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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殺機暗湧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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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是座大都市,又接鄰法天唯一的海港-南嶼港(簡稱南港)。由於原本是作為軍事要塞的理念建城,而有內外城之別。不停的發展之下成貝形的外城越往西擴張,到了現今外城之外還是住滿人家。雖不如外城繁華,但是較靠近南方的地域因接駁貨物方便,更是熱鬧萬分。只是南城官方在戰事的壓迫下,尚未有餘力加以規畫,讓這個地區變得龍蛇雜處。

美人魚就是處在這個地區的一間酒館。這間“美人魚”是許多船員喝酒休恬的地方。賣的酒質劣而價廉,裝潢低俗燈光昏暗,空氣中飄蕩著濃烈的酒味、刺鼻的粉味與食物的香味。除了來這裏喝酒招妓的船員外,也有不少盜賊小偷與各式肩客。服務生身著短裙,在船員間穿梭談笑。還有不少穿著暴露的女郎等著男客上門。

這種地方治安自然不會好到那去,打架、詐欺等等事件曾出不窮,至於賣淫在法天不算犯法,只要雙方你情我願,年紀又夠在法天並沒有任何法律限制這種交易。以南城的標準這樣的地方實在需要好好整頓,只是大多的船員都來自他國,再加上戰事連連讓大多精英份子都加入軍隊,負責治安的警備隊自然受到排擠。在人力不足的情況下,自然也就采取較低的執法標準。打架不要死人,被騙沒有報案,就睜只眼閉只眼。而在這一帶活動的人也養成默契,被騙是自己笨,被打是自己弱,為了這個地區的“自由”凡事都以不驚動官方為最高指導方針。

兩位外表落魄的傭兵坐在美人魚的一角,喝著酒,臉上盡是不滿的神色。其中一位看了桌上的一份公報後,氣呼呼地把它揉成一團。

“那個季小子也配稱為英雄!不過靠雷震的庇蔭的王八!我呸!”

“可是大狗,雷震那家夥不但是名前將,而且參軍的位置還越坐越穩,更別提背後還有個電家撐腰。現在就那季小子也成了武議團的英雄隊長,這兩個人可越來越難惹。”

“武議團小隊長了不起,前將兼參軍又怎樣,不過還是個人。我就不相信這兩人還能得意多久。”大狗忿忿不平地罵著。

“也對,看那兩人得意的樣子我就氣不過!他媽的…”飛拳很無奈地抱怨著。

大狗突然對飛拳作了個禁聲的手勢,使了個眼神。飛拳馬上閉嘴,朝大狗暗示的方位一瞧。

一位熊腰虎背,身上充滿力量的男子眼神冰冷地盯著飛拳與大狗。他的身旁則坐了一位全身黑衣的男子。

那高大雄壯的男子發現自己無禮的註目禮已經被對方發現,並不回避,反而起身,直接走向兩人。

當他漸漸走近時,大狗才在這昏暗不明的酒店中認出那位男子的身份。

“李家的大少今天真好興致。會來這種地方。”大狗語出諷刺。

那男子正是失蹤已久的李魁。不論是以李家少爺的身份還是武議士背景,李魁出現在美人魚這種地方都有失品格。不過大狗的話還有譏笑李魁被季行雲打敗後就一蹶不振淪落到種地方的意思。

李魁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動搖,說道:“不來這種地方,就不會碰上你們這種人。”

旋即身周散發出冽烈的殺氣。飛拳驚張地運氣護身,同時作出防禦的姿勢,臉上驚懼不定,雙手的飛拳隱隱欲出。

大狗出手欄阻,制止同伴,同時在心中咀嚼著李魁話語的含意。他認為李魁這身殺意應該來自對季行雲的恨意,而且這種殺氣是可怕,讓歷經許多生死關頭的自己也感到膽寒。這絕不光靠心中的恨意就能散發,非得配合深厚的功力才會造成如此的效果。李魁該是很明顯在找季行雲的敵對人物。大狗在心中考量著,雖然傷害火爆大哥的人是雷震,不過季行雲身為雷震的好友,更曾經壞了他們的好事。與李魁這曾是武議士的高手合作,報仇的機會將大幅提升。

心念之此,大狗有了決定。雖然想要與李魁合作,但他的意圖也不過是自己推想出來。像這大世家的人總是以家族的榮譽與利益為第一考量,也許李魁只是單純想找他覆仇的馬前卒,用完即丟的消耗品。與他打交道可要小心點。

“那又怎樣。現在季行雲可是家戶籲曉的大人物。像我這種市井小名又能怎樣。”大狗故意這樣說,想要刺激李魁讓他確實表態。

那知李魁只是嘴角微揚,似笑非笑。這可讓大狗搞不清楚李魁的想法。

“你好像無法認清事態。”李魁道。

“什麼!呃!這…”

一把漆黑的短劍出現在大狗的脖子上。

“該死!我怎會忽略那名黑衣人!”大狗在心中懊悔著,外表依舊鎮定說道。

“你想做什麼?這裏雖然常有刀光血影,不過多了具屍體就算你有李家在背後撐著也保不住。”

李魁又走近。大狗覺得他明明就是慢步走來,一舉一動也看得很清楚,但他卻在一瞬到了面前。

李魁把黑刃緩慢地移開,同時說道:“黑衣別嚇著這兩人了。”

說完雙手分別放到大狗與飛拳肩上,冷冷地說:“我並不是來找你們合作。而是來賜與你們一個機會。一個讓你們可以消除心頭之恨的機會。”

說話的同時強大的勁力緊緊壓迫著兩人,讓大狗與飛拳幾乎站不住腳。飛拳不知所措地看著大狗,別說一項都是他在出主意,這時的飛拳根本就心慌如麻完全沒有主見。

李魁手放開,大狗與飛拳都有脫力的感覺。由其是大狗,更是汗如豆大。他的汗水中還包含著對李魁的恐懼,與他合作似乎非常危險。像這種心思完被恨仇占據的人往往會毫不乎地犧牲同盟夥伴,自己也會日入被犧牲的行列幾乎是可以預見的事。

“你憎恨的對像是季行雲,不過我兩的苦主可是雷震。我們的目標恐怕有所差異。”大狗決定與李魁保持距離以策安全。

“哼、要是我願意大可直接結束季行雲耶可悲的生命。不過在這之前我要先看看他煩腦奔波的神情。要是他的好友雷震發生變故,那張虛偽的娃娃臉不知會有何種表情。肯定會很有趣。”

要找雷震下手!這可更麻煩,季行雲好歹也是孤家寡人,就是死了也只有生前幾位好友會感到惋惜。雷震可不一樣了,身為議長之子、南郡參軍、軍政要人,雷家在南郡深植的勢力更非凡人可以抗衡。要找雷震麻煩,不如拿根繩子把自己吊起來算了。

大狗正想找理由推辭,身後隱約傳來淡淡的殺意。這殺意乎隱乎現,而且絕非失風而現,反是故意洩出刺激著大狗的神精,給他壓力。大狗明白他們的意思了,此時只有答應合作,否則為了保守秘密美人魚今天就要出現兩具屍體。

“好,你想怎麼做。我兩自當全力配合。”大狗識時務地回答。

李魁這才露出滿意的微笑-讓人感到心寒的微笑……

一大清晨太陽才像大姑娘露出半張臉時,雷義就由武宛出發前往○五二軍軍本部。本來他是該跟著季行雲一同前去拜訪雷震,很可惜季行雲自己一個人瀟灑地先走了。就因為雷義做了一點小小的建議。

“隊長,這回算是正式拜訪雷參軍,雖然您與七哥交情匪淺,不過基於禮貌還是該帶點禮物才對。”

“你說得很有道理。這就麻煩你了。”季行雲一副受教的樣子。

“耶!”

“隊長的特支費及交際費好像都沒用過,偶爾消化一下經費也好。”季行雲對雷義點點頭,又道:“那我先就到軍本部等你。”

雷義覺得好像有點吃悶虧的感覺…旋即又想到,青武昌指導的常待官工作要點也有這麼一項工作。只是季行雲從來不跟一般政要交際,與人來往也不興送禮(到是莫名奇妙地收了一大堆東西),才讓他省去這項業務。想到這裏,雷義也就略為釋懷,只正馬上又暗罵,沒事給自己添這種麻煩。

南城雖大,武宛又在南城的邊沿位置,就是再多花半個小時選購禮物,雷義只要認真點趕路要到內城的軍本部也不消一個小時。可是當他踏入軍本部時,午餐時間都已經過了。而他的神情更似歷經一場大戰。

雷震的工作雖然忙了點,對這位族弟到很照顧。聽聞他的來到,就直接請他進入辦公室。只是雷震依舊批示著公文,並沒有起身招待他。這種作法似乎有點失禮,雷義到也不介意,如果為了這點小小的尊重延誤了軍部的事務雷義才會感到內疚。

“坐。”雷震只有擡個頭,簡單地說了個字,又把頭埋回案牘之中續繼努力。

“你到是來遲了。小雲已經離開。他還請我轉達一些事。”

“喔。”雷義的回答不太有精神。

“怎麼了?不太有精神的樣子。”“嗯。”

“你不過去買個東西,怎麼會施到這時才到這兒?”“唉~是啊…”

“怎麼選不到理想的東西。也罷,又不是外人,以後這種俗禮就免了。”“好…”

“對了,這一陣子你可大大顯臉。也算是為雷家爭光。”“…是。啊…”

雷震終於放下手上的文件,站起來,仔細地看了看雷義,笑道。

“這樣可不行,雷義現在可是南城年青人效法的新偶像。那能這樣無精打彩的。”

“…七哥…”雷義的聲就像無助的小羔羊,雙眼放出求救的訊號。

“遇到困難了嗎?說來聽聽,讓七哥幫你出個主意。”

“真的!”雷義像是久旱逢甘霖,臉上這才出一點生氣。

雷震帶著笑意點點頭。

雷義像是鼓足勇般,說道“出名算件好事嗎?”

聽到這句沒頭沒腦的話,雷震可明白了。

“今天早上,我給了小雲一個小小的建議。所以他要我轉告你,今天起他要閉關修練一周。這七天他將待在中隊部,不會離開。沒重大事情就不要打擾他練功。所有訪客自然也是一律謝絕。”雷震緩緩道來。

這段話有如晴天霹靂打在頭上,雷義像是受了極大的打擊久久不能自己。

然後雷震就安慰道:“其實新聞這種東西也流行不了多久。“新”聞就是要新才有聽聞與報導的價值。別擔心,最多就再發燒個十天半個月。像你昨天的應答就很得體。我沒看這今日公報還不知道原來小雲在你心目中竟像個完人(雷義可是冒著被閻羅王拔舌頭的危險作出這樣的描述),原來小雲不但武功高、待人親善,最重要還不餘餘力地推動武議團的各項事務…”

“…”

“別沮喪。這可是自我磨練的大好機會。我相信你以後的成就一定會很許多機會與各個報社接觸,現在就多實習一下也不錯。就讓七哥傳你一些訣竅,保證你能得心應手地對付那些像蒼蠅般的采訪員…”

雷震的常待長雷茗送走了雷義後回到雷震身旁。雷茗為雷家大老雷陣的獨生女,將她安插為雷震的常待長,這代表雷陣在某種程度上已經打算支持雷震成為雷家下一代的領導人。這時將自己的獨生女派到雷震身邊,一方面表示支持,同時也是為了進入權力中心的而卡位。

“這樣好嗎?”她看著心情愉快的雷震問道。

“這樣就好。”

“可是這豈不與當初的計畫有所違背。”

“這樣就夠了。難到你希望季行雲成為往後議士席位的竟爭者。這種程度就足以掩蓋雷焰的鋒芒。到是各大家族也很配合,全力利用小雲的新聞壓制十二叔的功勳。想想十二叔到也有夠倒楣。”

“怎麼,難到你希望由他當上下任議長或是督軍嗎?”

“別開玩笑了。雷焰帶兵打仗是很行。可是為人過於嚴苛,氣量狹小。治軍以嚴是件好事,但在政事上可又不能從頭硬到底。而且他的氣度也不足為全軍之師,讓他當督軍,部隊的士氣恐怕會一蹶不振。”雷震老實的回答。

“各大家族到也真配合。居然都鼓勵旗下的書報社大肆報導季武議的英雄事跡。十二叔帶領南郡打敗扥羅王國反而成為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也不能這麼說,雷焰帶隊回來時不也風光了好幾天。只是正好又有新的話題出現,中止了他的爆光率。”

“可是光這樣就能在下一次的選舉中阻止雷焰無法當上議長嗎?”

“應該夠了。到底他一直是名軍人。領軍打敗入侵者的頭銜是很吸引人,但光這樣,也不過夠他選上一名參政議士。不以實際的政績,要當議長這點人望可還不夠。要不是距離議會的重組的時間近了,也不必在意公報的報導。”

“那到也是…”雷茗頓了一下,又道:“讓雷義一個人面對那些采訪員真的沒問題嗎?”

“放心,年輕人就是要好好磨練。嗯、預備團真的給雷義許多鍛鍊,將來他肯定能成為獨當一面的良才…拿來當副手也一定很好用。”

“喔~”雷茗瞇著眼看著努力掩飾笑意的的雷震。

“總之為了家族整體的利益,雷義只好辛苦一點。”雷震又道。

理由然不只如此,雷震明白季行雲的個性,也不希望他被卷入政爭之中。要不制造他只醉心於武道的形像,恐怕會成為許多家族爭取的對像,而拉攏不成的家族自然會想辦法減少競爭對手。雷震只是在自己能所及的範圍保護保護朋友,當然順便看看雷義的“辛苦”到也可以抒解工作壓力,真是一舉數得。

武議團中隊部的大門難得會關得緊緊的。季行雲敲門走進去,呆了兩秒,隨即想到天空會不會下紅雨。那位優秀的中隊長竟然很自動自發地坐在辦公桌上,很認真地批示公文。季行雲像她表示要閉關潛心修練幾天,長青回顏一句話也沒羅唆就應好,馬上就讓青武昌把季行雲送出中隊長室。

會這樣就放過自動找上門的練武對象,季行雲不免懷疑那是不是披著大姊頭外皮的某個人。

“長青大姊是不是病了?她今天有點奇怪。”季行雲含蓄地關心。

青武昌帶著濃厚的笑意,說道:“大姊頭正在進行中隊長寶座的保衛戰…”

季行雲臉上的疑惑變得更為明顯,續繼問道:“坐在辦公桌上?”

這也難怪季行雲會無法理解,武議團往往以武術決定職位的高低。只要人品沒有嚴重的缺陷,勉強能夠進行領導,只要技冠群倫就能成為一個郡的武術代表-武議團的中隊長。要保衛她中隊長的位子再怎麼想也不該是待在辦公桌上。

“因為大隊部派了考查員下來。那位思想古板的老先生一直想把大姊頭調到大隊部的考研組當武風士。要是讓他發現這個中隊部在大姊的掌理之下公文老是積欠,行政率效極差。嘿、那個重老生生可就有相當的理由把大姊頭調離現在的位子了。”青武昌解釋道。

聽起來好像挺嚴重地,可是青武昌怎麼會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那…大姊頭的情況很危險嗎?”季行雲關心地問了。

青武昌用暧昧的眼神看了看季行雲,好像在懷疑他怎麼不會擔心自己也可能會被列入不適任幹部的名單上。

“這不是很好嗎?正好可以矯正一下大姊頭的壞習慣。要是大姊頭有被調職的跡象,長青大人一定第一個跳出來說話。如果阻止不成,那大姊可就要辭官回家當武館的大教頭。”

“不管是那一個結果,對長青家都沒多大的影響。讓大姊頭當中隊長,光耀家門。讓她離職,專心為家族服務,也是長青大人期盼已久的事情。”青武昌愉快的說。

“還有如果長青回顏不當中隊長,那我也可以也可以輕松多了。”這一句話則放在心中沒有說出來。

“喔~原來如此…”季行雲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那…季隊長,你不用去準備準備嗎?”青武昌暗示道。

“也對,謝謝你的提醒。要在小隊部閉關修練之前是該交待一下…就請你轉告武宛的門房一聲,我大約會有一周的時間不回去了。”

“…好,沒問題。”季行雲的回答與青武昌的預料完全不同,讓他差點很失禮地用觀看珍禽異獸的神情打量季行雲。

“那我先走了。”

“…”

看著季行雲離開,青武昌深深地覺得自己還算很幸運…至少與雷義比起來就幸福了百倍。

梁鈞坐在南城的一間茶館中。看著路上熙熙攘攘接踵而行的人群,心中感慨萬分。法天的活力真不是文邦那種思想封閉的國家所能比擬。在這來自各國各地的人都有機會得到發展,不會因為是外來人而受到排擠與嚴重地歧視。

原本留認為少數的法人獨占了大多數的資源是種極不合理的現象。在游歷幾個國家以後才發現,存在法天的這種問題根本就還不算是問題。放眼看去主議會、軍隊、地方各大家族,幾乎都是法天的天下,可是法天原本就是由法天所建立、擴張的國家。對於後來加入的地人,法天也沒把他們特別印上下等人種的標簽。基本上法天還是用人唯才,當然,在能力相近的情況下偏好自家人是人之常情。可不像邦文的過於重視血統門弟、金烏的貴族特權、劭陽更是莫名奇妙的把人分為賤民、平民、上人、巫者與皇家五種等級,任何外者最多只能當賤民與平民。金烏方面雖然沒有這種嚴重歧視的階級觀念,可是他們的民族排外性十分強烈,對金烏人而言所有外人不過是為了讓金烏更加茁壯的養份,恐怕連人都稱不上。至於提倡“文”、“禮”的文邦表面上沒有任何偏見與歧視,可是邦文人自視甚高,總把他人當作野蠻未開化之人。對待外人是持之以禮,這禮卻止於形,實際上是冷冰冰地築起一道無法跨越的高墻。比較起來法天已經是非常開化的國家。

梁鈞重回故國,看到南城這等繁華的樣子,實在不似長年飽受綠海惡狼襲擾、才結束與托羅戰爭的像貌。

“也許當初離開法天就是個錯誤…”梁鈞感嘆著,周遭的各國根本就沒什麼可取之處,想要學習他國的長處來改變法天似乎僅是可笑的夢想…

“怎麼了,梁鈞?看你一副出神的樣子。”

一句話打斷梁鈞的思緒,聽到這個聲音的主人,梁鈞就拋開沈湎的心緒。

“雖然各國沒什可看性,卻有季大哥…只要有他也許世上就沒有不可能的事…”梁鈞提振精神,問道。

“大哥,這趟可有收獲?”

季流風笑道:“雷家…嗯、果然不簡單。原本以為他們會接受我的提議,不過雷嚴竟是斷然拒絕。還差點打起來呢。”

“打起來!大哥沒傷人吧!”雖然知道雷家在南郡是第一世家,高手如雲,更有戰神之稱的雷戰及深不可深的雷理坐陣,不過梁鈞一點也不擔心他這位大哥,反到是害怕季流風出手傷了雷家的重要成員結下不解之仇。

“放心~我又不是去跟人廝殺。只是想要找人合作,測試研究成果。不過要真的打起來,我恐怕也很難討好。雷家到真的是人才濟濟,我看光靠這一家人就夠把邦文給鏟平。”

“大哥你這麼說二哥與四哥可又要不服氣了。”

“我可沒胡說。你自己也知道留釗在邦文可稱得上一等一的高手,可是他的程度連法天預備團逃兵的你都還比不上。當然,邦文也有邦文的強項,在兵力上可就顯得弱了許多。”

梁鈞心想,這也是事實,不過也沒什值得驕傲的。

“對了,大哥就要這樣放任李魁嗎?”

“也沒什麼不好。”季流風隨手一張,桌上的一份公報就飛上手來。

“他那位仇家…季行雲還可真風光。”季流風看著公報,臉上出現極為覆雜的神色。

“大哥不是對這位小隊長很有興趣嗎?你特意鍊了個外玉給李魁使用,不怕他在南城引起一場腥風血雨?”梁鈞註意到季流風對季行雲似乎有種特殊的感情,所以不直說怕李魁宰了季行雲。

“無所謂。這裏可不是邦文。要是季行雲應付不來,自有強手。更何況…”季流風喃喃道:“…要是連李魁也應付不來,那他的姓氏與外貌肯定只是個巧合…”

季流風放下公報,又道:“我想再試一次。即然雷家不想要我的協助。我想這次就找新興的冰泉家好了。”

“大哥何必這麼麻煩,隨便抓幾個人來作試驗不就行了。”梁鈞道。

“這是什麼話,我是這麼野蠻不講理的人嗎?更何況隨便找來的人體質又不一定優良。不如找個大世家,隨便也可以派出一堆適合練武的法人。這樣才不缺試驗的優質材料。”

“…可是…大哥,您何必大費周張…不是已經成功地改造李魁的法印。讓法人得到更多強力的法印,有好處嗎…”

“…沒什麼,只是好玩罷了…”

梁鈞著季流風的神情,知道他背後一定有某種義意重大的理由。只是季流風行事往往任性而為,讓人無法勘透。認為法人在法天已經占有太多好處,要是再讓他們的武力再獲得進一步的提升,法天會變成什麼樣子?梁鈞看著季流風,這時反而默默杞禱冰泉家可也要跟雷家一樣,不為所動才好。

南城武議團的中隊部、小隊部,算起來都是同一個地方,在一個地區、同一棟大樓內。這個地方雖然不是軍事管制區,也不禁止閒人進出。只是不知為什麼這個地方就有種奇妙的神聖氣氛,讓人不敢隨便進入。會進出人的人除了武議團的相關人員外,就只有公辦與特意跑來討教武功的人。

現在在這個武術的殿堂之外,有不少人在探頭探腦。他們都只有一個目的-采訪武議團的小隊長。季行雲。

只是這位隊長一進去裏面就不出來,讓眾多的采訪著枯坐空等。

“餵~雷義想想辦法吧。應付那些人可是你的責任。”在隊部留守的劉光耀埋怨著。

“唉~”雷義嘆了口氣,道:“要我怎麼辦?放狗咬人嗎?”雖然雷震教了他不少應付這些人的辦法,可是能躲在隊部中圖個清凈,總是拖一刻是一刻。

“淺、真是太淺了。連這一點小小的場面都應付不了。”殷荃神氣地說道。

“難到你就有辮法?”劉光耀不服氣的說。

“小事一樁。只是本姑娘沒幫小隊長處理這點“小事”的義務吧?”以海運商會會長之女的殷荃,這點“小”場面她到也見識多。只是殷荃一直對季行雲存在不服氣的心態,有機會總是想見他為難的樣子…只是從來沒有成功過。

這時雷義的眼神就像是楚楚可憐的小狗,散發著萬點的光芒,用最讓人難以抗拒的眼神巴巴地望著殷荃。

殷荃好氣又好笑地罵道:“你這是什麼樣子。好啦,別再這樣看我了。就讓本姑娘陪你走一趟,打發那些人。”

信心十足的殷荃帶著忐忑不安的雷義走出門外,迎向那群記著。當然一場不小的騷動以雷義為中心自然地展開了。

對外界發生的事情季行雲一蓋不理(雖然事件是以他為中心引起)。耳聰目明的他對這一切的一切當然不可能全然不知,只是伏逆清心訣這時又展現極大的效用。尋常的事情完全無法在他的心房激起一絲絲的漣漪,天底下能夠動搖到他的事物大概就只有來自綠海的那道白色身影。當然此時此刻那道身影絕不可能出現。

季行雲靜坐在密室之內,思考著要如何精進武藝。其實早在春巡之前,季行雲就開始感到武議團的比試對他的幫助早已不大。幾名武議士、技研組的功夫他早就摸透,依靠著招式的變化與運用除了長青回顏之外想要在比試中打敗他,都只能憑靠運氣。就是與長青回顏對招也能保持不敗的局面…除非長青回顏使出全力相搏,只是武議團的切磋又不是生死決鬥,為了收發自如防止意外總是不能每打一場架就得有人住院療養好幾天吧(長青回顏最多都只用七分真力)。

想要有進一步的成長,提升內息已是必要的功課。由其是在與巨螳一戰之後,他更認為如果不以深厚的內息作為後盾,要是遇上頂尖的高手,幸運恐怕不會每次都降臨。

比如長青回顏,真讓她認真起來卯盡全力出招,以季行雲的功力恐怕不出幾招就只剩下全力閃避逃命一途可行。

季行雲明白不論從廣清散人那弄懂多少真氣連行的方法,只要功力一日沒有增長,自己的能力永久無法突破,不論真氣的運行方式有多精妙,運用得有多恰當,只要內息不夠所能發揮的能力就有一定的極限。就像手藝再好的廚師在材料不足的情況下,也無法端出十人份、百人份的餐點。再會活用真氣,只要內息不夠充裕,能做的事終究是有限。

不過季行雲卻不以豐厚內息為目標,反正這件工作是要日經月累地持繼進行才能有所成就,絕非閉關個幾天就能脫胎換骨。最多不就是找一個最適合自己的運功法門來增長功力,而這事也急不得。季行雲目前最有興趣的就是“鍊丹”一事。反正廣清散人也說過在鍊丹的過程也是精實真氣的方法。

歷經一天的時間,季行雲早就在丹田內選取一點,鍊制了一小點的精氣脈。只是以季行雲現有的能力似乎無法再讓將真氣壓制上去。如果依廣清散人的說法,丹田內誕一小點的精氣脈距離形成質內丹可還有極大的距離。只是任憑季行雲再努力,也無法再將真氣壓入。

鍊丹一事雖說急不得,可是季行雲在這個過程中卻嚐試了許多以前未曾試過的運氣方式,讓他大覺有趣。雖然那一小點的精氣脈可比以往的精氣脈堅實數倍,可是留這一小點“東西”在丹田除了妨礙真氣的運行外就別無他用。要是就此將這一點小小的成就散去,又覺可惜…

季行雲又開始沈思…

之前一直都用各種方法把真氣壓向那一點,要是功力不足能夠提供的力道也是有限,雖然用盡各種方法增加效率,可是好像也到了極限…

異質相吸的方式已經用過了…纏繞交錯不再有效…陰陽交融法也不再動作…硬擠強壓更沒辦法…體外延勁的方式到了極限…分脈法也已經試過…難到除了再提升內息強度外就別無他法?

廣清散人說過,動作的次數與真氣凝實的程度有關…不然就在體內先行將一部的真氣鍊實,再用那一部份的真氣來鍊丹…如果能將鍊實的真氣再行加壓,不就更有效率…

“對了,回勁掌!”季行雲這才想到,回勁掌不就是一小塊高速運動的氣真。可是那個氣塊運行得極快,也不知有能否控制得當。畢盡鍊丹是在體內進行,有個差錯搞到氣散人亡也不是不可能的事。隨即又轉念道,反正那氣塊的運行也是自己控制,要拿來鍊丹也不必將真氣運行到攻擊時所需的速度。心思至此,氣由心動,馬上又開始鍊丹…

為了提升效率,季行雲在丹田內另辟一區,專門壓制內息的地方。同時又另建分脈,讓那些吸壓實的真氣不停高速流動,一面以高速運轉的真氣打在丹田的分區內提供凝實真氣所需的力道。光是這個工程就花了整整三天三夜。等他的身體能夠適應這項改變,內息的生成足以支應這項消耗過花了兩天,可是丹田除了那個份分區內息外幾乎已經消耗殆盡。結果又得專心含養內息才有辦法繼續鍊丹的工程…

不知不覺之中一周已過。

時間悄悄飛逝。當季行雲再次醒來時,密室在搖曳的燈火下顯得昏暗不清。本想讓內息補足至五、六成再出定,很可惜因為不爭氣的肚子開始抗議,讓季行雲提早醒來。

閉關的這幾天並非沒得吃。相反的三餐都有專人準備飯菜,只是用餐時間季行雲常常定心鍊丹,讓人又把完好的餐點收回,就是有吃也只是象徵性動了兩口,就又想要嘗試運功鍊丹的法門,丟下食物又入定去了。

幾天下來,季行雲已經把身體儲存的熱量用盡,再不好好補充養份可要閉關閉到餓昏。

待在不見天日的密室中,季行雲也不知道過了幾天。他自己估ㄧ算了一下沒有五、六天至少也有三、四天。不如先出來犒賞一下胃腸,順便打聽一下新聞從業人員是否已經對自己失去興趣,再決定是否繼續閉關。反正閉關的目的已經達成,質內丹雖未鍊成,不過依照預想也只是時間的問題,也就不急於一時。

走出密室,季行雲想要找個人問問今日是何日,可是整個隊部卻是空空蕩蕩,不見人影。

雖然平時待在部的人就不多,至少在休息室也該有人才對,怎麼今天連只小貓也不見蹤影。季行雲又逛了一下,便放出真氣改用探息的方式找人。

真氣放出,迅速地發現人的氣息-而且還不只一個,不但有人還多的很,只是人全都集中在第一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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