時候,其他人已經到了。

白哥哥慘白著一張臉,坐在門口的地上發抖。

劉女仆淡定地站在走廊前,似乎對眼前的一幕已經司空見慣。

白兒子稍微有點人氣,但他不太敢往屋子裏看,只是擡手捂著眼睛,不時透過指縫朝裏面瞥上一眼。

至於房間內,白老大仰面躺在書桌旁,胸口插著一把刀,出血不多,顏色有些發暗。

顧良只能初步推論,他被捅刀的時候,人已經死了。

想到這裏,顧良徑直走進房間,蹲到死者跟前,摸了一把他胸前的血,血已經涼透了。

顧良解開他的衣襟略看了看,除了胸口的刀傷,他的身上並沒有其他傷痕。

顧良再往桌上看去,桌子上整整齊齊的,周圍的家具也擺放完好,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

這一切符合顧良剛才的推斷——白老大被捅刀的時候,完全沒有進行過任何反抗和掙紮,那會兒他可能已經死了。

如果事實如此,那表示白老大不是死於刀殺。

在被刀殺死之前,他可能已經被毒死了。

中午那會兒,劉女仆從廚房拿出來一個食盒,由白兒子送到白老大的房間,此刻這食盒正完好無缺地擺放在書桌上。

顧良起身走到書桌邊,打開食盒看了一眼。食盒有四格,大格裏放著飯,其餘三格則放著三份菜,無論是飯還是菜,絲毫都沒有被動過的痕跡。

這一切都在表明——這個食盒被白兒子送過來後,並沒有被人打開過。

也就是說,至少表面上看上去,白老大並沒有吃過食盒裏的飯菜。

如此看來,白老大也不是被白兒子下的毒弄死的。

顧良心說,這就有點奇怪了。

——難道他是被自己下的胰島素搞死的?

懷著諸多疑惑,顧良走到桌子後面繼續探查。

倒是有發現。

書桌後方的地面上有摔碎的瓦罐片,湯湯水水也灑了一地,連真皮座椅的椅腿上都沾滿了湯水。

不難認出,這瓦罐片,就是劉女仆熬雞湯用的瓦罐。

所以,那被自己下了胰島素的瓦罐雞湯已經被摔碎了?

它是怎麽碎的?

瓦罐碎之前,白老大又喝沒喝裏面的湯呢?

顧良正思考呢,突然聽見了“哢嚓”的聲音。

顧良擡頭一看,發現面前的雞湯和打碎的瓦罐被楊夜拍了下來。

“你哪兒來的相機?”顧良不由問。

楊夜道:“這是偵探特權和特別工具,可以到處拍照存證。免得記錯了什麽細節,影響破案。”

“哦。”顧良不鹹不淡回了句,站起身,看向門外的劉女仆,問道:“你知道這瓦罐怎麽碎的嗎?”

劉女仆點頭,倒是答得痛快:“我送雞湯的時候,跟白老大吵了一架。他把瓦罐摔了,說不想喝我煲的湯。”

顧良立刻抓住關鍵信息:“他摔碎瓦罐之前,喝沒喝雞湯?”

劉女仆道:“沒有喝。”

顧良淺淺呼出一口氣,面向眾人道:“嗯,那我可以說我的作案手法了,跟黃女友先前判斷的一樣,我的毒確實是下到雞湯裏的。白老大既然一口沒喝,那麽我的嫌疑完全可以解除。我不是本案的真兇。是吧,黃女友?”

說完這話,顧良看向楊夜,卻見他似笑非笑看著自己。“那可難說。還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麽死的。他胸口還插著刀。”

顧良:“從餐廳離開後,我一直在房間睡覺。我沒可能去捅刀。你不是在我房間嗎?”

楊夜道:“我有一個小時的時間處在假死狀態。那段時間,我不能保證你在你自己房間。”

在顧良看來,楊夜說這句話的表情實在太過欠揍。

他冷冷看楊夜一眼,不再說話,而是專心在白老大房間裏查看起來。

可他找了一圈,竟然什麽有價值的東西都沒找到。

20分鐘的現場勘查結束後,系統播放廣播,讓大家離開現場,去別的房間查看。

顧良率先先去了劉女仆房間。

女仆房間非常樸素,沒幾樣物件。

唯一鮮艷的是床頭櫃上的一張照片。照片鮮艷,是因為上面有紅筆的印記。

——那是一個女人和白老大的合照,白老大的臉被紅筆打了個叉。

顧良走上前端起相框,看見相框的背面則寫著:“顧良走上前端起相框,看見相框的背面則寫著:“你害死了我的姐姐!你等著吧,我要替姐姐報仇!”

如此,這條線索簡單粗暴地展現了劉女仆的殺機——白老大害了她的姐姐,劉女仆想覆仇。

顧良望著照片沈默了一會兒,打開了相框。

這一下他就看到了相框裏面還藏了一小張包裝紙。

展開這張包裝紙,顧良看到了一句話:“該毒物叫‘我是不是你心口的朱砂痣’,服用後立刻死亡,死者眉心會出現一點朱砂——From‘你好毒專賣店’。”

顧良:“……”

——這系統取名的畫風真是清奇。

這個當頭,劉女仆出現在他門口:“你找著什麽了?”

“找到了關於毒物朱砂痣的線索。這是你給死者下的?”

顧良舉起包裝紙看向劉女仆:“其實你完全可以承認了。因為白老大眉心並沒有朱砂痣。他不是死於朱砂痣這種毒。你的嫌疑也可以解除了。”

劉女仆看他一眼,倒也說了實話:“我下過兩次毒。第一次是你從廚房離開後,我把毒下到了雞湯裏。”

那瓦罐雞湯裏被加了胰島素,立刻致死的“我是不是你心口的朱砂痣”,還可能被白哥哥下了假死藥。

嘖,這碗雞湯真的是太毒了。

劉女仆再道:“我把雞湯端給白老大,忍不住問起了我姐姐的一些事,還諷刺了他幾句。他生氣了,把雞湯摔了,還把我趕了出去,說會辭退我。”

顧良知道劉女仆念的是劇本內容。

真實的情況有可能是,扮演白老大的禿頭男人早已慘白著臉說不出話,那些劇本裏規定的臺詞,是黑衣人替他說的。那罐雞湯,可能也是黑衣人幫他摔的。

劉女仆繼續道:“雞湯潑了,我只得重新下毒。正好,白老大沒有出來吃午飯,我就單獨為他準備了一份飯菜,重新把‘我是不是你的朱砂痣’這種毒放到飯菜裏,這就是我下的第二次毒。隨後,我讓白兒子幫忙把食盒送過去。我是想,萬一白老大毒發身亡,我可以汙給白兒子。因為白兒子也有下毒的機會。但事實證明,這份飯菜,他也並沒有吃。”

這是劇本推理游戲,一切推理都以劇情人物設定,以及找到的線索為基礎。

不管是從死者眉間沒有朱砂痣,還是從飯菜確實沒有被動過的痕跡來看,劉女仆的嫌疑確實可以暫時排除。

顧良思忖片刻,敏銳地感覺到什麽,看向劉女仆:“你的邏輯很清楚。你這種NPC,似乎跟那種臉都看不清楚的黑衣NPC,不太一樣。你是從哪兒來的?這個游戲到底怎麽回事?”

“我只能告訴你,我曾經也是和你一樣的玩家。至於其餘的……抱歉,我什麽都不能說。專註游戲本身吧。”

劉女仆起身離開,“我去其他房間找線索了。”

再過了20分鐘,顧良差不多就把整個別墅的二層翻了一遍。

二樓的各個房間看完,他便去到一樓。

顧良先去的廚房,發現刀架上少了一把刀。

正好又遇到劉女仆。顧良問了她關於刀的事,劉女仆表示,廚房少的這把刀,就是白老大胸口插著的那把。刀柄上有個缺口,是她以前摔壞的,所以她認得。

這樣一來,捅刀人的行動線不難推測。

下午,除了偵探可以自由行動外,其餘玩家都遵守公共劇情回屋睡覺,有一個人除外——他來廚房拿了一把刀,再回到二樓,去白老大的臥室朝他捅刀。

顧良最後去的地方是陽臺。

他前腳剛邁進來,楊夜後腳也跟進來了。

陽臺原本不小,不過擺的花實在太多,讓人難有下腳的地方。

楊夜跟著進來之後,陽臺頓時顯得更擁擠了。

顧良看他一眼:“要不我出去,把地方讓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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