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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有客遠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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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巨蝓獸在南郡的官道上向北前進。在法天擁有唯一海巷的南郡,一只巨蝓獸不過是龐大交通吞吐量的千萬分之一。只是這只巨蝓獸所搭載的乘客非比尋常。其中包含了一個上年紀的老先生、一位壯年人、一名少婦、及兩位年輕人。

那位老先生可是法天武議團第四大隊的考查員,撇開武藝不談,他可是掌管法天南部武議團第四大隊的人事決策者,影響力與重要性自然不在話下。那位壯年人也是武議團的高手,曾任中隊長的武風士。至於少婦的身份則比較奇怪一點,說是歸屬於武議團,可是在武議團的人員名冊絕對找不到她的名字,要說是大家族藍家的要員,又沒什麼人聽過有這麼一個家族。這三個人坐在一起,個個都表現出不同風格的不安。

兩名年輕明顯與那三人不同夥。至少由所處的位置與雙方的神情就可以明顯地察覺。兩邊人馬正好對立於蟲室的兩端。年紀較長的那組人很明顯地表現出警戒的態。而年輕人則是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樣。

重蒿的神色甚是狼狽,心中更是忐忐不安。與那位年輕人呼吸著相同的空氣好像是某種酷刑,讓他心跳異常、汗水直留。而且他臉頰更是腫了個大包,牙齒也少了好幾顆。

武風士坤采邑刻意將臉朝向兩位同伴身上,不過六感中除了視覺外無不全神貫註在那位年輕人身。他臉上沒有傷痕,只是左手上架著一塊木板,固定著手骨。一只手臂暫時失去作用,往後能不能完覆恐怕也是個問題。雖然那位年輕人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敵意,可是任何小小的舉動都足以讓他血壓上升,情緒緊張。

古老家族成員的藍凰再也沒有那種悠閒高雅的氣息。她就像是斷了翅的精靈般無精打采,不同的是眼神中埋藏著熊熊的怒火,整個人像是繃緊的弦。她不但臉上看不到外傷,全身上上下下也沒有任何的包紮,但這不代表她身上沒傷。她反而是傷勢最沈重的一位,只是丹田與筋脈的傷由外觀不易查覺罷了。

兩位年輕人之中,那名出生自法天炎郡的梁鈞目光中偶爾發出覆雜的神情。他原本是法天炎郡預備團的成員。當時他的直屬上司就是同乘一車的坤采邑,那時身為炎郡武議團最高負責人-小隊長的坤采邑已經是遙不可及的目標。如今那位“武藝高強”的隊長,卻兩三下就被自己的結拜大哥擊敗。這之間的落差與變化怎能不叫他感慨萬千。還好當時梁鈞在預備團的表現並不出色,再加上坤采邑也快調升到他郡任職中隊長,這名前上司並沒有認出梁鈞。不然可就更加尷尬。

這位令那三位武議團暗部成員血壓上升、心神不寧的主兇,外表看來輕松自在。對於自己的“功績”好像只當成飯後運動那般平常。

“梁鈞,坐這種有趣的大蟲到法天的首府要多久?”

“大哥這叫巨蝓獸。如果要趕路十來天就能抵達,若依巨蝓獸一般的速度前進,每天紮營休息則至少要一個月的時間。”

“喔~那咱就慢慢走好了。這巨蝓獸坐起來到也舒適,沒有馬車的顛波,蟲室又大又寬廣。真是搞不懂邦文那些講究舒適與排場的人,怎麼不引進這種交通工具。”

“大哥…這樣慢慢來可以嗎?”

季流風饒富趣味地故意提高音量,說道:“當然,這是必要的禮節。那位老先生不是請那幾位有點遜的密探先行一步嗎。即然已經派人回去通知有客自遠方來,當然要給主人充裕的準備時間。”

“這樣好嗎?”梁鈞開始擔心了,雖然他深知季流風有著不可見底的力量,但是享譽大陸的武議團也非亦與之輩。

“沒關系,下面的人不長大腦,並不代表最高決策人員也沒眼光。”季流風笑了笑又道:“你知道嗎?那位老先生竟然把我稱為“極度危險”的人物。要是我真這麼可怕,在這車上怎麼還有三個一同旅行的同伴。所以我又請那位送信的肉腳密探也幫我轉交書信一封。”

聽到季流風的話,重蒿又是尷尬又是驚恐。又驚又怕地看著季流風,口卻張又說不出話來。

“你先別囂張!以你這種程度,見到家主大人或是團長大人也要俯首稱臣!到了都郡,武議團本部會讓你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藍凰終於忍不住生氣了。不過她一動怒說完話,就連續咳了幾聲,臉色甚是憔悴。害她的話變得一點說服力也沒有,反而像是敗家之犬的叫囂。

“別生氣了,這對內傷不好。要不要我幫你看看。雖人打傷你的人是我,不過先動手的人可是你們。唉~我只是出於無奈而自保,想不到你們怎這麼不耐打…”

藍凰雙目射出又恨又氣的目光,只是技不如人,如今只能任人譏笑諷刺。

“唉呀,別這麼敵視我。要是你們的“團長大人”有長腦袋,是個能辨利害的人物,見到我的書信一定能明白我的來意。以後可能還會變成長期合作的夥伴。”

三名暗部的成員聽到這句話臉上都浮現不可思議的神色,就連原本將視線避開季流風的坤采邑也忍不住好奇地看著季流風…

“大哥,要是武議團還是把你當“極度危險”的人物處理,那該怎麼辦?”

梁鈞這一問,這三名暗部的成員也拉長耳朵,等著他的回答。

“那還用說。當然是…”季流風拉長語調,故作神密地說:“…發揮我極限的力量,趕快逃跑!”

梁鈞一陣錯愕。重蒿與坤采邑兩人還以為季流風會采取強硬的手斷,聽到這個答案,臉上的表情都變得奇怪,完全無法理解這位看起來實力與自信都過盛的男子,葫蘆裏到底在裝什麼東西。藍凰不客氣地咒罵了幾聲,當然聲音只在喉嚨裏打轉。

“大哥,這…”梁鈞也覺得不妥。梁鈞認為就算真的打這種主意,也不該當著這三位“俘虜”面前大方地說出。

季流風不以為意地說:“你也知道我向來最厭惡麻煩的事。要是法天的武議團傾巢而出,讓我一次解決也就罷了。可是他們只會不停派人出來找我麻煩。你想想,要是飯吃到一半、逛街正逛得起興,被遜遜的肉腳中突叫陣打斷興致,那多煞風景。我光想像就覺得討厭。”

“這樣說是沒錯啦~可是…”梁鈞還是覺得不妥。

“別說了。要是武議團高層真的有勢均力敵的對手也就罷了。可是…”季流風停頓了一下,把目光移向重蒿三人,搖搖頭說道:“可是,我只看見名過其實的人物。老是欺侮弱小,可是會貶低我的人格。”

南城雷家本宅的大庭院內停了兩頭中型的黑甲。不少人正忙進忙出,將一箱箱的行李搬上甲室。忙碌的人不單只是雷家的仆役,其中還穿插了不少軍方的人物,其中一位還官拜鋒將。看那位鋒將緊盯著其中幾個箱子,讓人可以理解那些東西的重要性。

雷嚴透過窗戶,看著樓下忙碌的人群。

“看來東西都準備得差不多了。”說罷,雷嚴走到書桌坐回大椅。

這間書房沒有華麗的飾品,除了掛了一幅武尊的彩墨畫就沒有任何文飾之物。房間一側是整面的單向玻璃。一面是整排的書櫃,上面塞滿書籍與報告,而另一側放了一具盔甲與數種兵器。房間的中央是一座小形的演兵臺,兩邊則各放了三組舒適的大椅與茶幾。

素有南郡戰神的督軍雷戰就坐在其中一張大椅上。他將姿勢調整為最舒適的模樣,不過即使如此還是散發出濃濃的威嚴。像是一頭猛虎盤據其上。

南郡議長的長子雷震拘謹地站在督軍對面。雖然同處於一室的兩位長者,一位是他的叔父,另一位更是他的父親,可是在面對兩人時雷震反而感到特別拘束。這不單是因為這兩位長輩身為議長與督軍的身份,議長雷嚴平時嚴厲的要求與深深地期許,讓雷震面對父親時總是更為自我要求。當然,雷震少小就賭氣離家多少也造成一點隔閡。

但這不代表父子兩人的情感不深。雷震回到南城的表現一直都讓雷嚴暗自為傲。靠著自己的實力爬上前將之位,回到南郡接掌參軍之職也將事務處理得井條有序。在軍務與政務上都交出亮麗的成績。對於這樣的兒子,雷嚴雖然口中不提,私下卻早已極力培植,希望他能成為下一任的家主。

“父親,您那時候要出發?”雷震問道。

“三天後。”

身為南郡主議會議長的雷嚴與督軍的雷戰,每年都得至都郡兩趟。其中有一次是屬於全國性的軍政會議,兩人必需同時離開南郡長達半個多月的時間(他們當然不是乘坐巨蝓獸那種舒適,但慢速的交通工具,不然光是來回的旅途就不只半個月的時間)。

議長與督軍前往參加這一年一度的重要會議,當然不可能就只身前往。由其是今年南郡打完了兩場戰事,後繼的善後處理工作,更是需要天文數字般的經費。錢從那來?南郡地下又沒有豐富的礦產,地表農作的產物也十分有限,最出名的產物-壯盛的軍隊-也只會增加財政的負擔。雖然可以向戰敗國要求巨額的賠償,但是也不足以彌補戰事的開銷。更何況戰爭早讓扥羅王國的經濟殘破不堪,挑起戰禍的代價終究只是一個高額的數字罷了。

為了支付在戰爭中傷亡官兵的撫恤費用,並維持適當的軍力,南郡必定得支付驚人的費用。重新編整軍隊,得好節流的工作,但效果終究有限。畢盡要付給傷亡的官兵或家屬的錢是一毛也不能省。如何開源才是重點。增加財政收入的方法不外乎提高南嶼港的種種規費與稅務,以及爭取中央的補助。只是這兩項都不容易推動。

提高的海關的稅收,勢必會波動所有由海上進口的貨物價格,受影響的幾乎是整個法天聯邦。除了南郡之外的二十二個郡恐怕都會提出抗議。而爭取中央的補助,南郡的主自性也會受到波及,這則不是南郡所樂見之事。

為了爭取南郡最大的利益,這一次的政軍會議雷嚴與雷戰責任之重自然是不可言喻。隨行的參謀、攜帶的資料、游說用的財物自然也準備得特別充分。

“這次的行程讓我有點擔心。”雷嚴說。

“大哥,放心啦~咱們只要據理力爭,一定沒問題的。哼、要是有那位議長、督軍不給面子,嘿、我雷戰就讓他知道戰爭的嚴酷。”雷戰半開玩笑地為雷嚴加油打氣,不過只換來雷嚴一記白眼。

雷嚴頓了頓,才道:“我並不擔心此行會不順利。南郡對整個法天的重要性與貢獻是有目共睹。這一、二十年經歷了多少風雨,為南方諸郡擋下多少戰事。一但南郡的軍事力量被減弱了,真正要哀嚎的可不是南郡。真正讓我操心的是辰兒啊。”

“大哥~你也真是的。這小夥子自個一人跑到都郡,不但好好地回來,還領著前將的頭銜光榮歸鄉。現在不單是前將還身兼參軍之職,又留在咱們雷家的地盤上,有什麼好憂心的。”

“三弟啊~我問你,現在雷家中最具聲勢的是那些人?”

“不就是大哥您這位家主,還有占著督軍位置的不才小弟…”雷嚴點點頭,示意雷戰繼續。

“要說有第三號代表人物,才帶領大軍歸來的雷焰勉強可以湊合湊合。”雷戰道。

“是的,問題就是出在這。你我兩人離開,家裏的事是不是由雷焰做主?”

“可以這樣說…不過這又怎樣?”雷戰還抓不到問題的重點。

雷震卻明白父親的憂慮,便道:“我會小心。凡事就先順著焰叔的意思。”

“你明白就好。”

父子兩人明白了,雷戰可弄得一頭霧水,說道:“明白什麼?難不成雷焰會把辰兒吃了不成。都是咱們雷家優秀的軍人,互相幫忙都來不及了,還會怎樣?”

雷嚴看了看雷戰,嘆了口氣。雷戰終究是名專業的軍人,又缺乏政治的鬥爭之心。當然雷戰也非不懂詭計陰謀之人,只是在估計政治利益對人的影響力上總是比較遲鈍,更何況對自家人更缺乏防備之心。

“雷焰為了扶植雷真手段可用了小少。現今雷家同儕之中就只有辰兒夠資格與雷真爭奪下任家主的位置。一樣是前將,但辰兒已經跨出軍部的範疇,位兼主議士之職。不過在人脈上長期離家的人總是居於劣勢。總之你可要小心,別在這段時間內給雷焰找到打壓你的機會。”

“孩兒明白。我會低調行事。父親您也不必太擔心,不論如何焰叔還是雷家的人,心胸與氣度也許小了點,但也不至於做出危害雷家聲譽之事。”雷震道。

“當然。不過,小心點總沒錯…”

“你們一老一小也太誇張了。少年人互相競爭不也很好,老一輩的我們插什麼手。要是雷焰敢玩花樣,哼!翼將又怎樣,會比督軍還大嗎?”雖然雷戰在雷家中不歸屬於位何派系,不過很顯然,他對這位侄兒相當欣賞。

“雷焰的那個孩子雷真是很不錯啦,不過要當一家之主就是少了點宏大的氣度與胸襟。辰兒,我可不準你輸給那廝。這可是督軍大人對你下的軍令!”

“是的,三叔!”雷震有模有樣的應話,讓雷戰滿意地笑了。

雖然雷震已經知道該小心行事。但,人力所及的範終究有限,在某些事態下雷焰只要采取消極作為,就能為他的孩子除去最大的障礙。

武館是長青家在南郡的主要產業,雖然對長青家而言,開武館並不怎麼賺錢。即使是由武館延伸而來的護院、走鑣也非維持長青家運作的最大收入。不過由遍立的武館所累積的廣大人脈,卻是長青家最具價值的無形資產。

蘭心武會是長青家在南城眾多的武館之一。這間武館與其它武館有著極大的不同,蘭心武會是一個男賓止步的地方。在這裏的從武師到仆役都是清一色的女性,當然也只招收女弟子。在法天聯邦男尊女卑的關念並不存在。對於那些從事女權運動的改革者,法天聯邦反而是一個無處可供施力的地方。雖然在議會中女性的議士占不到一半,不過也有三、四成議士是女性。而軍隊中女性的比例更少,可是這也是基於男女天生體能的差異,而且較高階的軍官、將領,女性的比例也有三成以上。

雖然法天不論在法律的制定與一般的社會關念中,都無重男輕女的意識,不過有時候女孩子總有比較不方便的時候。

就像習武,由男士來教導女性時偶爾總是會有一些尷尬的地方。蘭心武會也就因應而生。而且這個武會還是長青家少數帶來豐厚收入的武館。畢盡會把家中的女性特別送到這樣地方來習武的人家,都是比較重視隱私、及特別保護家中女性成員的家族,這樣的人家大多都屬於社會上比較有錢、教育水準比較高的家族。

由於一般的法人家族介由家傳的法印,多由家中長輩傳功,是不大需要這種武館來練功。而會把家中的千金小姐送來蘭心武會的地人家庭,不見得希望子女練成絕世武功,不過是希望練武強身、多點自保之力。同時在武風盛行的法天,就算身本武功平平,至少眼光不能太差。透過蘭心武會,學習武學常識反成這些小姐的主要目的。當然也不乏認真學習的女士。只是在這個地方很少會出現較高水準的比試。

不過現在正在廣場上拳掌交錯的兩人,可不是花拳繡腿。許多女學生雖然好奇,可是又怕無力自保,怕被餘勁所傷,一個個離得遠遠的,又很努力地睜大眼睛在看著。

場上的兩位,一位是蘭心武會“掛名”的總師父。之所以會說是掛名,是因為她很少走到這座武館,不過由於她在南郡武術界的身份,所以讓她當總武師來招攬客人。事實上長青回夜對蘭心武會的營運從不過問,就連當師父應為的指導也是偶爾為之──不過,到是定期領取零用金。讓她出手,自然不會是水準太低的戰鬥。

雖然說法人的武功多來自家族自傳,較少會有到武館習武的情形。不過來到蘭心武會的法人女性其實不少,只是她們的主要目的並非習武,而是把這兒當成一種社交場合,或者是一種休息場所-畢盡只有純女性的地方並不多見。與長青回夜對招的女性就是名法人,而且還是來自家學淵源的法人世家。想把武功練好,以南郡議會議長之女、雷家家主之女的身份還怕沒找不到好老師。

雷霏纏著叔父雷戰那怕學不到東西,只是要找名好對手磨練對招可就比較不方便。畢盡雷霏可是雷嚴的愛女,家族中陪她練招的人總會心存禮讓,讚譽過實,這樣的練習可不是雷霏想要的。若說要找人比武練功,世上再也沒有比武議團的人員更加合適。而長青回夜與雷震熟識、不像中隊長長青回顏身份特殊,再加上也是名女性,自然是最佳人選。而長青回夜也想經由雷震最?愛的妹妹身上多了解雷震,射將先射馬,跟雷霏打好關系總是沒錯。兩個人在不知不覺中就成了親密的手帕交。

雷霏一招驚雷,雖無建功至少減緩長青回夜綿密的攻勢。她借機又打出連番的驚雷。如果是武議團員間的比試,雷霏這等威力的電網在長青回夜眼中,就像紙糊一般,一點效用也沒有。只是現在的目的是在陪雷霏練招、增加她的實戰經驗。長青回夜自然也得把自身的水準降到與她相近的程度。只見長青回夜巧足輕點,就向後掠了兩影。人未落地,又向前彈去,動作輕巧而流暢。

雷霏在逼退長青回夜的同時,也向後退開,真氣急劇運作。原本要運起法印爆雷電球,但心念一轉,改用法印散雷彈。一念之間的猶豫長青回夜已經快速逼來。

雷彈在手邊形成,雷霏手掌巧勁甩動,近二十顆的雷彈或快或慢盡數射出。雷電形成的彈幕幾乎將長青回夜的去路全部封鎖。兩人的武功水準終究差上不只一級,這樣的彈幕雷霏自己也無法可解,武議團中隊部技研組的長青回夜卻瞧了一眼,真氣隨心而動,速度僅略為提升。一個跨步,身子一偏,就利用時間差躲過大半的雷彈,雙足彈躍人幾乎平射而出,雷彈由耳邊呼嘯而過。

驚見散雷彈無功,而長青回夜又像炮彈般疾飛而來,雷霏急忙提氣,卻是力有為逮。散雷彈幾乎將她筋脈中的真氣掏空,而丹田內的內息又補充不及。心中慌亂,表情卻是不動聲色,馬上做勢使出空架子的驚雷。

長青回夜也不等她招式使實,掌氣向下打去,迅捷翻身,就消失在雷霏的視野。

“到此為止了。”突然耳邊傳來長青回夜的聲音。

“耶!”雷霏還想回身應對。轉過身來卻不見長青回夜,只是腳一吃痛,人被掃到。

坐倒在地的雷霏,看著立在身前的長青回夜。她、臉上不帶胭脂,微風輕拂秀飄盪,堅定的面容中帶著幾分溫柔與秀氣。雷霏這時心想要是有這樣的一位姊姊該有多好。

“來。”長青回夜把手伸出。溫暖有力的手把雷霏拉起。雷霏發現,小夜姊姊的手沒有一般女孩子家的柔軟細致。長期練武結果讓她的手長滿了硬繭,雖然少了一分柔弱的感覺,卻是多了一分讓人安心的力道。

雷霏伸伸舌頭,巧笑道:“還是小夜姊厲害,我以為散雷彈至少能擋你一陣呢。”

“你本來想用爆雷電球吧?一時的猶豫可是會造成情勢的反轉喔。”長青回夜道。

“可是人家怕爆雷電球的威力太大,會有危險。”

“這你不用擔心…”長青回夜看看被散雷彈打翻的幾株盆栽,就道:“不過也對啦~要是用雷球,可要挨三嫂的責罵了。”

“不過你這個時候用散雷彈也是不對。先不說你沒保留幾分真力,散雷彈的威力究竟差了一點。在一以敵多或是大軍對陣的混戰中是很合用,不過一對一的對決就顯得浪費真力。要是對手直接運足了護身真氣,沖著一兩顆雷彈硬其威撼,不但無法造成多少傷害,其它的雷彈也白白浪費。所以…啊、謝謝”

長青回夜為雷霏檢討分析時,一位武會的年輕弟子好心地遞上了毛巾。

“小月你好詐怎麼可以搶先!”

“小夜老師,您好厲害喔!也教教我嘛~”

“雷霏姊你好棒喔,能跟小夜老師這樣交手。”

“小夜老師,會可渴嗎?這是蓮花茶。運動後來一杯最合適了。”

不知不覺中長青回夜與雷霏被武會的弟子們包圍了。端茶、擦汗、噓寒問暖讓兩人一時之招架不住。

“謝謝、謝謝。曉菁,我下次再指導你。動了動,也流了不少汗,我先去沖個涼好了。”長青回夜見情況不妙,雖然汗沒流兩滴,氣也不喘,還是借故遁逃。

長青回夜一面打哈哈,一面退到武師專用的房間。見到雷霏被女孩子們的熱情團團圍住,臨走前又道:“霏兒,方才一個掃腿傷到了筋脈了吧?你也先去沖個澡順道熱敷一下。再到我那讓,讓我幫你順順筋脈。”

“我,腳傷?”雷霏先是一臉迷惘。見到長青回夜對她眨眨眼,馬上向前走了一步“唉唷!”裝成吃痛好像要跌倒的樣子。

身旁熱心的女孩們馬上熱心地把她扶到室內,七手八腳地為她服務。甚至不少女孩自告奮勇地要幫她更衣沖澡……當然雷霏很“堅定”地“婉拒”了。

雖然長青回夜並不是真的想要沖澡,不過話一說出就有人自動為她準備好半溫不冷的洗澡水。長青回夜也就不辜負她人的好心。

沖完澡,換套衣服。長青回夜坐在她專用的總師父房間等著雷霏的到來。

還好法天非常重視師道。這總父師的房間,沒有老師的指示門下弟子可沒人敢踏進一步。所以在這裏才能夠貪得耳根的清靜。

長青回夜想了想,她也不過是武議團中隊部的技研士,在一般地人之中就如此受到仰慕與歡迎。要是大姊長青回顏辭去武議團中隊長的職務,改任長青道館的師父,那會怎樣的情形?長青回夜想像了一下,對應著長青回顏喜歡自由自在不受拘束的天性──難怪大隊部考查員重蒿老前輩前來考查的時候,她會緊張成那副得性。

“嗯、下次要再借用場地指導雷霏時可要挑人少的時候。不然可夠受的。”

“小夜姊~我來了。”

“進來吧。”

“噗~”雷霏一走進來,長青回夜就忍不住笑起來。

雷霏紅著臉佯怒道:“討厭啦~還不是小夜姊的搜主意!”

“哈~對不起…我幫你解開。”

雷霏的右腳,從小腿到腳腕包滿了好幾個人的愛心。熟練與差勁的包紮全都出現在這只腿上,甚至還大驚小怪地夾上了固定用的木板。被包成這樣,雷霏也不用假裝,很自然地就走得像是一名腿部受傷的女孩。

“討厭啦~為什麼不能直接借用武議團的場地呢?”雷霏問道。

“不行。公私分明是最基本的準則。不然你加入預備團好了。”長青回夜回答。

“那算了…”雷非可不想入團多受限憲制。

“不過這裏的場地也不錯呀。又可以多結交一點朋友。”

“是不錯啦…就是這裏的朋友太熱情了…”

“哦,你應付不來嗎?我還以為你對這種場面已經很習慣了。”長青回夜問道。

“怎麼能夠習慣,更何況我又沒決定要從政。”

“可以嗎?”

“沒關系啦。有參軍的大哥、還有在地方議會當議長的二哥。這不就夠了。”

“難怪你能夠一直悠哉悠哉的。”

“嘻~這就是麽女的特權。”雷霏得意地說。

雷霏這句話引起了長青回夜心池的波動,她嘆了口氣,道:“所以當大哥、大姊的就要特別努力,更加辛苦…”難怪大姊長青回顏從小練功就被逼著練得特別勤、份量特別重,還好讓她練出心得與興趣。而雷震也是吧…

“小夜姊想到辰哥了?”雷霏問著。

“沒有啦~你別亂猜。”長青回夜臉上馬上飛出一道紅韻。

“嘻~”雷霏賊賊地笑著。

長青回夜對雷震的心意也不是個密秘。只要不是神經太粗的人都可以發現兩人往來密切,絕對不是一般武議士與參軍之間的交情。不過也沒有進一步的跡象,可以兩人把歸類為情侶。

“小。夜。姊~你和辰哥進展得如何啊~”雷霏暧昧地問著。

“那有…沒那回事啦~”

“嘻~怎麼會沒有呢?”雷霏賊笑著說:“上次你們不是一同出游了。”

“是啊~他只顧著考查地方的軍力配置,與軍隊調動的路線,忙都忙昏頭了。整整三天的行程連話都談不上十句。”長青回夜黯淡地說。

“那上次討匪的軍事行動,大哥不是特別找你幫忙。回到南城不還請你吃了一頓燭光晚餐?”

“是沒錯,可是…才吃完晚餐,他馬上又被拉回軍部。一點空閒也沒有…”長青回夜的嘆息變得更加沈重了。

“什麼嘛!那個木頭大哥!也不想想已經有多少歲數,還真的以為是自己南城最有價值的單身漢嗎?有小夜姊姊這麼好的女孩也不會把握!”雷霏為長青回夜感到氣憤,馬上又打氣道:“小夜姊!不用灰心!我幫你!那個不解風情的呆頭大哥,讓我先幫你訓他一頓。”

“呃、這、不用啦。你也知道參軍的工作本來就不輕松。雷大哥也有難為的地方。”

“不、不、不。”雷霏義正辭嚴的說:“讓女孩子家煩惱、傷心的男子就是不對。就算是我的親哥哥也不能寬容。”

長青回夜這才知道雷霏還有這種個性。難怪她初回南城之時,搞得南城的負心漢們人人自危,怕被神密的三人組找上門,施以嚴厲的懲戒。想到雷震最疼這位小妹,一直拿她最沒辦法。要是雷霏真的找上雷震,那一定會造成他不小的困擾。想到這,長青回夜就擔憂地幫雷震說話。

“雷大哥工作忙,那也是沒辦法的事。男子漢大丈夫本來就該對自己的工作盡責。更何況南郡這時正需要進行軍事的廋身改革。他的責任重大,我們就不要拿一些小事去叨擾他。”

“這那是小事!”雷霏不以為然的說:“這可能關系到你與大哥的終身大事。是很重要的大事,一點也不小!”

終身大事…長青回夜聞言臉馬上變成一顆紅透的蘋果,不好意思地說:“沒事回事…還早的很…還早的很…”接著長青回夜又悠悠地說:“更何況雷大哥的心意怎樣都還不知道…我…不提了。”

平常看慣長青回夜英氣勃勃的樣子,現在她卻與一般初戀的小女孩一樣,雖然嚐到了一點點的甜蜜,卻也夾雜著更多的焦慮不安與無助。雷霏見了不忍又憐惜,心中對那位“可敬”的大哥腹誹不已。同時決定要好好幫小夜姊一把。

“好!讓我來幫你制造機會。”雷霏雙眼出現熊熊的烈火,這等戰意可比平常練武對招時不知強上幾倍。

“這…太麻煩你了…”平常作風乾脆,行事果決直來直往的長青回夜,遇上自己的感情的事也變得扭扭捏捏。而且雷霏過份熱心的樣子也讓她感到不安。

“對了,四天後正好有個惜春之夜。就讓大哥當小夜姊的男伴!”雷霏興奮地說的。

“這…不太好吧…雷大哥工作這麼忙…那種晚宴又不像民事廳辦的慈善晚會那樣…”

“有什麼關系。工作之餘也要放松一下。更何況要是我要參加,當人家大哥的,父親不在時自然要充當一下護花使者。像我這種半大不小的人只要有個掛名的監護人,至於大哥當然不能沒有女伴。嗯、嗯,這種感性的宴會可是促成情人的良好時機。”

雷霏越說越是興奮。當事人的長青回夜卻是越見躊躇。

“可是…我…”

“不用擔心,一切有我!”

看到雷霏信心滿滿的樣子,長青回夜也不好意思拒絕她的好意。更何況能由雷震當男件參加這樣的宴會也是女孩子家小小的夢想。

“不過…我…好…像沒有…適當的…衣…服…”長青回夜想樣著晚會情形,說著說著頭越來越低、聲音越來越小、臉越來越紅。

“這還不簡單。就交給我…的朋友-鐵柔琴處理就得了!”選衣服,雷霏也不在行,不過朋友的存在就是為了這個時刻“不會太麻煩人家了?”

“不會、不會。上次的救援行動柔琴還一直沒機會向小夜姊道謝。正好利用這個機會,讓她有機會回報你。沒問題的!”

“…好吧…”

“不過事成之後小夜姊可不能只顧著大哥。還是要多騰出一點時候陪我練功喔!”

“當然…”

“嘻~就這樣說定了。交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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