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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小賊當道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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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的流民,處處可見饑瘦殘弱衣不蔽體的難民,再看到這裏的金迷紙醉,好像街頭所見只是夢幻虛影。

雖是受到極力的款待,季行雲卻是高興不起來。

使團的其他人可就沒這種困擾了。

藍千被許多貴婦給包圍著,他強健得體的儀態與不俗的容貌迷倒了不少女仕,仙緣也被眾多男子所巴結著,兩名身著武議團制服的武風士,都被纏得難以分身。

穹紫環更是享有執政官——安傑.查頓全程陪伴。

至於使團的輔官則在會場內四處穿梭,與政要們談笑風聲,與權貴們歡笑交流。

其他人似乎都樂在其中的樣子,季行雲卻難以適應這些空洞的談話、虛假的笑容、還有刻意展現的富貴,他只覺得這裏有一堆俗氣的暴發戶……

沒有好臉色、說話又不投機,季行雲成了使團中唯一沒被客客蘇權貴包圍的人,看起來好像是被孤立了,季行雲反倒樂得輕松,這正好省得聽那些有錢人談論他們怎麽花錢、如何享受等等無聊又庸俗的事情。

就在季行雲無聊地在心中挑選,要用哪些較為平常的食材煮出口感正常的菜色時,原本散在一旁的權貴們卻分開了,就像摩西高舉權杖將海水分開一般,伴著穹紫環的執政官的接近,也讓人自動分開一條通道。

很明顯地,他們是過來找季行雲的。

這名巴爾斯城的最高權力者,執政官安傑.查頓是位中年男子,身上穿的自然是華貴的衣服,只是過度的華飾讓季行雲覺得倒像名小醜,一眼看去就顯出十分精明的模樣,只是那種精明並非一位行政首長該有的樣子,倒像是投機取巧的商人。

而穹紫環臉上雖然堆著笑臉,可是由真氣的波動來看,卻是隱含殺機,季行雲搞不清楚是怎麽回事?話又說回來,那名古靈精怪的女孩也是季行雲從來就搞不懂的人物。

“呀啊,我們的季武議怎麽遭到冷落了?這全怪我未能盡到地主之誼。”

安傑.查頓用怪怪的客客蘇腔以法天話發出熱情友好的聲音,只是聽在季行雲的耳中卻沒有多少誠意的成分存在。

“沒這回事,我在這兒相當愉快。”漸漸社會化的季行雲也知道該說些場面話,還不至於天真到老實說出心底的話。

“我們巴爾斯的名菜你還喜歡吧?”

“……都還不錯。”嘴上禮貌性的回答,心中卻是暗道:“除了你們特別讚揚的那幾項。”

“哈、哈、哈,那就好,能得到遠來之客的喜愛,可就不負我苦心張羅今日這些盤中珍品。”

安傑.查頓得意地笑著,完全不知道在季行雲心中,他引起為傲的珍貴名菜,正是季行雲評價最低的劣質料理。

“那麽,您對我這巴爾斯城不知有何印象呢?”

要問使團在場的其他人,可還真難說出一個具體的印象,除非招待他們的行館與這座宅邸就能代表整個巴爾斯城。

不幸地,他問到的人是季行雲——正好才深入基層的季行雲。

季行雲這回就老老實實地回答執政官的問題。他感觸良多地說道:“這裏真是叫我感到不可思議……”

安傑.查頓得意地笑著,開朗地說:“哈、直說無妨。”

“這裏的浮華真叫我驚訝,因為在街頭上滿滿都是吃不飽穿不暖、居無定所、身無立命之人,同樣的一座城,不過是相隔一墻,就有如此巨大的差異,這種現象實在很不可思議啊。”

季行雲的老實話引得執政官臉色一沈,原本熱鬧的氣氛也跟著凍結了。

不過安傑.查頓可是交際場合上的老手,臉色轉了轉,又戴回那張笑得很假的面具。

“呵……您說的甚是,我也很為那些來自百濟的亡國難民頭痛,雖然多次給予幫助,但是本城的福政卻像磁鐵一樣,吸來更多的難民。”

執政官給了一個解釋,但是季行雲卻天真地點破他話中的破碇。

“原來如此!可是我見到的不只是百濟的人民,也有不少是穿著客客蘇風格衣物的人啊。”

“啊、這……你也知道我國失去本城以東的土地,所以也有不少流離失所的國民湧入本城。基於人道考量,本城自然也是盡力安置眾人,只是能力畢竟有限,比起年前街上的難民可少了數十倍,在我的努力下,大多數的人都已經開始展開新的生活,也為本城的繁榮帶來新的發展。只是難民的人數實在太多,總有漏網之魚,未能照顧到所有受苦的國民,我也常常為此自責失眠啊……”

“可是……”

執政官說的大話與季行雲親眼所見,大是不同,正想再提出質疑,康莊就插話進來。

“查頓大人憂國助民的勤奮與辛勞,真是叫人敬佩,客客蘇能有您這樣的執政官真是好福氣,巴爾斯城能有您的領導更是城民之福,大人治城的方針與態度更叫在下敬仰萬分。還有您這一身禮服更是難得的作品,可不知道是由哪位巨匠所縫制?要有機會,小人在此停留之時,真想能得到如此精工巧制的禮服,那麽在下可就不虛之行了。”

康莊一來就把話題引開,季行雲覺得奇怪,怎麽由可憐難民的事一下子轉到服裝去了?臉上才露出有點不滿的神情,耳邊就傳來康莊的傳音叫罵。

“季隊長!你別多話,我們哪來的資格與立場幹預他國的內政!”

被罵了!季行雲想了想也不無道理,於是乖乖閉嘴,只是覺得那些難民實在可憐……

康莊刻意把話題引開,穹紫環卻又故意提道:“查頓先生您這幫助難民重新站起,為巴爾斯城創造這驚人財富的良方,是否可以說來參考?也許我法天有一天也會面臨這種困窘,能吸收查頓先生的經驗可是難得的機會。”

“這……”穹紫環的問題讓安傑.查頓露出為難的神色。

康莊見狀馬上又想辦法把話岔開。

“哎呀呀穹掌符,我們就不要為難查頓大人了,能夠如此成功的治理城市雖有他的秘方,但是每個地方都有其特色與適性,查頓大人的方法拿到法天也不見得適用,更何況這處理難民潮的繁瑣事務也非三言兩語就能交代清楚,咱們初來此地,還有的是機會,不如改天再專程向查頓大人請教。”

“沒錯,沒錯!紫環小姐您要有興趣,後天,不、明天您再到執政府,就讓我們私底下好好研究研究。”

“好吧,到時再說吧……”

隱隱約約中,季行雲覺得穹紫環好像是故意在找那位執政官的麻煩,不過安傑.查頓與季行雲談得不合,也就拉著穹紫環離開,沒機會深究其中的問題,季行雲搖搖頭不再理會穹紫環偶發的殺氣,把精神放回餐桌上,如不理會那些名貴的菜色,今晚的餐點其實還算不錯。

深夜季行雲一行人回到行館,多數的預備士已經休寢,而參加晚宴的人們才要開始另一項工作,一場檢討與工作會報才要開始。

“那位執政官似乎有問題……”執符康莊開啟了話題。

藍千道:“是的,我已經去了解過了,這名執政官似乎要將整個使團軟禁,當我們的人要踏出行館時,他們就強要派人引路並充當翻譯,說是怕我們人生地不熟語言又不通而遣人相隨,實是變相的監視。”

仙緣也道:“是的,在晚宴中參加的人,幾乎都略通法天語,雖然法天語在南大陸被當成通用語在用,但就算是國際商城也不可能人人精通,感覺上出席晚宴的人,是經過特別挑選的。”

康莊接著說道:“最重要的是那名執政官請我們暫留此地,要待巡查使來到之後再由巡查使帶往客客蘇的國都,據我所知,客客蘇對外國大使並沒有這種特別的待遇。

“由我來解讀有兩種可能。一是客客蘇的執政首席,特別重視我方的來訪而特派巡查使前來接待。另一可能則是安傑.查頓暗藏密謀。只是以一位地方的執政官怎麽敢對我法天的使團存有禍心?若加害於我,不異於對法天宣戰,這嚴重性他怎會不知?”

藍千續道:“可是晚宴的成員真的很有問題。經我試探,那些看似高尚的婦人多是空有其表,她們的自我介紹與實質才識學養諸多不合,家中做絹布生意的,對高級絲綢竟然一無所知,買賣珠寶的也不會分辨寶石的好壞,雖然不是全部,但有問題的人真的不少。”

康莊又問:“仙武風士,那你那邊呢?”

“差不多。感覺上有不少男士只是穿上光鮮的衣物在湊人數,真不知道他們這麽做有何意義?”

康莊疑惑地說:“在官員方面,是沒什麽問題,只是在政要上,參加的人就只有與安傑.查頓立場相同的政客,這點真的很奇怪,即使是他的私人宴會,基於最根本的禮貌,他也不可能完全屏除反對勢力的人。”

一直沒有發言的季行雲,聽著他們談話才知道,原來這些同事不只是參加晚宴而已,還從中探聽獲取諸多的訊息。

當時看他們玩得悠哉欣喜如魚在水的模樣,原來有半成是裝出來的,看起來是在宴會中享樂,其實是在搜集情報。

“我想這裏是不會有安傑.查頓的反對者。”季行雲終於開口了。

康莊訝然道:“季隊長,你怎麽能知曉此事?”

“因為這就是客客蘇的國情啊!除非這個國家的制度三十年內有重大的改變,否則巴爾斯城沒有反對執政官的政客存在的空間。”

“你別信口開河了!”仙緣對季行雲除了武功的能力,不曾抱持任何期待,因此對季行雲的發言感到相當的不快,甚至認為他只是隨口胡謅。

“仙武風士,您就聽聽季隊長怎麽說吧。”

仙緣露出鄙視的神情,然後等著聽季行雲自圓其說。

季行雲像背書般地說道:“是這樣的,客客蘇的地方行政首長雖為名為執政官,其實就跟領主、王侯沒兩樣,只是執政官有任期的限制。客客蘇的執政官只需對中央的執政首席負責,而所謂的負責也不過是每年按該地的人口與發展程度呈繳一定額度的稅款,只要能將錢送上去,就等於盡到執政官的責任,至於執政官在地方如何行事,幾乎沒人有權管制。在這種集行政、軍權、司法一身獨大的情況下,哪有反對者生存的空間?就算有反對者,也只能存活在暗處。”

“怎麽會有這樣的制度?難道人民就完全沒有申訴的管道,只能任其欺壓?”藍千又問。

“有的,客客蘇有所謂的巡查使存在,就是為了巡查各地執政官的作為。只是巡查使往往也是一丘之貉,而公正無私的巡查使,也常在地方巡查時被執政官暗殺,想要在別人的地盤上糾察罪證可也是玩命的事情,所以客客蘇的人民往往只能禱告派下來的執政官會是名有良心的人。”

“真的還假的!世上怎會有這種事情?這麽不合理的制度?”仙緣半信半疑地問著。

康莊道:“……看這情況,似乎真是如此,這名執政官還真的完全不理地方人民的死活,也不處理難民泛濫的嚴重問題,只是……季隊長,您怎麽會知曉這些事?”

“不就是書上寫的。”

“書上寫的?”

“嗯,在社萊斯.康爾.快腳所著的《七國政治文化比較》一書中有對客客蘇政治制度詳盡的描述。雖然是五十多年前的著作,不過客客蘇在這五十年來,似乎沒有進行改革的樣子。”

“社萊斯.康爾.快腳?我怎麽沒聽過這個人?”康莊越是疑惑。

身為法天聯邦符司的一員,康莊是很認真的一位官員,對於介紹各國政經文化的書籍,他總是盡力地研讀。

只是法天與東方各國的來往,多局限於海事貿易的交流,甚少有深入的認識與探查,但如果有這麽特殊的一本書,他怎麽可能連聽都沒聽過?

季行雲卻理所當然的說:“那很正常啊,社萊斯的足跡又不曾越過綠海,這位東大陸內地學者的著作,自然未曾流入法天境內。”

聽了季行雲的解釋,藍千與仙緣互望一眼,似乎在問:“既然未曾流入法天,那你又是怎麽看到這本書的?”

發現季行雲竟是深藏不露的博學之士,康莊看待他的態度馬上改變。

“那麽,不知季隊長您在今晚的宴會場上有何發現與感想?”

季行雲想了一下,卻是問道:“你們對晚上的菜色,尤其是生切海鯊翅、蜜參排骨湯跟焗烤金蛇菇的感覺如何?”

“呃?這個……”康莊想到相當納悶,怎麽問起食品餐點這種末節小事了?

“這很重要的,不問清楚,我就沒辦法肯定我的想法。”

“別提那些惡心的東西了。”仙緣想到那幾道菜就皺起了眉頭。

“我只能說第一次在正式的宴會上吃到這麽可怕的東西。”藍千也是不敢恭維。

康莊也提出了他的見解:“嗯……別的我不知道,但是我之前出使達客時在美食交流會上曾嘗過海鯊翅,那道菜的廚師是客客蘇大使派出的,跟今天吃到的東西真的大大不同。”

“果然……我想那位執政官恐怕真的有問題……”

“……”三人都驚訝地看著季行雲,食物難吃就代表執政有問題?這是哪門子的推論?

“沒錯!他確實是個大問題!”一直聽著眾人討論的穹紫環,在這時做出了定論。

眾人見她表情雖是和善,卻是冒著殺氣,實在搞不懂到底在哪個環結出了問題?那位執政官犯了什麽事讓穹紫環對他如此反感?

面對穹紫環不明的怒氣,康莊謹慎地問道:“紫環小姐,您看出什麽了嗎?”

穹紫環卻道:“哼!沒什麽,先聽聽小雲的看法再說。”

“其實我所謂這位執政官有問題,對我們的影響倒也不大,除非他真的有意要加害我們,不過我想應該不至於此。”

“這怎麽說?”莊康問道。

“嗯,這得由客客蘇執政官產生的來源說起。

“一般的客客蘇執政官是因為在中央任職,推行各種事務有成、或領軍打仗、或有功於國,在得到執政會議的認可後,以任命地方執政官做為獎勵,而其任期依功勳也長短不一,也許五年、也許十年,最長可達二十之久。在其任職其間,是由誰來實際管理地方,客客蘇的執政會議並不會過問。事實上身為大將軍或其他重要官職的人,根本也不可放下原有的職位去管理地方,因此常有派遣代理人的情況。”

“嗯,也就是說執政官一職算是變相的酬庸。”

“是的,一般而言,代理人都會是優秀的管理人員,畢竟要使地方繁榮,才會有豐裕的收入,但是執政官的產生還有一種情形,那就是原執政官因過世或其他原因無法理會地方的事務,而將一職交由親族來管理,大多數的情況都是父死子繼,而繼承者往往自幼就過著豐裕的生活,常常不具備任何管理的能力,甚至把城民當成奴隸在看待。

“對他們而言,想要繼任執政官一職是不可能的事情,因此也不會有長期經營的心態,往往在任職期間努力搜刮財物,極盡享受之能。我猜那位安傑.查頓就是沒見過世面,單靠家族餘蔭才任職的執政官,他只是存在於巴爾斯的土霸王,客客蘇的利益、城民的性命都比不上他個人的享樂與財富的累積來得重要。”

“……你怎麽判斷他是那樣的人?”藍千提出了他的疑惑。

“這個簡單啊,要真的見過世面怎麽可能做出那種離譜的料理?”

“……是這樣嗎?”藍千搖頭笑著。

季行雲很有自信地回答:“當然不會錯的!”

“這麽說,這位執政官的相當不可靠,甚至有可能會加害於我們?”康莊擔心地說著。

“還不至於如此吧?要是我們在他的管轄範圍中出事,客客蘇也不可能放過他,其中利害得失,他不可能會不清楚吧?”仙緣的態度與其說是樂觀,不如說是對法天的威名有信心。

“嗯……不過我們還是小心一點的好。”康莊則還是不太放心的樣子。

穹紫環在眾人得到結論時,卻又語不驚人誓不休的發言了。

“什麽嘛!我還以為小雲發現這位執政官是個十惡不赦的家夥!”

“這……若是就此地的城民而言,他也許已經達到十惡不赦的程度了吧?但是……我們似乎沒有立場來懲戒他吧?”季行雲的語氣似乎很無奈的樣子。

穹紫環卻是一臉怒容的說:“哼、哼,是嗎?我還想直接把他送入黃泉呢!”

穹紫環的話讓在場的其他人都瞪大眼互相觀望,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大使小姐怎麽會如此痛恨這位執政官。

“這……卻不知安傑.查頓所犯何事,竟需我們動手加以鏟除?”身為使團副官的康莊代表開問了。

“哼、哼、哼,你們都沒發現他犯下的罪刑嗎?”

“這……”康莊熟練的外交才能常在這時顯得毫無用武之地。

“紫環小姐就請您明示吧?”藍千道。

被藍千一問道,穹紫環的臉漲紅了。

仙緣見狀急道:“請你別生氣,只是我們真的都找不到能明正言順將他處理掉的理由!”

穹紫環反問:“私底下將他解決不行嗎?”

“這……我們是外交使團,可不是暗殺使團。”

季行雲也道:“在宴會上就你跟他走得最近,他有什麽問題恐怕也只有你發現,所以……”

“誰跟那個下流的人走得近了!”穹紫環突然大聲叫罵出來。

“呃?下流的人?”

穹紫環嘟著嘴,氣呼呼的說:“對啊!那個該死的狂徒竟然敢偷吃我豆腐!這還不是萬死之罪嗎?”

“這……”

“呃……”

其他人在一時之間,還真的不知該怎麽回應她的怒氣。

穹紫環罵完,臉又紅了起來,後又怒瞪了眾人一眼,轉頭就走……

過了好一會,康莊才緩緩地說道:“雖然是聯邦議長的義女,但到底還是個未經人事的小女孩啊……”

藍千也道:“嗯……這可真是令人頭痛的問題,他是過分了點,但總不能因為輕浮的行為就要人家的命吧?”

仙緣卻感嘆的說:“不,那真的是令人發指的惡行……”

“那麽……我們該怎麽處理這個問題呢?”季行雲提出了問題。

“……”

沈默,沒有答案。

“……我們來討論明天該分配給預備士們做的事吧。”康莊把話題移開。

“……好的,時間不早了,再拖下去就要天亮了。”

藍千附議。

然後季行雲提的問題就被拋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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