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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草木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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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屋中五個人分成兩邊。季行雲與紅葉正閒聊著,紅杉與淡橙用心地照顧陽檜。

季行雲雖然有紅葉陪著,不過心情一點也不好。

淡橙偶爾擡頭,或轉向季行雲時都不忘送他一個厭惡痛絕的眼神。紅杉的情況雖然好一點,不過也沒正眼看過季行雲,仿佛把他當成瘟神一般,避之唯恐不及。

任何人面對這種對待,又怎能有著好心情。

季行雲本想一走了之,但又覺得該對救命之人好好道謝。同時也對夜俱人有著未大的好奇…只是他們對外人的態度,實在讓人難以領教。幸好還有紅葉的熱心招待,不然傷勢已半愈的季行雲走就自行離去。

紅葉見到季行雲心情不佳,又看到紅杉與淡橙的態度。於是提議。

“小雲,我們去逛逛。我知道有個地方有天然的冷泉,很好玩喔~”

“真的…可是你不是正在做新衣服嗎?”季行雲一聽自然很高興。

“沒關系~這衣服又不急。”

說罷,紅葉就拉著季行雲的手,一蹦一跳地走出小屋。

兩人離開不久後,淡橙也起身離。

“紅杉,我再去搜集真知大人列的藥草。這兒就交給你了。”

關心自己兄長的紅杉只點點頭,也無心再多作回應,擔心的目光一直放在陽檜身上。

在這靠近黑暗山脈的山區森林,可是滿布荊棘、崎嶇難行。夜俱人在此間活動竟然也沒被他們走出路來。

不過這對紅葉與季行雲根本無妨。紅葉有時走在樹上、有時落在巖石、有時草上輕點,在這密林之中有如自家庭院一般悠閒漫步。更難得的是,她的一舉一動都盡可能地保持森林的原貌,不妄傷一株小草、不破壞一片葉子。

季行雲緊隨而行,也是悠游自得仿佛又回到深山的生活。

紅葉突然停在一棵大樹之上。

“你看那是山狒,很可愛吧~”

“喔~真是難得一見。據說山狒是山中的智者,也是天生的造林者。更是少見稀有的動物。”

紅葉奇道:“你怎麼會知道,我還以為城市人什麼都不懂呢!”

“哈~總有一兩個例外。”

紅葉又隨手采了兩棵樹果,將一棵交給季行雲。

正要張嘴開咬之時,季行雲阻道:“這果子還沒熟,吃不得。”

紅葉不信布邪,張口一咬…惡~又澀又苦,她連忙吐出。

季行雲小聲笑著也摘了兩顆樹果,說道:“這就沒問題了。”

紅葉先是懷疑,咬了一口,才露出歡欣的表情。

“真不知道誰才是住在森林的人了。小雲好厲害,跟阿哥一樣。看來我還有得學呢!”

“這也沒什麼。”

季行雲自小就長在深山,而且還是更險峻的高山,對於森林熟悉也不過了。與同是愛好森林的紅葉相處總有種說不出的親切感。

“要是其他人也能成為朋友該有多好。”季行雲想到這裏,又不免嘆息。

山中的一處清泉。說是自然的奧妙也不過分。

水泉的四周布滿清香的香木,陽光由密林的空隙撒下,映照著泉水波光蕩漾。而經過水泉長期地流動與沖涮,泉地為光滑的巖石,泉岸靠近上方的多為泥土,下方則土石相間。樹根抓著泥土,也成了邊岸的一部分。

經過巖石自然過濾後的清澈無比的凈水,由水泉底部湧出,然後又在雞蛋形的泉下方沒入地底。

四周不少森林動物在此飲水。有獅子、也有花鹿,在這水泉之處好像忘了生存競的殺戮,各種動物和平相處,形成一種奇妙的景像。

“這裏是我最喜的地方之一呢~你要不要下水泡一泡。”紅葉甜甜地笑著,神情如此自然、有如森林中的精靈。

“不~春天,天氣還涼著…”季行雲是想到一男一女一同入浴的情景,臉紅了起來。

紅葉卻是腳一點,叫道:“好涼~”然後就直接踏入泉中。

“好舒服~這泉水對身體很有幫助,小雲也下來啊~”

看看自己的衣服,實在不適下水。見到紅葉的衣物有一半是樹葉組成,但也有一半是屬毛皮,怎麼不怕弄濕。但看她在水中不亦樂乎的樣子,季行雲也心動了。

下定決心,將要入泉,卻出現幹擾。

“你這城市人,身體覆原了還不給我滾出森林!”一個充滿怒氣的聲音由下坡出傳來。

季行雲轉頭一看。麻煩來了,淡橙臉色森嚴帶著濃濃的怒氣也些許的殺氣一步一步接近。

季行雲臉色甚是尷尬,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停了一好會才道。

“這森林、這天地,可是你所擁有?”

“不是、這是世上所有生物所共有。”淡橙不明白季行雲怎會突來提出這個問題,不過她也甚是單純,老實地將心中的看法說出。

“那就是了,我也是這世上的一份子。自然有權亨受這自然的美好,你也沒權力趕人吧~”

“哼!你這城市人那懂什麼!就喜歡狡辯!”淡橙顯然被季行雲所激怒,嬌斥道:“你既然賴著不走。好!就讓我敢你出去!”

要打架、用武力嗎?身為武議團的小隊長,自然不會怕這陣仗。季行雲心想淡橙顯然是青木兄姊同族的好友,要不得罪她,而讓她知難而退恐怕得花不少工夫。

淡橙伸手就往季行雲身上抓去。這一手平淡無奇,勁力也輕,季行雲隨手一撥就將她的手彈開。

“有話好說何必動手動腳~”

“淡橙阿姊~別這樣。”在泉水中的紅葉也勸道。

淡橙冷哼一聲,向後一躍上了樹,由腰間取出一只像是木笛的東西。

“小雲快跑!淡橙阿姊來真的了!”江葉著急地喊叫。

季行雲到也不以為意,淡橙那一手就已透露武功底子高不到那去,內息也十分有限。只是取出木笛,又能如何。

淡橙心中的怨氣一股腦地往季行雲身上發洩,根本失去理智。陽檜的傷與季行雲一點關系也沒有,但是在這裏就只有季行雲一個城市人,在淡橙眼中城市人根本就都是一路之猲.淡橙手握木笛,指向季行雲。季行雲在冷泉岸邊,靜待淡橙出招,雖然一副從容的樣子,其實也是小心緊慎。

突然無形的壓力纏住全身。不是壓、而是纏,就像是繩子把人綁起來,但綁人是一種無形的繩子,以壓力的形式限制人的行動。

被這壓力一綁,季行雲不論是力道、速度都大幅降低。心中一駭,就打算上樹阻止淡橙繼續“施法”。那知他一要動身時,腳卻被絆住,直挺挺地到下。還有季行雲的反應沒有被那無形的壓力所阻,手一撐、腳一用力,又翻身而起。同時季行雲也看了方才身後想知道是什麼絆腳,卻是無所見。

淡橙季行雲還能翻身而起,還快速地沖向自己,也是一驚。

手一揮,就射出一發氣彈。季行雲看了連避都不想避,因為這道氣勁實在弱的可以,為了不繼續被那無形的壓力所纏,實在沒有必要浪費時時在躲避這種毫無作用的氣彈。

季行雲錯了。那氣彈自淡橙手中發出時是非常地弱,可是一打出後就快速“長大”!

季行雲嚇了一跳在空中強行扭身,雖然氣彈沒有直擊,不過也把他打回地面。

落地之後,季行雲單指一揮,殘月斬隨即射出!

淡橙功力雖淺,動作到也靈活,就由這樹移到那樹。同時一手輕敲樹枝-落葉紛飛。

樹葉落下本來也不是什值得驚訝的事,只是這些樹葉就像武功高手在上面灌足了真氣,射向季行雲。

季行雲又驚又奇。驚的是淡橙明明就是功力淺薄,卻能把樹葉當成飛刀、利刃在用!奇的是淡橙也沒接觸過樹葉,卻能讓幾面片樹葉自行脫離樹枝,射向目標。

驚雖驚、奇歸奇,被這“葉雨”射中可不是開完笑。季行雲想要避開,腳卻又受到阻力。這次可不單是那種無形的壓力,而是地上的雜草確確實實地纏上了!

季行雲明白了,方才絆住自己的是什麼。用力掙脫,無奈!這雜草像是吃了大補帖,變得又強又韌,一時間竟然無法掙脫。

武議團的小隊長可不是當假的,季行雲這時雙手緊急出動,不停閃動,把射來的樹葉一一擊落…當然也有不少落網之葉,不過都只擦過一些無關緊要的地方。

季行雲頭疼無比,這是在和人打架,還是在跟草木對抗!當他這麼想時,樹木還真的出動了!

在他身旁的一顆大樹竟然向後一仰,然後就像揮捧般撞向季行雲!

一顆大樹!當然要躲!可是無法可躲,腳還被纏著呢!

季行雲只得咬緊牙關,雙手舉起護著要害,硬是承受這一下。

本來這種打擊,季行雲大可運用浮身的手法讓力道無法完全作用在身上,可是身體是被定住。大樹的打擊,只有照單全收。

季行雲被打飛,撞上了另一棵樹。

草木皆兵本來是形容一個人在驚慌時,把草木當成敵人在害怕。現在季行雲遇到的可真的是“草木皆兵”。

“淡橙!別太過分了!”紅葉又急又氣。

淡橙不管紅葉的叫罵,木笛放到口邊吹了幾個音調。然後附近的草木像是回應般,也發出沙沙的音。

季行雲雖不知道淡橙又作了什麼,但一定沒好事。心中著急,不管被大樹“敲打”的傷痛,就忽左忽右地奔向淡橙。季行雲可以說是盡了全力,不過速度在那無形的壓力下,雖是快但還是打了不少折扣。

然而,季行雲的動作卻又變得更遲緩。這一次並非外來的無形壓力!而是整個身體機能受到幹擾…就像吸入了麻醉氣體一般。

季行雲的為驚恐,怎麼會這樣…伏逆清心訣連忙運輔,定心、這才發現許多天然的麻醉氣體竟往自己集中!而來源就是這片森林!

季行雲這時想起了有關夜俱人的記述:千萬不要在夜俱人的地盤上與之戰鬥,因為那等於是與所處的整個環境為敵!

季行雲苦笑。早知道就不該讓淡橙有幾會引發力量,現在就是想逃,恐怕也是力有未逮。

就在季行雲將要絕望之時,口鼻中吸入的又變成清馨提神的空氣。

“紅葉!不要多事!”淡橙在這時發出生氣的責罵。

季行雲看到紅葉雙目輕閉,手成蓮指,正忘神地與大地之靈溝通,阻礙淡橙。

讓她們為了自己互相對抗,季行雲心中有點過意不去,不過為了自己的小命,季行雲決定還是快點擒下淡橙。有誤會,等到她不能再對自己的生命制造威脅時,再想辦法解開吧~

世上有許事情原本只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卻會發展成難以彌補的重大事件,往往就是事情失控。

現在淡橙也有這種感覺。本來她只是想要給季行雲這個討厭的城市人一點難堪,把他趕出視線範圍。那知季行雲竟然還身藏絕技,並非一般的城市人。出手也就漸漸不加節制,到了現在卻又演變為以一敵二的情況。

淡橙心中氣極了,季行雲的身手讓她生氣,紅葉胳臂向外的舉動更讓她怒焰高漲!心中被恕火所填滿,出手也就完全不留情。以笛代劍,不留情地刺向季行雲。

雖然有了紅葉的支援,淡橙還是很難應付。她手中的真物-木笛,仿佛有種魔力,只要輕輕碰到有如大海浪濤般的氣勁就以排山倒海之勢壓向對手。

紅葉的能力顯然還差淡橙一大截,她協助只是讓地上的雜草不再纏身、四周的樹葉、果實不再伺機偷襲。而纏身的無形壓力還是依舊存在、而且越來越是沈重。

淡橙也不好過,紅葉的幹擾加上季行雲的靈活的攻防,讓她接應不暇。還是在木笛上聚集了龐大的大地之靈,才勉強壓制季行雲。

季行雲與淡橙糾纏了好一會,也漸漸明白夜俱人是怎麼運用大地之靈。

夜俱人口中的大地之靈指的就是存在的大地上各種物植物的生命能量。而夜俱人似乎天生就能將自己的真氣與這一切的能量進行交流,再加以操控。夜俱人的內息普遍不強,真氣都用來放出在這自然界之中、融入生活的環境之中。而必要之時再向大地之靈借用力量,所以也必要將大量的真氣保留在體內。也就是說夜俱人的力量是長久與生存的環境交流、融合才得到奇跡,這是與大地的長期結下緣份後的禮物。

季行雲雖然已經能夠知道淡橙強悍的原因,但依舊對她沒辦法。知道是一回事,能夠與之抗衡則是另一回事。就像明白水因地心引力而會由高往下流,但要阻斷引力的作用讓水不往低處流並不是明白水會往低處流的道理就能做到。

當然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在夜俱人生活的地域上跟他們交手,可是季行雲現在就是在人家的地盤上!

雙方僵持不下。季行雲支稱的越來越難過。手腳好像都綁上沈重的鉛塊,即使是簡單的動作也要耗盡全力…體力快速地流失。

沒辦法了,季行雲打算使用炫嗚閃。再不用絕技下場可難看了。

季行雲雙手艱難的揮動,兩道殘月斬發出,人也快退、拉開距離,爭取時間。

淡橙木笛輕揮,就打消兩道殘月斬。見季行雲退開也不搶攻,只是就地蹲下,將笛插入地面。

“小心!她要叫出木靈了!”紅葉驚慌地大叫。

地面微微晃動、大量的生點能量往地下集中。

季行雲小心應對,見淡橙又不知要做出什麼驚人之舉,炫嗚閃也就暫時按下。

突然季行雲所立之處激烈搖動!絕對不是地震,因為就只有季行雲所立之處在搖動!

這還得了!季行雲馬上跳開。卻還是慢了,由地下伸出一只手臂,捉住了季行雲的腳腕!由地下跑出了一個…人形的…東西。

這個東西,有手有腳也有頭,但是在頭部並沒有五官。手腳、身體,是由泥土、石塊、與樹根、樹藤、雜草聚合而成。

看起來是無比的怪異。季行雲頭在下腳在上,把它倒吊抓著。甩腰,攀上了它那有小孩子合抱般粗的手臂。

季行雲沒有猶豫回勁掌全力施用,就打在…看起像是手腕關節的地方。這一打,吃虧的竟是季行雲。這個木靈根本就是以土石、植物作為容器的能量聚合體!季行雲用勁一掌的結果是更強大的反震之力,搞得他氣血翻騰。

這個木靈在淡橙的指示下,又抓住季行雲的雙手。這下子戰鬥算是結束了。

季行雲雖然不想放棄可是雙手被牢牢的抓著,一只腳被緊緊扣住,他只能像只蟲不停扭動,一只腳用力亂踢。拿木靈一點辦法也沒有。

紅葉這時神色慘白驚慌地跑到木靈旁邊,聲音有點顫抖。

“淡橙阿姊…千萬別亂來…”

“哼!”淡橙不理她。走到季行雲旁邊,見他還在拼命掙紮,又對木靈下了指示。

木靈一手高舉,一手向下,季行雲又變成頭下腳下,同時身體被上下拉繃再也無力亂動,只是臉色慘白,汗、不停滴下,像是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季行雲覺得窩囊極了。自出道已來這還是第一次被打敗…慘敗…而且還是哉在一個看似平凡無奇的夜俱人手上。

淡橙並非嗜殺之人。相反的,她就如同一般的夜俱人十分尊重生命。雖然季行雲是那可憎可惡的城市人,但他也還是個人、一個有生命的動物。把他抓住了,淡橙出了惡氣…然後呢?總不能就這樣把他宰了。

“快放了小雲!淡橙阿姊!”江葉又著急的叫著。

淡橙不是不想放開季行雲,只正費了好大的工夫才把人制住,就這樣放人實在不甘心。

她走到季行雲面前,四目相望。然後極力地用她認為最兇狠的語氣威脅道。

“你只要發誓馬上離開這裏,永遠不再靠近,我馬上放了你。”

季行雲很想答話,目題是木靈拉扯之下,他為了忍住不發出痛苦的叫聲就已經用盡心力-只要一張口,馬上就會發出驚人的哀嚎。打架雖輸,至少也得保住武人的節氣,怎麼能為“小小”的疼痛而示弱。

季行雲兩唇緊閉,用力咬牙。淡橙看來根本就是對她對抗而死不開口,卻沒想到季行雲正被她叫出來的木靈折磨著。

淡橙見季行雲像是不理她的樣子,心中火氣又來,一把拉長他的耳朵,恕道。

“囂張什麼!這麼大的耳朵是好看的嗎!我在問話沒聽見嗎!告訴你…咦!”

“淡橙阿姊~就放過小雲嘛~”紅葉在一旁努力地為季行雲求情。

淡橙充耳不聞,手指碰到夾在季行雲耳邊的耳飾時表情大變。

淡橙用木笛碰了一下木靈,這個木石組成的巨人瞬間就失去了生命力,變成一堆泥土。它握緊季行雲的雙手也頓時垮壞。季行雲就無力地摔倒在地。

淡橙不客地又拉住季行雲的耳朵,語氣不覆兇惡,急躁地問道。

“說!這個耳飾打那來的。該不會是偷來的吧?”

“亂說,我那會偷東西!”季行雲的語氣有點沖。也難怪,他的臉蛋還因為疼痛而扭曲著,因被倒吊而腦部充血,心情惡劣到了極點。

淡橙不客氣地用力把耳飾扯下,又道:“老實招來,這個珍貴的真物是怎麼來的!”

蒼眠月贈送的耳飾被搶了!這還得了,季行雲一急就往淡橙身上撲去,要把東西搶回。那知左腳卻不爭氣,無法施力人又倒下。這才發現被木靈用力拉扯,勉強治好的骨折又拉斷了。

季行雲也不管腳傷,還以手代腳向前爬去,同時激動的罵道:“惡婆娘!把東西還我!”

“要還你也行,先告訴我這東西怎麼來的。”淡橙的表情變得奇怪。

“別人送的!”季行雲著急的叫著。

“真的?可是自願送你,沒有任何代價?”淡橙的聲音變得有點沙啞,這句話像是很盡全身的力量才說出口似的。

“當然,那可是前任的主人親自為我別上的!”季行雲真的生氣了。

“抱歉了~”

淡橙居然會“好心地”把季行雲扶起,又幫他把耳飾別上!

“真是失禮了,希望您接受我的倒歉。”淡橙竟然還很愧疚的道歉!

不單是季行雲,紅葉也睜大雙眼,無從理解淡橙的態度怎會做出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淡橙很細心而“溫柔”地將右腿又骨折的季行雲送回小屋。她一路上並不多言,季行雲一度想問個清楚,但又害她突然又轉性了…心上實在七上不下,摸不透這位淡橙小姐到底在想什麼。

淡橙放過了季行雲,還改變對待的態度,紅葉心中又高興卻又有點不高興。小雲沒事了、淡橙現在又殷切地招待,當然值得高興。可是、可是心中卻又有種不太願意的感覺。由其當淡橙充當小雲的拐杖、小心地攙扶,兩人狀似親密,紅葉就嘟著嘴,也不明白心中的不快來自何方。

紅杉在小屋中,發現出去采藥的淡橙居然“恰巧”與季行雲等人一同回來,而且好像成了“好朋友”,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覆雜,即是疑惑,又是不諒解。

“紅杉!來,讓我重新介紹這位客人!”

紅杉臉色甚是不願,小聲嘟嚷著:“不過是一個城市人…有什麼好介紹的…”

“這位是季行雲先生,真知大人的朋友。是真知大人授予真物的誠摯之友。”

“你沒搞錯吧!”紅杉臉色甚是不滿,像是極不情願相信聽的的事情。

“不相信嗎?你自己看,他耳朵上帶的是什麼!那可是擁有上千年歷史的真物。再看看它的靈氣,那可是貨真假實古老的天之靈氣。只有真知大人才能創造出來的真物。”淡橙解釋道。

“真的…你不會是偷來的吧~”紅杉還是不相信。

“不可能,真知大人的東西豈是一般人能偷得到手。而且,真物上的靈氣與現任的主人相處融洽,這就代表那位贈與真物的真知大大與他絕對擁有不凡的交情。”淡橙又補充道。

紅杉先是納納地看了看季行雲,才道:“原來你是真知大人的所認可的朋友,怎麼不早說~招待不周請多多包涵。也難怪…有這種驚人的醫術,真不愧是真知大人的朋友。”

季行雲聽他們一言一語,根本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到是是發現紅葉的目光多了一種敬佩的訊號。

“不知季先生,贈與你這耳飾真物的是那位真知大人?與您是何關系?”紅杉知道季行雲是真知大人的朋友後,對他說話的語氣完全改變。

“那是…”季行雲回想起蒼眠月為他別上耳飾時的情況、臉發紅…心裏又開始打鼓,同時也問了自己。蒼眠月與自己算是什麼關系呢?朋友…與白任、雷震這等朋友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女朋友…這是心中的希望,不過好像還是這麼一回事…。自己在她對中到底列於何種地位?季行雲心頭千百思量…才道:“那是…我、對我而言很重要的人送的…”

淡橙好奇地觀察季行雲不合格的掩飾,又道:“是一位女性送的吧~”

“呃…是…”

“哇~定情之物耶!”淡橙起哄的驚呼,隨之臉色又暗淡,握緊真物竹笛,心中起伏不定。

紅葉聞言,心中可不高興了,卻又無法明白自己在不高興什麼,只是有種失望又末落的負面情感充斥心房。

紅杉搖搖頭道:“淡橙別亂說話,真知大人與我們的習慣不見相同。更何況這位季先生也不過二十上下,怎麼可能會是真知大人的情人。”

“對啊!真知大人們個個都是老太公,怎麼可能會去喜歡一個小孩子!”紅葉也馬上加以附和。

“不、不、不,沒這回事。真知大人們的行事又豈是我們所能了解。像是冬藏真知大人,外觀看來可比春蘇真大人年輕得多了。可是探究其靈氣卻又比春蘇真知大人還要古老,肉體的外觀對真知大人並沒有影響。重要的是心境。也許季生先得到一位才變年輕的真知大人的青采也說不一定。”

紅葉馬上反駁道:“亂講!外表變年輕了,可是內在還是古老的!那有老太婆會去喜歡一個年輕小夥子的道理!”

淡橙被這麼一說,也被自己的話堵住了,不過她又馬上搶道:“這可難說了!雪梅長老不也老是在打年輕人的主意!而以她還頂著一個又老有臭的皮囊,更何況那位真知大人也許現在是掛在年輕貌美的身軀上!”

“這…你以為每個人都像雪梅長老那像不害臊!”

“就是有這種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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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女孩變成無意義的爭吵。

然而她兩的談話為季行雲心中種下更多的疑問。由其是有關真知大人的事情…依照她們話語的內容來看,蒼眠月似乎也是她兩口中的真知大人…而且很可能是活了幾千的-怪物?!季行雲用力的搖搖頭,像是要把這個可怕的想像趕出大腦。

摸摸了耳邊的小耳飾…這個小東西會有千年的歷史?真不知道夜俱人是怎麼判定的…就算是,蒼眠月也不可能是活上千年的人物。不過,給她耳飾的人呢?

還是說…夜俱人口中的真知大人就是法天所指的天人。雖然傳聞中的天人神通廣大,但擁有上千年的壽命…這也太可怕。

一百多歲的老人,身體再會保養也幾乎快腐朽了。上千年?那不成了木乃伊!

季行雲又猛力搖搖頭,把腦子中千年木乃伊可怕的形像甩出他的幻想畫面。

紅杉看到季行雲連續地搖搖,就避開正在作無義意對罵的兩位女性,跑到季行雲身旁。小聲的對他說。

“季生先,你也認為她們的行為很糟糕嗎?真是讓你見笑了。不過這也是沒辦法,守林員的工作又累、挫折感又重,而且又在林森外緣生活難免無趣。她們這樣鬥鬥嘴,也算是發洩情緒。希望你別太介意。”

紅杉誤會了,不過季行雲也沒必要解釋。

只是夜俱人習慣在病人旁邊大吵大鬧嗎?那位可憐的傷患陽檜好像一直得不到安靜的環境。季行雲不免為陽檜感到同情…雖然他的兄弟與朋友都很關心他,但似乎還有不足的地方……

正在鬥嘴的兩人突然不約而同的轉向季行雲與紅杉。

“紅杉!你說這個小款丫頭是不是在無理取鬧!”

“小雲!你也認為阿姊盡說些歪理吧!”

兩個人盯著兩個人,以嚴厲的眼神等待答安…

紅葉用帶著威脅的目光掃射紅杉,用期待的神眼望著季行雲。

淡橙也是,只是期待與威脅的對像交換過來而已。

季行雲與紅杉兩人望看了一眼,只能無奈地苦笑一聲,不知該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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