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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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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行雲默默地分享白任幸福的感覺,由內心深處亦浮出了一道人影。一種想見她的強烈欲望在他心坎中不停翻滾。雖然禮堂內有許多歡笑的朋友,季行雲心中卻產生一種前有未有空虛感。由其是看到白任眼中算發出的幸禮與美滿;雷震帶著笑臉,有意無意地與長青回夜交會著只有兩人才能理解的眼神,這種淡淡的空虛感就更加烈。

歡笑中,沒有賴註意到季行雲的失落。

到是季行雲自己覺得自己的不對勁,因該是為白任感到高興的時候,不該想些有的沒有的。他拍拍自己的臉頰,提振精神,也加入取笑白任的行列。

氣氛熱烈,酒過三旬後。季行雲想到策畫這件美事的“主謀”-該向東方尋彩道謝,卻發場上見不到人影。這時想起她中了白任一拳,不知傷勢如何?擔心之際便問道:“奇怪怎麼沒有見到今日的功臣,不知東方尋彩人在何方?”

“啊!對呀!怎麼沒有看到他?”白任也關心道。

其他人註意力也都放到白任身上,竟然都沒註意到這位“陷害”白任的陰謀者。

還好會場的主人,鐵勉對這些重要客人的動向都有在註意,才提供了答案。

“東方公子與剛到不久的雷家小姐到休息室去了。”

“休息室?”白任提高警覺的質疑者。

他對這個禮堂裏裏外外都非常清楚,休息室?這個禮堂除了給新娘化妝更衣的休息室外,其他的休息室都在禮堂的外側,但是因為與會的人少,根本就沒有開放。那到他…跑到琴兒那裏去了!就算他是主婚人,這樣做也太失禮了!男女有別,他怎麼可以如此亂來!

還有,之前看到琴兒對他青采有佳,那種信任與依賴的神情可不假。他長得又是一表人才,貌比潘安,讓他跑到琴兒那裏,這…太危險了!

“喔~休息室啊。她被白任打了一拳,不知傷勢如何。我去幫她看看。”季行雲認為東方尋彩正在調理傷勢,關心地自告奮勇要為她療傷。

“不行!”白任急道。

“為什麼不行?”季行雲一臉疑問。

“就不行!你怎麼可以到新娘那裏!”白任又氣又急又好笑地罵著。

“啊!對呦~我一時忘了…”季行雲這才想到一個大男人怎麼可以跑到新娘的更衣室去,看見白任臉色青紅交替又問:“白任你怎麼了?”

白任著急的說:“沒、沒什麼…只是,那個東方小、公子不知道有沒有事,但是他待在琴兒那裏、這…”

雷震看著白任,一股笑意就沖上腦門。看白任這付德行,分明就是在害怕鐵柔琴會被東方尋彩占便宜。可是基於他是趁成兩人結合的恩人,再加上是白任把人打傷的,他是即擔心又不好意思表達不滿。

於是雷震故意很好心的安慰他:“放心,你的新娘會好好“照顧”東方公子。絕對不會“虧待”你們這對冤家的恩人。”

“哈、哈、是、是啊…”白任用僵硬的笑容回答。

原本雷震還想再多欣賞一下白任困窘的模樣,好好抒解近來累積的工作力。雷霏卻在這時陪著新娘走出來。

這回鐵柔琴換上了粉紅的禮服。精致的蕾絲,多重逢松的長裙,淡紅的絲稠點綴了青綠的花邊。禮服刻意緊縮腰圈,讓鐵柔琴的柳腰更為凸顯。頭上裝飾白絲淡青的彩結,讓她更顯動人。白任好似見到公主出巡,神全被勾走。

發現白任的失神,不免又是一陣取笑。

而長青回夜帶著羨慕的眼光,在分享著兩人幸福的同也兩手也抱住雷震堅實有力手臂,感受著雷震的體溫,心中也是甜甜蜜蜜。

新娘的出場為會場帶來另一陣高潮。然而眼尖的人又發出一陣驚呼。因為又有兩位女士從禮堂側方的休息室中走了。

雷蘋扶著一位驚為天人,貌比天仙,有著沈魚落燕美姿的傾城美女走入禮堂。

雖然位美女臉上帶點傷病的蒼白,但絲毫不會影響到她那如同神跡般的姿容。高挑的身裁、長發散任意撒下有如一道亮黑的瀑布。她只是穿著精致簡單、易於行動禮服。但妙漫的身裁搭配上合身的衣服就足迷倒眾生。她的臉上未施彩妝、清清淡淡,高雅的氣質配盛略帶倦容的她更引人憐惜她一出場,所有男士的眼珠幾乎都要跳出來了。新娘的光彩一下子就被她搶盡。

還好白任整顆心幾乎都被鐵柔琴填滿,一下子就恢覆平靜,問道:“雷蘋帶來的那位朋友是誰?”

沒有人回答他。

原本不停演奏的音聲已經停止,樂師們似乎也因為這位絕世佳人而無法專心演奏。

“東方尋彩你的傷沒事吧?”季行雲有點失神地走向前。見她臉色不佳關心地問。

她就是東方尋彩。白任感到一陣混亂。急忙放出真氣探查…真的,與那個東方小子的氣息一模一樣!那、那,我這幾天在吃什麼醋。還有當我說起東方尋彩將與琴兒結婚時,小雲那時的大笑…再看了雷震與鐵勉,他們的神情雖然都陶醉在她的美貌中,但絕沒有自己那種驚訝的感覺…原來只有自己被蒙在鼓裏!原來你們集合起來唬弄我!

白任又氣又好笑,但也因這樣自己才會與琴兒…

目光在朋友臉上巡了一圈,回到琴兒臉上,深情款款地看著她,一股暖流由心中流出,充沛了全身。

這場禮宴在雷震離去後才漸漸安靜下來。本來該是除了新人外最受註目的東方尋彩,在向新人獻上祝福後就以身體不適為由,悄悄地退下。雖然引起眾人男士的嘆息,卻也讓眾人女士感到安心。她實在太具吸引力,她的退場讓女孩子們安心不少。

季行雲在東方尋彩退場不久後,也溜到休息室。

她正閉著眼,專心調息。汗水如雨,一旁的雷蘋擔憂地看著她,不時小心翼翼地為她擦汗。

季行雲一到門口,她就長吐一口氣,巧目睜開。

沒等季行雲走入,東方尋彩就道:“你不用陪白任嗎?”

季行雲一面走近一面搖頭,回道:“他現在忙得很。見他一掃陰霾,能常伴佳人這就夠了。”

聽到季行雲的聲音,雷蘋關心的說:“季隊長,聽說你的醫術亦是一絕,快來幫東方少爺看看。”

雷蘋對東方尋彩的稱呼沒有因為她的裝扮而改變,讓人有種怪異的感覺。

“你胸前的筋脈似乎被白任那一拳打亂了,真氣運行相當不順暢。讓我幫你順順氣如何,順道看看是否傷及肺腑。”季行雲一眼就瞧出那一拳的傷害著實不小。

她卻搖搖頭道:“不礙事。筋脈是有些損傷,不過我已經將散亂的真氣導正。剩下的就交給時間處理即可。”

“這樣啊~”季行雲點點頭,又道:“那你自己可要多註意調養。”

雖然東方尋彩的真氣運行還有點阻礙,不過大體上還算良好。筋脈的修補可就不是外力能幹預,最多只能多吃點相關的補藥,其他的就看個人修為的高低了。

“對了,白牙的事真的很感激你。”

“沒什麼。我們不是朋友嗎?”

本來純粹是來關心東方尋彩的傷勢,現在知道她並無大礙,說完幾句話,季行雲用一種眼奇妙的目光看著她。雖然季行雲是盯著她看,但是目光卻點散漫,似乎焦距並沒有放在她身上,而產生了一種很特別而奇妙的眼神。

東方尋彩露出意味深沈地笑容,目光中再度散發出那種特別的孤寂。

“雷蘋,我渴了。能不能請您到禮堂幫我倒杯清涼的飲料。”

“耶~”雷蘋似乎不大想離開東方尋彩,發出不情願的聲音。因為這分明是推諉之辭,這間房間內怎麼可能會沒有茶水可供取用。

迎上東方尋彩似乎懇求的目光,雷蘋才不情願地點頭。離開前,還特別瞪了季行雲一眼,好像在警告他不淮對東方尋彩亂來。

雷蘋離去後,季行雲還是不停看著女裝的東方尋彩,直到她深邃的雙目迎上他的雙眼,季行雲才發現自己的失禮。慌張而心虛地站起來,左看右看好像在逃避她的目光似的。墻邊的水壺正好成為掩飾心虛的道具。

“你渴了嗎?我幫你倒杯水。”說完就走到墻邊,心中暗罵自己怎麼會如此失常。

“我要離開了。”突來一句話,空氣好像凝結了。

季行雲轉過頭去,看著她,嘴吧打開,話卻卡在喉中。東方尋彩本就是南城的過客,本來只是順道拜訪一下雷理大人,只是因為種種原因才多留了幾個星期。她早晚會離開,這也是即知的預定計畫。季行雲沒有理由要她留下,只是心中卻還是有一種難以割舍的情緒無法排解。

水從杯子中溢出來了!

“啊~”季行雲笨拙地把水壺放下,要拿抹布處理善後卻把手上的一杯水也翻倒。

借著清理茶水水,季行雲正好得到不用看著她說話的藉口。

“是嗎?你那時候要出發?綠海可是危險萬分,你打算請誰協助你?長青大姊會很樂意陪你走一趟的,武議團的同仁也是…我也…”

“明天就走。如同我一個人前來,我也將一個人進入綠海。”東方尋彩平平淡淡地說。

季行雲聞言即刻站起,雙目又釘在她臉上,道:“這不成!太危險了!我、我…”

“我陪你去!”

東方尋彩笑了,淡淡的、帶點寂寞的笑容。她的笑容觸動季行雲心中最深之處。

“謝謝你~季兄弟,我的好朋友。”

迎上季行雲的目光,東方尋彩平靜而沈穩地說道:“但,這是我個人的追尋。沒有必要,也沒有理由牽連你。讓你加入我的尋根之旅。”

“我們不是朋友嗎?”季行雲發現自己的語氣中出現陌生的苦澀。

東方尋彩幽然道:“是啊~你是我最喜歡的朋友~”

“即然如此…”

“所以,因為我們是朋友,所以我不會讓你陪我去…”東方尋彩隱瞞了部分的想法。她真正想說的是,因為我們只是朋友,所以我不希望你陪我去。

“這是什麼道理!”

季行雲困擾的說:“難到你討厭我?”

“不、絕對不是。但是那是屬於“蒼尋彩”的旅行,不是季行雲的。”

東方尋彩堅定的回答,不過那也不是全部的理由。因為不討厭季行雲,因為對他很有好感才不希望他的陪伴。她知道他對自己好,也很喜歡他的真誠,也相當享受他的關心。但是她知道他透過自己,看著另一個人的影子。當她發現時自己已經很難用對待朋友的態度與他來往。雖然她向來很堅強、很成熟,但是她不希望被一個叫做嫉妒的魔王給支配。所以她急著要離開,因為他不能以超越朋友的身份與她同行,所以她不能讓他相陪。

除之外,這段日子,她得到在安郡從來得不到友情。這種很溫暖的關懷,讓她有種置身於夢幻之中的感覺。她很想緊緊地抓住這一切。但她更害怕習慣這一切之後又失去這一切。由其是當自己查察越來越不能忍受季行雲在她身上看著另一位女子時,她想開了。為了不破壞兩人美好的友情,必需斷絕自己對他的愛意。

本來想更早離開。但是由白任身上找到自己的影子,她決定要幫助白任能得到與自己不同的結果。所以延遲了。現在已經沒有理由再留南城。

“好吧…如果你堅持的話…不過,不論結果如何,都要記得回來找我!”

“當然,我的朋友。”

季行雲沒有發現東方尋彩語氣中的哀傷。她知道與白任的情況不同。今天的新人是情投意合,但是眼前的男子卻另有所屬,他對她只是單純的友情。但是借由看著自己尋找他心上人的神神,又讓意亂情迷。如果能讓他改變心意,也許能夠盡力爭取他。但是,今天的女裝讓所有的男士驚豔,而季行雲卻只是更努力地由自己身上尋找另一個女子的影子。這讓她知道,那個人在他心中的地位。是無法取代,也無法越超。

“一定要回來喔!要是你太久沒回來,我會到綠海找你。”季行雲道。

東方尋彩低聲的說:“謝謝你,季行雲…我的朋友…”

“這個千層糕是我親手做的,很好吃喔~來我餵你~”

“嗯~”咀嚼、咀嚼“真的很好吃呢~你的手藝真好~”

“嘻~只要你喜歡就好~”

“你做的當然好,我還吃到充滿愛心的味道呢~”

“討厭啦~”害羞貌。

“說這話你也不害臊還有人在看著呢~”

“不、不、不。我只是實話實說。反正小雲也不算外人,他一定不會介意。對吧?”

男子理直氣壯的說著,臉上充滿了滿足幸福的笑容,又道:“來你也吃吃看。換我餵你…”

客廳中坐著三個人,兩男一女。其中一對男女緊鄰而座,好像要擠到一張椅上似的(就算擠到一張一椅上,相信他們兩也不會介意)。而剩下一位年少的青年男子則坐在他們的對面。看著那兩個人如膠似漆地黏在一起,話著情人間甜死人的蜜語,享受著兩人世界。

那位少年正是法天南郡武議團的一位小隊長、季行雲,至於那對溺在一起,目光中除了彼此再也容不下他人的男女,當然就是白任與鐵柔琴。

他們兩人雖然以經舉辦了正式的婚禮,不過還是分居兩地。畢盡這件事都還沒有幾過雙方家長的認可,而且白任手上也還有一些委托尚未完成。幾天下來,兩人還是聚少離多,甚至還未同房。不過,這都無所謂,兩人都已明白對方的心意,外在形式上的禮儀已經不重要了。經過與鐵勉的詳談,白任決定完成手上的工作後,就協助鐵家建立良好的巡防系統。鐵材、武器的生氣利潤雖高,鐵礦產地卻處於兵燹惡盜匯集之地,非常需要一位像白任這樣的高手坐鎮。

而這對未完婚的新婚夫婦一有機會,就像當前的情況,親親蜜蜜地黏在一起,好像要把之前分離的寂寞一口氣補回來似。

季行雲在雷義的提醒下,特別選了一分精致的禮物,補送這對新人。幾天不見白任,想好好跟他聚聚。想不到來到鐵家在南城西郊的宅院,待了一個時辰,前前後後只根白任說了三句話。

第一句話是見面熱情的招呼:“小雲~你好,來來進來坐。”

“哈~來就好,咱們的交情還送禮,…啊、琴兒這個東西重,我來就好…”至於第二句話只有前半句是對他說的。

第三句更慘,“不、不、不。我只是實話實說。反正小雲也不算外人,他一定不會介意。對吧?”只剩最後兩個字,像是附帶提到的詢問。

若說季行雲不會介意當然是騙人的。可是他怎麼能夠打斷他最好的朋友與新婚嬌妻之間甜蜜的相親相愛呢?

他呆坐了一個時辰,臉上掛著不自然地笑容。一開始看著兩人甜甜蜜蜜的樣子,還為白任感到高興,可是這個情形持續了十分鐘。季行雲就開始想辦法要引起他的註意。

把禮物端上、沒用。白任只是對他微笑點頭,只對他應上了半句話,就又進入兩人世界。

半小時後,季行雲出聲詢問,想要解手。

白任沒回話,到是鐵柔琴指向門後算是回答他了。

回來後,又故意該了幾聲,想要引起白任的回應,卻石沈大海沒有任何回應。

幾次做勢要站起,裝成要離去的樣子,白任卻都沒有發現。季行雲又不甘這樣就回去,只好順勢變成伸懶腰的樣子,又坐回椅上。

當白任順道問到季行雲會不會介意時,他當然只有乖乖的回答:“不會、不會,你們繼續。”

不過季行雲心裏非常後悔,因為這兩個人還真的繼續下去。季行雲臉薄,看兩人親蜜的樣子自己也臉紅心跳。不想看,他們又坐在對面;不想聽,這對新人又不控制音量。

介不介意?老實說,季行雲當然介意。而且很介意!

這算什麼嘛!把大老遠(同在南城、不能算遠)跑來的朋友冷落在一旁,也該有個限度。要知道武議團小隊長是很忙的(別的小隊長也許是,但季行雲絕對不忙),怎麼可讓讓一位武議士在一旁枯座呆等!大白天,就在這光天化日、當眾(只有季行雲一個人好像不算能算當眾)親熱,真是敗壞法天的善良風俗(沒這麼嚴重啦)。

季行雲氣雖氣,怎麼也不能表現出來。他那來的理由阻止人家夫妻恩愛相親。只好繼續坐在位子上,很有風度地擺出笑臉,生著悶氣。

“死白牙,有了愛情就忘了友情!”當季行雲在心中罵了白任第一千零一次時,白任終於有了反應。

“琴兒,時間不早了。咱們該是用餐了。對了,小雲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吃午飯?”

開玩笑,吃個點心,就可以甜到讓季行雲雞皮疙瘩掉滿地,還要再跟他們一起去吃午餐?一個早上季行雲已經受夠,也放棄了。繼續在兩人旁當個不會發光的電燈泡,當一座人形的裝飾品,好動的季行雲當然不幹。

“不、不用了。我要先回去了。”

白任這時熱情的說道:“不用客氣。來嘛~才坐一下子就要走?咱們都還沒聊夠呢!”

“…”季行雲這時實在不知道要擺出那種表情。誰才坐一下!一個多小時叫一下子。什麼叫做還沒聊夠!是根本還沒開始聊好不好。

“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呃、我已經約了武議團的人一起用餐,要…討論事情,對有事情要討論。哈~所以,雖然覺得很可惜,不過下次吧~”季行雲很努力地編著不善長的謊言。

“這樣啊~好吧,那下次再讓我們好好招待你一番。”白任略為失望的說。要是平常的他,這種假到不行的推卸之辭必定是一眼就被道破,不過白任現在的眼中只有鐵柔琴,這種小事就不必在意了。

“季隊長,還要再來玩喔。下次再讓你試試的我的手藝!”鐵柔琴貼在白任身邊,用充滿幸福的語氣說著。

“好好,一定,一定。”

季行雲無力地拜別這對“目中無人”的夫妻,像只戰敗的公雞走在路上。

現在的他,心情覆雜,那天在婚禮的寂寞心情好像重現了。不過又有點不一樣。而且很奇怪的是,那位鐵柔琴小姐看起來怎麼變得不可愛了,還有種釩令人討厭的感覺。

對於自己內心這種情緒,季行雲自己都感到很意外。鐵家小姐人又沒變,還是一樣溫柔婉約,美麗動人。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內心就出現一種排斥她的異常感覺。

她明明就沒做什麼令人討厭的事,還很好心的要親手下廚請自己的頓,可是怎麼會莫名奇妙的對她起了反感。

由其是看著白任與她恩愛的忘我時,這種感覺就更加強烈!這是為麼呢?

季行雲不明白,這種情緒叫嫉妒。白任如果兄長般的照顧他,讓這位自幼獨自長大(父母不算的話)的孩子幾乎把他當成自己的兄長。現在白任結婚了,目光中好像只剩下那位可愛迷人的嬌妻,讓季行雲有種朋友被搶走的失落感。這種全新的負面情緒讓單純的他疑惑不解。

綠海,一處不是海的海。她是由望眼無際的草原所形成一片翠綠色的海。這個地方雖不見得是基斯大陸上最危險的地方,至少也是危險地域榜上有名的地區。這裏除了有許多兇惡的巨形野獸外,真正讓人聞風喪膽的是綠海的名產-狼。綠海的狼非但對它周遭的國家造成不小的傷害,而且每數年總會引發一次大規模的侵襲。引發人稱狼禍的可怕災難。奇的是與綠海交接的國家不在少數,但居住其中的惡狼似乎偏好法天這個國家。狼禍,只針對法天。

不過,稀奇的事發生在半年多前的一次狼禍。這次狼禍,打破了慣例。非但襲擾法天以外的國家,還很輕松地滅了一個國家…微微底底的毀滅一個國家。狼禍讓百濟這個小國從歷史上消失,同時完完全全讓百濟沒有覆興的可能。因為這個國家的人民有百分之九十都死在狼禍,而殘存的不是在外地的國民,就是以極佳的幸運從群狼的獠牙利牙中殘活下來。

半年多前的狼禍,讓法天非正式地承認綠海是“狼”的領地,不得任意進出。當然也有人不信邪,但是那些不信邪的人在入侵綠海後,往往再也沒有消息傳回。

不過綠海中的怪物,長得狼頭狼形,卻像人一類能夠站立,也有語言文字的蒼狼,卻代表綠海所有的狼群與南郡簽下契約。它們同意開放一條道路,提供人類東西交通之用。只要不離開它們開辟的道路,就不會遭到“狼”的攻擊。

東方尋彩就正在這狼道上。這已經是她踏入綠海第五天。雖然到目前為止一切都還很順利,雖然遇上了幾場戰鬥(狼不攻擊狼道上的人,但這不代表海海其他的生物也是),但她都仗著一身武藝,帶著一頭小黑甲一路輕松闖關。但這並不代表過了今天,還會如此順利。因為她已經深入綠海一千六百餘裏。接下來她就要離開狼道,進入真正的綠海、充滿危機的綠海。

東方尋彩停下來,面向北方看著遼闊的草原,朝露撒在遍布的青草上,反射著耀眼的光芒。父親的族人就藏在其中嗎?她疑問著,她懷疑有任何人能夠在綠海中存活下來。但是種種的線索又將她引領至此。

初夏的風,帶來豐富的雨水。草原變得更加茂密,也更加險危。從雷理送她的小黑甲上,搬下補給品。行事穩建的東方尋彩又遲疑了一下。

雖然在草原中行動需要充分的準備,但是重量也會降低她的行動力。考慮了一下,她又把大部分的東西放回黑甲。留下兩天分的乾糧、季行雲為她準備的各式藥劑、兩壺裝滿水的羊皮水袋、打火石、一把短弓與一囊箭、輕細而牢固的繩索以及帶了一把雷理特別贈送的折疊式大砍刀。雖然她並不善用兵器也在季行雲與雷理強烈的建議下還是將大砍刀系在背後。

整裝完畢,拍拍黑甲,東方尋彩巧聲道:“這幾天辛苦你了。好了,接下來的道路過於危險,你已經幫不上忙。現在就回到城裏。你知道路的,遇到其他的野獸就狂奔直走,在堅固的甲殼下,沒人能傷得了你。”

“綠海、我終於要來了。”

不再多說,她支身向北前進。

每季到這個時候,預備團的成員總是特別興奮,因為這又接近考核他們辛苦鍛鍊成果的時機。前兩季的考核都是“跑步”,雖然路線沒變、要求的標準也沒變,但還是沒人能通過測驗,取得進入武議團的初步資格。現在又接近考核的時間,雖然小隊長遲遲未公怖考題(依武議傳的習慣,同一測驗不會使用三次),但大多的團員已經開始加強鍛鍊,甚至有人開始進行考前猜題。而雷義則是最為煩腦的人。

有心要擠入武議團的同僚們處心機慮地想從雷義身上提前挖出考題,好提早準備。問題是他根本不知道季行雲心中打什麼主意。他甚至還疑這位隊長根本就忘了這回事。

今天的預備團的訓練課程是軍隊的協同作戰訓練。幾乎所有的預備士都會參加這堂課程。

在野外的訓練場上,預備士與兩個大隊正分成兩邊,進行著模擬戰鬥。而他們的上司,季行雲卻只在這個重要的課程開始前,發表極短的激勵談話-“加油、請好好努力”,就回到室內的道場。

季行雲這時正透過窗戶,看著訓練場揚起漫天塵沙。雷義則懷疑地看著隊長。他是在觀看室外的訓練嗎?應該不是。隊長兩眼的焦距並沒有放在演兵場上,似乎是看著更遠的地方。穿過重重人群,越過丘陵與山岳,看著更遙的地方…簡單的說就是隊長正在神游他方,說得難聽,就是他正處於失神的狀態。

“唉~”雷義嘆了口希望能引起隊長的註意。不過,季行雲卻如老僧入定,不為所動。

“隊長…”沒辦法,雷義只好再次出聲。他決定今天一定要問清楚,季行雲到底何時才要公怖本季的考核項目。

“有事嗎?雷義。我記得不是沒有積欠的公文?”由於白任還沈浸在甜蜜的兩人世界、雷震一向繁忙,而東方尋彩又離開了。而初夏的南郡不論是作物盛長而需大量人力的農業,還是因潮流與季風帶來大量貨船而興盛的商業活動,總之南郡正需要大量的勞動力,也讓季行雲的平民朋友沒有空暇。季行雲卻在與武議士們練功之餘,少了某種動力,讓他很無聊地坐下來把處理公務打發時間。他的表現與南城此時的活力正形成了極端的厲反差。

看著無精打彩的隊長,雷義決定開門見山,不管身為屬下該為上司留情面的倫理,問道:“隊長,這一季的預備士考核,你準備好考題了嗎?時間已經近了。不能再拖延下去。”

“考核…喔、考核…什麼考核…”本來季行雲的臉上還充滿了疑惑,不過當他發現雷義的表情越來越嚴厲,一棵小腦袋馬上活躍起來。

“喔~考核~當然,沒問題…下午、你把大夥集合起來。我將當場宣布。”

本來雷義心中害怕要開天窗了,沒想到隊長已經做好準備,心中的大石頭頓時放下,嚴厲的表情也煙消雲散,被充滿陽光的笑卻所取代。

“好的。對了,這一季的題目是什麼?可以先透露一下嗎?”

“這…哈~我怎麼可以厚此薄彼,先行對你透露呢?”季行雲略為緊張的回道。

“這樣啊~好吧,反正也不差幾個小時…”雷義點頭回道:“隊長,就容下官先行告退,馬上為您傳令。”

“好…你去忙…”季行雲揮揮手打發了雷義。

“預備團的考核…”雷義走後,季行雲又開始發呆,喃喃的說著。

只是這一次,他發呆的理由與之前回然不同。

“這可糟糕…下午就要決定題目嗎?怎麼會忘了這回事…啊!早知道就告訴雷義明天才宣布,這樣我至少還可以找雷大哥或小夜姐商討一下!”



……

………

…苦思中…

…煩腦中…

…沒有主意…

…想不到方案…

“啊!煩死了…不想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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