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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出使炎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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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宜人,雖然時節入冬在黑甲內然起柴火也不見寒意。走的道路是平坦寬闊的官道,進行著一段平順的旅程。窗外是蒼黃一片的枯草、冬天蕭瑟而特殊景致也十分值得欣賞。

在黑甲內有著可以一同出生入死的好友雷震作伴、也有美麗動人的兩位女孩陪著。車內坐位舒適、黑甲在官道上行走也十分平穩。車上裝有充足的飲食,就是想吃個點心、喝個茶也有親切的侍從士服務。

除了一個司符黃象讓季行雲多少覺得不自在外,旅途的一切應該都十分美好。不過季行雲的心情並不算娛快。

雖然和黃象的獨子黃仲生有些過節,不過那也不算是直接的過節。而大個子、新智和長青回夜等人也不停對季行雲灌輸黃象不是個好人的關念,但是季行雲還不至就會敵視黃象。當然難免會對他略有戒心,也還不至於厭惡與他呼吸相同的空氣。

更何況雷震完全把黃象的心神招呼過去了,兩人不停交換意見、暢談法天附近諸國的情勢。這些"國家大事"季行雲一點興趣也沒有。自然也就不會與黃象有著進一步的接觸。

問題也出在這邊。雷震和黃象相談甚歡,自然就冷落了季行雲。而招呼兩位重要的女仕-鐵清憐、游尚安的重擔就落在季行雲身上了。這就是他深感不自在的原因。

在正常的情況下、一位正常的青少年可以陪伴兩位美麗的女孩應該是一件令人感到愉快的事。季行雲當然是身心健全的男孩,自然會很樂意與兩位女孩相伴。可是這兩位女仕在性格上有著致命的缺陷。鐵清憐雖然身在鐵山郡主議會議長家中,卻孕育出極度害羞個性…不應該說已經是一種精神上的疾病的地步。雖然楚楚可憐的樣子,讓人很愛憐,可是每次要和她交談,她所表現出來樣子就像是遇到了兇神惡煞…

現在她對待季行雲的態到已經好很多了,只是坐在椅子上、依偎著她的好友。沒有一見到季行雲就完全把自己隱藏在游尚安身後。跟她說話還勉強可以得到比蚊鳴還小聲的回應。只是她如如履薄冰、如臨深淵的態度,叫人怎麼跟她談話。

鐵清憐的問題還算小。游尚安雖然大方地坐在,可是季行雲覺得坐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個活活生生的女孩,而是空有美麗女子人形的軀體。永遠冷靜、淡然的表情,維持惜言如金的作風,高雅而冷酷,讓想接近她的人要有被凍結的覺悟。

要開啟話題、打破沈默!季行雲嘗試了不下十次,只落得斷羽而歸的下場。三個人坐在舒適的沙發上,大眼瞪小眼,已經無言地相望了半天,基於禮貌上的種種的理由讓季行雲不得不繼續跟這兩位女仕呆坐…

一想到這種情況可能還要再維持兩天,一種想要逃亡的念頭就在季行雲腦中漸漸形成。

“哇~唉、唉。原來痛苦的煎熬也有很多種形式。”季行雲下了這樣的結論。

晚上用餐時,在司符黃象的建議下架起了野戰桌,就在星光下、原野中、營火旁,吹著略帶寒意的冬風中,享用燭光晚餐。

“原來這個人也很喜歡自然景致?雖然小夜姊把他歸類在卑鄙無恥的小人,不過和他在一起其實很容易享受到娛快的氣氛。”用餐時季行雲雖然很少和黃象交談,不過黃象到是把整個餐桌帶向歡娛的大道上。看著餐桌上的眾人,季行雲覺得桌不論是隨行的官員或是那兩位女仕都享受了一頓舒暢的晚餐……更正一下,游尚安好像例外…她依舊是那種陶瓷娃娃般的表情。

“雷霏還可真厲害,這樣的兩個人竟然可以成為莫逆之交!”想到這裏季行雲就由衷地佩服雷霏。可是相對地也讓季行雲抱怨:“既然是最要好的朋友,為什麼不送她們一程?害我成為無辜的羔羊…”

“不行…要是接下來的一天半還是維持這種情況,那不豈不把人逼瘋!”為了自己精神的健全,季行雲決定采取行動。可是一個人的性格是長年培養而成,那能說改就改…由其是游尚安…真是麻煩…

用完晚餐後,季行雲就將游尚安請到一旁。原本以為這會是件困難的工作,不過卻完全出乎季行雲的想像,游尚安只是一言不語地跟他走。

在巨大黑甲獸的另一旁,季行雲和游尚安兩人在朦朧的月光下。如果是相戀的男女想必是一個很浪漫的場所,只是季行雲的狀況與浪漫的邊緣都攀不上關系。

除了兩人外,季行雲還發現一個人依偎在黑甲獸旁,聚精會神地監視著。大概是擔心自己會對游尚安作出不當的舉動吧。果然是互相關心的朋友,季行雲這樣想著。

雖然被監視著,不過也不需要太在意,只是被兩對眼精這樣看著不太自在就是了。

“還是快點解決吧…”

“那個…呃…我說,事情是這樣的,”和一個不論跟她說什麼表情都不會變,甚少回話的人交談是件很累的事,喜歡喋喋不休的人也許可以當作找到一位好聽眾,不過交談就是要雙方有說、有回應才能成立。遇到這樣的人,讓季行雲的舌頭不小心也打結了。

“…算了!我就直問了,你是不是很小就開始學習伏逆清心訣了、不、也許在你那邊不這樣稱呼,好像也有人把它叫作定神心法、安慮心訣的…呃…”

這時季行雲好像覺得游尚安的瞳孔略張,這是代表吃警嗎?

“四歲。”簡單明了,果然是游尚安式的回答。

“四歲!難怪…這麼說也許有點奇怪,不過你想不想改變…當然我不是說你現在的情況不好、呃、只是、只是,嘿~你知道的,要成為一名領導、不對是精神的寄托著…也不對…反正就是要當一位優秀的女巫,以你的情況是有些缺陷…當然我不是指你有什麼不恰當的地方。只是、只是、就是…嗯、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多表現一些情感出來…呃、我不絕對不是指你冷血無情…不過、有時候一些看起來無義意的舉動是帶著很多意義。當然從你的行動,我知道你其實是很深情的人…不對是很重友情的人…可是…呃、我的意思是…呃…”季行雲說了一堆話面對游尚安那不變的面孔,他都快弄不清楚自己到底要表達什麼了。

“怎麼做?”清脆明朗的三個子由游尚安口中說出。

“…我想說的是…咦!”簡簡單單就得到游尚安明白的答覆,季行雲反而顯得有點不知所措。

“我真是笨!既然伏逆清心訣一直在她體內運轉,那一定可以簡單地與她進很理性的溝通。”季行雲罵了自己一聲。

“我不敢證能否有效,因為你實在太早開始練這種心法了。不過試試看總無妨。首先你得先讓心訣停止運行,這可能有點困難,已經習慣的真氣流想要停住不太容易。要是一時之間真的無法中止那可以阻斷會穴的真氣流通。你放心,那不會出問題,我也會伏逆清心訣,所以很清楚幾乎沒有任法功法會用到這處穴位。一般人只要停止心訣運行既可,但你的情況又不太一樣…四歲、嘖真不知道怎麼會有人把這個心法交教給一位才四歲的小孩。”

季行雲停了一下,看了看游尚安…嘆了口氣,也不知道她到底聽進去了沒…應該是有吧…打起精神又繼續提出他的方法。

“接下來的才是重點。你已經把心如止水當作習慣了,所以你不妨有空用鏡子練習一下個種表情…雖然這聽起有點可笑…呃、再來就是要建立情緒的波動。那我要教你一套心法“萬欲魔咒”。光聽名字會讓人覺的不是什麼“好”功夫,基本上可以說是一種邪道的法門啦。這是一種刺激人性各種層面的心法,聽說曾讓許多忠義之士、貞節之女成為完全相反的人物。所以我告訴你這套心法萬萬不能亂用。你能遵守嗎?”

游尚安點點頭。

“我相信你。不過其實也要看人怎麼用啦,我認為既然可以激起忠義之士心中的欲望,那也該可以把升起人性中的憐憫、同情之心…不提這個了。這套心法我雖知道,不過卻沒練過,所以練了、用了會怎樣我也不是很清楚。嘿~我到是被人拿來試過(真是過份的老爸竟然用這種辦法來測試我是不是學會心訣了-這句話當然只是在心中罵一罵)。因為你也會逆伏清心訣所以應該沒問題。你願意接受這個風險嗎?”

游尚安閉上眼睛、過了兩秒,張開後才點點頭。

“為了怕這種危險的功夫外傳,我只把心法說明一次。你能一次就能記住嗎?也對,我真笨逆伏清心訣的功用是什麼怎麼會忘了。好,那我就開始了……”

綠蔭下、林道中,三個人分別各牽著一頭飛羚在微風中漫步。

三頭飛羚和三位男士都冒著大量的煙,在天氣寒冷的冬天散發出大量的熱氣可見這一群人才歷經一場激烈的運動。其實這一行人並沒遭遇危急的事,時間也很充裕不需趕路,純綷只是童興大發騎著飛羚賽跑。競賽的終點就是這片森林。

三個人正是三種不同的年紀、同時也有不凡的身份地位。最年長的黃象-法天聯邦、南郡符司之長,一位有點年紀、外表看來和和氣氣,卻是能以高明的外交手段進行廝殺的好手。壯年期的雷震-法天聯邦的前將、身兼南郡參軍,行事穩健的職業軍人。最年青的季行雲-法天聯邦、武議團第四大隊所屬一中隊第一小隊隊長,充滿朝氣、活力與好奇心的武者。

這一行人正朝著炎郡前進。本來隊伍中還包含六名工作人員和幾名隨待,不過那些人搭乘著黑甲走在官道。雷震等人得因季行雲的期望向鐵山郡的譯站借了飛羚直接穿越平原、森林。雖然黑甲走的路比較遠,跑得也不見得比飛羚快,但是耐力卻比飛羚強上數倍。騎騎走走和穩建前進下,到達炎郡的首府谷鄉的時間應該相差不遠。

這一路上季行雲飽覽鐵山郡的草原風光、成千上萬的牛羊種種壯麗的景致令人心情甚至舒暢。進入森林就算是炎郡的地界了。走林道不似走官道還會遇到入關的問題,少了一些手續、多了林道難行的麻煩和另一種悠閒.

原本黃象到也不必與季行雲同行,不過他好像想趁機和他建立友誼,就連騎飛羚賽跑這種與他形像不符的運動也歡喜參與。讓季行雲覺得對他持有戒心反而過於太失禮。不過他卻不知道黃象對獨子和兩位侄子跟季行雲的過節完全不知,反而希望季行雲能多照料黃明陽兩兄弟讓黃家也有人能踏入武議士的殿堂。

“季隊長跟那兩位小姐交情好像不錯,旅途少了兩人會不會有點寂寞。由其是那位游小姐,好像特別受到你的關心。”黃象略帶喘意開啟話題。

“也不會,只是有點擔心。”

“哎呀,怕她回到鐵山郡後被當地的優秀青人吸引嗎?你這麼想可就不對了。年輕人就該多交點朋友,不用急著把自己綁住。廣大的森林還在等你探索呢。”黃象笑嘻嘻的說著。

“不是啦,黃大人誤會了。我只是基於一份責任,沒別的意思。”季行雲把奇怪的心法傳給了游尚安。雖然本意是要喚醒游尚安因自幼學習伏逆清心訣而失去的種種情緒,讓她變得比較像個正常的人,不過要正施用不當也可能造成可怕的後果,在自己還見得到人的時候當然要特別註意。

“基於責任?不會吧?季隊長的動作真快!”季行雲的解釋引起更深一層的誤會。

發現不單是黃象就連雷震也用奇特的表情看著自己,季行雲卻不知道自己那裏講錯話。雷震忍著笑意,幫忙說話。

“黃大人,你可別想歪了。季隊長的意思是受了舍妹之托,要好好地把游小姐和鐵小姐送回鐵山群,沒別的意思。”

“不會、不會。”黃象的眼睛幾乎瞇成一條線地打量季行雲,顯然誤會並無解除。

“炎郡是怎樣的一個地方?”季行雲改變話題。

“炎郡是農業大郡,據說只要炎郡豐收整個法天的基本民生所需就不至匱乏。我對她的了解也不是很深。就軍事來說,因為炎郡不用面對外鄰,所以軍事的力量較單薄。武風在法天中也算是較不旺盛的地區,至於其他你真正有興趣的部分可就得請教黃大人了。”

“你客氣了。基本上炎郡算是個一民風淳仆的地方,也許是主務農的關系吧,跟海上商人群集、軍士重鎮南城氣像可大不相同。生活算是比較簡單,而治安也可以說是全法天最良好的地方…”

黃象還沒介紹完,季行雲就插嘴說道:“雖然還沒感受到淳仆的民風,不過治安良這一項就馬上要被推翻了。”

林道中出現十餘名蒙面客,各個手持兵刃,擺明了就是攔路的盜匪。

季行雲用很有趣的眼光看著這群攔路的強盜。他們讓人覺得是很不專業的強盜,當然法律並沒規定強盜就一定要如何如何,只是他們的樣子並不像是職業的強盜,最多就是偶爾兼差幹一票的那種程度。

最基本吃飯的工具-手上的兵器,不如說是某種農具。一個魁武男子手上拿著帶著鋸齒的大刀…要當伐木的大鋸子也沒什麼不恰當。一位矮壯的男士則手持戰錘…應該是打鐵用的大錘。還有一名使用長柄鐮刀的蒙面人…應該是用來采收樹上作物的鐮刀。另外還有拿著戟、鈀兩用的兵器(農具)、大砍刀(大柴刀),等等諸此之類的東西。

三個人面對四倍的強盜一點緊張感也沒表現出來。

到是季行雲很有禮貌的問:“你們是打算搶劫的強盜,還是要收取過路費的惡霸呢?”

拿著鋸刀的男子走向前來,對季行雲的態度似乎有點意外,不過還是發表聲明了。

“既然各位要從我們照顧的大庭院經過,支付一些費用就是理所當然的義務。一個人只要五金印、小孩三金印,馬匹、坐騎另收二金印。所以各位只要支付十六金印即可,看在各位是來參加慶典就再打個折扣,就算十五金印。我們不想欺負老人和小孩,為了能高高興興的參加難得的慶典就乖乖付錢吧,可別為了區區小錢而受傷。”

“怎麼辦呢?”季行雲歪著頭問了。

“真是傷腦筋…我對欺負弱小實在沒興趣,雖然以我的工作也不能對這類的事坐視不管。可是,這裏畢盡是炎郡。要押解這群人也不算輕松。我們不是決定要享受輕松、悠閒的旅途才選擇走這條路的嗎?”

“季隊長你可不要因為遇上這群人,就認定炎郡是治安很差的地方。看看他們就可以知道在這邊作奸犯科的人水準有多低落。”黃象也說著跟惡霸聲明無關的話。

“餵,你們在看不起我嗎?還不把錢交出來,不然我們可就要動手了!”男子揮動鋸刀用他覺得最兇惡的聲音喊叫。

“小雲還是你來,我的武功比較霸道,以他們的程度可不是受點小傷就能解決。”

“好吧…真是煞風景的人。”季行雲索然無味的回答。

季行雲走向這群不像強盜到像農夫的強盜。

帶頭的男子有點緊張地問道:“決定要交錢了嗎?”

“不、我是要來告訴你們,強盜這種工作其實是風險很大、很危險的工作。”

“耶!”強盜們雖然臉蒙住了,不過布幔之下的臉孔一定很驚訝。

一陣慘叫和叫罵聲後,十二名強盜完全被制服,十二個人分成兩排坐在地上。

看著這些人季行雲說道:“雷大哥再來就交給你了。”

雷震向黃象點點頭,黃象搖搖頭表示由他全權決定。

看著這群垂頭喪氣的強盜,雷震搖搖頭走到帶頭的強盜面前。那名男子緊張地看著雷震。

“我知道你們是業餘的強盜,可是你們可知道我們是誰嗎?”

這群人全都搖頭。

“我是法天的前將、南郡的參軍,那位可是南郡的司符還有武議團的小隊長喔。”

沒想到會遇上這樣的人,強盜們都嚇得臉發白了。在法天襲擊主議士可是重罪,而且只有頭腦有問題的人才會以武議士當作搶劫的對象。

“雖然我們只是來炎郡參加慶典,可是炎郡的人民卻給取這樣的歡迎,真是令人遺憾。”

“啊~我也很後悔…”強盜露出很懊惱又害怕的表情。

“可是要帶你們到警隊也是很麻煩的事…”

一名強盜順著雷震的話馬上說:“是啊、真的很麻煩…所以…你們也可以不用這麼煩麻…”

“笨蛋!一點也不麻煩,你難到希望被就地處決嗎?”帶頭的強盜罵著。

“是啊~不過,手沾上了血腥參加慶典總不是件愉快的經驗。但是…也不能放著你們不管。所以…”

強盜們都很緊張而專註著看著雷震。

“為了減少監獄的支出,所以我不打算把你們移送法辦。不過你們也不能再作同樣的事了。炎郡雖然不見得是遍地黃金的地方,可是只要有心耕作決對能過著充實而安定的生活。到了城鎮我會告知當地的警隊。因為是參軍、司符的話,所以會很有分量,警隊也會變得很有效率。如果你們還認識同業最好也叫他們收手。不然、嘿,炎郡的情況我不是很清楚,不過南郡的強盜罪除了死刑、終生監禁外只有二十年的牢飯這三種選擇。炎郡用的該是同一部法律吧?”

“是、是…”強盜們膽顫心寒的回答。

向這群失去副業的農夫道別,雷震等人再度踏上旅程。季行雲還很高興地跟他們說道:“以後別再作這種事了,你們一點也不合適。”這群人只能很無奈又頹喪地接受季行雲的建議。

“餵老超,怎麼辦?我們要就此收手嗎?”等到雷震等人走遠了,一位強盜問了切身的重要問題。

那位拿著鋸刀的男子說:“沒辦法…今年的運氣真差,本來還以為可以提早蓋新房。…不過,等他們到鎮上也要一兩天的時間,怎麼可以白白浪費這個空檔!聽說做了還沒開張就要打洋的生意會倒楣三年,要收手至少也得幹成一筆生意。就算這裏比較偏僻,等個兩天也該有人送上門。”

其他人也都用力地點頭。

老天似乎相當關照這群業餘的強盜,沒等多久遠處又有旅人接近。

“阿山,你眼力好,看看是什麼角色?”

“哈~運氣好像不錯,是個娘們…嘿,看她的衣服就知道一定是個有錢人家…還帶著一只白色的大狗?”

“太好了!大夥準備好,這一次一定要拿到工資才行!”

漸漸走近的是一位覆在淡青色衣物的女孩,因為還披著一件灰綠色的鬥蓬,讓人看不清楚長像。不過多重略為半透明的布料,在灑下林間的陽光下散溢出淡淡的青光,讓人覺得這女孩仿佛是迷途的仙子。強盜們一個個都看呆了,這位女孩子的穿著就像是要去參加盛宴的輕便禮服,活像是跳出童書的小公主。

雖然強盜們有進一步的動作,不過是早在去路擺開陣式的他們擋住了女孩的去路。

女孩停下來,撥開頭上的鬥逢露出她那像是精致雕琢而成的面容,強盜們更是說不出話來…

“幾位大叔有事嗎?”婉如天上傳下的清鈴之音蕩漾在強盜耳際。

本來應該以兇惡的態度先發制人的強盜,這時顯得有點慌亂,你推我、我推你,最後還是帶頭的老超站出來。用不像是強盜該有的語氣和態度發表他們的搶劫聲明。

“小姐…這是強劫呃,我們不會亂來,只要…不對!我們只是要收取過路費,請您配合…收費的標準為大人五金印、小孩三金印,馬匹、坐騎…呃、寵物另收二金印。所以請您拿出五金印。”

“真討厭,”女孩臉上展露出不情願的表情,對她身旁的"寵物"抱怨:“白銀我們的運氣真不好。就是想避免無謂的麻煩才盡選人煙稀少的路線,結果還是遇上一群奇怪的大叔。”

“你們是歹徒嗎?”女孩巧聲問了。

“啊…您這這麼說我們可是很困擾的…就行為而也許有點不恰當,不過我們一點傷人的意圖也沒有…只要你乖乖的繳錢…啊,如果你好好配合,我還可以護送你走出這片森林。可別小看這塊地方,吃人的老虎和兇猛的朱猩可是出沒其中呢!”老超似乎對這名女孩起了愛護之心。不過一位女孩單身在大陸上旅行,身邊還帶著一頭巨大的銀狼,也不可能是尋常的人物。(強盜們無法把這頭看似溫馴的生物與狼聯想在一起)

咕咕嚕嚕,白銀叫了幾聲。女孩蹲下來,捎捎它的喉嚨、輕撫它的銀毛,清柔的說:“沒關系,我來處理就可以了…不能把他們當成食物,會引起騷動和恐慌。這樣你會被當成怪物被獵捕喔。”

“怎樣,考慮的結果是…”

“很抱歉,我不需要多餘的服務。”女孩斷然拒絕。

“可惡連一個小女孩也在看不起我們嗎!”一位沖動粗魯的強盜,終於發作了,提起手上的柴刀…是大砍刀,作勢要砍!

“唉~”女孩嘆了口氣,說道:“好像是無法講道理的一群人…白銀乖乖的別亂動,你傷了人就不好了。”

傾刻間,強盜們就見到青色的倩影變得飄乎而不實際,然後痛感神經就傳來一陣陣劇烈的反應……

日薄西山。十二個大男人七零八落的倒在地上。一聲聲抱怨與叫罵不停傳出…

“餵~老超,都是你的死主意!”

“就是說嘛,乖乖的金盆洗手不就沒事了!”

“怪我…啊…痛!也不知道是誰先動手的!”

“我那知道一個看起來來嬌滴滴的小姑娘會這麼可怕!”

“小姑娘?你搞錯了吧!是神仙才對!一定是仙女看我們沒有遵守約定馬上收山,才來懲罰我們的…”

“對!一定是這樣!”

“回去後我得把畫出她的神像好好供奉才行!”

“啊!巧手也幫我畫一張!”“我也要!”

“別吵了,天要黑了…怎麼辦!”

“能怎麼辦!我還是痛得站不起來…奇怪明明就沒骨折也沒怎樣…這一定神仙的懲罰…”

“仙女啊~我以後會安分守已…所以請寬恕我…”

祈禱聲、叫喊聲,一直持續到太陽完全西落。而炎郡西界也因而多了供奉美麗仙女的一種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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